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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眠迅速摇了摇头,埃维尔见他同意便转身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见舟眠还站在原地不动,他蹙眉,语气中带着点催促的意味,“不是说帮我更衣?”
舟眠连忙点了几下头,拘谨地跟在埃维尔身后。
舟眠还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对方上钩,却没想到一杯红酒就可以,他正在心里疑惑到底是哪一步让埃维尔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转变,路过的人群中却时不时传来一阵细微的讨论声。
“是个哑巴?这么不刚好合了部长的意?”有人捂着嘴巴小声地和同伴讨论埃维尔。
哑巴?为什么哑巴就合了他的意?
他们的讨论声令舟眠不禁陷入沉思,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舟眠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埃维尔听到身后失去的脚步声,凝着眉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不快跟上。”
舟眠一惊,连忙扯着裙子小步跟上青年。
刚才愣神的一瞬间,只是因为舟眠想到一件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
他偏头看向身前挺拔的青年,脑中顿时浮现出无数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
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貌似在别人口中听过埃维尔,那时她们对埃维尔的描述不仅限于严肃古板的纪律部部长,她们说过,他好像有……
恋残癖?
*
舟眠一路跟着埃维尔来到他的专属更衣室,一进去,埃维尔便急不可耐地松开领结,将湿透了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舟眠在后面静静看着,直到看到埃维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雕刻着花纹徽章的钥匙时,他慢慢眨了下眼睛,直直盯着那把被他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在想什么?”出神间,埃维尔转身,似乎对舟眠的三心二意很不满。
他放松身体,双手撑在桌上,朝舟眠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将柜子里干净的衣服拿过来。
舟眠打开柜子将衣服拿出来,递给他的时候,埃维尔却张开双臂,示意舟眠替自己穿上。
舟眠抿了一下唇,将外套抖开,双手环着青年劲瘦的腰,踮脚为他穿上外套。
缀着白蕾丝的裙摆避无可避地碰到了埃维尔的西裤,埃维尔低头看了一眼,却不经意瞥到“少女”白色丝袜下露出一抹肉色。
目光愈发低沉,他不动声色覆下上半身,像是在伺机出击的猎人,在舟眠正准备松手的时候,用力下压,长臂揽过少年瘦削的脊背,掐着舟眠的腰将他抵在桌边。
舟眠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睁开眼睛,埃维尔冰凉的指尖抵在他滚烫的唇上,若有所思道,“真的不能说话吗?”
舟眠抓紧坚硬的桌面,看到他的手从自己的唇瓣到下巴,最后按在最脆弱的喉结处,脖颈间的蕾丝花圈遮住了喉结,埃维尔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他强人所难,命令舟眠,“说几句话试试。”
舟眠之前还对他有恋残癖这种爱好存疑,如今却也是完完全全信了。
哪有人命令一个哑巴说话。
他张了张嘴,控制音量,只能艰难的发出一些气声,显然是无法出声。
看到想说却说不出来的小哑巴,埃维尔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他靠近舟眠,右手在少年后腰处轻轻按了一下,舟眠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向前倾。
那一声在埃维尔耳中就跟猫叫似的,他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笑,靠在舟眠耳边笑着说,“还是能发出声音的啊。”
舟眠正绞尽脑汁怎样才能拿到钥匙,下一秒,埃维尔环着他的膝盖将他抱到桌子上,他一时没察觉,整个个人往后倒,双手慌忙地支撑在桌子上,掌心却在不经意间按到了钥匙上。
舟眠动作瞬间一顿,埃维尔没有察觉他的僵硬,炙热的掌心顺着被丝袜紧紧包裹住的膝盖不断向上,陌生人的触碰让舟眠不得不并紧双腿,他皱眉,抬腿轻轻踢了埃维尔一脚。
可惜他这点微不足道的抗拒在对方眼里看起来就跟调情似的,埃维尔张开手钳住舟眠的大腿将他往下拽,正要俯身靠近,摘下他的面具时,舟眠却冷不丁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后,舟眠牢牢握紧手中的钥匙,双手推开埃维尔从桌子上下来。
埃维尔摸了一下被打得滚烫的侧脸,没有生气亦没有怒视舟眠,他将眼镜摘下放在一边,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舟眠,“生气了?”
