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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弹幕铺天盖地,但都掩盖不住他心中热烈的事实,或许在被囚于护国寺,脑海中每日浮现的却都是对方的身影时,他便已该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一吻绵长,战云烈却好像怎么都不知满足,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见他不反抗,竟将他压在身下又吻了一遭。直到自己抬手抗拒,才与他分开。
两人沉默无言,空气中回荡着彼此沉重的喘息声。
赵承璟能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仿佛能将他的身体烧出个洞来,他觉得这时应该说些什么,可又害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至于战云烈,明显还未从与他的情欲中脱离,伏在他身上鼻尖在他的颈窝处蹭着,摸索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如此这般,好像也无需多言。
“你的脉象比前几日强劲了许多。”
废话,若是每日如此,他的脉象肯定强劲得像个活蹦乱跳的兔子!
“所以,你之前的脉象是怎么回事?”
战云烈问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意外,他从不会对赵承璟的秘密刨根问底,如今不过关系稍近了一步,他便忍不住开始追问,果然在赵承璟身上,他从不知满足。
赵承璟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个故事实在太长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思索片刻说道,“其实我阳寿已尽,本该魂归西天。但上天见我大业未成,不忍百姓遭受疾苦,故而为我延续寿命。只是延续寿命也有条件,需不断拉拢忠臣辅佐,提高威望。将军英勇无双,一人可抵百人,故而只要有你在身边,朕的寿命自会增长。”
赵承璟此言倒也不假,只是仍旧超出常识。
但战云烈却颇为认真地问,“那可为你延续多久的寿命?”
“这……尚不知。”
“只需要我在你身边便足矣?可否需要做些别的?”
战云烈问得认真,赵承璟却脸色一红,磕磕绊绊地道,“不、不需要。”
战云烈却忽然又凑近了些,“还是臣做些什么,才更有助于陛下延年益寿?”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不亲亲抱抱他他就好不了!」
「采阳补阳!最延年益寿了!」
「需要你俩像刚刚那样,嘿嘿嘿。」
这么多人看着,赵承璟更加羞愧,连忙将战云烈推开坐起身,“真的不用,这样足矣。”
战云烈扬起唇角,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既然陛下以性命相托,臣定当尽心竭力。”
赵承璟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就在此时,一个信鸽忽然飞到窗前,战云烈拿过信鸽脚上的纸条看了一遍,赵承璟问道,“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他们一连在客栈住了几日,期间既无追兵也无京城传来的音讯,让赵承璟更加确定一定是表妹已经亡故,才会令舅舅分身乏术。
“无需担忧,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回京了。”
赵承璟眨了眨眼,“我们在等什么?”
“当然要等宇文靖宸来接你。”
赵承璟无奈,“舅舅怎么可能来接我?”
“不等一等怎知不会?”
战云烈将信鸽放飞,“他胆敢幽禁皇帝,若不亲自来请,怎说得过去?”
第79章 龙嗣
永和宫的下人来来往往,自赵承璟离宫后,后宫的下人便几乎被宇文靖宸一个人独占,不管之前是哪个宫,只要永和宫的姑娘一声吩咐,便得马不停蹄地供人差使。
“贵妃娘娘马上便要醒了,还不快点?若是这奶浴没备好,小心拔了你们的皮!”
炎热的天气,正是正午,宫女们却不敢歇息一桶一桶地往永和宫搬。贵妃娘娘早就在宫中给自己修建了浴池,所以这些牛奶不是要填满木桶,而是要填满整个汤池。
小宫女已来回搬了十桶,还滴水未沾,上台阶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桶中的奶水当即撒了一地。
素馨恶狠狠地瞪向她,“该死的贱蹄子!知道把这些牛奶运来有多么费时吗?”
她从袖口抽出一根手臂长的小鞭子直朝宫女的后背抽了过去,素馨虽是女子,可颇知惩罚人的法子,不过几鞭下去就见了红,一旁的下人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触她的霉头。
若说永和宫中最心狠手辣的是贵妃娘娘,那么左右着他们这些下人生死的便是她的贴身婢女素馨。
她仗着宇文静娴的宠爱横行霸道,谁要是得罪了她,她便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按在那人头上告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懒得费心费神,从不仔细过问。
以永和宫的规矩,若是太监和侍卫犯错便是一百鞭,若是宫女犯错,便会被送到殿内侍寝给贵妃娘娘助兴,无论男女只要熬过这一遭便可离开永和宫。
可自有这规矩以来,尚有能活着离开的男子,却无一个能活着离开的宫女。
所以众人看到那被素馨鞭打的宫女,便已知她必死的命运。
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来朝她行礼,“素馨姑娘。”
素馨眼睛一亮,当即敛起阴狠的神色,甚至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娇态来,“良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天气炎热,御膳房熬了些绿豆汤,我给你送来。”姜良瞥了眼地上的宫女,“她犯了何事?”
