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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小黑的发情问题,我心口的微痛感是不是会消失?”
“蛊虫发情想要解决,只能让其与同类、同等级的蛊虫**才可。不然的话,低等级蛊虫会被其吃掉,其也会被高等级的吃掉。不同种类的话,无法进行**。”
沈夜有些难办,他抬起手凑近小黑,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小黑到底是什么品类的虫。
只知道小黑和蝎子长得有些像,尤其是尾巴,可是其他地方又不太像。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不了解蛊虫,也能知道小黑这样的蛊虫等级不会低。
一只就很难得,还要再找一只出来,对性别还有要求……
简直是难如登天呐。
“这应该是有期限的吧?它这样也有好些天,想找合适的怕是难。能否不找合条件的蛊虫,以草药来缓解或是解决小黑的发情问题?”
沈夜寻思着发情和中春药差不多感觉,吃下解药应是能好。主要是他不了解蛊虫但是他了解小黑,短期内想要找合条件的蛊虫,就算是谢玉凛出手也再寻不到第二只小黑了。
“确是有期限。”覃老诡异的沉默片刻,低头快速说道:“之前在幽国见过一例,那蛊虫主人因为蛊虫发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蛊虫,在蛊虫发情最后三日,主人受命脉相连的蛊虫影响,那三日也发情了。”
一直不敢多吭声的沈家人们,此刻尽数惊讶出声。
“大夫,那我小叔叔怎么办啊?吃药能不能管用?”沈愿着急的问。
沈安娘也听明白了,人会有和虫子一样的反应感受,这实在是骇人,她紧接着沈愿的话追问道:“对我弟弟身体会不会有损害?”
沈东几个只是惊的啊一声,怕说的太多影响大夫,他们并没有问什么。
而当事人沈夜,觉得自己耳朵聋了。
还觉得庸医误人。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他,人类,发情?
这像话吗?
这显然不像话。
沈夜被离谱笑了。
沈西瞧瞧对边上的沈东说:“二哥,小叔叔好像要疯了。”
“三弟,不要妄议长辈。”沈东一板一眼的规范弟弟言行。
沈西捂一下嘴巴,他二哥怎么越长大越古板了。
覃老发话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生怕听漏。
“可以是可以,不过根据老夫了解,蛊虫越强主人体感也会更强。药物压制有一定作用,但是最多也只能压制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凭借意志力,或是……”
覃老的停顿,让沈家人心都揪一起。
想他快点说,又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骇人的话。
“人的话,倒是能直接找人来解决。不过……”
“不过什么?大夫你直接说了吧,你这样一顿一顿,我更怕啊。”
沈夜要求速速死,不想顿刀子割肉,于是覃老满足了对方的要求,“方才说了,命脉相连的主人会因为蛊虫而感同身受。老夫仔细看过,旁的不能确认,但能确认小哥手里的蛊虫,是母蛊。只有母蛊,才能有命脉相连的能力。公蛊做不到,在幽国,主人与母蛊命脉相连后,豢养的公蛊会听从母蛊号令。因此,小哥要是找人的话,恐是不能找女子。”
沈夜脑袋一片空白之际,沈安娘惊道:“不能是女子?难不成要男子?这怎么可以?万万不可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弟弟可还如何娶妻生子?对嫁过来的姑娘也是极为不公的。
沈安娘心急如焚,更怕的是因为这个,她弟弟以后不能娶妻。
沈夜见姐姐急的要哭,不着痕迹看了谢玉凛一眼,立即出声道:“没事的姐,大夫不是说了,还可以靠毅力熬过去。我熬就是了。”
“可你以后怎么办啊?次次都熬?万一……”万一熬不过去呢?沈安娘忧心忡忡。
覃老道:“一直不能解决蛊虫发情问题的话,蛊虫会在第三次发情后死亡。命脉相连的主人会有性命之忧,但也能保命,不过身体定会受到大损伤,后续需要日日汤药调理。或是能够再次与相同等级的蛊虫绑定,能够避免此祸。”
与性命问题相比,其他的似乎又不成问题。
沈安娘不再想沈夜往后娶妻生子的事,满脑子都是沈夜会有性命之忧。
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安静的像是不存在的谢玉凛道:“我会命人在幽国境内找蛊虫。沈夜的身体,暂时交给你看顾。”
前面一句话,是对沈愿说的。
后面一句话,是对覃老说的。
覃老立即道:“要是能在幽国找,不论是**的蛊虫还是能继续绑定的蛊虫,找到的几率比其他地方要大许多。主上放心,这位小哥的身体,在找到合适蛊虫解决之前,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即便是没有蛊虫,属下也能保住小哥的命。”
几率大,也只是和其他地方相比。不过不管怎样,性命是不会有忧,就是会受罪。
这么看,还是能找到蛊虫最好。
沈安娘擦一擦眼角眼泪,她对覃老连声道谢。
沈愿也对谢玉凛小声道:“谢谢。”
谢玉凛以宽大袖袍遮挡,捏一下沈愿的手,有些用力,疼的沈愿盯谢玉凛看,眼神在问捏我做什么?
