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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收到许岸青寄来的送别礼物——一个日记本。上面一日不差的记录着这两年来祁祐对许岸青的恶劣行为,甚至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最后一篇日记,是许岸青离开家的第一天,写着「过去种种,我一件事都不会忘。你本可以过顺遂的一生,可我偏要让你一寸一寸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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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岸青成了个小律师,刚处理完一桩重大的民事纠纷案件,在当事人的帮助下,于业内打响了名号。
祁祐作为当事人,帮许岸青走上巅峰,还清了所谓“债务”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只身一人,不告而别。
对许岸青,他已经竭尽所能,那一点爱,也被消磨殆尽了。
许岸青望着空无一人的家,知道他们已经两不相欠,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寻找祁祐。
两年,那人销声匿迹,遍寻不得。
直到机缘巧合,再见到祁祐时,对方泪涔涔地:“理性来说,我想我们不该再见面。”
许岸青:“感性上呢?”
祁祐冲上去抱住曾经的哥哥。
“我却一直在等你。”
*
【提示】
①攻受无亲缘关系,攻的腿手术会治好
②受会从坏小孩变成好小孩
③年上,年上,年上
第2章 江紊,你很有名
林月照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他好像坠入了一个无限下降没有底部的深空中,下坠的过程中做了很多个很复杂的梦,睁眼的一瞬间却全忘光了。
他睡得太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时环境的变化,只是睡眼惺忪地起床,然后去习惯性地去洗漱。
去卫生间的路实在漫长,林月照忍不住想,只有他妈孟秋彤的那个别墅才会把卫生间修得这么远,无意义的远,好像只是为了彰显别墅的宽敞。
想到这里,林月照脑子翁的一下顿住,刹时瞌睡全无。他环顾周围,惊讶地发觉自己哪里还在什么出租屋,分明就是在别墅里。
林月照感到奇怪,昨天他明明还住在公寓里,那公寓是他精心挑选的、离学校最近的、最好的房子了。
和江紊在一起后,林月照就打算在校外租一套房子,但是他喜欢的离学校都太远。考虑到江紊一节课都舍不得翘掉,林月照最终妥协,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套还算不错的公寓。
一想到江紊,林月照便自顾自地生起闷气,只可惜他已经亲眼见过江紊破损不堪的尸体,从今以后再也没办法找江紊算账了。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张姨正准备来叫林月照起床,“哎哟,小少爷起来啦,今天我做了海鲜,赶快洗漱完起来尝尝。”
林月照回头,见到张姨时一愣。因为从他上了大学以后,孟秋彤就以家里没人住为理由,把阿姨都打发了。
为什么现在还能见到张姨?
“张姨?你怎么在这?”林月照脱口问道。
张姨觉得林月照傻的可爱,温柔地笑起来,“你刚考上大学,孟女士说了要好好犒劳犒劳小少爷呀!”
刚考上大学????林月照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他明明已经上大二了。
但林月照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因为睡不着而灌下的一罐安眠药。
难道自己像电视剧一样重生了?可是他并没打算真的为爱殉情,林月照有些发愣,他觉得自己只是实在睡不着,只是睡不着而已。
他一猛子跑到一楼客厅,檀木长方桌上正赫然摆着一份录取通知书。
林月照脑子宕机,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掐的太用力,疼痛感传来时林月照激灵了一下。
疼。
接受现实后,林月照的第一反应是,这时候江紊还活着。
林月照刚刚还在遗憾没办法找江紊算账,心下又急又喜。
谁说没有机会,大好的时机这不是摆在他面前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江紊到底在他妈的发什么疯。
江紊是贵州人,林月照没去过贵州,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要立刻马上见到江紊。
于是林月照预定了中午从上海到贵阳的航班,胡乱地塞了几件衣服到行李箱里,匆匆忙地出了门。
张姨见他饭都没吃一口,急得跟了出来,“小少爷,你要去哪,饭还没吃呢!”
林月照打个车,上车后将头伸出来对张姨说,“我不吃了张姨!你带回去给你儿子吃吧!”
