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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别……”
许清泽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又与男人纠缠起来。
半年之后,焚天顶外——
灵树的影子被细碎的天光剪得斑驳,垂落的果子还凝着晨露,在许清泽涣散的视线里晃成一团朦胧的绿。
林惊寒的怀抱滚烫灼热,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扣着他的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强势霸道的气息,与自己急促的喘息交织成一团湿热的雾。
灵果的清香混着彼此身上的灵力气息漫入鼻尖,许清泽抓着林惊寒肩背的指尖渐渐失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沉浮在男人的手掌心。
直到眼前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所有的震颤与悸动骤然褪去,他像被抽干了所有灵力的法器,软软地瘫下去。
过了许久,混沌的意识才慢慢回笼,许清泽眨了眨眼,灵树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后颈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那指尖带着薄茧,正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脊背,动作放得极缓。
他喉间干得发紧,眼珠转了转,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刚缓过劲来的软糯:“惊寒……是不是快到约定的日子了?”
林惊寒慵懒地靠着灵树粗壮的树干,指尖划过少年后背细腻光洁的肌肤,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
灵叶在头顶簌簌作响,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暗哑:“嗯,明日就去。”
许清泽听见这话,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紧绷的弦,整个人彻底软在林惊寒怀里。
从那日他红着脸拿出双修秘卷,林惊寒说试试,而后就日日压着他在焚天顶的各处欢爱,云海边缘上、灵泉中、甚至是灵树浓荫下,只要稍有空闲,男人滚烫的气息就会裹着他,让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起初他还暗松口气,以为只是单纯试练功法,哪想这一试竟像断了闸的水,彻底不可收拾,直到此刻提及“明日就去”,才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而他最在意的灵体之事,也确实如男人所说,双修于灵体大有裨益,虽进步不算迅猛,也足够让他满心欢喜。
只是欢喜之余,也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
林惊寒的热烈太过汹涌,往往一番温存过后,他浑身都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非得窝在男人怀里缓上半日,那股深入骨髓的酥麻与疲惫,才会慢慢消散。
林惊寒似是察觉到少年的走神,手掌缓缓往上,游过胸前细腻的肌肤,掠过颈间时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未散的热度。
随即,他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少年的下巴,让那双还蒙着水汽的眼直视自己,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认真:“在想什么?”
许清泽顺从地被他抬着下巴,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身上轻轻颤了颤,才细声细气地开口:“灵器之事稳妥后,我们……”
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绊住,尾音轻轻晃了晃。
林惊寒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身体微微下压,温热的呼吸先覆在少年唇上,随即轻轻含住那片柔软,舌尖细细蹭过,口中呢喃的声音裹着暖意,漫进彼此交缠的气息里:“我自有打算。”
听见他有打算,许清泽便不再追问,乖乖仰着下巴,任由男人在唇上肆虐,指尖轻轻攥着对方的衣襟,呼吸渐渐被搅乱。
心里却悄悄悬着事,先前听宗主说,化神那一步难如登天,连宗主自己至今都未摸到门槛,林惊寒虽已是元婴巅峰,可终究还是难过。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没片刻,就被男人炽热的吻彻底夺去了注意。
林惊寒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将他所有细碎的思绪都搅成了乱麻,手臂也越收越紧。
动作也渐渐放肆起来,掌心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带着滚烫的力道,顺着腰际往下滑,指尖碾过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许清泽瞬间反应过来,男人这分明是又想再来一次。
他顿时一惊,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回笼了几分,推着林惊寒的胸膛往后挣,声音里满是慌张,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别、别这样!明日还有事呢!”
许清泽这一下挣扎,竟真从林惊寒怀里脱了身。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手脚并用地踉跄爬起,转身就往灵树外跑,只想尽快逃离这让他浑身发烫的地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林惊寒望着少年不着寸缕的背影,瓷白肌肤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红痕,慌慌张张爬起来时,腰臀处还带着未散的薄红,那副无措又惨兮兮模样,让他心头的火热愈发汹涌。
“呵”
笑声未落,他身形已骤然一闪,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下一秒便稳稳扑了过去,手臂扣住少年纤细的腰,将人狠狠按在柔软的草地上,带着灼热温度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
“呜——,啊……”
许清泽只来得及短促地惊呼一声,掌心还没撑住地面,整个人便已被按得趴在了草地上。
草叶带着晨露的凉意,蹭过满是红痕的肌肤,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地方四面开阔,连半片能遮人的树影都没有,天光直直洒下来,将他不着寸缕的模样照得无所遁形。
男人滚烫的身躯压在背上,沉重的力道让他连抬头都难,羞耻感像潮水似的裹住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了红。
方才在树下,好歹还有衣袍半遮半掩,可现在,所有的窘迫都暴露在天光里,他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没敢掉下来,只咬着唇,声音发颤地低声祈求:“别、别在这里……我们回洞府,好不好?”
