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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时,眼底映着焚天顶的云海,腕间净莲寒髓镯与气息浑然一体,举手投足之间都似裹着几分冰莲般的清逸,与从前大有不同。
此番融合先天灵物让他的修为又进了一步,金丹中期已然圆满。
林惊寒一直守在洞外,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扇石门,听见声响时会心一笑,可当看清走出的少年时,他眼底的笑意却骤然敛去,脸色渐渐暗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隐隐透着不悦。
许清泽褪去了往日大半青涩,瓷白肌肤在晨光里泛着莹润光泽,眉宇间裹着寒灵与华莲滋养出的清透,站在云海旁,竟似要乘风而去般,透着股不似凡人的疏离感。
这模样落在林惊寒眼里,让他一直被刻意压在心底的占有欲骤然冒了出来,翻涌着几乎要溢满胸腔。
只是不待他有所动作,便见许清泽一眼望了过来。
少年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瞬间亮起,褪去青涩后更显清透的眉眼弯成了月牙,随后展颜一笑。
他没等林惊寒上前,便抬脚飞快跑过来,带着几分雀跃的力道,自发扑进了林惊寒怀里,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声音里满是依赖:“惊寒!我融合成功了!”
温热的身躯撞进怀中,熟悉的气息裹住鼻尖,林惊寒周身暗沉的气息瞬间消散。
他收紧手臂,将少年的身子牢牢搂在怀中,指尖轻轻蹭过对方后背,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以及那混着寒灵与莲香、清透至极的气息,连声音都放得极柔:“你做的很好。”
许清泽埋在他肩头,听见这话,笑得更欢,手臂又紧了紧,把脸蹭了蹭他的衣料:“谢谢你。”
林惊寒听见少年软乎乎的感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呵——”
眼底刚褪去的暗沉翻涌成细碎的暗光,他突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声音沉哑又带着蛊惑:“那你该怎么感谢为夫?”
许清泽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被那抹笑意勾得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稳稳托着。
他攥着林惊寒的衣襟,小声道:“我...我听你的,你想让我如何感谢?”
林惊寒低头,气息扫过少年泛红的唇瓣,笑意更浓:“清泽如此乖顺,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
听见男人的话,许清泽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咬着泛红的唇瓣,缓缓闭上了眼睛,连长长的睫毛都在微微颤动,透着几分羞怯与顺从。
林惊寒望着少年闭眼时,睫毛轻颤、艳红的唇瓣,眼底暗光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终究是按捺不住。
他俯身便一口咬上那柔软的唇瓣,力道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吞噬着少年唇间的清甜,将人吻得气息微乱,才稍稍退开。
不等许清泽缓过神,他便抱起少年,周身灵力一裹,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瞬间掠回洞府之内。
随后轻轻将少年放在床榻之上。
许清泽翻身一滚,衣衫凌乱,光洁的肩头泛着薄红,他撑着手臂想坐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铺着软羽的小窝时,顿时一惊。
赤羽正蜷在里面,绒毛炸开,睡得呼呼作响,连尾巴尖都在轻轻晃。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透了红,他连忙伸手抵在正要俯身压下来的男人胸口,声音发颤,还带着点娇嗔的软意:“别、别过来!赤羽还在呢。”
林惊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团熟睡的小东西,眼底的急切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咬了咬少年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倒是忘了这小东西还在。”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扫过,那铺着软羽的小窝便带着熟睡的赤羽,从洞窗缓缓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了不远处的云松枝桠间。
下一刻,整个洞府灵光骤然一闪,淡金色的禁制纹路沿着石壁蔓延开来,将外界的声息与灵力波动尽数隔绝。
林惊寒这才重新俯身,将少年牢牢压在身下,唇瓣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肩膀上,轻咬一口,留下浅浅齿痕,语气沉哑又满是安心的喟叹:“这下,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了。”
许清泽被那一口咬得轻轻颤了颤,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羞意,却没再推开,只任由男人的气息裹住自己,呼吸渐渐乱了。
一贪欢响。
不知多久洞府内禁制悄然解开,洞府的床榻之上。
林惊寒靠坐着指尖轻轻抚过少年仍在轻颤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似怕碰碎了人,语气温和得裹着暖意:“你且休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缓缓起身,周身灵光一闪,原本散落的衣袍便已穿戴整齐。
脚步轻缓地走到洞府,随后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洞府内归于静谧,只余下满身红痕的少年趴俯在床榻上,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指尖轻轻攥了攥身下的锦被,沉沉睡了过去。