张姨家住得离林家不算近,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林月照想,有营养的东西就应该给小朋友吃。
候机时,林月照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他和江紊这时候都刚刚结束高考,谁也不认识谁,就这样贸然去找他,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上一世江紊没跟他说过家里的地址,知道他是贵阳人也还是因为林月照有一次帮辅导员整理学生资料时看到的。
那时候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江紊的照片,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却不锐利的脸,第一感觉是,好温柔。
他觉得江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落地后,林月照打了网约车,给司机说去蛮坡。
他对这个地名印象很深,“蛮”在以前是中原人出于一种自傲的态度对南方人的称呼,没想到还有以这个字命名的地方。
但江紊整个人的气质和“蛮”这个字一点都不符合。
到了蛮坡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个地方立交桥很多,居民楼也很多,他该去哪里找一个尚且不认识他的江紊呢?
林月照漫无目的地走着,企图通过东张西望来找到目标,显然失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照有些累了。他走进一条窄巷,里面年纪不一的几个男孩蹲在地上打弹珠,这种游戏他没见过,便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几个男孩对林月照的到来赶到奇怪,几个人对视一眼便收起弹珠跑了,嘴里还操着一口他听不太懂的方言。
天已经浮现出深蓝,林月照孤独地走在这条窄巷中,孜孜不倦地寻找着。
林月照走到一家卖光碟的店铺面前,这对他来说有些新奇。各种他曾可以不费力在电脑上搜到的连续剧和电影,居然会以一张一张光碟的形式被售卖。
他情不自禁地走进,老板笑着走过来问他想买什么,林月照抚摸过一沓又一沓光碟的侧边,被老板喝止。
“这个不能摸的,摸花了就播放不了了。”
林月照说了声抱歉,收回了手。
老板看出来林月照没什么想买的,便道,“帅哥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就在这时,店门打开,自动播放着设置好的“欢迎光临”,走进来一个少年。
老板没管林月照,见着来人便笑起来,“小江来啦,今天不去摇奶茶啦?”
被称作小江的少年轻轻笑了笑,应声,“今天我休息。”
这个声音……
林月照放在手中的光碟,几乎是听见声音的瞬间就转过头去,只见到那人的背影就立马将他认出。
他绝不可能认错,那就是江紊。
见到一个完整的、鲜活的甚至还会笑的江紊,林月照几乎忘了呼吸。
江紊的头发比在学校要略长一些,柔软的刘海刚好遮住眉毛,身上穿着一件被洗得发白的短袖,整个人干净得像刚洗完澡。
老板从一沓光碟中抽出一张,递给江紊,“喏,你外婆让我给她留的《回家的诱惑》,就这一盘了,好多人来买我可都说卖完了。”
江紊露出一个林月照从来没见过的笑,那是一个正常人的、发自心底的喜悦,“谢谢老板,我外婆她就喜欢这些肥皂剧。”
林月照度着步子,一步步朝江紊靠近。
江紊收下光碟,付了钱后便转身出了门。
见此心急的林月照忙跟过去,大喊了一声,“江紊,站住!”
江紊闻声回过头来,见到林月照时眼神有些茫然,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林月照撸起袖子,照着江紊愣住的表情,狠狠的一拳捍了下去。
即使知道这样做不好,林月照还是不顾后果的将他所受的委屈和不满尽数发泄出来。
江紊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拳,很快便反应过来同林月照扭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骂,“操,我认识你吗?有病吧!”
林月照薄的像块板,即使江紊并不壮,也完全不是江紊的对手。
就算打不过,林月照觉得口头上一定要赢,“你他妈的才有病,你才是病得不轻了!”
老板听到动静赶出来,见到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急忙吆喝起街坊邻居过来拉架。
众人火速将两人拉开,江紊相当快地恢复了理智站起身来,只有林月照像条疯狗一样睡在地上耍泼皮。
“你这个畜牲!江紊,来呀,来打死我啊,我他妈的早就想死了!”
林月照毫无形象地嘶吼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光碟店老板见林月照叫出江紊的名字,有点惊讶,“你们认识啊?”
