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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把战云轩打趴在地。”
白天与战云轩较量他居然输了,战云轩看上去便像是那种没出过宅子的好孩子,可打起架来居然那么厉害,会那么多他不会的招式,而且出手也很漂亮,不像自己只会挥拳头。
战夫人忙道,“烈儿,轩儿是你哥哥,你怎么能……”
战康平却忽然摆手制止,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满意,“云轩很有练武天分,你若是想把他打倒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总是逃课。”
“呵,我逃课是因为先生讲的我都会了。”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就来考考你。”
战康平当即问了战云烈几个问题,战云烈竟都能对答如流,连战康平都觉得惊奇,他又顺手拿出纸笔让战云烈默写诗文,他不仅写得流畅,连字迹也十分工整。
“你这字是和谁学的?”
“想和谁学就和谁学。”
战康平看着战云烈也不禁琢磨起来,他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将笔递给战云烈,“你学学我这个。”
战云烈这次下笔慢了一些,可当他写完战康平却十分吃惊,因那字迹与自己的字迹十分相似。真不曾想,如此天赋秉异的孩子他战康平居然有两个!
他开始亲自教授战云烈武艺,然后他才发现战云烈的天赋比起战云轩有过之而无不及,武功招式只需演示一遍他就能照葫芦画瓢,虽说少了些力道和技巧,可只要自己稍加提点,他便能领悟其中诀窍,令战康平震惊不已。
他发现战云烈并非不专心,而是学得太快,只要学会了的东西他便没了耐心,为了让他保持热忱,战康平不得不实处浑身解数,甚至故意将战云烈打倒以激发他努力练习的决心。
一段时间下来,战康平也对此子刮目相看,只是好景不长,京中传来消息先帝病重,速诏回京。战康平自知此番回京定是一场腥风血雨,临行前一天他将战云烈叫到房中长谈。
他将当今朝中局势,战家在京城的处境都告诉了战云烈,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会将这些说给一个九岁的孩子,可他就是隐隐觉得云烈与云轩不同,自幼离家的经历让他比云轩更加成熟,或许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你听明白了吗?并非父母不愿将你养在身边,而是形势所迫。”
战云烈挑眉,“父亲的意思是都是因为当今圣上和那个叫宇文靖宸的,才会将我赶出家门?”
“你这孩子,想法怎么总是如此极端?”
他与战云烈解释不通,只是将战云烈送去了自己在岭南的军营,还丢给他一大箱兵书。
“你便先在这里习武吧!我已与教头打了招呼,你随时可以去百越找你的师父。此外,我的部下大多见过云轩,你便说你是战云轩吧!”
赵承璟看到幼小的战云烈牵了牵唇角,他总是那样笑,可又与赵承璟记忆中的不同,小时的他似乎更加冷漠。
他开始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他很要强,凡事总要争于人先,他的武学天赋也令教头吃惊,短短两年便能打遍士卒无敌手,等到第三年,便连自己对付他都有些吃劲,到了第四年,他便已完全不是战云烈的对手了。
这期间边境摩擦,战康平也有带着他去打仗,战云烈浴血杀敌从不退缩,战康平也十分欣慰。
“令郎战云轩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本领,将来必成虎将啊!”
从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战云轩。
战云烈对这些称赞向来嗤之以鼻,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战云轩是个温文有礼的乖孩子。
十三岁那年,战康平将战云轩带到了军营,顺理成章地顶替了战云烈,战云烈也在那一年戴上了面具。
赵承璟看到他小小的身体穿着夜行衣躲在暗处,心中一阵酸楚,他几次伸手试图抱抱这个孤单的身影,可伸出去的手终究只是触摸到一片空气。
好在战云轩很关心他,事无巨细总会念着他,只是这些反而更加触痛了战云烈的神经,他从不接受战云轩的好意,两兄弟私下见面也总是剑拔弩张,唯有在战场上十分默契。
战云轩无法抽身时,他便披上铠甲以战云轩之名遣兵作战,战云轩自幼熟读兵书擅于用兵,也懂得如何安抚士卒,在军中颇受爱戴。
而战云烈擅武,他记忆超群心细如发,阵前叫战从无败绩,刺探敌情也从未失手,他比战云轩更懂人心,也懂敌人在想什么。
战云轩逐渐接手战家军成为大兴第一大将军,战云烈也变成了他的专属暗卫,他已能将战云轩模仿得旁人难以分辨,他也曾随战云轩回京认识了战云轩的朋友,只是赵承璟看得出来,以战云轩的身份活着的他从没有真心笑过。
无论是战家军、林谈之还是大兴的百姓,甚至是那些死于他剑下的亡魂,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所有人赞叹的、歌颂的、愤恨的、仇视的人都是战云轩。
无论爱与恨,他都得不到。
沙场奋战,头盔下那张混合了鲜血和泥土的脸带着无人能靠近的冷漠,赵承璟能感觉到他的心是如此冰冷,也逐渐变得麻木不仁。
“你根本不是战云轩…”
剑插入敌人身体时听到的话让那双眼睛久违地闪烁起光芒,“哦?那我是谁?”
