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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能一直躲着我?”赵金元直直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先前的偏执,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宋青浔又气又急,用力想抽回手,声音都带着颤:“你何苦这般纠缠我!我们,我们——”
一想到那些荒唐事,他就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赵金元却忽然低声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故意问道:“我们,只是露水情缘?”
宋青浔脸上瞬间有些发热,既是羞的,也是恼的,硬着头皮应道:“自然是!”
赵金元没再反驳,只是深沉地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翻涌,看得宋青浔心里发毛,下意识避开视线。
两人僵持了良久,赵金元才缓缓松了手,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带着妥协的意味:“罢了,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洞府还不知藏着多少危险。我们各退一步,先一起找出口,待出了洞府,再慢慢说清楚,如何?”
看他终于松开手,宋青浔忙不迭点头:“好!”
只要能先出这该死的洞府,他有的是办法甩开赵金元,到时候有多远躲多远,怎会想与他在一起。
赵金元往后退开两步,却没移开视线,深深看了宋青浔好几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此地的传送阵藏得隐蔽,有些特殊,在那灵泉当中。”他指着不远处仍在氤氲蒸腾的泉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宋青浔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那池灵泉,想起先前在泉中的荒唐,脸上瞬间有些不自在,耳尖都泛了红,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别扭,快步往灵泉走去。
指尖触及泉水的瞬间,熟悉的温热感传来,他指尖一动,立刻打入一道灵力。
下一秒,泉水中便泛起阵阵红光,一道古朴的传送阵纹渐渐显现出来,在池底缓缓旋转。
宋青浔没多犹豫,足尖一点水面,便轻掠着落在了阵纹中央。
身后的赵金元见状,也没耽搁,几乎是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便落在了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红光骤然暴涨,像一团炽热的火焰将灵泉吞没,阵纹飞速旋转,嗡鸣声回荡。
不过瞬息之间,红光散去,泉面恢复平静,只余氤氲水汽缓缓升腾,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这满是情花与荒唐的诡异院子。
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宋青浔再次睁开眼睛时,两人已彻底离开了那处荒唐的院子。
竟置身于一片茫茫虚空之中,脚下无凭无依,只能各自运转灵力悬浮着。
“这是……”宋青浔环顾四周,满眼诧异,虚空里竟漂浮着无数裹着灵光的光团,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金元目光快速扫过一圈,指尖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此地看着像上古修士遗留的宝阁,就是不知这些东西能否随意取用。”
话落,他抬手随意抓取了最近的一团光团,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灵光瞬间散去,露出了里面通体漆黑、泛着淡淡光晕的果实。
“是浊灵果?”他挑了挑眉,显然也有些意外,这果子可不算常见。
宋青浔看清果实模样,瞬间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可是炼制九品丹药的核心灵物,有价无市!”
赵金元本就不懂炼丹,见宋青浔这副郑重模样,也没多在意,随手便将浊灵果丢了过去:“给你。”
宋青浔眼疾手快,想也没想便一把接住,指尖触到果实冰凉的触感,才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抱怨:“你小心些!”
赵金元看着他较真的模样,低笑一声,没再反驳,随后又抬手抓了两个灵光最盛的光团。
正打算注入灵力看清里面的东西,周身却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灵光,包裹住他的身影。
宋青浔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灵光便骤然收紧,下一秒,赵金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他心头一愣,瞬间有些紧张,连忙运转灵力探查四周,却发现那灵光并无半分恶意,只是普通的传送之力。
再联想到方才赵金元取了三件宝物,他才渐渐明白,想来是这宝阁有规则,取够对应数量的宝物,便会直接将人传送出去。
“终于清净了。”宋青浔望着赵金元消失的方向,低低抱怨了一声,又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会这么倒霉,竟与赵金元纠缠不清,还发生了那样荒唐的关系,更要命的是,身上还多了个甩不掉的古怪双修阵法。
宋青浔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取些有用的宝物,再找到出洞府的路,只期盼着出去后,能寻到解除这该死阵法的办法,彻底与赵金元划清界限。
“好,就这三样吧。”宋青浔目光在漂浮的光团间扫过,很快选定。
他一甩袖袍,灵力裹挟着三样宝物稳稳收入手中,周身便骤然亮起熟悉的传送灵光,裹着他的身影,瞬间从这片虚空宝阁中消失不见。
————
一间灵气充沛的洞府内,四周皆是极品灵玉砌成,温润的灵光在壁上流转。
许清泽刚站稳,目光便被桌边玉案吸引,一眼就看见了案上摆放的那枚灵果。
果皮泛着浅金纹路,顶端缀着一点朱红,模样精致,竟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
他指尖轻轻动了动,赤羽向来喜欢新奇灵果。
谢玄铮早已散开神识,将整间洞府探查得一清二楚,确认没有暗藏的禁制与危险。
才缓缓松开少年的手,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温柔:“此地没什么危险,反倒藏了不少宝物,你且去取,看中什么都只管拿。”
他站在原地,含笑望着许清泽的背影,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路,两人已搜过了好几处洞府,虽有两间遇到了些棘手的禁制与妖兽,都被他很快解决。
每次找到宝物,他都让少年去挑选、收取,看着少年捧着宝物时,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略微满足的光。
谢玄铮心里的柔软与欢喜,也跟着愈发浓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情热
“嗯。”许清泽轻轻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向玉案,并未察觉身后男人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更不知道他心里那些藏着的弯弯绕绕。
