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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后备箱,导购把她买的东西装进后备箱,身后跟着的店员又拿了两箱礼品装进去,还送了一个耳机和键盘。
“期待您下次光临。”
又是一路通顺。
江遇清熟练地拿着钥匙拧开池逢星的家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没人。
她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这家伙.....
明明说让自己来早点,准时来了,竟然没人。
江遇清打开灯大概扫了一眼,屋子里很干净,东西也都整理得不错,沙发上原本的灰色罩子换成了乳白色的,地下还铺了个新地毯。
其他没什么变化。
江遇清换好拖鞋,拿着箱子向里走,池逢星的公寓只有一个卧室,不大,但很温馨,屋子里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池逢星用来画画的桌子。
侧边有个飘窗,飘窗上全都是她收集的周边和手办,还配了一串亮晶晶的小灯。
视线再次回到桌上。
她记得池逢星之前和她提过一嘴,数位板不好用,可能是用了太久,不灵敏了。
池逢星画画时要么用平板电脑,要么用数位板连电脑,她的笔记本电脑也用了很久,屏幕小,长时间盯着对眼睛不好。
江遇清思来想去,选了一个实际的生日礼物,她找线下店组装了电脑和主机,又在网上选了单价最高的数位板一起当礼物。
池逢星应该会喜欢吧,毕竟已经念叨很久了。
“啪嗒。”
听到开门声,江遇清走出卧室,见池逢星站在大门口,两手都拿着东西。
“你来这么早呀。”
池逢星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给江遇清看,“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酒了。”
她穿着一身居家服,外头套了个厚厚的冲锋衣,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江遇清猜她周末这两天估计都没出门。
否则头发不会像鸡窝一样,虽然可爱,但好歹是要过生日的人,这小寿星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形象?
“你让我别迟到,所以下班就赶来了。”江遇清淡淡说。
池逢星脸上带着笑,看着很高兴,她把袋子里的几瓶酒拿出来放在桌上,先扑过去搂着江遇清亲了亲。
“你.......急什么?”江遇清抓住空子回她一句。
她还想再说几句,只可惜都被池逢星急切的动作堵住了。
能够摄入的空气愈发稀薄,江遇清捏了捏池逢星的手臂,“停.....”
“你用漱口水了?”池逢星回味了一下,甜丝丝的。
好像每次和江遇清接吻都能尝到甜味,有时候是清新的果味,有时候是很淡的薄荷味。
她不记得江遇清有用漱口水的习惯,应该是不同口味的牙膏?
“嗯,才买的,随身带着。”江遇清擦掉嘴角上的水渍,她想了想,酒是有了,下酒的东西呢。
她转身,想要到灶台那边做东西吃,池逢星这个厨房黑手,饭做不出来,收藏的器具可不少,甚至比她家里的还要多一些。
看了一眼锅底的状态就知道池逢星平常只会用那口小奶锅。
其他厨具都是崭新的状态,锅底都很锃亮。
“小寿星,你想用什么配酒喝?”
空腹喝酒不行,池逢星会胃疼,大概率还会上吐下泻的。
“不吃东西好不好,定了蛋糕,我们吃蛋糕就行。”池逢星又从背后揽住江遇清的腰,将她整个人都锢在灶台边。
江遇清身子站不稳,只能微微向下屈,她扣住池逢星的手掌当支撑,警告:“还没过零点,不要得寸进尺。”
又是这个词,得寸进尺。
池逢星已经听江遇清说过好多遍了,但得寸进尺的事情,她最爱做。
她知道江遇清也喜欢,口是心非的样子反而更好玩。
池逢星看不清江遇清的表情,但也能猜到这人一定正微微蹙眉,在心里指责自己。
“江老师,你规矩好多。”她放软了声音耍无赖,手指在江遇清腹部蹭了又蹭。
赖皮,不要脸的黑毛小狗。江遇清脑海里闪过一连串骂池逢星的话。
她吐出几口气,用手挡在腹部,阻挡池逢星的小动作,她开口,听不出喜怒:“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不是你的学生,你别用这种语气讲话。”
池逢星平常在江遇清面前就是柔和的,乖乖顺顺的,很会讨人欢心。
也很聪明,算是个乖...学生吧。
应该比江遇清班上的同学要再乖巧听话一点。
可每到这种亲密时刻,池逢星就不想听江遇清高高在上的语气了,她不乐意听,就会想尽办法让对方露出脆弱的一面。
柔软的,不设防的。
听她讨饶的话语,听她紧张的心跳,听她无法压抑的抽气声。
以及,看她染成粉红色的耳垂,软软的,捏着很舒服,咬一咬口感也很好。
“....池逢星...不能咬.....”
