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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甚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伸手想擦去少年的眼泪,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对方脸颊时,见少年下意识往兽皮里缩了缩,眼底的无望又深了几分。
“你怕我?”林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
可落在少年耳中,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垂眸盯着少年眼底的躲闪,方才救人时的后怕还没散,此刻见少年这般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灵力都滞涩了几分。
他明明是来救他的,可这少年看他的眼神,却比看方才那邪修,还要多几分畏惧。
林惊寒攥起少年的下巴,指节泛白,声音裹着颤抖的寒意:“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那声带着颤意的质问刚落,便见许清泽猛地抬眼。
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像极了被逼到悬崖边、连退路都没有的困兽,满是不甘与怨怼,连通红的眼眶里,都没了半分泪意,只剩烧得发烫的怒意。
怪你!都怪你!”他像是攒了满身的力气,终于豁出去般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未平的颤音,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撞得洞府里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连洞口阵法外的风声,都似被这股戾气压得弱了几分。
他拽着林惊寒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前扯了扯,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林惊寒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透过目光砸进对方心里:“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经历这些事?如果不是你强迫我结契——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那样对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破了嗓子,尾音里裹着压抑许久的哭腔,眼泪顺着通红的眼眶砸下来。
林惊寒的目光死死锁在许清泽通红的眼睛上,那里面翻涌的恨意与绝望,像一面镜子,骤然照出了他自己。
方才邪修按住少年、步步紧逼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与多年前的记忆重叠。
同样是不容反抗的压制,同样是眼底藏不住的恐惧,唯一的区别是,当年的自己得逞了,而这邪修,死在了他的手里。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原本到了嘴边的辩解,在许清泽的目光里,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林惊寒喉间骤然一紧,一股腥甜不受控地往上涌,他下意识偏过头,却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殷红的血珠溅落在雪白的狐皮上,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顺着狐毛的纹理缓缓晕开,连柔软的毛尖都染了艳色,刺得人眼晕。
血沫还粘在唇角,带着铁锈般的涩味,他刚想抬手拭去,脑子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识海,连眼前的视线都开始发花。
许清泽通红的眼睛、狐皮上的血迹、洞口阵法的微光,全都变得模糊扭曲,耳边甚至响起了经脉里灵力乱撞的“嗡嗡”声。
林惊寒咬着牙,强行压下识海的剧痛,缓缓坐起,运转灵力,试图压下暴动的经脉。
许清泽也被这一幕惊得愣住,攥着的指尖轻轻松开,眼底的恨意忽然掺了丝茫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惊寒,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狠戾,脸色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疼痛、慌乱,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悔意。
许清泽看着男人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方才翻涌的恨意突然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害怕,堵得他喘不过气。
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犹豫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来,轻轻抚上男人的面颊。
男人的脸很凉,还沾着刚冒出来的冷汗,唇角的血迹没擦干净,蹭得他指尖都染了点腥甜。
许清泽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声音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颤着问道:“你怎么了?”
