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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古代架空)——照明月

时间:2026-01-03 09:47:26  作者:照明月
  浩大的战场无一活人,城墙都被炸成废墟,四处是被烧焦的躯壳。
  穆云斐走在尸林之中,这一刻,心中终于涌出无边的荒凉感,仿佛被抽走了神,失魂落魄。
  萧别鹤,真的死了?没有侥幸生还的可能了吗?
  穆云斐想起,他当时看着萧别鹤冲在的最前面,将最重要的都做了,他们才能五千人以不可能的局势将十万人围困缴杀。萧别鹤总是永远的这样深明大义,无私博爱。
  穆云斐越想,整个人越发的如坠冰窖,四面八方砸来的冰石砸得他晕头转向、喘不过气,接连被数不清的尸首绊倒爬起。
  寒风要将穆云斐的肌肤割破,一旁是但凡他跑慢一步就要将他吞淹的火舌,冰火两重天,直至过了不知多久之后,一场大雪将漫延的火海熄灭。
  穆云斐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血泥泞不堪的手。
  他真的,没选错吗?
  不会后悔吗?
  那是他少年时的玩伴,更是从小到大心悦之人,他们有着彼此才知道的秘密,有只有在彼此面前才能诉说的心里话。
  如今他这双手,亲自葬送了他最爱的人的性命。
  穆云斐突然恍惚,他们之间这层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后来这样的。
  明明最开始,萧别鹤还并不排斥他,会邀请他品尝新酿的酒,偶尔还会对他笑。他那时也满心憧憬,心里只有他一定要得到萧别鹤、一定会对萧别鹤好,不惜任何代价。
  在那时,他还并不是太子,也并未想过父皇今后会把太子之位给自己。
  想起过往的种种,穆云斐突然回神,有一瞬间觉得现在的自己陌生。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变得,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难道权力,真的能吞噬一个人?
  百姓们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提心吊胆躲藏了数日,每日听着耳边不断的战火,这两日突然安静了。
  他们按捺了许久,见真的安全了,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好奇地往这边探索。
  他们这是,胜了?
  少将军这次也打赢了?他们守住城了?
  消息很快传遍,得知这个消息后,百姓们提心吊胆的心安放下去,欢呼雀跃,少将军没有叛变,不愧是他们的战神少将军,从未有过败绩的天才少将军,五千人打十万,也能逆转乾坤,将敌人都歼灭了!
  他们的国君都抛弃了他们,少将军没有抛弃他们,保护住了他们所有人!
  然而紧接着,看见漫地的尸山,得知少将军和所有为他们征战的将士全部战死时,所有人静默住了。
  有人黯然神伤,有人抽噎,有人嚎啕大哭。
  他们都错怪少将军了,他们先前还那样诋毁少将军,对少将军出言不逊,少将军不计较他们的过错,还是不遗余力地护他们周全。
  可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向少将军道歉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抽痛,仿佛有刀在他们心脏上扎。整个梁国,他们所有人,这一次好像真的失去了一样很珍贵的珍宝……
  二十万援兵等了数日心急如焚,可是皇帝和太子给他们下达了死命令,谁敢抗旨不遵私自去帮萧别鹤便罪诛九族。
  他们都是从前萧家将军府训练出来的兵,随少将军征战过无数个战场,本是将军府麾下,后来被皇帝收走兵权,只能听令于皇家。
  眼看着百里外一次次迸发出战火,燎火烧亮了半边天,连续烧了三夜。将士们再也等不住,那里有他们最敬重崇拜的少将军,二十万的援兵无一有异心,冒着杀头风险也要抗旨前去协助少将军。
  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们赶到时,遍地只剩下灰烬和尸骨,听见说,少将军已经死了。
  二十万正当壮年的将士,这一刻,全部跪地,哭得像个婴孩。
  “少将军!”
  “我们来迟了,少将军!”
  太子蓬头垢面,如行尸走肉自尸山中走出来,“城门已经守住,少将军善战有谋、大公无私,已为国捐躯,回京。”
  昔日将军府手下的二十万将士歇斯底里发吼质问穆云斐,“太子为什么不允我们前来应援!是不是,存心想让少将军死?少将军和这么多将士,原本可以不死的!”
  穆云斐沧桑悲痛的脸上,倏地眸锋一冷。
  不得不承认,身为太子,穆云斐确实很享受这种至高无上权力带来的快感。
  以至于太久没人忤逆过他,突然有人如此跟他说话,久居高位对一切绝对的掌控感让穆云斐心中泛寒,拔剑手起剑落,捅穿了那人心脏。
  “孤说,回京!何人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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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27章 尸首
  这一个月,萧锦时日日惶惶不安,萧别鹤还在时他不敢去见萧别鹤,萧别鹤走了,萧锦时像魔怔了一样,一次次往萧别鹤住过的院子跑。
  简单偏僻的院子,几乎被萧锦时翻了个底朝天,却仍好像任何一处都没有他大哥的痕迹。
  萧锦时目眦欲裂,单膝蹲跪在萧别鹤院子的屋顶之上,盯着手里捡到的木质平安符,还有一旁没饮完的桃花酿,一个没控制住,红木雕琢的平安符在手里断裂。
  原来,那个很神秘的风月公子就是萧别鹤?