林惊寒一路朝着主峰飞去,落在宗主殿外时,周身灵力悄然敛去。入殿后,他向宗主清晰说明此次下山历练乃是寻找化神契机,归期不定。
宗主长叹一声,“万事小心,去吧。”
林惊寒躬身离去。
离开主殿,他又转道前往宗门交易阁。
此次历练不到化神不归,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也该多多备些,各种灵丹符箓必不可少。
更重要的是那御灵舟,远行历练的必不可少。
待都准备齐全,已是半夜,林惊寒踏月而归。
焚天顶外月光洒落,云海裹挟着寒气拂过衣摆。
回到洞府时,洞内昏暗,少年蜷在床榻内侧,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还在熟睡。
林惊寒放缓脚步,褪去染了夜露的外袍,便轻轻躺到少年身侧,手臂一伸便抱紧少年,随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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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天都城1
次日一早,许清泽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林惊寒放大的脸。
晨光透过窗缝漫进来,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原本冷硬的线条揉得格外柔和。
眉骨高挺,眉峰却收得极缓,不再是往日那般带着凌厉锋芒。
眼睫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常有的寒意;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此刻微抿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强势。
这般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比他威压满身时,更显俊美逼人,让许清泽不由得看怔了神。
他缓缓眨了眨眼,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不由自主落到男人唇上。
昨夜温存的余韵还在,男人灼热的气息、辗转的吻,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让他耳尖先红,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薄粉。
他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脑中胡乱的想,“怎么回事,怎么看呆了。”
他不由的轻缓一口气。
却在这时惊觉自己浑身赤裸,整个人正趴在林惊寒身上,胸口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感受到男人胸腔的起伏。
这认知让红晕瞬间漫到脖颈,他心跳得飞快,轻手轻脚爬起身。
林惊寒一睁眼,便见少年惊慌失措地撑着手臂要爬起身,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耳尖,连脊背都绷得笔直。
只是那脚刚要碰到床沿,他手臂轻轻一带,便将人又揽了回来。
“呀——”
许清泽惊喘一声,撑着手臂往后退了半寸,撞进男人含笑的眼眸里,声音有些慌乱:“你、你醒啦?”
林惊寒指尖还扣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听得少年这声软乎乎的问话,喉间溢出低笑,嗓音沙哑:“清泽,这是去哪。”。
两人挨得极近,许清泽脸上烧得厉害,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只垂着睫,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起、起来穿衣。”
听见这话,林惊寒眼神暗了暗,眸底暗潮翻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少年全身,挺翘的弧度、细腻光滑的肌肤,还有昨夜留下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红痕,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底又有些蠢蠢欲动。
可他终究没再动只是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温热的气息贴在少年耳廓,暧昧的嗓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为夫帮你。”
“别,我自己——。”
不待少年说完,林惊寒已撑着手臂坐起身,指尖轻轻抚过少年腰侧那片敏感肌肤。
“嗯——,别”
那指尖蹭过腰后未消的红痕,惹得他闷哼一声,脸颊红得滴血,连挣扎都软了力道。
林惊寒就这般姿态,指尖慢悠悠勾勒着少年的腰线,看少年眼尾泛红、气息发颤的模样,眸底的暗意才渐渐褪去。
良久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柔软的月白里衣,俯身将人轻轻裹住,动作慢得不像话,指尖穿过少年发丝时,手掌攥着少年的颈后:“乖,别动,很快就好。”
待衣物穿戴整齐,许清泽还没从方才的旖旎里缓过神,神情恍惚间,便被男人温热的手掌牵着往外走。
他指尖攥紧,心底暗自腹诽:怎么穿个衣服都如此磨人。
一出洞府,山风着晨雾的凉意。
林惊寒往物戒一点,一道银芒骤然闪过,一艘御灵舟稳稳浮在两人身前。
随即便缓缓舒展变大,不过数息,便从巴掌大小化作丈余长的模样,气派十足。
舟身通体泛着冷润的银辉,船舷处雕刻着细密的云纹,晨光洒在上面,竟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舟首雕着一只展翅的青鸟,眼瞳处嵌着颗细碎的蓝晶,风吹过时,似有微光闪动。
舟身内里,竟有小巧的舱房,舱门是半透的冰纹纱帘。
许清泽的目光还黏在御灵舟上,看了一会才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如今去哪?”