“你就是个恶鬼!”
他手下再无犹豫,唇边的笑容便好似在嘲弄自己竟会又一次被这种戏码欺骗。
不会有人知道他。
赵承璟便如亲身经历一般感受着他心中的绝望。
然后便到了他十八岁那年,战云轩大战东瀛凯旋回京,得诏入宫后却没有回来,随后传来了他私藏龙袍被押入天牢的消息,战家人全部蒙冤入狱,偌大的宅子只剩下他一人
赵承璟感受到战云烈心中的波动,他对战云轩并非像他表现出的那般只有厌恶,朝夕相伴,战云轩那些从无回应的努力也并非毫无用处。
经过林家的不懈努力,总算将战云轩提审到大理寺,看到战云烈深夜造访丞相府索要玉佩,赵承璟忽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恍然明白了几世都未解开的谜团。
宇文靖宸一心置战家于死地,怎可能让人轻易逃脱,怎可能随便一个死囚都能替代得了?
“不、不!云烈,不能这样!别去!求你别去了!”
赵承璟奋力呐喊,一次次飞到战云烈面前试图阻止,可终究只是被对方一次次撞散身体。
战云烈看不见他,他看不见任何人,他心中空无一物,在这世上走一遭没有留下比战云轩更亲密的人。
赵承璟能感受到他的心第一次如此平静,他已然决定慷慨赴死救下这个世上唯一懂他的人。
他闯入大理寺,将战云轩打晕与林柏乔里应外合送出宫,自己则成了那个代替他的囚犯。
“烈儿,你不必如此啊!”
战康平这个一生驰骋沙场的男人竟也泣不成声,“都是战家欠你的,父母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战云烈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没了战云轩,我该以什么身份好好活下去?我不想再躲躲藏藏过完一生,总该让战云轩尝尝这种滋味吧?”
他虽然那么说。
他只是那么说。
赵承璟看着他被押往刑场,人群中有被林谈之死死压住的战云轩,他看到监斩官宣读圣旨,他很清楚不可能等到任何意外,因为第一世的他甚至到死才发现宇文靖宸的野心。
刽子手举刀落下,鲜血染红了迷雾。
赵承璟的眼中布满血丝,他的叫喊声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更可怕的是,战云烈第三世命运和第一世完全相同,而第三世的赵承璟明明可以救下他,却因为有着前几世的记忆,自以为战云轩可以逃出生天,便为了自保放弃了救战家。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懦弱让战云烈的生命两次都在十八岁的芳华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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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个专栏预收《魂穿禁欲系前男友的弟弟》
文案
七年前,时聿从劫匪手中救下一个高冷大帅哥,宽肩窄臀大长腿,馋得他日思夜想,机关算尽终成舍友。
只是还没等吃到嘴里,就发现对方身边转悠着一个女人,自己不过略施小计想让他看清女人的真面目,竟反遭报复,一片痴心都喂了狗。
时聿发誓,再碰到江怀川,必将此屈辱十倍奉还!
七年后,一场车祸他意外与一嘻哈少年互穿身体,却在家中看到了当年一走了之的白眼狼!还好意思在卧室里摆自己的照片?