池逢星刚刚含住她耳垂就听到微弱的嗔怒,她闷闷“哦”了一声,真的停下了。
头顶有一个吊灯,光刚好照在池逢星鼻梁上,江遇清在禁锢之下转了个身,终于能好好欣赏面前人的棱角。
光聚焦在池逢星的鼻梁上,弧度太优越,容易让人忽视她总是亮闪闪的眼睛,同时也让她看着多了几分成熟和掌控感,没那么幼稚温暖。
“闭眼。”
池逢星没有犹豫,立刻闭上眼睛,像是笃定了江遇清接下来要吻她,又向前凑了凑。
无赖行径。
江遇清照单全收,捧着她下巴继续刚刚那个意犹未尽的吻,她占了主动权,动作一点都不轻柔。
接吻大概是二人之间除了做之外最直白的情绪表达。
“......好了...”这次是池逢星先出声,她要喘不过气了,因为江遇清没给她留换气的空挡,探索欲强得可怕。
大概是因为刚刚被自己惹了一下,要报复回来吧,池逢星轻轻哼唧了两声也没被放开,她干脆地咬上去。
吻戛然而止,江遇清身子抖了抖,她眉头紧锁,好在没品尝到血腥味儿,但舌尖已经麻了。
“舌头你也敢咬?”她语调上扬,有点恼了。
“我没...谁让你不给我换气?”池逢星说得理直气壮,但还是垂眸,掐住江遇清的脸颊想看看她舌头有事没事。
江遇清打掉她的手,“是你吻技太烂,不会换,怎么怪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挑了挑眉头,池逢星没吭声,只盯着江遇清那双含水的眼睛,她真的太爱这双眼睛了。
柔情和淡漠同时交织在一起,深邃又神秘,眼眶里能融载的情绪有很多,池逢星能从中读到想要的,一点点真实。
她歪头笑笑,看着傻乎乎的,刚刚那点强势已经消失不见。
“你嘴巴厉害,我不跟你争了。”
说罢她转身打开冰箱,想看看里边还有什么能做的菜。
只吃蛋糕是不可能了,江遇清不会同意。
“煮面?生日不是都要吃长寿面吗。”池逢星拿出来一把面条。
“可以。”
池逢星其实不太爱吃面条,而长寿面又是她认为最不好吃的一种,可今天有江遇清在,她又想吃了。
“只吃面条,没了?”江遇清问。
她好不容易能多做点东西给池逢星吃,池逢星就要这一个?
见江遇清又瞪她,池逢星扯着她压回沙发上。
“江老师~江遇清,我们可以点外卖啊,你要是炒菜沾了一身油烟,我们怎么亲?怎么贴?”
池逢星说得不错,江遇清认同地点点头,顺手刮了刮癞皮狗的鼻子。
和池逢星想象中一样,等待零点的时间,她跟江遇清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喝了点酒,不多,但两个人都昏昏的。
周围都快冒出粉色泡泡了,池逢星咧着嘴角笑,江遇清让她别笑了,好像傻子。
“那你喜欢傻子还是喜欢聪明蛋?”
