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女儿这点计谋居然都用在了对付自己身上。
宇文静娴也暗暗心急,她并未买通钦天监为自己说话,那此举定是父亲所为,父亲定是以为她那日利用慧太妃将赵承璟带回寝宫已然得手,岂不知半路被战云轩坏了好事,赵承璟根本未能留宿啊!
赵承璟当即大喜,“竟有这等事?!莫非是两位妃子有人已有身孕,却未告知朕?”
赖汀兰当即摇头,“臣妾并无身孕,想来监正所说之人乃是贵妃娘娘。”
“哦?可是贵妃姐姐有了身孕?”
宇文静娴怔愣地抬头,自己可会有身孕,赵承璟岂会不知?
只是不等她回答,赵承璟便已下令,“传太医过来给两位妃子把脉!”
两位太医分别给赖汀兰和宇文静娴把脉,“回禀皇上,兰妃娘娘脉象平稳,并无身孕。”
“启禀圣上,贵妃娘娘乃是喜脉啊!”
宇文静娴本以为若是父亲安排,这太医定也是提前知会过的,哪知对方竟真的将自己的脉象说了出来,她当即大惊,“你胡说什么?!”
“贵妃姐姐有身孕了?朕要当父皇了?”
赵承璟喜悦的声音传来,宇文静娴更是惊恐,赵承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激动的模样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怎会?赵承璟难道不知若未同房根本不可能有孕吗?
连臣子心中都起了疑,林柏乔问道,“敢问太医,贵妃娘娘的身孕有多久了?”
那太医汗如雨下,他倒是清楚皇帝才回宫不久,自己若说这身孕已有月余定会小命不保,于是说道,“月份尚浅,可能……可能不过几日,不好摸出。”
战云烈忽而笑道,“御医当真厉害,怀孕几日便已能摸出脉象了?”
“呃,虽然不好察觉,但也并非不能摸出。”
“真是太好了!”赵承璟欣然走下来牵住宇文静娴的手,“贵妃姐姐,你怀了龙嗣,定要小心仔细,来与朕同坐。”
宇文静娴紧紧地盯着赵承璟,神色怎么也不像是装的,她忽然意识到了,赵承璟不懂男女之事,也便不知女子若想怀孕是需男子身体力行的,她怎就忘了,这赵承璟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就是个傻子!
她几乎要笑出声,真是天助她也,碰上一个傻皇帝,否则此事怎能如此顺利?
老臣派的臣子们互相递着眼神,谁也不相信小皇帝能让宇文静娴怀孕,要么这身孕是假的,要么就压根不是皇上的!
林柏乔又道,“敢问皇上,回宫之后可有召贵妃娘娘侍寝?”
“放肆!”宇文静娴脸色一变,当即怒道,“林柏乔,朝堂大事不够你操心,竟还操心起陛下召见哪个妃子来了?这后宫之事你也要管吗?”
“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喜得龙子而高兴,圣上向来不踏足后宫,能与贵妃娘娘圆房怀上龙嗣令人实感意外。”
林柏乔一个德高望重的文人说出这话也是豁出老脸唯恐赵承璟被蒙蔽,然而赵承璟接下来的话才令老臣派绝望。
“圆房……是何意?”
-----------------------
作者有话说:宇文静娴:哈哈哈赵承璟就是个傻子!
宇文靖宸:赵承璟都是装的,别信他啊!
宇文静娴:他都傻成这样了,他会装?
宇文靖宸:……
第87章 借刀杀人
满朝文武俱是一惊,老臣派的脸色更是黑得难看,众人落在赵承璟身上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旁的宇文静娴,恨不得将不守妇道、祸乱宫闱几个字贴在她的脸上。
宇文靖宸更是眉头紧锁,他早就说过赵承璟绝非等闲之辈,可大家就是不听,包括自己这个女儿也只把赵承璟当成蠢猪来看,如今着了人家的道还浑然不知。
老臣派的臣子听到赵承璟如此发问,更是忍不住了,如今皇上膝下无子,这一胎可是长子啊!让宇文家的人诞下长子也便罢了,若还不是皇上的血脉,那岂不是江山社稷拱手与人?
“圣上!这男女之间若未圆房是生不出孩子的啊!”
“这圆房就是说……就是说……你们得住在一起。”
“对对对,曹大人说得对,就是你们不能光说话聊天,还得一起过夜,皇上可曾在永和宫留宿啊?”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循循善诱,希望他们的小皇帝能懂得他们的暗示。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赵承璟佯装生气的模样,“什么圆房的朕当然知道了!朕与贵妃姐姐心意相通情投意合,自然能生出孩子!这是朕的第一个皇子,你们都勿要多言!”