江紊平静地望着在地上撒泼的林月照,面无表情,“不认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江紊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种厌恶的眼神,林月照越想越难受,他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老板招呼着大家散去,对江紊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回去看店了,只留这二人面面相觑。
江紊不想管林月照,抬脚就要走。
林月照见状又开始撒泼,“你不能走!我受伤了,你得送我去医院!”
江紊翻了个白眼,林月照一把扑过去抱住江紊的大腿,死活不让江紊离开。
“滚。”
林月照充耳不闻,“送我去医院!”
“我没钱。”
“我自己开钱,你送我去。”林月照将脸贴在江紊腿上,像一只树袋熊。
最后,江紊妥协,拖着一瘸二拐的林月照上了出租车。
上车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林月照知道自己装得太过火了点,这时候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向江紊解释。
江紊转过头来,语气很冷,“别装了,你那点伤,擦点酒精就差不多,用得着去医院吗?”
林月照顺势捂住擦破皮的小腿,挤眉弄眼地哭起来,“真的好疼,一定有内伤,要去的。”
对方明显很无语,林月照却觉得很开心。
以前江紊和他在一起时,总像一个呆板的木头,笑意不达眼底,也从来不会对林月照生气。
林月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忘了表现疼痛。
“我认识你吗?”江紊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喊出江紊的名字确实是出于一时心急,欠了考虑。
林月照白天路过了一所学校,索性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我是瑞祥的,听说过你,你很有名。”
蛮坡算不上发达,严格来说甚至有些破败,显然林月照忽略了自己和这里的格格不入,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江紊却没追问。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司机脾气有些火爆,遇到有车将自己超过时会用一口纯正的贵阳话骂傻逼,脚下油门和刹车一会踩一会松,弄得林月照口中开始不自觉地分泌起口水。
他转头去看江紊,江紊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诡异的开车技术感到不适,似乎他早就习惯了。
江紊转过头来,对上了林月照还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你不是本地人,你应该来自很发达的地方,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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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真的是你男朋友
林月照头发天生的自来卷,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笑起来时嘴角会浮起淡淡浅浅的梨涡,穿着打扮并不招摇,但却用料讲究,很有质感。
江紊第一眼就知道他并不属于这里。
被拆穿后林月照不觉得尴尬,他一向不是很适合撒谎,“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得送我去医院。”
林月照以为江紊不会再说话。他将头面向窗外,许多他在上海从未见过的饭店向后疾驰,直到快到医院时,他听到江紊开口,“你到底是谁?”
林月照不打算瞒着他,既然他不顾一切来找他,就是注定了要和江紊扯不清关系。他坦白道,“我是你男朋友,严格来说,应该是你明年的男朋友。”
前面正在施展路怒症的司机听到了林月照这大逆不道的话,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反应比江紊还大,弄得两人身体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什么?!”
在小城市,大多数人对同性恋都没有认知,更别说接受了。显然,司机被林月照吓得不轻。
江紊脸色铁青,一把拽住林月照的手,对司机解释道,“他开玩笑的。”然后下了车。
司机像看到瘟神一样猛地踩下油门,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刷地一下火速离开了。
林月照咧着个大牙傻乐,眼睛大大的,直直望着江紊。
“你在胡说些什么?”江紊明显有些生气,“两个男的怎么可能在一起。”
林月照不在意他的话,依旧很开心,因为会生气的江紊也是他不曾拥有过的。
江紊趁着绿灯走上人行道,没打算去扶林月照,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林月照嘴角快扯到耳根子了,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追着。
“谁说不可能?”林月照追上他,继续大言不惭,“你以后就会和我在一起的。”
“放屁!”江紊这一声没控制住声音,走到了门诊大门,引得过路人一愣。
林月照不好意思地朝周围人笑了笑,然后继续追着江紊不放弃,“真的!”
江紊走得越来越快,瞪了林月照一眼,“看完病自己滚,别缠着我。”
林月照表面答应,老老实实地跟着江紊去挂号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两人望着表皮轻微擦伤的报告单相顾无言,林月照笑起来,“哇塞,你真的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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