林惊寒本还在咬牙压着经脉的剧痛,脸颊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触感,那力道软得不像他,让他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识海的疼痛竟也轻了几分。
他偏过头,鼻尖蹭过许清泽的掌心,看着少年眼底没藏好的害怕,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哑着嗓子,攥住少年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声道:“没事……别慌。”
第二十八章 山洞温存
许清泽愣愣地看着盘膝坐在一旁的男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喂药时触到的冰凉。
林惊寒双目轻阖,长睫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往日紧抿的薄唇此刻毫无血色,连呼吸都比寻常慢了半拍。
洞府里很静,只有林惊寒匀长的吐纳声,以及丹药灵力在他体内流转时,偶尔逸出的微弱光晕。
“明明该恨你的……”许清泽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指尖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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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火在经脉里疯窜,灼得林惊寒指节泛白,冷汗浸透衣袍。
每一次窜动都像有烈焰撕咬经脉,裂了又强行重铸,剧痛一波波碾过,他咬着牙才没闷哼出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若不是他所修功法特殊,恐怕也难熬过这一关了。
石洞内的空气被灵火烤得发燥,林惊寒压抑的痛呼骤然响起时,许清泽浑身一僵,急切地看着男人,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他想伸手,又怕扰了对方疗伤,指尖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惊寒的眉头越皱越紧,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里那股被灵火烤得发燥的气息终于褪去。
林惊寒周身环绕的灵气渐渐收敛,不再像方才那般狂躁,反倒化作温软的光雾,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里。
许清泽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慢慢落了下来。
洞府内的灵气骤然涌动,像是被无形的旋涡牵引,丝丝缕缕朝着林惊寒周身汇聚。
他眉心微凝,方才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灵火,此刻竟顺着重铸后的经脉缓缓流转,化作温润的光流,与吸纳而来的灵气缠缠绵绵,一同往紫府涌去。
周身灵芒骤然大闪,淡金色的光雾裹着他的身影,连石缝里渗进来的微光都被衬得黯淡。
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比他未受伤前快了数倍,每一缕都像是在滋养新铸的经脉,让他原本紧绷的身躯愈发舒展,气息也从平稳渐渐转向浑厚。
紫府之中,元婴原本略显虚浮的轮廓,在灵气的灌注下一点点凝实,衣袂的纹路愈发清晰,手中凝结的灵印也泛出莹润光泽,最后竟在一声微不可闻的灵鸣中,彻底稳固下来。
林惊寒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暴涨的灵力缓缓收敛,尽数归入紫府。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指尖随意引动灵火,再无半分先前失控的狂躁,借着这次经脉重铸的契机,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巅峰。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撞见许清泽愣怔的目光,那眼底还没褪去的紧张,让林惊寒喉间微动,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安稳:“没事了。”
许清泽眼眶还泛着红,像只受了惊没缓过神的小兽,直愣愣地看着他,连眨眼都慢了半拍,那点呆傻里裹着藏不住的可怜,看得林惊寒心口骤然一酸。
他没再用从前那样强势的力道,只是轻轻伸臂,将少年温软的身子揽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慢慢轻拍,动作放得极柔。“是我不好。”
林惊寒的声音贴着许清泽的发顶,低得像怕惊到他,“进了秘境没看好你,让你落了险,还让你为我担心。”
怀里的人没挣扎,只是微微发僵,过了片刻,才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没说话,却让林惊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许清泽在他怀里缩了许久,像只终于找到暖处的小兽,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卷走:“我这次没跑。”
一句话,让林惊寒的手臂骤然收紧,又怕弄疼他,连忙放轻了力道。
他低头,蹭过少年柔软的发顶,喉间发紧,那些翻涌的愧疚与心疼,在此刻尽数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我知道。”
林惊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珍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想跑的念头了。”
许清泽浑身一松,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暖意从心口慢慢漫开,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薄红,藏不住的羞怯在眼底打转。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抬起头,湿润的眼眸望着男人,像盛着一汪浅而亮的水。
没等林惊寒再说些什么,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尽显乖顺。
林惊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少年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献出去,这前所未有的主动让他压抑在心里独对少年的占有欲瞬间爆棚。
怀里的人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僵硬,林惊寒搂着少年细腰的手却骤然收紧,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将人更紧地贴在自己身前。