众大臣见状纷纷闭上了嘴,唯有国舅派的臣子们脸上尽是揶揄之色。
「璟璟不是说不想装了吗?怎么又演上了?」
「如果宇文静娴是女主的话,那真是无敌甜宠!」
「你确定宇文静娴是女主的话还能甜得起来?」
宇文静娴的确是受宠若惊,她整个人生都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坐在赵承璟身边整个席间都未敢多言,她几次看向战云烈,对方都是泰然自若的模样,这让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赵承璟不懂,战云烈也不懂吗?他明知那晚发生了什么,怎会不告诉赵承璟?
整顿饭就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若非大臣阻拦,赵承璟恨不得当场封宇文静娴为皇后,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令她晕头转向,回到寝宫中都百思不解。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可到底在哪?
难道是想等自己平安诞下皇子再滴血认亲?可明明眼下就能证明,又何须等到那时?
“瞧你办的蠢事!”
一进宫门便传来宇文靖宸怒骂的声音,吓得她身子一抖险些摔倒。
“父亲!”
宇文静娴如见救星,她连忙冲过去抓住宇文靖宸的手臂,“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战云轩阻拦,我与赵承璟并未圆房,可他为何没有告诉赵承璟?”
宇文靖宸听到此言更是火冒三丈,“你的计划既然没能成功,又为何要买通监正为你说话?”
“女儿没有啊!那监正难道不是父亲安排的吗?”
“我怎么可能安排?!我恨不得宰了你肚子里的小杂种!”
“不是你安排的…”宇文静娴低声呢喃,身子承受不住地踉跄一步,“难道是战云轩安排的?他到底图谋我什么!”
宇文静娴崩溃地大喊,再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他要我一根手指还不够吗?!他还想要我什么!”
宇文靖宸听出端倪,当即抓住她的手腕摘下护甲一看,下面果然只剩下一个包扎起来的肉疙瘩!他又是心疼又是发怒,眼前发白险些晕过去。
“战云轩,战云轩!你怎么不与我讲?你可知身体有缺就不能再做皇后了?!”
“我就是知道才不与你讲!”宇文静娴抽回自己的手歇斯底里地喊着,“若是让你知道我没了利用价值,你还会来看我一眼吗?你只会更加宝贝景澄那个贱人!你知道你给我安排落子汤的事是谁告诉我的吗?就是她!她假惺惺地过来和我说一切由我选择,后果如何各安天命,哈哈哈哈!不过就是想看我笑话罢了!”
宇文靖宸眉头紧锁,“澄儿即便给你通风报信,也是为了缓和与你的姐妹关系,哪知你这人铁石心肠,根本毫不领情!”
这话刺激到了宇文静娴仅存的一丝理智,她已无法再用言语去发泄心中的不甘、屈辱和愤怒,当即抓起一旁的烛台朝宇文靖宸身上砸去。
只是她一久居宫中的女子,又未曾习过武,哪里是宇文靖宸的对手?
宇文靖宸先是一愣,随即抬手阻挡,猛地将她推到在地。
“你疯了不成?!”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你如此偏心,枉为人父!我有哪点对不住你?我又有哪里不孝!为何你总是如此待我?为何!”
宇文静娴泣不成声,可宇文靖宸却只觉得不可理喻,“你都敢对我动手,还敢说自己孝顺?你看看你自己!若是听我一句劝,哪会走到今日?”
宇文靖宸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我送你入宫,让你母仪天下,纵这你在宫内寻欢作乐,我对你不好?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把你纵成今日这副德行!你也看到了,这孩子绝不能留,否则不仅你自己性命不保,我宇文家也都将断送在你手上!”
宫外走进来两个手持长枪的侍卫,宇文静娴先是一愣,随即护着自己的小腹连连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父亲!你想要女儿的命吗?”
“既然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为父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了,到底是喝下这碗落子汤,还让他们把你腹中的孩子打掉,你自己选吧!”
“父亲!”
宇文静娴泪如雨下,根本不敢相信父亲会如此待自己。她连忙跪到宇文靖宸脚边,紧紧地拽着他的裤脚央求。
“赵承璟已经认下这个孩子了啊!他说了这是他的第一个皇子!连百官都没说什么,为何偏偏你不能容他?”