林惊寒牵起少年的手,足尖一点便带着人往舱中飞去。
“天都城。”
话落许清泽只觉耳边风影一闪,双脚已稳稳落在舱内的软毯上,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他刚站稳,林惊寒便抬手在舟壁的玉纹上轻轻一点,整艘御灵舟灵光骤然亮起,银辉流转间。
不过一瞬,便化作一道银虹,飞速向前掠去,风声被舱外的阵法隔绝在外。
不过半刻钟,御灵舟便穿过上玄宗那层泛着金光的护宗大阵,阵纹在舟身两侧泛起细碎的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舟身一路往南边飞去,下方的山峦云海飞速倒退,晨光洒在银舟上,宛如一道穿梭在天地间的光痕。
————
天都城远在大陆边缘,却是此界数一数二的重城,与各地修真门派不同,此地一半烟火,一半仙气。
此城坐落在大陆极东尽头,一面依山接陆,三面环伺玄汐海,占地万里如巨鲸卧岸,将大陆终末的山川与沧海衔接成一片烟火鼎盛之地。
作为大陆尽头唯一的仙凡混居之地,天都城远离中部那些壁垒森严的修真门派,少了宗门倾轧的戾气,多了兼容并蓄的活气。
玄汐海的奇珍异宝随潮汐上岸,既是凡人生计的来源,也是修士炼丹炼器的稀缺材料。
多数凡人出海捕鱼捞海珠为生,而修士也成群结队外出猎杀海兽,此海妖兽与内陆妖兽不同,海兽丹妙用多,也是修士之间重要的流通之物。
许多内陆修士翻山越岭来到此地也是为了海中妖兽。
城中最瞩目的便是悬浮于中央云海之上的城主府,整座府邸由千年玄冰玉筑成,流光溢彩如浮空琼楼,四周萦绕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肉眼可见的灵力护罩如琉璃屏障,无数高阶禁制闪烁其间。
府外有修士御剑巡逻,府内杀阵,即便是元婴老怪也不敢轻易靠近,却从不干涉城中仙凡的日常,只如定海神针般镇守着这座大陆尽头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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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灵舟划破云海,舷窗外的流云被灵力搅碎成棉絮状的白,掠过连绵起伏的青黛山脉。
许清泽手肘撑着软枕,脸颊贴在微凉的舷窗上,乌黑的发梢垂落在卧榻边缘,随着灵舟的轻颤微微晃动。
他侧着头,目光追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飞鸟,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惊寒,我们是不是就快到了?”
灵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舱内静得只余灵力流转的轻响。
林惊寒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的灵光如流水般缓缓涌动,将他玄色衣袍衬得愈发沉凝。
听到许清泽的问话,他喉间轻滚,缓缓出声,声音裹着灵力的清润:“不足千里。”
许清泽闻言,指尖轻点一旁呼呼大睡的赤羽,目光追着窗外掠过的山川河流,眼底映着流云的碎光,声音轻叹:“我还从未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 天都城2
林惊寒缓缓睁开眼,灵光收束入体,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耳廓:“你若喜欢,我们便在此地待上一些时日。”
许清泽轻轻一颤,随后耳尖飞红,他轻轻点头,“嗯。”
一时间舱内静得只剩灵舟划破云层的轻响。
温情像温水般悄悄漫开,缠裹着彼此的气息。
随后林惊寒在少年身旁的软榻坐下,手臂一伸,便一把拉过许清泽,将人牢牢拥进怀里。
许清泽轻轻挣了挣,随后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他懒懒说道,“此地真有化神修士吗。”
林惊寒感受着少年温热的身躯,清浅的呼吸,慢慢闭上眼睛,“自然有,只是我们又不是来寻他的。”
虽说若是有化神修士指点他或许有机会能快些突破,可终究这一关靠的是自己而非旁人。
许清泽似懂非懂,却也没再继续问,这些事男人自有安排,他只需要陪着他就好了。
两人就这般默默无言,任由灵舟载着朝着千里外的天都城慢慢靠近。
天都城外,灵舟刚一落地,周遭等着进城的修士纷纷投来目光。
他们多数是些小宗派弟子与散修,衣衫或素或旧,周身灵气也只堪堪凝练,见了这般气派的灵舟,窃窃私语声顿时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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