“她打翻了娘娘一会要用的牛奶,良哥莫要误会,若是等娘娘醒来却没有备好奶浴,定会责罚她。若是我先罚过了,娘娘或许能网开一面,我也是为了她好。”
“既然罚过了,就先让她下去吧,看着碍眼。”
“好。”素馨转身吩咐,“来人把这笨手笨脚的奴才拖下去!”
小宫女逃过一劫,忍不住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侍卫,不料素馨脸色当即一沉,“你在看什么?打翻的那桶奶就用你的奶来充!若是挤不出这一桶奶来,你便亲自去给娘娘谢罪!”
“姑娘饶命啊!”
小宫女连声求饶,她还是处子之身,怎可能有奶水?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然而素馨已不想再听,摆摆手让人赶紧将她拖走,转身又露出那份娇羞的姿态来,“良哥,我们换个地方去喝汤。”
她挽着姜良的胳膊离开,一路上下人们都不敢多看,宫中侍卫与宫女苟合是绝不允许的事,可素馨是宇文静娴的亲信,谁又敢告她的密呢?大家只能纷纷当做没看见。
素馨轻车熟路地带他去了一个废弃的宫殿,赵承璟妃子不多,后宫中空着的宫殿有不少,她将门窗都仔细关好,转头便见姜良正在桌前细心地为她盛绿豆汤,顿觉心潮澎湃一刻都忍不了。
她搂着姜良的脖颈坐在她的腿上,嗲声道,“良哥,两日不见奴家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姜良淡定地道,“不是前日刚来过?”
“那怎么能够?你真坏!”
她说着便主动献上自己的娇唇,姜良也没有拒绝,熟练地将素馨压在桌上共赴云雨,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唯有素馨丝毫不觉,还以为男人的疯狂是对自己的意乱情迷。
结束素馨便准备回去,姜良却不依不饶。
“娘娘快醒了,我得回去侍奉。”
姜良蛮横地道,“宇文静娴算什么?也配使唤你?你不是说已经交代了一个宫女帮你煎药吗?再等一会也不迟。”
这话让素馨十分受用,当即也不再拒绝。
等她与姜良分开匆忙赶回永和宫时,宇文静娴已经醒了,她的心当即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去后院找煎药的宫女,小宫女就守在汤药旁,“姑娘可回来了,奴婢在这守了半个时辰了!”
素馨忙问,“娘娘何时醒的?”
“一炷香前,醒了便一直嚷嚷着叫您呢,您快把药端过去吧!”
素馨匆忙整理着衣物,随即端起药碗进入殿内,宇文静娴已经在下人的伺候下穿戴好,冷眼睨向她,“你去哪了?”
素馨连忙跪下,“娘娘。奴婢一直在给您煎药,天气炎热,奴婢怕娘娘喝了发汗,便特意等到汤药放凉才端娘娘。”
“你最近看上去有些不同。”宇文静娴捏起她的下巴冷眼打量,“这红润的小脸,还戴着陌生的手镯,可是有心上人了?”
素馨一惊,忙磕头,“奴婢岂敢?奴婢日夜服侍娘娘,哪有时间与他人相处?”
宇文静娴轻笑一声,“呵,量这宫中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她接过汤药一饮而尽,素馨心中却充满了一丝快意,娘娘自认风华无人能及,却不知也有人的眼中容不下娘娘,只有奴婢一人!
“本宫近日总觉得身体乏力,头晕反胃。”
“定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娘娘若是担忧,不若叫御医来看看?”
“也好。”
御医在宇文静娴的手腕上一搭,顿时汗如雨下,他慌忙敛起眼中的震惊的情绪叩首道,“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有些气血亏空。”
“气血亏空?”
“对,娘娘当注意休养。”
御医连方子都没开就离开了,如此行为宇文静娴反倒觉得不对劲,她又让素馨唤来之前在府邸便为她诊脉的大夫,结果正如她所想。
“娘娘您这是喜脉啊,且已有月余!”
“什么?”
宇文静娴的眸子当即瞪向素馨,素馨慌忙下跪,“娘娘不关奴婢的事啊!娘娘的清胎药都是奴婢亲自煎制,日日喂给娘娘的啊!”
“那怎么会如此?!”
