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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也不完全是。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字的来历,但连接连重生的事都能发生,只是眼前多了些字倒也算不得什么,或许只是他这次重生的副作用?
“臣苦战三月,大胜东瀛,只想着尽快回京向圣上禀告此等喜事,绝无不臣之心。百姓夹道欢迎时,臣与将士已经阻止,只是奈何百姓太过热情,臣等只能加快行军速度。才刚至兵部移交辎重,宇文首辅便召臣述职,哪知在此期间,刑部带人清查军营,应是说在臣营帐中发现黄袍,臣甚至来不及回军营查看,便被宇文首辅当场扣押,连带臣的家人奴仆都一并受了牢狱之灾。”
“臣从未找人私制龙袍,况且臣上交兵权时,兵部已经清点过营帐,怎的兵部没有发现端倪,刑部一来就发现了如此多的纰漏,实乃有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请陛下明察!”
战云轩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倒也巧妙。他没有说是宇文靖宸栽赃,因为一旦点透,此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但他多次提到刑部,刑部是宇文靖宸的人大家又都心知肚明,且他还提到了一个关键点——私制。
既然有龙袍,那总得找人做吧?做龙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布料丝线皆来自不同州县,对绣工的要求也是极高的,便是赵承璟身上的龙袍都是上百个绣娘分工赶制而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必定有滔天的权势。
这就轮不着赵承璟质疑了,老臣派的人很快便针对这一点反击,刑部也是反咬一口,说兵部尚书与战康平交好,或许两人同流合污,他下一步就要彻查兵部,治兵部尚书一个包庇的罪名,一番话把兵部尚书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两边人争执不休,越说越远,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
宇文靖宸心急在今天治战云轩的罪,只要战云轩的罪名被坐实,兵部尚书这个包庇之罪也便是迟早的事。
他已经连下一步提拔谁做兵部尚书都想好了,这样六部之中便唯有礼部不在他的势力内,不过他也没瞧上礼部,毕竟掌管国库收支的户部都掌握在他手里,区区礼部又能翻出什么水花?
但是他总觉得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明明事先已经都安排妥当,却还是问题频发,老臣派的战斗力也比以往要强,问题似乎是出在赵承璟身上,若是往常,对方早就一句“都听国舅的”便丢下大臣跑了,今天居然能在龙椅上坐这么久。
宇文靖宸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赵承璟,结果一阵错愕,因为赵承璟双目紧闭,居然睡着了!
他就说么,他这个蠢外甥几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看来今天是起太早,脑子还一团浆糊,才没有早早退场。
宇文靖宸立刻咳嗽一声,表面是提醒,实则是再让所有人注意到皇上在打瞌睡。果然,他这一咳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承璟身上。
赵承璟当然没有睡着,他只是为了避免引祸上身,顺便思考该怎么救下战家。
走到这一步,若让战云轩全身而退无异于把自己直接暴露给宇文靖宸。
其实,战云轩的性命他倒是不担心的,毕竟上一世战家被满门抄斩,战云轩都活了下来。所以更应当担心的是战家,是战老将军战康平,以及如何将战云轩留在京城,或者是留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他假装大梦初醒,拖延时间,“朕听到了,战云轩私制黄袍,黄袍在哪呢?拿上来朕看看。”
刑部侍郎看了眼宇文靖宸,得到眼神默许后才命人将龙袍呈上,“回禀皇上,这就是臣在逆臣战云轩军营中搜到的龙袍。”
赵承璟立刻坐不住似的,自己走了下去,盯着龙袍瞧了瞧,又仔细摸了摸。
“这龙袍做的也不怎么样,这龙爪还少了一个。”
刑部侍郎脸色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从这个清奇的角度发问,只得临时编排,“赶工而成,针脚自然比不得真品,但战云轩的谋逆之心却是昭然若是啊!”
话一出,宇文靖宸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承璟当然不会错过,“这么说,战将军也是最近才起的反意,临时让人赶工做的龙袍?”
战云轩不卑不亢,作揖道,“臣从未找人制作龙袍。”
“你还不承认,那你穿上给朕看看合不合身。”
这话把满朝文武都吓了一跳,国舅拍和老臣派都难得一致开口,“皇上,万万不可啊!”
“皇上!这不和规矩啊!”
战康平更是声泪俱下,“皇上,哪有臣子穿龙袍的道理,这龙袍一穿,我儿不是死罪难逃了吗?”
「这皇上好像真的脑子不好使……」
「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我还挺喜欢这抽风皇帝的?」
赵承璟义正言辞,“他穿上了,朕自然就知道是不是给他做的了。舅舅,你说侄儿说的对吗?”