“阿愿何时与我如此生分?如今想要割席,是不可能了。”谢玉凛轻声道。
沈愿没说话。
他知道是姑姑的态度让谢玉凛有了不安感。
指尖滑进谢玉凛手套,温热的指腹温度触碰到微凉手背,沈愿摩挲着青筋走向,玩一样的按一按。
这倒让谢玉凛抽回手,但却被沈愿提前预料,直接抓握住。
谢玉凛小声道:“不怕被发现?你的家人可都在。”
沈愿笑了一下,“谢玉凛,我从来不怕被发现。家人的想法我会尊重,但我也会跟随我自己的心意走。说了会对你好的,我没骗你,你别怕啊。”
谢玉凛片刻后颔首,“好。”
……
为方便照看身体,又不会叫人盯上沈夜和沈愿,沈夜被带去了谢家。
静园总体面积颇大,是在谢府原本的院子外重新买地扩建,原先是王府,整个静园比谢府都大。
沈夜住在里面,想要和谢玉凛碰上,走路都要两刻钟。
覃老带着两个小药童,和沈夜住在一个偏院里。
小院子里有药田,还有个小厨房,谢玉凛派了个小厮和丫鬟还有一个粗使婆子供差遣。
每日给院子里送的食材又好又新鲜,沈夜吃人嘴软,遑论还要靠着人家的大夫和地方才能好好的保命。
深更半夜,沈夜闻着药香,躺在舒服柔软的床上,摸摸发情症状越发严重的小黑,唉声叹气。
“黑啊,这遭算是再不能说那谢玉凛什么,大侄往后难不成真就叫他哄手里去了?”
他那大侄子虽说是自愿,说是喜欢。
可谢玉凛这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是心眼,他是真怕大侄玩不过对方啊。
哎,可想想又没个办法。
别提他大侄子这会是真喜欢。
沈夜开着窗户,外面风阵阵吹进来,可他还是觉得燥热。
忍了一宿,覃老早上来的时候,沈夜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一半,浑身的汗,衣服都浸透了,露出来的皮肤肉眼可见泛红。
他赶紧叫药童准备药浴,又给沈夜灌了写平息燥火的药,院子里的人打水,烧水,倒水,备药,忙活半晌才得以停歇。
沈愿和沈安娘中途来看过一次,正好是沈夜泡药浴的时候,院子里忙的乱糟糟,二人最后见了一眼泡完药浴昏迷的沈夜,没等人醒便与院中人道谢随后离开。
覃老说了,人醒的话,就又是泡药浴的时候。
沈愿和沈安娘自知在这帮不上忙,还会叫忙活的人顾及他们,便只在沈家安心等着沈夜度过这一遭。
幽国那边谢玉凛已经派人前往,不过那边正值内乱,蛊虫一事恐是不能多有期待。
覃老做两手准备,已经开始备最坏情况下会用到的珍贵药材。
有的药材还需要种植,沈夜算是幸运,在最初就发现,能有一个种植的时间。
不然,就只能无药等死了。
沈夜那边暂时没有大碍,沈愿也需要多盯一下戏楼。
《捉妖》排演已经完全结束,要准备在戏楼里进行第一场演出。
第一台戏剧《雪灾》看了好几个月,观众们也看得腻,戏楼里罕见的坐不满人。
看到戏楼外挂牌子说今日上新戏剧,一时间戏楼又是人满为患。
妖,又是一个新说法。
大家伙都没听过,听着有趣,想来又是个新奇故事。
诸国关于神鬼志怪的传说有,但是极少。
沈愿不仅写了《捉妖》还专门写了个小册子,比之前给癸七他们带去北国那边的更详细,里面包含许多《山海经》中他记得的内容。还有聊斋等志怪小说里曾出现过的鬼怪奇闻,这些沈愿都标注了是个人整理,届时全都弄成书册放在说书工会里面售卖。
如今武国也有写书人,庆云县算是写书人最多的地方。
庆云县的说书工会,在纪兴旺的带领下,已经培养出七个成熟的创作者。
虽然他们识字不多,却也因为识字不多,用字十分精准,含义与情绪反而更加深刻。
已经开始写短篇的小故事,在庆云县很有受众。
这些并非是个人私有的东西,沈愿将这些整理出来,也是想着后面写故事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些都能够成为创作者们的灵感来源。
也想这些在这个时空里,依旧能够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记载了各种妖怪鬼物的册子,沈愿在戏楼每个桌上放了一本。
观众们能够在等戏的过程中可以看看。
册子里是图文相配,沈愿只画了一册,其他都是雕刻印刷出来。
因为技术还有纸张缘故,会有少许氤氲,不过也不影响看,反而是很新奇。