  萧锦时喝过这种酒,是一种很独特纯粹的酒香,别的酿酒师都酿不出这个味道。
  但是那人很神秘,五年前第一次出现在京城外时就名声大动,但之后五年里,总共露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想买他的酒并不容易,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何处。
  除此之外,萧锦时还知道那人很有才华,偶尔还会帮人作诗写文章,字也很不错。虽然每次露面都戴着面具,但是据见过他的人说,真容一定是个很美的美人,看身形气质就知道。
  萧锦时没买到过那种酒,也没见到过风月公子,他每次听闻风月公子现身了时,去到都晚了一步,最后实在心痒,花了百倍价格从一个富商手上买来了一坛。
  原来,就是萧别鹤?
  萧锦时听到自己脑中轰隆一声。
  原来,是萧别鹤?
  他崇拜追逐过的人,是萧别鹤?
  其实只要再多仔细想想,不难发现两人身上的相似之处,或者,如果让他见一面,如果他每次再跑快一点、见到了,说不定能认出来是萧别鹤。
  萧锦时嫉恨萧别鹤,对萧别鹤的背影却还是相当熟悉的,在梁国,没人比他更熟悉萧别鹤。
  萧锦时眼睛发红,萧别鹤是风月公子,为什么不告诉他?
  手上的刺痛让萧锦时回归理智,是啊,他一直排斥萧别鹤,每次萧别鹤一回来,他日日找萧别鹤麻烦,萧别鹤为什么要跟他说?
  萧锦时看着自己手中,他把萧别鹤的平安符,弄断了。
  他又犯错了,他弄断了萧别鹤的平安符,还把萧别鹤的院子到处弄得乱七八糟,他在萧别鹤面前罪加一等!
  萧锦时带着没喝完的酒和平安符从屋顶上下去,这是他能找到的上面最有萧别鹤气息的东西。
  却在下去的时候,心中各自杂陈交错的情绪太过强烈,负罪感让将军府娇纵自私不可一世了十六年的三公子头昏眼花,仿佛有个声音在后面戳着他的脊梁讨伐他,一瞬间萧锦时仿佛全身武功都使不出来,身体四肢也被罪孽的枷锁束缚住了一样,萧锦时落地没落稳,整个人摔在地上,那两个酒坛“砰”地脆响摔在地上碎裂。
  顷刻间,桃花酒香四溢,碎掉的酒坛瓷片崩到萧锦时脸上,桃花酿洒在地上浸了萧锦时一身。
  萧锦时大脑僵滞,心跳都仿佛停了,僵愣地趴在地上。
  这下,彻底什么都没了。
  萧锦时看着自己又流出血的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断成两半的红木平安符。
  萧别鹤会回来的吧,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吧?他都听说了,皇帝后来是派了援兵的,有二十万,由那个爱慕萧别鹤的太子亲自带兵前去应援!
  二十万援兵呢,不可能会败了吧?他大哥不是天才吗,以前三万打十万都没败过!
  太子心爱萧别鹤,太子亲自带援兵支援,总不能让萧别鹤死了……
  一定能活着回来的!
  萧别鹤那天晚上一定是胡说的,肯定是怪父亲对他太严苛,故意说那种话气他父亲!
  萧锦时想遍了各种话安慰自己,不知为何,心中却越来越慌,背脊感到越发荒凉,满院子因为他的错误打碎酒坛弥漫的酒香气浸得萧锦时情绪更加激动无常,一低头,看见手里握着的断平安符已经被血浸透。
  萧锦时爬起来,失魂落魄又心烦意乱地回到自己院子,他的脸被碎瓷片划破了,衣裳也脏了,头发乱糟糟的,浑身都是酒气,没有了昔日的张扬跋扈,像路边落难的难民。
  萧锦时回到自己住处时,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萧锦时一瞬间心中的渴望冲昏了头脑,还以为是萧别鹤回来了。
  待他抬眼看清,发现是萧清渠时,心情一下子再次跌落谷底。莫名涌出来的怒火朝萧清渠吼去道:“你以后,不准再穿白衣裳!”
  坐在他房中的萧清渠有点意外,微微一笑,站起来。
  他发现了,这段时间,萧别鹤再次走后,他这三弟弟的情绪好像就越来越不对劲。
  但是萧清渠有点分不清,是因为知道萧别鹤再也回不来了,高兴的,还是担忧。
  又或者,假惺惺的在知道他们联合害死了自己大哥后忏悔几天、之后好更名正言顺地拿到一切?