江遇清佯装思考,她摇头:“都不喜欢。”
“啊,那你喜欢什么?”池逢星质问,如果江老师喜欢傻子,那她就是傻子,如果江老师喜欢聪明蛋,那她就是聪明蛋。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让江遇清喜欢。
但江遇清给了她一个不同的答案:“我喜欢聪明蛋演傻子给我看。”
傻乎乎的,什么都别想就好了。
也不知道池逢星听懂没,倒是没再继续问。
距离零点还有几分钟,江遇清和池逢星一起点蜡烛。
打火机的油燃尽了,池逢星又跑进卧室找了个新的。
“哗啦。”
蜡烛刚点亮,时间就跳转到零点。
“许愿。”江遇清催她。
池逢星又一次双手合十,这一次比之前都要虔诚。
不拜江遇清,不拜神佛,只拜她自己。
许愿,求愿,说来说去,都是在向己求。
江遇清静静地等着她许愿,蜡烛的火苗摇摇欲坠,她拿起手机留住了这一幕。
又长了一岁的池逢星和新的场景,值得收藏。
“许完了?”见池逢星睁开眼,江遇清让她吹灭蜡烛。
“你也不问一下我许的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不问。”
生日,还是在这个小小的公寓,但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都是因为江遇清在。
所以眼前的蛋糕,烛火,都被赋予了一层特殊的意义。
“江老师,你该和我说什么?”池逢星眨巴着眼睛,生日帽被她歪歪斜斜地戴在脑袋上,随时都要滑下去。
“该说什么?”江遇清故意逗她,池逢星光速变脸,满脸委屈,她无奈,马上改口:“别委屈,我说给你听。”
见池逢星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她才很轻地说出一句话:“池逢星,生日快乐。”
第48章
长夜漫漫,所有模糊不清的情意都揉碎在拥抱里,具象化为某一点。
鱼跃水面,深入浅出。
池逢星侧躺在床上,她伸手理了理江遇清脖颈上的头发,小声问:“累吗。”
这句询问的意义太丰富,乍一听是关怀,可要是稍微曲解一下意思,又像得意忘形后的挑衅。
江遇清过了好久才找回短暂失去的声音,她挪了挪身子,凑得离眼前人更近了一些,将她的手臂扯回到该有的位置上。
怎么不累?被拉着折腾了几个小时,怎么可能不累呢。
但是好喜欢,好喜欢。
池逢星好乖,好温柔,意乱情迷的时候也还是很照顾她的感受。
“不累。”她淡淡回答。
落入耳中的声音没有想象中柔软,池逢星以为她被闹得烦了,就哄她:“你也出了好多汗,黏在身上不舒服,天快亮了,去洗洗?”
江遇清又摇头,她浑身都很酸,不想起,只想贴在池逢星身上。
“我和你一起洗?”池逢星又换了种问法。
她也想多和江遇清腻歪腻歪,但两个人已经折腾了半夜,再不洗个澡让江遇清歇歇,池逢星担心她会在上班的时候累晕过去。
累晕当然不行,池逢星又考虑了一下能不能请假。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pass了,江遇清肯定不会同意。
“你躺好,漏风很冷。”江遇清裹了裹被子。
小房间开着空调已经很暖和了,但她身上还黏着一层汗,接触空气之后凉凉的。
“好,你睡吧。”池逢星赶快帮她掖好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
江遇清没多久就睡着了,池逢星困意全无,打算去收拾下昨晚的外卖包装和剩了很多的蛋糕。
她收拾完后江遇清已经醒了,还冲了个热水澡,她裹着浴巾走到客厅。
“你这里有新衣服吗?”江遇清问。
池逢星指了指那边的柜子,“有你的几件厚衣服,拿吧。”
池逢星柜子里一半是自己的衣服,一半是江遇清的衣服,她有时候逛街看到顺眼的,自认为适合江遇清穿的衣服也会顺手带回来。
衣柜里的衣服和主人一样期待着某个高挑的身影。
江遇清吃了几片面包后就走了,池逢星上午没课,她窝在沙发上,对于忽然安静下来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昨晚越是亲密无间,现下能感受到的空虚就越深刻。
池逢星是个感性思维很敏捷的人,偶尔还会犯一下中二病,所以在昨天对着江遇清欺身而上的时候,她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爱你三个字。
爱是比喜欢更抽象的词,池逢星说得顺嘴,很自然也很平淡,她没特别注意江遇清听到后的反应。
她不敢看,只当是自己一个人的碎碎念,所以也不求江遇清能给她什么回复。
类似于“我也是”之类的那种?
太难了。
爱吗?池逢星无法说出很肯定的答案,但也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她心底很迫切想要抓住一些东西,但总是扑空。
过完生日之后,这个念头更加强烈。
好想听江遇清说一句爱她啊。
怎么一直都不愿意说呢。
池逢星的胡思乱想不是心血来潮,而是面临人生分叉路口的焦虑和无措。
她已经大三了,下半学期过后就要找工作实习,会去哪里呢,她也不知道。
她的人生轨迹尚未稳定,江遇清的却已经成型,在平城当一辈子老师,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池逢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在哪儿,会过成什么样,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将分离这个词语套在了她和江遇清身上。
如果她没能在平城找到工作,那唯一的结局就是回广城。
平城和广城隔着太远太远的距离,到了那时候,她们原本就薄弱的情感连接,还能像现在一样保持平稳吗?
交叉线在拥有一个节点后可能再也不会相交。
池逢星想要一个安稳的关系,一个让她心安的答案,即便哪天她没有陪在江遇清身边,也能大大方方地和别人说我有女朋友,有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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