林惊寒叹息一声,那声息里裹着几分被打断的无奈,却更多是纵容的喟叹,落在少年耳后,烫得人发麻。
下一秒,他俯身,齿尖轻轻蹭过颈后细腻的肌肤,随即骤然用力,一口咬住那处敏感的软肉。
第五十五章 灵器融合
许清泽被咬得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他双眼通红,视线死死盯着不远处翻涌的云海,云层卷着白浪沉浮。
林惊寒的唇瓣轻轻落在少年耳后,带着湿热的温度,细细啄吻着那片敏感的肌肤,连呼吸都放得极柔。
却半天没听见少年再开口,只察觉到怀下人身体的僵硬,他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俯身附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几分哄诱的沙哑,落在耳尖:“别怕,夫君这就带你回洞府。”
话音未落,林惊寒已打横将人稳稳抱起,下一瞬,周身灵光一闪,两人化作一道炽热流光,转瞬便没入了洞府深处,只留下灵树垂落的果子,还在风中轻轻晃荡。
————
次日晨光刚漫过焚天顶的云海,林惊寒便揽着许清泽踏剑御风。
剑穗破开晨雾,带起的风裹着山间清润的灵气,拂得许清泽鬓发轻扬。
少年整个人窝在男人臂弯里,双手攥着林惊寒的衣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连声音都带着雀跃:“应该已经炼化好了吧?”
林惊寒低头看他,见少年全然没了昨日温存后那点羞赧难堪,只像只盼着见新奇玩意儿的小兽,指尖忍不住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声音裹着笑意:“自然好了,取回来之后你且闭关好好融炼就行。”
“嗯。”
说话间,剑已落在器阁外的青石板上。许清泽不等林惊寒松手,便挣着跳下来,而后被男人一搂腰身,不等器阁弟子迎上来就化作一道流光直达器阁顶楼。
器阁顶楼的风裹着木架上灵木的淡香,五长老负手立在栏边,望着远处叠翠的峰峦与漫卷的云,听见脚步声便缓缓转身:“来了。”
林惊寒牵着许清泽上前,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弟子拜见五长老。”少年目光忍不住往四周瞟,又飞快收回。
“不必多礼,你们且看”。
话落,五长老一挥袖袍,灵光骤然亮起,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浮出,盒身萦绕着丝丝寒气,未及靠近,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连许清泽鬓边残留的晨雾,都凝了点细碎的白霜。
五长老指尖轻挥,莹白玉盒的盒盖便缓缓掀开,一股凛冽却不刺骨的冰寒之气瞬间溢出,连顶楼的木栏上都凝出了细密的冰纹。
他目光落在玉盒中那抹莹润的白影上,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惊叹:“此物名唤净莲寒髓镯,取纯灵之水所孕的净彩华莲凝练,又辅以万年年寒冰髓与再生花炼制而成。”
许清泽凑上前,只见玉镯通体泛着月华般的柔光,镯身隐现莲花纹路,冰寒气息裹着淡淡的莲香,看得他眼睛都亮了。
“此镯可随主修为增进而添灵性。”
五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清泽,“以你如今的修为,若能将灵力与之契合,妥善运用,足可挡住元婴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此话一出顿时让林惊寒也欣喜不已。
“除此之外,它还可。”五长老抬手引动灵力,寒镯瞬间化作一柄泛着冰光的长剑,又转瞬凝为带着冰刺的灵鞭,“因添了寒冰髓,它亦有不弱的斗法能力。”
他指尖一点,镯子便从盒中飞出,悬在许清泽腕间。
五长老望着悬在许清泽腕间、仍泛着淡淡寒光的净莲寒髓镯,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如此先天灵物,辅以天材地宝,炼出的灵器绝无仅有,便是我从前耗尽心血炼就的那些器物,也远不能与之相比。”
许清泽垂眸看着腕间的净莲寒髓镯,冰润的触感顺着肌肤漫开。
他当即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行礼:“多谢五长老。”
林惊寒看着少年的样子,随即上前,与许清泽并肩而立,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念:“多谢长老为清泽费心,惊寒感激不尽。”
五长老抬手虚托,让两人起身,目光转而落在林惊寒身上,神识扫过,便探清了他体内的气息,随即开口道:“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他又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观你周身灵力,比半年前还要凝练醇厚,元婴巅峰的境界已然扎得极稳,何时打算下山历练?”
