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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此次那只九阶妖兽,竟是刘师兄一人猎来的!”一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震惊,引得身旁两人瞬间侧目。
“当真?九阶妖兽何等凶悍,以往便是三四位内门弟子联手都难敌,刘师兄竟能独力拿下?”有人下意识追问,目光扫过堂中悬浮的留影珠,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自然!方才我特意凑近看了,那留影珠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刘师兄一人!”先前说话的弟子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嘶——”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人捻着指尖,眉头微蹙又迅速舒展,“这么说来,刘师兄是已经突破先前那道瓶颈,晋入更高境界了吧?”
这话一出,堂中议论声更甚,片刻后,才有位资历稍长的弟子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信服:“想来是的。就凭这能独猎九阶妖兽的实力,如今他的修为,怕是不比天破峰的大师兄都高了!”
第七十二章
许清泽慢悠悠的往前飞,剑身略有些不稳,他近日才学会驭物飞行,实在是有些手生。
风一吹,衣摆便往后扯,连带着剑身都晃了晃,他忙攥紧了指尖的灵力,额角沁出细汗,看着前头人影越飞越远,也只能暗叹一声,慢是慢了些,总比摔下去强。
他稳稳落下,想着待会换取的丹药,心里便忍不住有些雀跃。
只要再凑齐三枚清灵丹,他就能闭关冲击金丹。
往猎灵阁走去,许清泽并未注意到旁边投来的一些视线,或惊艳,或探究,或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在猎灵阁中突然一见这么清艳绝伦的少年,身形虽显怯弱,眉目却似精心勾勒的画,连眼神都透着未染尘埃的清纯,这般青涩模样,反倒比那些刻意娇柔的女子更惹人怜爱,人们都有些意动,议论声渐起。
“哎,这是新入门的弟子吗?看着面生得很。”
“修为才筑基后期?这么浅的修为?”
“有没有人认识,这少年叫什么名字?
突然,一位常在此地的师兄斜倚着廊柱,漫不经心地开口:“他叫许清泽,入门两年了,据说是天水灵根。”
“哦?水灵根?”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拔高了些,目光里的探究又深了几分。
“此等灵根,入了鸾峰吗?”
有人眼睛一亮,语气里藏着几分暧昧,“如此的话,我等岂不是有机会讨教些‘水灵术法’?”
随后一阵不怀好意的调笑便漫了开来,听得人耳尖发紧。
“哎,如此妙人,怎可随意提起那种双修轻浮之事?”
旁边一位穿青衫的弟子皱着眉开口,似是在打圆场,可虽如此说,他眼神却仍黏在许清泽背影上。
周遭的议论声一直到少年进入堂内都未停止。
还有些人按捺不住心思,早已脚步虚浮地跟着进去,目光黏在许清泽的背影上,半分都不愿移开。
许清泽照常找熟悉的那位师兄换了丹药,连声道谢后就想转身。
可抬眼一看,堂内竟比进来时多了许多人,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他这边飘,像带了钩子似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身子一僵,不再停留,脚步飞快地往门外跑,头也不回地往阁外飞去。
“哎,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见许清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底下有人咂了咂嘴,满是惋惜。
“可惜可惜,你们不知道,他是天破峰的人。”先前那位知情的师兄又开口,一句话浇灭了不少人的念想。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有人满脸遗憾,话锋一转又带了点暧昧,“若是鸾峰的弟子,嘿嘿嘿,倒还能找些由头亲近亲近。”
二楼内阁间里,一位身着银纹紫衣的男子正倚着栏杆,指尖转着枚玉扳指,眼神追着许清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着抹颇有些邪气的笑,喃喃自语:“如此美人,怎可便宜了秦炎?还是来我鸾峰,才最是合适。”
此人正是方才议论中的刘师兄,刘君玉。
鸾峰首徒,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在年轻一辈中颇有些声名,更因手段圆滑、行事带几分邪气,宗内不少人都不愿轻易得罪。
“刘师兄,您的令牌!”一位弟子恭敬上前。
他接过令牌,随意扫了一眼,便丢进储物袋,目光仍落在阁外那道越来越远的清瘦背影上,指眼底的兴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身形一闪,如一道淡紫流光掠出阁外,悄无声息地隐入云层,只余下一道残影。
许清泽一路疾飞,脚下的剑虽仍有些不稳,却比来时快了数倍。
他正待飞下,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清清淡淡,却像风裹着冰,一下截住了他的去路。
“小师弟。”
许清泽浑身一僵,连忙收住灵力,脚下的剑在半空顿了顿,晃出一圈细碎的灵光。
他缓缓转身,就见是一位他并不认识的师兄。
对方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钩子似的,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师弟,可是近来新入宗的弟子?。”
许清泽有些胆怯地垂着眼,指尖攥紧了衣摆,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是,师兄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君玉闻言,忽然怪异一笑,上前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裹着说不清的暧昧:“吩咐谈不上。”
他目光扫过少年脖颈处如玉一般的肌肤,话锋一转,“只是师兄有些私事,想与你好好说说,不知小师弟可否赏脸,去你的洞府坐坐?”