他低头,鼻尖蹭过许清泽汗湿的发梢,声音哑得近乎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清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少年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却没睁眼,也没挣扎,只是呼吸微微发乱,指尖轻轻攥住了林惊寒的衣襟,像是默认,又像是在无声回应。
这副模样,更让林惊寒心头的占有欲彻底爆棚,连眼底都染了几分滚烫的暗芒。
林惊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俯身将人轻轻压在身下。
许清泽浑身轻颤,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乱颤,连耳尖都红透了,却仍乖乖躺着,没躲,也没挣。
林惊寒动作缓缓,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人,褪去最后一层衣衫时,轻轻覆上少年的腰,声音哑得厉害,落在他耳边:“别怕,我轻点。”
洞府内的春光漫溢开来,清欲的气息裹着灵力的暖意,在狭小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
许清泽那点笨拙的主动,犹如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间点燃了林惊寒压抑的渴望。
他本就因突破而气势难掩,此刻彻底失了耐心,让他的动作都染上几分失控的滚烫。
少年的羞怯渐渐被汹涌的情潮淹没,起初还攥着他的手臂,到后来只剩细碎的呜咽,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林惊寒扣着他的腰,将人锁在身下,连呼吸都带着强势的占有,却在触到他眼角的泪时,又本能地放缓了些力道,只是那股刚突破的灵力威压,仍让少年难以承受。
直到最后,许清泽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只余下细微的抖动,意识渐渐模糊,眼皮沉重地合上,彻底昏睡过去。
林惊寒看着怀中人苍白却泛着潮红的脸,额发被汗水浸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头那股翻涌的占有欲才缓缓褪去,只剩下满溢的心疼。
他俯身,轻轻吻去少年眼角的泪,用灵力小心地裹住他汗湿的身子,动作轻柔地将人搂进怀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泛红的肩头,声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呢喃:“清泽,清……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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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的温存让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甜意,许清泽终于从柔软的狐绒堆里钻了出来,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潮气,蹭得脖颈发痒。
许清泽指尖撑着石床,挣扎着坐起身时,浑身还泛着未散的酸软。
他垂眸看着自己光裸的身子,肌肤泛着薄红,还留着昨夜的痕迹,耳尖瞬间又热了起来,连忙伸手想找件衣衫,却发现衣物早已被揉得散乱在石床角落。
迟疑了片刻,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挪下石床。
第二十九章 神秘灵泉
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时,一阵寒意顺着脚尖往上窜,让他浑身微颤,下意识地蜷缩了下脚趾。
白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连腰侧淡淡的红痕都清晰可见。
许清泽没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一眼,背脊却绷得笔直,那道炽热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从后颈一路滑到腰际,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轻咬着下唇,指尖攥紧,而后浑身灵光骤然一闪,淡青色的衣衫便已覆上肌肤,将昨夜留下的痕迹尽数遮掩。
衣衫落地的瞬间,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却仍没敢转身,只轻哼了一声,便朝洞口走去。
林惊寒周身还带着未敛的慵懒,赤着上身靠在石床上,肌理间残留的薄汗映着微光,昨夜的情潮痕迹仍清晰可见。
见少年穿好衣衫便径直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留,他顿时轻叹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与亲昵:“怎么不等为夫一起?”
话音落时,他已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周身灵光一闪,玄色衣袍便已妥帖覆身,方才那副慵懒模样瞬间敛去,只剩几分惯常的沉稳。
几步便追至洞口,伸手轻轻扣住少年的手腕,力道放得极轻,:“外面秘境凶险,可得跟紧为夫。”
许清泽被他扣着手腕,脚步一顿,耳尖不受控地红了。
心里乱糟糟的,许是两人心意相通了,这两日男人,总把“为夫”挂在嘴边,亲昵得让他心慌,连欢好时都不肯安分,一遍遍诱哄着让他叫“夫君”。
他偏不肯,咬着牙硬撑,可那点倔强,在男人的攻势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最后实在受不住,哭着求饶,终于破了音叫出那两个字,男人却更加过分,动作又沉又慢,在他耳边低笑着重复,非要他再叫一声,直到他嗓子发哑,连眼泪都流干了才肯罢休。
“愣着做什么?”林惊寒见他半天不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还在想昨夜的事?”
许清泽猛地回神,用力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只能闷闷地别过脸:“没、没有。”
林惊寒见他耳尖红透,连声音都带着恼意,终是没再逗他。
他收了笑意,另一只手抬袖一拂,洞口隐着的阵法便骤然散去,原本隔绝内外的灵光渐渐淡去,露出外面秘境里青灰色的山石与湿润的草木气息。
山谷外的晨雾还未散尽,灵草沾着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灵光,连空气里都裹着沁人的灵气,吸一口便觉肺腑舒畅。
灵鸟栖在青竹枝桠上,啼鸣声清脆婉转,偶尔有几片竹叶被风卷落,轻轻飘落。
山谷内静得出奇,灵雾如纱,漫过青石板般的溪床,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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