宇文靖宸也于心不忍,“你怎的还不明白?他认下这个孩子只是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坐实你的罪名!到时你连脑袋都保不住,何况这个孩子?赵承璟不是傻子,否则他能凭几十个侍卫就逃出护国寺?他蠢笨的模样都是装的!”
然而此时的宇文静娴根本听不进去半句,“他若真那么聪明,怎会甘心给父亲当傀儡多年?又怎会中我之计被迷晕?他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他想立我儿为太子!”
“他明知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怎会想要留下?”
“他……”
宇文静娴眸子一转立刻想到,“他与战云轩情投意合,但是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所以才想要我的孩子!对,一定是这样,所以战云轩才没有把那晚的事告诉赵承璟,他也想要我的孩子!”
宇文靖宸觉得她根本就是疯了,“我与你讲不通,无需多言,你赶快选吧!”
“我不!明明所有人都能容下这个孩子,为何偏偏父亲不能?!你一定是怕赵承璟立我儿为太子,阻了你路是不是?!你只想自己当皇上,见不得我儿当皇上!你连个儿子都没有,要这皇位有何用?!”
这一次,宇文靖宸没再回答,他紧抿着唇,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她,旋即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给她灌下去。”
“不!不!暗卫呢?素馨!来人!”
暗卫本就听从宇文靖宸的指使,怎会管她?素馨也躲在殿外根本不敢进来。
宇文静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侍卫朝他靠近,手里端着一碗仿佛冒着血光的落子汤。
“父亲!若打掉此子,女儿今生都不会再有孕了啊!”她苦苦哀求试图打动父亲。
宇文靖宸转身,幽幽地道,“为父会遍寻名医,为你好好调理身子,他日定能让你再怀上孩子。”
宇文静娴见此,自知大势已去,她看着宇文靖宸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如此面目可恨,她恨不得推开这些人冲上去将那个身影撕成碎片!
“宇文靖宸!你若敢如此,你我父女之情恩断义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唔……唔唔!”
宇文靖宸闭上眼,直到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也再无激烈的挣扎声,他才缓缓抬眸,只觉月光寒冷,竟让人头晕目眩。
“叫人进来好生照顾贵妃娘娘。”
宇文静娴趴在地上,腹部痛如刀绞,可更令她痛心的是这不甘的命运。
“为何你明明有了我,却还要生下澄儿……”
宇文靖宸蹙眉,“你怎还如此冥顽不灵?”
“为何一定要让我进宫而不是她?你已经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怎就见不得我有一点好?为何不一辈子将我养在府邸,宇文家难道就差我一口饭吗?”
宇文靖宸的眉头越拧越紧,宇文静娴声嘶力竭的哭喊她未听进去半分,他只是想不通女儿怎会变成这样,怎会如此胸无一物、鼠目寸光?
“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为父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呵、呵呵…”
宇文静娴勉强靠着床沿坐起来,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手紧紧地压着小腹,好像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却还是强撑着那口气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靖宸心中烦躁,不知何时起他觉得自己再无法与这个女儿沟通了。
“你好生休养。”
说罢转身离开了永和宫,空荡的宫殿中只余下阵阵凄凉的笑声。
宇文靖宸回到府中,宇文景澄见他心神不宁便追问可是席间发生了什么事,宇文靖宸便将晚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宇文景澄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父亲怎行事如此冲动,岂不知中了圣上之计了。”
“何计?我若留着那孩子才是中计!”
宇文景澄摇了摇头,“请问父亲前去永和宫,可有遭到阻拦?”
“宫中何人敢拦我?”
“那便是中计了。无论皇上所求为何,只要他当真心想要姐姐生下此子,必会派人好生保护姐姐,不会让父亲如此轻易便抵达永和宫。即便宫中侍卫无人敢阻拦,难道战云轩也不敢阻拦父亲吗?”
宇文靖宸听到这话才微微坐直了身子。
宇文景澄继续说道,“圣上此举不过是想撇清关系,借父亲的手除掉这个孩子,同时离间父亲与姐姐的父女之情。姐姐是父亲好不容易送入宫中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且已掌管后宫大权,可为父亲提供诸多便利,即便皇上想暗中行动,也会忌惮几分。可如今……”
宇文靖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何等事,静娴对赵承璟想保下这个孩子深信不疑,便将所有的恨意都给了自己。
都说最毒不过枕边人,赵承璟这是忌惮静娴才故意装出一副肯容忍此子的模样,他演得情真意切,若非自己早已发现他的本性,也会被其欺骗。而赵承璟便是利用自己清楚他的本性才故意演这么一出戏,将所有罪责都推给自己!
69/159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