「哈哈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真是思路清奇!」
“臣认为,虽不合礼数,但陛下的方案也有几分道理。”宇文靖宸恭敬地道。
他当然不怕战云轩穿,他就怕战云轩不穿。
这衣服就是按照战云轩盔甲的比例做的,自然是合身的。况且龙袍的设计可以通过抽紧腰带调节,胖点瘦点都不会有影响,靠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能帮战云轩脱罪,传出去只会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小皇帝有多么荒唐。
赵承璟将龙袍塞进战云轩怀里,“朕让你穿,你就穿,朕恕你无罪。”
战云轩不知所措的功夫,已经有人上来帮他解开手铐更衣了,战康平看着自家儿子试穿龙袍更是心情复杂。
放眼古今,还从没有臣子在金銮殿上试穿龙袍的经历,这一遭就是逃过一死,以后也定是要“名垂青史”了。
战云轩很快就换完了,如所有人所料,肯定是合身的,但超出众人所料的是,也未免太合身了一点!
战云轩虽是习武之人,但文采同样出众,战场上的他杀伐果断,私下里的他又是个温文儒雅,脾气极好的人。他容貌俊丽,对谁都带着几分笑容,常年征战又让他的身材十分颀长挺拔,一直是京城贵女们的心仪对象,若非大兴边境战乱不断,大家都怕女儿嫁给他守寡,战云轩这个年纪都不知道娶了几房了。
此时,尽管是粗制滥造的龙袍,可穿在他身上便仿似被一种天家威严所笼罩,让他俊雅的容貌多了几分冷俊,整个人仿佛熠熠生辉。
再看一旁傻了吧唧的赵承璟,明明容貌不相上下,却高低立见。大家忽然觉得,就算没有那些功名,光是战云轩这气质就已经有几分功高盖主的味道了。
赵承璟也走了神,他是想起上一世最后在诏狱中看见战云轩时的场景了,想着那时战云轩已经功成身就,接下来或许就是穿上这身龙袍坐在龙椅上,他当时没能见到,重生后倒是见着了。
他突然想到了“天命”这个词,他和国舅斗了几辈子,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战云轩,又何尝不是大兴气数已尽呢?
他看得久了,周围又有人提醒,战云轩也颇为窘迫,忙不迭地要脱下来,赵承璟下意识伸手阻止,结果不小心握住了战云轩的手。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战云轩不敢挣脱,满脸愕然,便更显得这个姿势十分诡异,整个大殿更是陷入了说不清的气氛中。
那些文字又适时出现。
「战将军看上去真是秀色可餐!请嫁给我!」
赵承璟本只是错手,看到这字幕只觉茅塞顿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既能让宇文靖宸接受,又能将战云轩留在身边的好法子!
只不过要牺牲一下自己那烂透了的名声。
“朕今日才发现战将军居然如此俊秀脱俗,不如朕封你为妃如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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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段评功能啦,应该是收藏文章就可以发布段评了,欢迎大家捉虫!
本文架空历史,熟悉的地名不必理会,我只是觉得这样能方便大家理解,而我也懒得想名字哈哈哈[抱抱]
第4章 你愿不愿意?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一众大臣纷纷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无法接受的当属战老将军。
连要被诛九族都没有跪下的求情的战康平,在听到这话后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皇上!士可杀不可辱啊!!”
“……”
赵承璟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踹战康平一脚。
怎么?伺候朕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
其他大臣也反应过来,纷纷跪下劝道,“皇上三思!”
