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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鹤也微微僵愣,面色又泛红起来,回答不出口。
俯在他上方看着他的小皇帝,眼睛一动,泪水又顺着落下来。
萧别鹤顾不上羞涩,脱口而出安慰他:“舒服的,很厉害,别难过。”
陆观宴眼睛一亮。
终于不再哭了,萧别鹤抬起手,给他擦干净满脸的眼泪,又擦了擦滴落到自己脸上的。
身体依旧像要散开。
一身蛮劲的小皇帝,坏皇帝。萧别鹤心想。
陆观宴脸上挂上了笑容,凑近萧别鹤问:“哥哥,你饿了吗?”
萧别鹤点头。
要从床上起来时,才注意到,他盖在被褥下的腿,脚踝上被什么锁在了一起。
萧别鹤坐起,掀开被子,果然看见了铐在自己脚踝上的不粗不细的锁链。
被锁了许久,冰冷的链子都在被褥中被暖到温热了。
萧别鹤面色平静,无任何情绪,看着小皇帝的脸,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陆观宴心虚极了,脸上露笑,拿出钥匙给萧别鹤打开。
陆观宴抱起他,亲手伺候萧别鹤穿完衣裳、又给他束发。
等萧别鹤洗漱好后,也传好膳到殿里了,笑吟吟迎上来道:“哥哥,我们吃饭吧。”
萧别鹤没再与他说话,安静吃饭。
吃了没多少,小皇帝一脸讨好地,用自己的筷子朝他投喂。
萧别鹤面色平淡,虽然心里还对小皇帝的行为不太满意,看着喂到唇边的菜,也没推辞,张口吃了。
陆观宴见他吃了,接着更是不停地讨好投喂,一餐饭,几乎全是陆观宴喂他吃的。
萧别鹤主动先与他说了第一句话:“我吃好了,你吃。”
陆观宴停下给萧别鹤喂饭,用喂过萧别鹤的筷子,自己吃起来。
脸上又带起笑容,洋溢着幸福。
殿内四处还充满着新婚喜庆的鲜红。
萧别鹤朝四处看了一会儿,又看回到陆观宴脸上,陆观宴也吃好了。
萧别鹤本以为,等他们成亲后,小皇帝该会对他放松了,不会再拿链子锁住他。
现在看来,还是必须要主动与小皇帝谈谈了。
萧别鹤出声,还轻微带着点昨夜的沙哑的声音向他问:“我不是你的囚犯吧?”
陆观宴一愣,笑容僵住,摇头。
“不是!是皇后!”
萧别鹤见他突然反应这样大,原本有点低闷的心情,情绪也散去了,笑一下。
“你别紧张。”萧别鹤声音有点哑,没有往常那么清冽好听,神情和动作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握住他的手。
“我们成亲了,以后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都应该给彼此信任,是不是?”萧别鹤看着小皇帝不安的脸,温柔问道。
陆观宴不语,幽蓝的眼瞳紧紧看着萧别鹤。像已经知道做错了,低头认错,看起来又有点委屈。
萧别鹤继续耐心轻柔道:“我知道,你喜欢往我身上戴一些东西,你想玩,偶尔用锁链锁我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能每天都把链子锁到我身上吧?你对我这么不放心?”
陆观宴一言不发,不知何时,早已经不敢看萧别鹤的眼睛,低垂下头,将脑袋耷拉得低低的,十分委屈。
萧别鹤俯身凑近,抬起小皇帝委屈巴巴的脸。
“不要难过,我没有对你的做法生气,你可以继续用链子锁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陆观宴摇头,“不,我没有不信任哥哥!我只是,只是……”
陆观宴支支吾吾,急得半天说不清楚,一瞬间又生怕萧别鹤从他眼前消失了,反握紧了萧别鹤的手。
萧别鹤替他说了:“害怕?”
陆观宴安静住。
显然,说对了。
萧别鹤对他的这份害怕很不解,无奈地笑一下。“害怕什么呢?我们已经成亲了。”
陆观宴低垂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萧别鹤摇头。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的真情,虽然我不记得过去与你发生的事,不过,我既然愿意与你成亲,自然也是心悦你的。试试相信我对你的喜欢,也试着给我一些自由,可以吗?”
第85章 盛景
陆观宴听见萧别鹤说喜欢他时,眼神骤亮。
紧接着,想起是失忆着的萧别鹤,并不是萧别鹤真正的想法,抬起的脑袋再次缓缓耷拉下去。
只是那双手依旧将萧别鹤的手握得很紧,咬紧了唇。
萧别鹤见状,无奈地又笑一下。
“不可以吗?真的这么不信任我?”
陆观宴咬紧唇,情绪低落,摇头。
萧别鹤趁机问:“那就是可以了?”