这话一出,许清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剑又晃了晃,眼神里满是警惕。
“师弟,洞府简陋,怕是……”
刘君玉见少年拒绝,一脸不愿,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不待他回话,身形已如鬼魅般飞身而至,手掌直往少年手臂抓去。
许清泽只觉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本能地往后缩,脚下的剑慌得乱晃,连灵力都险些凝不稳。“不!”
他操控灵剑勉强侧身,堪堪避开刘君玉的手,可灵力骤然紊乱,灵剑“嗡”的一声失了控,带着他直直往下方的密林坠去。
枝叶刮过衣摆,带起细碎的痛感,他下意识抱紧储物袋,重重摔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后背撞得生疼。
还没等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头顶传来声响刘君玉已追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了半分伪装的亲近,只剩势在必得的冷意。
许清泽颤抖着手撑着地面,后背的疼还在蔓延,却强咬着牙装镇定,声音虽发颤却没断:“宗门内禁止私斗,师兄如此行事,就不怕被长老们察觉吗?”
刘君玉从树干上跃下,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察觉?小师弟倒是天真,待我抓你回去,自然不会有人能发现。”
许清泽看着他步步逼近,心头一紧,自知不反抗便躲不过去。
他猛地咬牙,手腕一翻,一张泛着紫电微光的符纸已被甩出,指尖灵力急灌而下,低喝一声:“去!”
高阶驭雷符在空中炸开,瞬间引动天地灵气,几道碗口粗的紫雷骤然劈落,精准罩向刘君玉周身,雷芒裹挟着刺耳的噼啪声,将周遭的落叶都掀得漫天飞舞。
刘君玉脸色骤变,后撤半步,周身凝起一层淡紫灵力盾,“砰”的一声硬接下雷击,盾面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他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向许清泽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惊怒:“你还敢反抗我!”
“好好好”
刘君玉被雷符震得气息翻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恻恻地盯着少年,语气里满是狠戾,“原本还想对你温柔些,如今看来,倒是我不该心慈了!”
原本还想对少年用其他人不同些,先好好呵护一番,谁知他如此不识好歹,待回去后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再逼着他学些伺候人的手段。
如此清艳又青涩的美人,若是能日日伴在身侧,供自己差遣取乐,想想都让他止不住的心头发痒,连方才被雷符惊到的怒意,都掺了几分急切的燥热。
“师兄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只见刘君玉抬手一翻,一条泛着冷光的灵鞭骤然闪出,鞭身缠绕着细碎的紫芒,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他眼神阴鸷,手腕一扬,灵鞭“啪”的一声狠狠抽在许清泽身侧的地面上,震得泥土飞溅,落叶四散,一道深沟瞬间裂开,离少年的脚踝不过寸许。
许清泽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后背抵上树干,退无可退。
那股鞭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灵鞭裹挟着凌厉气息,往少年身上抽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
一声清脆铃响骤然炸开。
“叮——”的一声,穿透了林间的紧张死寂。
周遭事物骤然静止,扬起的灵鞭悬在半空,飞溅的泥土定在原地,连刘君玉脸上的狠戾都僵住不动。
紧接着,一道甜腻的声音从树影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嗔怪:“怎么如此狠心呀?竟对这么个小弟子,用嗜灵鞭这种损人修为的东西。”
话音落时,一道粉衣身影慢悠悠走出,发间缀着的银铃随脚步轻晃,又响了两声。
他绕到刘君玉身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悬着的灵鞭,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随后走到许清泽面前,裙摆扫过满地落叶,轻轻蹲下身子,指尖带着淡淡的甜香,轻轻抚上少年的下巴,将他微垂的脸抬了起来。
“哎,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孩子。”他声音甜腻,眼神却清明,细细打量着少年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怜惜,“都吓成这样了。”
许清泽只剩下眼睛还能动,这会见有人突然摸自己的下巴,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连声音都发不出,只剩细微的抽气声。
那粉衣人见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珠。
“叮”的一声铃响,周遭的禁锢瞬间解开。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刘君玉像被无形的力道狠狠砸中,猛地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许清泽反应过来,又一道墨色身影快步走来,一把搂住粉衣人的腰身,语气里满是无奈,还带着几分冷意扫过地上的刘君玉:“怎么这宗门里,尽是些如此不知规矩、行事龌龊的弟子?”