呵呵!时聿连夜去买了手铐,要让江怀川知道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江怀川恨不得将时聿这只花孔雀藏在地窖里。
明明是时聿先招惹自己,却又带回个女人欺人太甚。
他忍无可忍将时聿铐在家中一天一夜,终究不愿一错再错,转身离去。
七年后再见到时聿,对方却好像变了一个人,畏畏缩缩躲躲闪闪,反倒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弟弟转了性一样,总是让他回忆起曾经的过往。
直到有一天醒来,他发现自己被铐在了床头上——
“江怀川,新仇旧恨,咱们该好好算一算了。”
嗯,是该好好算算了。
第105章 重逢
唯一不同的是第二世,也是赵承璟重生的第一世。
如今想想或许很多人的这一世都有所不同,赵承璟重生到九岁登基那一年,因为急于求成而引得宇文靖宸的忌惮,在十三岁那年被宇文静娴毒害。
战云烈的故事发生在自己死后,京中急诏令战康平回京,他预感不妙便将两个儿子都留在了岭南,此时战云轩也不过才小有名气并未入朝为官,还未能引来宇文靖宸的忌惮。
战康平临走前告诉他们,一个月内若无消息便赶快逃跑,千万不要入京找他,更不要相信他人。
一个月后战康平果然没有回来,两兄弟不愿离开便躲在暗处,结果等来了朝廷的官兵,他们封锁了军营显然是在寻找他们,谈话间得知战康平一入京城便被埋伏在京中的兵部和御林军团团围住,不仅战家军无一生还,战康平也力竭而亡,远在京城宅子中的母亲也被宇文靖宸杀害了。
战云烈第一次哭了,他纵然孤身一人长大,可正因为有父母,他的人生才有一丝方向。
两兄弟悲痛欲绝,为了躲避追杀,战云烈带着战云轩去百越求助自己的师父,两人也在此整合了战云烈与朋友组建的自卫军,随后在战云轩十六岁那年卷土重来。
赵承璟第一次知道自己死后发生的事,宇文靖宸登基后内忧外患,兵粮不足,南诏和东瀛纷纷趁机来犯,赖成毅常年在北方作战,对南方的地势水战都不熟悉,被打得节节败退,致使东南多座城池被占。
所以战云轩起兵时打着收复疆土的旗号先占据了敌人占领的城池,平定了外敌,而后以两座城池为据点向北扩张,林谈之也在此时找上他们,宇文靖宸登基后便囚禁了林柏乔,他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到此处。
随后三人一同领兵作战,战云烈也无需再隐瞒身份,两人都自称战康平的儿子,他们共同浴血杀敌,在营帐中谋划布局,兄弟二人所向披靡,连赵承璟都看得出战云烈真正地做了自己。
将士们亲切地叫他小将军,他训练士兵毫不手软,沙场上却又是最可靠的战神,他与战云轩形影不离,战云烈分身乏术时还是会找他来冒充自己,战云烈总是拿他无可奈何。
这是赵承璟第一次感受到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日渐浓厚。
战云轩二十岁那年成功攻入皇宫将宇文靖宸斩首示众,登基后封林谈之为丞相,封战云烈为镇国将军掌管一半兵权。
这是战云烈最好的结局,在没有自己的世界他活得自由自在,有了亲人朋友,名望地位。
赵承璟忽然想起南诏月使说,战云烈只有在真龙天子身旁才能长寿,佐龙而生原来还有此意。
这一世的结局让赵承璟受到些许安慰,看到战云烈自在的笑容,他也跟着放下心来,只是胸口仍然蕴藏着说不出的酸楚。
为何战云烈只能在没有自己的世界得到圆满的结局?
难道自己才是害他不能善终的元凶吗?
这让他十分不甘,他从未想过加害云烈,战云轩是真龙,自己难道就不是真龙了吗?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赵承璟醒来时枕头已经濡湿一片,梦境中的一切都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战云烈心中的波动。
他坐在床上,久久难从梦境中缓过神来。
他一直以为“战云轩”从未死过,每一世都成了江山最后的主人,虽然自己没能救下战家上下的性命,但也还予了他名正言顺的江山,总归不算欠下太多。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欠下了多少,云烈待他那般好,可竟两次死在自己的无能之下。
若他能早日发现宇文靖宸的野心,若他上一世也能拼力一搏,云烈的结局都会有所不同。
好在还有这一世。
这一世他不仅救下了云烈,还将人留在了身边,才得以有机会与他相识相爱,他们如此轻易的被彼此吸引,他相信无论哪一世,只要相遇他们定能相爱。
他忽然间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与云烈周旋了这么久,因为这些秘密始终无法坦诚相待,如今云烈甚至不知去了何方,他不愿两人再因任何事而错过,只要能再见到云烈,他愿意将自己经历的所有事都告诉对方。
第三世界的观众显然也因为自己的回忆而看到了云烈的过去,此时正在激情发送弹幕。
「果然,前几世小将军都是替战云轩赴死了。」
「终于掉马了吗?璟璟居然能梦到小将军的前世今生,这是什么金手指?」
「呜呜呜,真好哭,这两个宝宝的命都太苦了,璟璟一定会狠狠地责怪自己的。」
「真的太令人伤心了,小将军居然只有在璟璟早逝的世界功成名就,就好像他不得善终都是璟璟害得一样。」
「璟璟别伤心,不是你的错,都是宇文靖宸的错!」
弹幕的话让赵承璟的心更加坚定,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很清楚黯然伤神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须臾期,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战云烈,让他不再逃避。
战云轩为人谨慎,涉及到战云烈的事便更是如此,就算现在去问他他也绝不可能说的。
赵承璟打开威望商店寻找起来,很快便看到一个叫“追踪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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