舟眠不理他,将裙摆拽下来遮住快被扯破的丝袜,埃维尔看他默默整理自己的裙摆,耳尖升淡淡的粉色,可爱又诱人。
舟眠已经成功拿到钥匙,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便佯装气愤地瞪了埃维尔一眼,然后踩着小高跟匆匆忙忙地推开了更衣室的门离开。
埃维尔被那一眼瞪的魂不守舍,以为舟眠是因为害羞落荒而逃,嘴角刚弯起,余光一瞥,却发现桌子上的钥匙已然消失不见。
埃维尔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肉眼可见地,彻底消失不见。
离开更衣室后,舟眠在第一时间交到了洛裴手中,洛裴拿着钥匙去电力室,他便戴着他的面具尽可能的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为他拖延时间。
离游戏结束还剩二十分钟,随着舞会上猎物的减少,舟眠的存在势必成为众多猎人眼中的追捕对象,但幸好他穿了一身佣人的衣服,混淆在人群中便没有那么容易被猎人发现。
他走在去往三楼的楼梯上,照例拿着托盘的酒杯,专心致志地看着脚下的路。
正当转弯时,三楼拐角处下来一群人,几个贵族拥簇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在路中间,舟眠低下头,默默退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男人容貌俊美,量身定制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压迫感,在一众努力扬起笑容,试图谄媚的贵族中,他却臭着一张脸,仿佛他们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他就会冷冷得吐出一个“滚”字。
黎沉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眉头一皱,正准备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的时候,鼻尖却猝不及防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带着湿湿的水汽,潮湿冰冷,也如同那个炎热的下午,那个游泳池边难以割舍的亲吻,黏腻窒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然后猛地回过头,目光直直射向安静站在角落里的舟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舟眠似是察觉到了,藏在掌心额指尖微微缩起。
黎沉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穿着佣人装的“女生”。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有人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被他冰冷的目光所震慑,嗫嚅着闭紧嘴巴。
那些贵族由中间自两边分开,为黎沉腾出了一条路。
黎沉向上走,昂贵精致的皮鞋落到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危险关头的警铃,舟眠盯着他的鞋,随着二人距离的缩减,默默握紧了托盘边缘。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面前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将注意力放他的身上。但舟眠能从那些贵族对男人的态度看出,这人绝对不止是普通的贵族。
视线中闯入一道人影,舟眠低着头,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弯下身体,他倒映在瓷砖上的影子和舟眠的相互交融。
耳边涌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他听见那人沙哑却又刻意隐忍的嗓音,“把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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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黎闪亮出场[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不过退场也很快(这是能说的吗[愤怒][愤怒][愤怒])
第51章 假面舞会。凶手
舟眠眼睫微颤,慢慢抬起头。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由上而下扫过男人,在看到那张脸的时,舟眠一愣,心中顿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二人平静地对视,黎沉却在看到舟眠的第一眼时呼吸便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望向对方那双澄澈的眼眸,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情欲和爱意滋生的午后。
男人毫不防备地抓住舟眠的手腕,原本平静的眼眸渐渐变红,透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喜悦和惊讶。
这双眼睛错不了,他死都不会忘记。
“你可真让我好找啊!”黎沉扬起嘴角,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舟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想要扳开他的手,男人却用力将他扯到自己身前,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
舟眠瞳孔紧缩,随着那道声音落下,脑中突然像被针穿过般刺痛不止,一些陌生而零散的记忆源源不断地向他涌去。
他睁大眼睛,正要从镶着光晕的模糊视线中努力看清男人的面容时,头顶的灯却“噗呲噗呲”响了几声。
他应声抬头,下一秒,整个古堡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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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好了累死我了。”
完成拆毁电闸的最后一个步骤后,洛裴在狭小而幽暗的房间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拍了拍自己沾满灰尘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从电力室门口探出一个头,见四周没人,方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外面一片黑暗,比起里面竟也不遑多让,洛裴听见下面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嘴角微微勾起,心里终于有了几分出气的快活。
想起舟眠领走时的嘱咐,洛裴不敢在四楼多待,从电力室出去后便准备下楼去他和舟眠约定好的杂物间集合。
他调小手电筒亮度,慢慢扶着墙壁往楼梯那边走,正认真研究脚下的路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不知何时却突然传出一道有序的脚步声。
洛裴屏住呼吸将手机按在胸前隔绝了灯光,他紧紧贴在墙上,如临大敌地看向不远处出现的人影。
比那人影更先出现的是一束强烈而刺眼的灯光,那束光精准到了捕捉到了洛裴的方位,在他收起手机时便先一步照了过来。
洛裴迎上刺眼的白光,眼眶泛酸,下意识拿手挡住眼睛。
而就在此刻,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洛裴隔着掌心的缝隙望过去,一个身形宽阔,表情严肃的男人正一刻不停地向自己走来。
以为是之前和舟眠在卫生间戏弄的那群贵族,洛裴全身汗毛战栗,他咬紧牙关,警惕般地盯着看不清脸的男人。
男人很快就走了他面前,洛裴接着微弱的灯光偷偷扫了对方一眼。
出乎意料,这个人不是刚才那群贵族中的任何一个,相反,这张在论坛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洛裴还很熟悉。
“埃维尔部长?”洛裴喉咙发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远远超过他假设对面是其他人的预感。
他勉强扯住一抹很轻松的笑容,朝他说,“您怎么在这里啊?”