陆观宴抬起头,幽蓝异瞳闪躲着,看向萧别鹤的眼睛。
“哥哥说喜欢我,是,是真的吗?”
萧别鹤微笑,“嗯,是真的,喜欢。”
陆观宴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睛:“哥哥喜欢我什么?”
萧别鹤也看着他,轻笑道:“眼睛,脸,身体,凡是你身上的,都喜欢。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内在,你是一个独特、也很好的人。”
陆观宴再次像吃到糖的小孩,脸上露出喜意,握起萧别鹤的手,朝自己眼睛上摸去。
萧别鹤说,喜欢他的眼睛,也喜欢他。
有一刻,陆观宴希望,萧别鹤永远都不要想起记忆,就这样,与他过一辈子,完完全全都是他的。
只是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自私了。
那是萧别鹤过去二十年的记忆,他不该有替萧别鹤做主的想法。
陆观宴随后又觉得,他一直以来想要把萧别鹤锁起来这个想法,也太自私了。
陆观宴一直都知道他这样做是错的,萧别鹤一定会讨厌。
可是他又只能用这种方法得到萧别鹤,陆观宴以前一直坚定以为,萧别鹤绝不可能喜欢他,他不用这样的手段,就会失去萧别鹤。
尽管现在,陆观宴依旧坚定地认为,等萧别鹤恢复记忆,就会离开他了。
陆观宴眼神渴望地道:“哥哥,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
萧别鹤轻笑,像春天里和煦的春风,两只手都被小皇帝握着落在那双漂亮晶蓝的眼睛上,指腹轻轻摸了摸那双眼睛,说道:“我喜欢你。”
陆观宴高兴极了,没忍住,再次将萧别鹤猛地抱向自己,扑住萧别鹤激吻。
听见萧别鹤轻嘶了一声。
陆观宴马上停下粗蛮的动作,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对不起,哥哥!”
陆观宴看着萧别鹤的神色,很快想起来,萧别鹤已经被他抱着坐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两只手朝萧别鹤腰上扶去。
“哥哥,你还痛吗?”
萧别鹤没回答他。
这点不适,他还是能忍受的。
但也确实还有些不适感。
一身蛮力的小皇帝。
陆观宴已经将他抱起来,从吃饭的殿堂抱进寝殿里,再放到了床上。
萧别鹤心里一惊,“做什么?”
陆观宴认错道歉,紧扶住他的腰的双手渐渐用力,温热的手掌钻进衣裳里给他揉起来:“对不起,哥哥,我给你揉揉。”
萧别鹤略微放松。
说道:“不用特意给我揉,没很难受。”
小皇帝虽然是一身蛮力,还尺寸惊人,但也没只顾着自己。
虽然这个坏坏的皇帝,中间还又哭着让他哄。
萧别鹤也不知道他真哭还是假哭,那种时候,就更没余力分辨了,下意识地不想让陆观宴难过。
然后,就又被更过分地折腾了。
陆观宴按住他不让他起来,执意要给他揉。
揉到最后,又在他的腰间吻咬起来,吻着吻着,吻到了腿上,把萧别鹤两只笔直漂亮的腿从小腿吻到大腿根。
萧别鹤有些忍受不住了,脸色又红透。
但是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被坏皇帝再乱吻一通,更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忘了要怎么在被束缚住双手时从陆观宴身下起来、推开他。
陆观宴像只对自己猎物占有欲极强的小狼,又吻回到腰上,往上,吻住萧别鹤的心口,再吻向两侧,看着在萧别鹤身上还留着的自己昨夜弄出的满身痕迹,说道:“哥哥,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哥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应该要所有人都爱哥哥,但是我不允许,只有我能爱哥哥。”
萧别鹤脸色红透,喘息着的声音发颤:“别闹了,快起来。”
毛茸茸粘人又欲望强盛贪吃的小狼崽趴在萧别鹤心口,舔着萧别鹤胸膛一侧满是吻痕的肌肤,摇头。
“哥哥,我好爱你,没有你,我就会死。”
萧别鹤:“不会死的,你很厉害,在哪里都能好好的。”
陆观宴猛烈摇头,情绪又变得有点激动,“不,会死,一定会死的!”
陆观宴说完,意识到自己又差点失控,失控会吓到萧别鹤,安静了一会儿,圈住萧别鹤的腰。
“哥哥,你可不可以也爱我?”