宇文静娴抬手便是一巴掌,“定是你没有好好盯着才会出此事!赵承璟离宫两个多月,本宫却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你让本宫如何交代?!”
宇文静娴怒从心起,一连扇了十余个巴掌才停,素馨早已嘴角开裂,脸蛋红肿。
大夫忙劝道,“娘娘莫要动怒,虽然胎像已经稳固,但月份尚短,此时落胎也还来得及。”
“是啊,娘娘!只要我们赶在皇上回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不就行了吗?”
宇文静娴更是生气,抬手又是两巴掌,“你要做掉什么?感情那肉球不是长在你身上!疼的人也不是你!”
她转头问道,“若落此胎可有风险。”
“并无风险,只是……只是娘娘长期服用清胎药,只怕身体已有抗性,常规的落胎药恐无用处,只能用猛药。”
大夫说这话时,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照理说宇文静娴常年服用落胎药,身体当不易有孕,且其日夜颠鸾倒凤更是不利坐胎,怎这胎像却如此稳固?若是这背后另有高人,他倒真想请教一番。
“猛药又会如何?”
“若用猛药,娘娘恐怕今生再难受孕。”
宇文静娴身子一震,瘫软在榻上。
她一直不愿有孕,是因这宫中并无配做她孩子父亲的男人,赵承璟身份虽尊贵,却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傀儡,宫内的男人又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如何配让她宇文静娴孕育子嗣?
可这并不代表她愿一直如此,他日父亲攻入皇宫坐上龙位,她自是万人之上的尊贵,届时选个心意夫婿孕育子嗣待父亲百年之后顺承皇位才是良策,若她不能生育,那皇位岂非拱手让与宇文景澄的子嗣?
大夫见她心中顾虑忙道,“娘娘也不必如此惊慌,在下所言只是万般无奈之策,娘娘可先用寻常落胎药,若无用处再用猛药。”
“那时不是别无选择了吗?!”宇文静娴怒道,她生平最恨受制于人。
素馨吓得几乎跪不稳,她很清楚若宇文静娴此胎出事,自己定难逃其咎!若是娘娘今后都无法生育,必定每每看到自己都恨之入骨,她今后还如何能有安生日子?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若是让宫里那些小贱蹄子踩在自己头上,下场何止一个惨字?
她当即跪着爬过去抓着宇文静娴的裙摆,“娘娘!娘娘我们生下此胎!”
宇文静娴恶狠狠地甩开裙摆,“你疯了不成?”
“胎儿不过一月,娘娘也尚未显怀。我们去求宇文大人让皇上回宫,娘娘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皇上骗来,随后怀上龙嗣理所当然,圣上蠢笨如何能分辨得出?朝中大臣也说不清后宫中的夫妻之事。届时娘娘只需令太医说娘娘早产,何人会怀疑娘娘肚子中的不是龙种?”
宇文静娴眯起眸子,细细思索。
父亲膝下无子,只有她和妹妹两个女儿。赵承璟也无子嗣,兰妃心有所属自不愿与赵承璟欢好,若自己能诞下龙子便是大兴正统的皇子!届时,即便宇文景澄也诞下子嗣,还能比得过自己这有着大兴血脉的皇子尊贵吗?
不止如此,父亲也不必再瞻前顾后,只需废掉赵承璟,立自己的儿子为皇上,便可继续掌管大权,待父亲年迈便由自己垂帘听政,岂不美哉?
前些时日她命人潜入炸毁火药库,可宇文景澄那个小贱人竟然活了下来!不仅如此,父亲竟也未怪罪于她,如此偏爱,待父亲登基岂不让她处处都压自己一头?
不,不。
宇文静娴不禁起身,在屋内踱步。
要么杀了宇文景澄那个贱人,要么就绝不能让父亲登基!
父亲如今在朝中的处境也并不稳固,战云轩和林丞相等人都虎视眈眈,若她此时诞下“赵承璟”的孩子,再劝父亲废旧立新,父亲定会仔细考量,只要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她便可稳坐太皇太后之位,金钱权势、自在逍遥还不都唾手可得?便连父亲也要如忌惮赵承璟一般忌惮自己的孩子!
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没错,这可是龙嗣,本宫为何不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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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战云烈:恭喜,你要当爹了。
赵承璟:凭什么你下的套,却是我当爹!
第80章 各安天命
第二日天还未亮,素馨便偷偷找到了姜良,将宇文静娴怀孕一事和盘托出。
“良哥,你不知我昨日当真是九死一生,若非急中生智提出让娘娘生下此子的计策,只怕今日已无法与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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