那清瘦男人也顺势往墨衣人怀里一靠,发间银铃轻晃,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啦,别这么凶。我的‘鸾凤和鸣’功法本就易惑乱心性,他定力不足动了歪念,这也不能全怪他,你就废他半层修为,给个教训便罢了。”
墨衣人低头看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柔了大半,声音却依旧沉得让人发怵,朝着地上挣扎的刘君玉道:“饶你一次,废你半层修为,再敢有下次,便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
刘君玉脸色惨白,连爬都爬不起来,却不敢反驳半分。
许清泽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连眼泪都忘了擦。
随后那清瘦男子扫了一眼许清泽,指尖轻轻一弹,眼前灵光骤然闪过,许清泽只觉身子一轻,双脚已离了地面。
不等他惊呼,便被那两人带着,御风而行,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瞬息,脚下的景象已换了模样,稳稳落在一处陌生山峰上。
云雾缭绕,像裹了层柔软的纱,前方立着一间古朴木屋,屋前屋后开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微风拂过,花香混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觉得体内的灵力顺畅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许清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还没完全回神,听见问话,才连忙收敛心神,垂着手恭恭敬敬地回话,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回、回前辈,弟子叫许清泽,是天破峰的弟子。”
他说着,头低的更深了。
清瘦妩媚的男子指尖绕着发间银铃,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又追问了一句:“你散功重修,为何来此?”
许清泽垂着头纠结了半晌,指节攥得泛白,终究还是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弟子……原本是名散修,意外与道侣失散,修为也折损。为了尽快恢复实力、才来此拜师,入了天破峰。”
清瘦男子银铃晃了晃,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余响未散,一声轻笑,一缕微凉灵气轻轻拂过许清泽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看你是水灵根,与我功法契合,可愿拜我为师?”
许清泽猛地抬头,呼吸骤然一滞,才看清这男子,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晕着点似有若无的粉,连下颌线都柔得像浸了水。
偏他身姿又极妙,广袖垂落时腰肢若隐若现,站在檐下风铃旁,风一吹,衣袂轻扬,比那些女修还要妩媚多姿,又分明是男子。
怔愣间,许清泽只觉一道冷冽的视线从旁扫来,像冰刃擦过肌肤,他浑身一僵,顿时收回目光,方才竟盯着人看了这许久,实在失礼。
他悄悄抬眼瞥了眼那墨衣人,见对方神色依旧冷淡,却总下意识将目光落在清瘦男子身上,再想起二人同出一处、气息相和,心头忽然明了:这两人定是一对道侣。
转念又松了口气,他既是被这清瘦男子出手救下,对方还主动要收他为徒,这般坦荡,想来是不会害他,先前的拘谨与不安,也渐渐散了些。
许清泽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随后俯身磕下,额头触到冰凉石面:“弟子许清泽,拜见师尊!”
那柔媚男子指尖轻抬,一股温软灵气便将许清泽稳稳托住,声音温和:“既如此,往后你就是我,叶眠雪,唯一的弟子。”
许清泽顺势起身,又躬身行了一礼,心头却悄悄转着念头——他虽不知“叶眠雪”是哪个峰的长老,却能肯定绝非鸾峰。
鸾峰弟子多擅媚术,气质与师尊这般清媚却不俗艳的模样截然不同,只是这疑惑刚冒头,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山峰外便传来一阵凌厉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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