  毕竟,萧锦时的不合群和自私,尤其对萧别鹤的嫉妒厌恨,萧清渠以往都是看在眼里的。
  本是同根生,却每每都像是隔了血海深仇。
  萧清渠不鄙薄自私为自己牟利的人,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用自己双手为自己争取利益不丢人,哪怕这条路上要沾点血。
  自古成王败寇,哪有手上不沾血的,即便良善正直如萧别鹤,战场行军打仗时不也杀过无数人,被萧别鹤杀的,亦是背后有家室之人,萧别鹤就身无业孽吗?他们只是追求不一样罢了,谁也别笑话谁。
  这场他与萧别鹤之间的争斗,萧别鹤败了,那么萧别鹤只能去死。
  萧清渠又想起来数次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些画面和声音。他的这一生,是早就有剧本的,他就是剧本的中心,是主角,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爱,还是金钱地位。太子的心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上,不止太子,所有人都会爱他!
  萧别鹤,再如何优秀又怎样,还不是给他当垫脚石的?
  大概,这就是命吧!
  萧清渠柔柔弱弱莞尔一笑,“三弟弟,消消气,我是来与你谈合作的。”
  萧锦时看着这张脸,越看越烦,没耐心道:“你与我有什么好合作的?本公子行得正站得直,可不会参与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清渠又笑了一下。
  “萧别鹤必死无疑,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率军抵达京城,到时全天下都会知道萧别鹤的死讯。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我二人中,你才是萧将军的血脉,我只要荣华富贵一生和太子的爱,别的我都不与你争,你想要的一切,萧别鹤曾经拥有的一切,你都会得到。”
  萧清渠笑着,眼瞳如一汪清水看着无常的人,刚说完,一道拳头砸在他脸上。
  萧清渠不会武功,没能躲避开,顿时骨裂般的疼痛,痛得萧清渠几乎一瞬间流出泪,紧接着,慌张失措地捂住自己的脸。
  他来之前没想到,萧锦时精神竟已失常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会动手打他。
  他的脸不能毁,绝不能,虽然太子不喜欢他的脸,可他也是京城除萧别鹤外数一数二的美人,京城有的是年轻达官被他这张脸迷倒,他的脸绝不能毁!
  跟萧清渠来的仆人也被吓到了,跑过去扶自家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三公子,你怎么能打人呢?来人,快来人啊!”
  萧清渠的仆从慌乱大声喊着,来人之前,萧锦时一点点朝萧清渠逼近,两步距离之差,却一瞬间给萧清渠一种这人疯了的感觉,萧锦时目眦欲裂,抓起他的衣襟将他抡向自己,接着,又一拳头砸在萧清渠另外半边脸上。
  “呃。”萧清渠没忍住,痛叫一声,被迫仰头看着他,一张清纯粉白的脸上挂了两行泪,好生可怜,“你疯了!”
  萧锦时杀气腾腾,提着萧清渠的衣襟将吃痛往下倒的人拽起来,目光阴沉,“不准你再提萧别鹤这个名字!以后你提一次,我打你一次!萧别鹤绝对不可能会死,再说,本公子打死你!”
  不一会儿,院子里慌慌忙忙来了一些人,萧长风听到声音,也被人扶着一瘸一拐来看发生了何事。
  过去半年多都是莫桑在照顾他,萧长风心中,莫桑那少年手脚勤快,说话也好听,人突然离了将军府,萧长风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萧长风看见自己三儿子的房中、被三儿子拎起来打肿了脸的养子时,皱了下眉,“萧锦时,你在做什么?”
  萧锦时松开手,没有了力量束缚的萧清渠整个人像无绳风筝往地上摔下去,泪流淌满脸,看起来可怜脆弱极了。
  萧长风匆匆看了萧清渠几眼,就叫人赶紧去给二公子叫大夫,问萧锦时:“为何动手打人?”
  萧锦时脸上暴戾收起来了点,人又变得灰扑扑的,像个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嘴上却道:“看他不顺眼,该打。”
  萧长风终是没对自己的爱子说重话,语重心长地长叹了声,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弄成这副样子,你也赶紧去收拾收拾睡吧,以后不要再冲动打人了。”
  萧长风说罢,就要走。
  灰扑扑的萧锦时直到这时才回过一点神,回忆他父亲都说了什么。
  萧锦时以前横行霸道也从来没被父亲罚过,是因为萧锦时的横行霸道从来都只对萧别鹤,而萧别鹤不会对他动手,也不会到父亲面前告他的状。即便萧锦时有时在外面闯了祸,大家也会看在将军府的地位给他几分面子。萧锦时在萧长风面前一向是乖巧勤学的形象。
  萧别鹤动不动犯一点错就会被他父亲惩罚,萧锦时看的时候快意,其实有时候也会害怕,他如果哪天没做好、让他父亲不满意了,父亲的鞭子会不会也打到他身上。
  萧锦时有时候其实是有点怕他父亲的。
  可是今日,他对萧清渠动手让他父亲看到了,父亲都没有说要责罚他。
  院子里人来人往,等人都走干净了,又清净下来,萧锦时颓靡地往里面走去,那双眼睛黯淡无神,肢体也仿佛是不灵活的提线木偶,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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