萧别鹤:“嗯。”
陆观宴幽瞳弯起,轻轻笑一下,爬到了萧别鹤脸旁边,额头蹭着萧别鹤脸颊:“哥哥再说一次。”
“爱你。”萧别鹤还有点颤,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嗓音说道。
话音说完,眼见压在他身上的陆观宴瞬间变得更兴奋,那双手又要朝他身上动作。
萧别鹤手还被他绑着动不了,没办法阻止他,但是再这样下去,萧别鹤有点受不住了,也怕陆观宴会受不住,再与他做起昨夜的事。
虽说体验不差,但是,他真的有点承受不住,小皇帝的爱意太凶猛了。
急中生智,在陆观宴再次要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之前,说道:“小宴,我冷。”
萧别鹤的衣裳,已经再次被陆观宴连脱带撕地扒掉,只剩最后一点虚虚掩在身上,遮挡不住多少。
陆观宴果然停了一下,接着,俯身,完全压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他。
萧别鹤呼吸乱着,心神跟着慌乱,双手又动不了,腰下的不适感这一刻也仿佛更加重,有点急促道:“可以了,小宴,给我解开,我要穿衣裳了。”
陆观宴犹犹豫豫着,与萧别鹤双瞳对视。
“哥哥明天还爱我吗?”
萧别鹤:“爱。”
陆观宴俯下去,最后温柔轻缓地吻了萧别鹤一次。
虽然仍不满足,但适可而止地给萧别鹤解开了,拿来新的衣裳。
握住萧别鹤被勒出红痕的雪白清瘦手腕,有些心疼地,又吻了吻。
陆观宴下命令,从今往后,堰国所有地方,对皇后畅通无阻,所有人不得阻拦。
也对萧别鹤保证,只要萧别鹤还爱他,这个命令就永远奏效,也不会再每一天都将他的双手和双脚用链子束缚住。
陆观宴脸埋在萧别鹤心口,没有任何侵略性的时候,在萧别鹤眼里,像极了一只可爱温驯的大狼崽。
皇帝大婚,普天同庆,罢朝七日。
陆观宴抱住萧别鹤的腰脸埋在他心口,在桃花树下看了会儿引鹤宫的月,问萧别鹤:“哥哥,盛京没有宵禁,夜晚的京城也是漂亮的,哥哥想不想出去看看?”
萧别鹤一听,点头,“想。”
陆观宴想把世间一切好的都给萧别鹤,繁华有趣的地方,也都想带萧别鹤去看看。只是他太害怕会弄丢萧别鹤了,总觉得不把萧别鹤锁紧,就会失去萧别鹤。
陆观宴想让萧别鹤开心,不想让萧别鹤连失去记忆这段时间里也讨厌他。
也为了能赎轻一点自己对萧别鹤的罪孽。
更因为,他还贪婪地,想体验一下,萧别鹤想起记忆之前的对他的爱。
陆观宴心里希望,这样的幸福美梦能持续得久一点。
也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一旦萧别鹤恢复记忆、生出离开他的念头时,无论萧别鹤走到了哪里,都马上把他抓回来!
陆观宴握住萧别鹤的双手,放在唇边,又轻轻吻了一会儿,纯良无害问道:“可是哥哥被我弄得还难受着,还能出去吗?”
萧别鹤一听陆观宴要带他出去,自然是十分想的,即便不是去什么繁华盛美的地方,只是出去透透风,萧别鹤也是想出去的。
引鹤宫很好,整个皇宫都很好。可是萧别鹤也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就像那向往自由的鸟儿,心里一直被奇怪又坚定的念头牵引,想去到更远、更多的地方看看。
当然,小皇帝也很好。
萧别鹤道:“我身体挺好,没有难受,我们出去吧。”
陆观宴纯良无害地吻着他的手,“哥哥以后也要记得爱我。”
萧别鹤轻笑,“好。”
陆观宴备了辆空间很宽敞的车,让萧别鹤也可以躺在一面,又备了松软厚实的垫子,最后还又在萧别鹤身上系了一件很厚的毛绒大氅。
这个时候的气候已经不再冷,今晚也月明风清好天气。
萧别鹤是有点畏寒,也觉得小皇帝夸张了。
萧别鹤更想自己走一走,虽然小皇帝生猛,但他也不至于下不了地的地步。
然而小皇帝坚持如此。
萧别鹤最后,也便遂了小皇帝的意,这样与小皇帝出去了。
看偌大盛京的国泰民安,灯火繁荣。
所有百姓和行走在外面的朝官,乐融融恭祝皇帝皇后新婚喜乐、永结同心。
直到下半夜的打更声响起,灯火才逐渐越来越少,到最后全部熄灭。
偌大繁荣的街道上,又变得安静静谧。
萧别鹤看着车窗外,向小皇帝笑说道:“你很厉害,是个很好的皇帝。”
陆观宴听见这话,情绪却变得有些低落。
萧别鹤如果知道真相,就不会再觉得他是好皇帝了。
陆观宴不隐瞒萧别鹤,如实说道:“本来继承皇位的人,绝不可能是我,哥哥,我弑父杀兄,把他们都杀了,才做上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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