数量有限,一桌只有一本,于是乎戏楼里桌桌观众都凑在一起,时而惊呼、时而赞叹、时而奇疑。
直到铜锣声轻快响起,观众们才将视线依依不舍从册子上拔出来。
《捉妖》开幕。
不同于《雪灾》开场的沉重,《捉妖》的开场更多的是欢闹。
入云山山脚下秋日山庄,村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主角赵阿竹性子欢快,有担当,人小鬼大,一下子就吸引观众,瞧见他被他娘揍屁股,各个都忍不住笑哈哈。
该,叫你这孩子闹腾。
赵阿竹心中想要赚钱,养家的心意年长的观众们自是理解,只是这样小的年纪,山中多危险,怕是此行困难重重。
想到戏剧名字叫《捉妖》,那叫赵阿竹的孩子定会遇到传说中的妖,也不知最后会如何。
观众们有所预料,提心吊胆的看。
台上有点风吹草动,演员都还没反应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观众们就开始提醒小心。
直到一个团子滚了出来。
滚出来的确实是黑白球,外面用羊毛染色包裹,毛茸茸的。用一根细长棍子串着,操控的人衣着像是披着一块草皮,他蹲在地上,轻易看不出来是人在那,即便看出也会因其融入台上环境而被忽略。
操控的人跟随动静去操控棍子运动方向,巨蛇则是由另外两人操控,他们可以轻微移动。
观众们跟着赵阿竹经历了逃跑,回头,救竹熊。
所有人都在怕两个弱小的在山中遇到妖的时候,发现原来黑白团小竹熊就是妖。
就在大家又担心竹熊妖会对赵阿竹下死手的时候,又被一人一熊的相处所安抚到。不知为何,看他们在山中生活,就觉得安逸舒适,心中无限宁静。
若非山下还有赵母在,真想他们能一直在山上安安稳稳的生活。
这种宁静之后的不安稳终于还是在滚滚伤好差不多的时候爆发,他们即将要分别。
观众们不由叹息一声,却也心知山是必须要下。哪怕是带母上山,也得下去才成啊。
只是不曾想,变故会来的如此突然。
捉妖捉妖,原是这样。
后半段,戏楼里满是啜泣声,有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受不了,爬到台上挡在滚滚和赵阿竹身前,哭红了眼睛对着三个捉妖人道:“你们捉滚滚,先过了我这关!”
“对!不准你们再伤害滚滚,它根本什么都没做!”
“都说妖吃人,我看是人吃妖,人更可恶!你们捉妖的都是坏人!”
此时捉妖人道:“我们捉竹熊妖是为向贵人换取利益不错,可我们这样做也是能为了捉更多的妖!方外之人,你们世间无妖,所以不曾见过母亲在你面前被妖啃食,不曾见过妻儿被妖物掏去心肺,不曾见过好友被妖剥皮抽筋。你们也不曾被妖追,不曾受妖的侵害,所以你们方能说出妖好人坏。”
“当你真被妖所伤,受妖所害。你身边所有人,都被妖吃的一个不剩。你还能保持清醒,去辨什么妖才是好,什么妖才是坏,你又如何知道什么妖才是好,什么妖才是坏?你是妖吗?不是妖又如何知?”
“我只知,我要杀尽天下妖物,还世间太平。因此,就算竹熊妖无错,可为有更多的天材地宝做捉妖材料,竹熊妖本道也要杀!等本道身死之后,魂归竹熊妖,任其撕咬绝不吭声。但本道活一日,就要杀妖,为此不惜一切。”
“我等与师兄一样,杀尽天下妖物,还世间太平!”
少年们不知妖,更没见过妖。
但他们知道,若有人杀他们的亲人,还是以那样残忍的手法,以己度人,他们在拥有能力时,定要对方血债血偿。
“可是滚滚真的是好妖。”
捉妖人道:“方外之人,若有一日你被妖所困,本道也会不惜一切,捉妖救你。”
台上的人们与台下的人们皆是一愣,此时,他们彻底能站在两个角度去看。
却也真正明白,什么叫左右为难。
他们知道捉妖人没错,滚滚也没错。
不过是人妖殊途啊。
台上的人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下去,心中很是愧疚,没能把滚滚救下。
随着剧情发展,观众们看到了滚滚代替赵阿竹,看到了柳梨花知道滚滚不是阿竹,但还是因为那一声紧张又青涩的娘,真的做了滚滚几十年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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