埃维尔像鹰一般敏锐的目光落在洛裴脸上,看了一会儿,他眯起眼,朝他说,“她人呢?”
洛裴假装听不懂,张着嘴巴疑惑道,“什么?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话音戛然而止,洛裴看到男人愠怒的眼神,对方像一头被困在囹圄里的狮子,朝他露出那种凶残而狠毒的目光。
“……”
这都什么事,怎么就刚刚好找上他了。
洛裴腹诽不停,瘪着一张脸说,“部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
埃维尔无视他的苦涩,漆黑的眼眸似是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可怕。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他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洛裴的不自量力,“不然你拿钥匙开电力室的视频,不出一个小时,就会传遍整个公学。”
洛裴蓦地面色一白,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整个古堡陷入沸腾和喧闹中,悠扬轻快的乐曲在黑暗到来时仍旧发出动听的声音,此刻却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尖叫声和骂声完全淹没。
舟眠在昏暗的环境下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极致的黑暗,他感受腕骨上炙热的温度,想也不想便要挣开对方的桎梏。
黎沉先一步察觉到了舟眠的意图,在他甩手的时候手腕一转,钳着舟眠的胳膊将他牢牢锁在温热结实的胸膛前。
“你还想跑?”
男人被舟眠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逃离自己的行为而惹怒,低头用力却又克制着叼住舟眠颈后柔软的皮肤,像条野狼一般粗鲁地标记自己的所有物,模糊不清道,“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现在却要一走了之……”
他伸手按在舟眠的胸口,低哑的声音气息不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那般艰涩,“你的心难不成是石头做的?”
舟眠不语,在他手臂上胡乱摸了几下,见实在挣不开便低头径直咬住黎沉手腕。
他使出了浑身的气力,黎沉闷哼一声,钳住他身体的力道松了一点,也正是这一点小疏忽,舟眠抓住时机,眼疾手快地从怀里逃出来,毫不犹豫地甩开黎沉的手臂向混乱的人群处跑去。
怀里的温度突然降下来,黎沉目眦欲裂,心口更是一阵一阵地刺痛,他的手僵在半空,孤零零的,透着一丝可怜和落魄。
喧闹嘈杂的人声在那一刻尽数褪去,他满脑袋只剩舟眠抗拒推搡他时,那张脸上厌恶的表情。
“讨厌我……”指骨猝然蹦出几声巨响,黎沉不可置信得盯着少年最后消失的方向,喃喃念叨,“你居然讨厌我?”
……
“尊敬的来宾们,非常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导致古堡的电闸老化电路烧毁,给大家带来不便和麻烦,对此我们深感愧疚。目前学生会正在全力抢修,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供电,为了保障各位来宾的安全,倾各位不要惊慌,原地稍作等待,避免在黑暗中随意走动发生踩踏等事故。”
“???搞什么?假面舞会也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学生会是疯了吗?”
“我靠,刚才吓死我了,酒差点都洒到衣服上去了!”
“为什么突然就停电了,这难道也是狩猎游戏中的一环吗?”
“怎么可能,学生会再糊涂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得起责任吗!”
“……”
舟眠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循环播放的广播声中,他的耳中涌入一阵阵抱怨声,大多都是在苛责学生会办事不力,居然在如此重要舞会上出现停电这种难以饶恕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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