赵承璟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才能的,短短一个早朝,他就让水火不容的国舅派和老臣派两次意见统一。
他想看看战云轩的反应,但他眼前全是滚过的字,根本看不清。
「66666!」
「这剧情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
「事情的发展有趣起来。」
「哈哈哈哈士可杀不可辱,老将军真是不怕掉脑袋了。」
「原著党表示,剧情已经和小说完全不一样了……」
「不!!我的老公怎么能嫁给这个蠢皇帝!嫁!给!我!」
铺天盖地的字幕让赵承璟觉得自己跟失明了没什么区别,这让他更是下意识攥紧了战云轩的手,很快他便感觉对方的手有些僵硬。
“战云轩,你愿不愿意?”他暗示地捏了捏对方的手。
但战云轩并没有意识到,眼下的发展实在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这个自己曾发誓效忠的人。
赵承璟的生母是先皇最宠爱的婉贵妃,据说是一位容貌惊人、世间罕有的女子,有沉鱼落雁之姿,举手投足仪态万方,入宫第一年便宠冠后宫。
赵承璟则完美继承了他母妃的容貌,眉目如画,俊逸非凡,眸光深邃,流转间似有波光粼粼,笑时纯真无邪,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妖异美感。
只是他的性格过于跳脱,心智也不够成熟,大部分时候他荒唐的行径都掩盖了容貌上的优点,有时甚至让人忘了他安静时也有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男子汉生于天地,当有鸿鹄之志,怎能困于深宫后宅,以色侍人?可又有言,天威不可犯,君命不可违。黄袍之嫌尚未洗清,若是这时再抗旨不遵,他自己的性命倒是无关紧要,可家门上下一干人等的性命也便都跟着断送了。
不应,史书之上自有他赫赫威名。
若应,此后世间再无战云轩。
“臣……”战云轩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
宇文靖宸骤然拔高的声音掩盖了战云轩的声音,他发现面前的赵承璟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随后才转身有一丝畏惧似的问,“怎么了。”
宇文靖宸负手而立,神色十分严肃,“皇上,您是天子。一言一行应是大兴群臣典范,怎可学民间纨绔子弟的龙阳之好?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再者,战云轩犯得是谋逆的大罪,怎能如此儿戏处之?老臣代满朝文武上奏,战云轩所犯之罪,当诛九族!”
老臣派的人纷纷着急地看向林丞相,可林丞相居然插着袖口,不知在想什么,对此毫无反应。
赵承璟不高兴了,“朕知道朝中大臣都有人有男妾,怎么朕就不可以?反正也不能在为朝廷所用,杀了也是可惜,朕留他在身边伺候又能怎样?”
他说着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扫了战云轩一眼,这一动作更是让老臣们个个面目扭曲地移开头,直呼大兴亡矣。
战康平气得差点没断气,义愤填膺地道,“皇上!我战家满门忠烈,是陪先祖打下江山的功臣!便是真犯了错,也当按律法处置,哪有入宫为妃的道理?况且大兴自开国以来从无男妃的先例,我战家男儿先平南诏,后拒东瀛,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怎可困于后宫之中?传出去岂不让这些人耻笑大兴、耻笑天子?皇上若执意如此,老臣宁愿一死!”
他这一喊反倒让宇文靖宸沉默起来,他眸光深邃,不禁思索起这个提议的利弊来。
一直以来,他故意把赵承璟养成一个废人,纵容他荒唐的行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以“君主无能,国难将至”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逼宫,所以赵承璟传出去的笑话自然是越多越好。
正如他所言,这个战云轩反正也没用了,若是还能在将来成为自己细数璟帝罪状中的一笔,倒也算是有了一丝利用价值。
战云轩战功显赫,深得民心。赵承璟若执意招他入宫,沦为男宠,天下百姓绝对会对这位无能的皇帝更加不满。
只是战云轩留着到底是个威胁,他究竟应不应该冒这个风险。
赵承璟自然知道宇文靖宸在权衡利弊,他敢这么做,就有把握宇文靖宸会被其中的利益吸引,毕竟在这个阶段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事,对方都会仔细斟酌一番。
一直未言的林丞相忽然上前,“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战将军乃一代英杰,如何能沦为君主的玩物?您这样岂不是寒了万千将士的心?让他们以后如何为大兴,为皇上卖命啊!”
宇文靖宸眉间一动。
林丞相年事已高,极少这般慷慨激昂地讲话,看来此事却有不利。
赵承璟唇边的笑意都多了几分,林丞相这话真是正中下怀。
他立刻辩驳,“战云轩犯的是死罪,朕饶他一命,怎么还会寒了将士的心?他们更应当感念朕的宽厚才是。”
“好了。”宇文靖宸终于开口,“众大臣先暂且休息,我有事要和皇帝单独谈谈。”
赵承璟面上不大高兴,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把握,当即跟在宇文靖宸身后走了,众大臣便随即议论开来。
刑部尚书李大人从鼻孔瞥了战康平一眼,嘲讽道,“战将军还真是生了个厉害的儿子,不仅能文能武,连这狐媚之术都精通,犯下这等大罪还能绝处逢生,真是令人钦佩。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抱什么希望,宇文大人可不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发生。”
战康平气得胡子一立,“我也佩服你,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天生喜欢给狗贼当狗!”
“你!”
战康平干脆不搭理他了,转身把林丞相拉到一旁,“丞相,这下可怎么办?皇上向来不近美色,怎么突然对犬子有了兴趣?”
“老战你稍安勿躁,”林丞相拍了拍他的手,眸光深邃地盯着某处,“我倒是觉得这是个能保住你们全家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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