林惊寒闻言,垂眸思索片刻,拱手回道:“待清泽融合灵器后,我们便下山,去寻化神机缘。”
五长老闻言,指尖捻着袖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仰头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欣慰,目光落在林惊寒身上时,满是对后辈的赞赏:“想不到啊,你不过短短两百年时光,便从初入宗门的修士,一路攀升至元婴巅峰,这份天赋与心性,便是纵观我上玄宗千年历史,也实属罕见。”
他抬手拍了拍林惊寒的肩,满是认可:“我上玄宗能得你这般弟子,当真是天道眷顾,是宗门之幸啊!”
林惊寒闻言,当即再次拱手躬身,姿态恭谨,声音沉稳而谦逊:“弟子不敢当长老谬赞,今日之境,全赖宗门栽培与长老提点,不敢居功。”
五长老见他如此,眼底笑意更甚,忍不住抬手摆了摆。
目光落在林惊寒身上,又转向一旁,见许清泽虽垂着眸,却时不时偷晃手腕看镯子,便轻笑着打趣:“行了,不必多礼。你这道侣,怕是早等不及了,快带他回去吧。”
许清泽被说中心事,耳尖瞬间泛红,偷偷抬眼瞄了五长老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攥着衣摆的手指紧了紧。
两人向五长老躬身辞行,踏剑御风返回焚天顶时,云海已被日头染成暖金。
林惊寒牵着许清泽走进闭关洞府,洞内灵气萦绕。
他低头看了眼少年腕间仍泛着冰光的寒镯,指尖轻轻蹭过镯身,语气温和:“你在此处安心融合灵器”
许清泽点点头:“好。”
林惊寒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而后抬起少年的下巴亲吻一番,直到少年轻微挣扎后才放开。
石洞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洞外的天光与林惊寒的气息,许清泽抬手摸了摸还泛着热意的脸颊,随后目光落在腕间的净莲寒髓镯上时,又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灵阵中,利落地盘膝而坐。
指尖轻轻按在镯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凝,随即缓缓闭上眼,引导丹田内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一点点涌向腕间的玉镯。
灵力刚触到镯身,便似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顺着莲纹渗入镯芯。
许清泽只觉腕间传来一阵暖意,与此前的冰寒交织,竟半点不冲突,反而顺着灵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连忙收束心神,全心投入到灵器融合之中,洞内渐渐只剩下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与玉镯偶尔泛起的莹白微光。
许清泽本以为融合会顺理成章,谁知三日时光刚过,腕间的净莲寒髓镯突然震颤起来,一股极致的寒灵之气骤然从镯芯涌溢而出,瞬间便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如坠万年冰窟,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那寒灵之气极不安分,冲破灵力屏障后便在他经脉里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刺痛难忍,连识海内的灵力都似要被冻僵。
许清泽额头渗出冷汗,却咬牙攥紧拳头,将识海内所有灵力尽数引动,凝成一道灵力壁垒,死死抵挡寒灵之气的冲击。
可寒灵之气太过霸道,灵力壁垒转瞬便布满裂痕,就在他撑不住要昏厥的瞬间,此前已融合过半的华莲之气突然从识海溢出。
第五十六章 外出历练
化作一朵淡白莲影,轻轻旋绕间,竟将乱窜的寒灵之气一点点牵引住,顺着经脉缓缓导引入识海,原本刺骨的寒意,也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许清泽双目紧紧闭合,眉心凝着一点浅白灵光,周身的寒气不再是此前那般霸道刺骨,反倒如薄雾般缓缓溢出,在他周身凝成细碎的冰纹,又渐渐消融在洞府的灵气里。
寒灵之气仍在体内流转,却已被华莲之气引着,细细淬炼他的肌肤经脉。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显瓷白莹润,连脉络都似透着淡淡的冰光。
眉梢眼角的青涩褪去几分,添了抹清透的灵韵,整个人犹如一颗被寒泉浸润许久、剔除了杂质的晶莹剔透的冰玉,静坐在灵阵中央,连呼吸都似与周遭的灵力、腕间的玉镯融成了一体。
半月时光悄然流逝,焚天顶洞府的石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石门缓缓推开,许清泽从中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灵之气,如薄雾般随他步履轻晃,却不刺骨,反倒透着清润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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