他只当谢玄铮修为高深,眼界也高,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在他眼里已算稀罕的宝物,才会放心让自己随意挑选。
许清泽指尖拂过那枚金纹灵果,又拿起案上一方雕着云纹的玉盒,虽能感觉到这些灵物灵气醇厚、绝非凡品,可他见过的珍品也有限。
到底不确定它们具体珍贵到什么程度。
如今他的储物袋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手腕上戴着谢玄铮新给他的储物镯。
玉质通透,能容下比储物袋多十倍的东西,他没多推辞,只是老老实实接了过来。
许清泽心里打得清楚,只要这男人不强迫他做那些不愿做的事,他便乖乖听话,不惹他不悦,省得再生出什么麻烦。
他眼下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只期望此次洞府之行能快些结束,这样他就能尽早去那处空间裂缝。
少年脸上是这些日子里少有的欢快,脚步轻快地在洞府里转来转去,挑挑拣拣,不多时便又收了不少灵物,手腕上的储物镯灵光闪了又闪。
谢玄铮始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黏在少年的身影上,眼底的怜爱之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气息都软了几分。
许清泽逛到洞府角落时,忽然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玉瓶,瓶身无纹无饰。
周身散出的灵气也极稀薄,与周围满是灵光的宝物格格不入。
他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走过去,指尖轻点瓶塞,将其打开。
只一瞬,一股奇怪的香气便漫了出来,清冽中带着几分隐秘的甜意,钻入鼻腔的刹那。
许清泽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原本清明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连站着的身子都晃了晃。
“嗯……”少年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脸颊却愈发滚烫,像被烈火烘烤过一般,脚步虚浮间,竟直直跌坐在了地上。
谢玄铮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见状瞬间闪身过去,“怎的?”
他伸手轻扶着少年柔弱无骨的身子,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肌肤时,心头一紧,看着少年眼底蒙雾、绯红蔓延至耳尖的模样,眉头忍不住轻轻皱起。
许清泽只觉耳边嗡嗡作响,无数细碎的靡靡之音钻进来,吵得他头胀欲裂,难受得眼眶都红了。
他下意识往身前冰凉的怀抱里钻,脸颊贴着男人微凉的衣襟,才勉强觉得舒服些,语无伦次地呢喃:“唔……好吵……别吵……”
少年以往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此刻却这般主动依赖,声音沙哑得像浸了水。
可谢玄铮非但没有半分欣喜,脸色反倒骤然一黑。
他飞快抬起少年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探查,只觉其体内灵气紊乱,气血翻涌,分明是服了某种能扰乱心神的丹药所致。
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很快便在少年脚边,看见了那个翻倒在地、空空如也的丹药瓶。
正是方才许清泽打开的那只普通玉瓶。
谢玄铮正想捡起玉瓶仔细查看药性,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心头一紧,低头便见少年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胡乱拱来拱去,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
“好热……好热……惊寒,救救我……”少年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显然早已没了神智。
谢玄铮指尖凝出微凉的灵力,试图帮他降温解热,可那药性来得又快又烈,半天也不见成效。
许清泽只觉体内燥热愈甚,抬手胡乱抓着,指尖偶然触到地面冰凉的白玉砖。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子愈发软倒,竟从男人的怀抱里慢慢滑了下去,径直躺在了冰冷的玉砖上,无意识地蹭着那点凉意。
冰凉的白玉砖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热,许清泽无意识地慢慢扭动身子,像在寻找更多凉意。
很快,他将白皙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地面,冰凉顺着肌肤渗入,驱散了几分燥热。
他舒服地喟叹出声,声音软得像羽毛,轻轻蹭了蹭砖面,连眉梢都舒展开来,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惊寒……惊寒……”少年的呢喃断断续续,像小猫般在冰凉的玉砖上蹭着,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全然依赖的哭腔。
谢玄铮看着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哪怕没了神智,口中也只执着地喊着那一个名字,心里又酸又涩,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尽管隐约猜测,这人或许就是他,可还是让他止不住地嫉妒,嫉妒那个能被少年这般记挂的人。
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被压抑,只余表面的平静。
他缓缓凑近少年,一把抓住那只灼热的手腕,指尖凝着微凉灵力,轻轻点在少年眉心。
清润的灵光渗入,一点点驱散他神识里的浊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声问道:“现在,可看清楚我是谁?”
许清泽只觉灵台骤然清明了几分,耳边的靡靡之音也散了。
可体内的燥热却丝毫未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他浑身难受得发颤。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声音沙哑却清晰:“看,看清了。”
男人掌心的凉意透过手腕传来,舒服得让他几乎要喟叹,可认清眼前人的瞬间。
那份本能的依赖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很好。”男人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缓缓松开了少年的手腕。
许清泽腕间骤然空了,那点凉意消失的瞬间,竟生出几分不舍。
可他死死忍着,只睁着一双迷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谢玄铮。
谢玄铮见状,拂袖席地而坐,屈起一条腿,身体微微前倾,斜睨着地上的少,试探道:“我可为你解药性,你愿不愿意?”
许清泽自感觉到手腕被松开,身上的燥热便像失去了束缚般疯长,哪怕整个人趴在冰凉的白玉砖上。
也止不住那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难受,指尖都攥得泛白,却还是咬着牙,声音发颤却格外执拗:“不……不……”
他自然清楚,谢玄铮说的“解药性”是怎样的方式。
过往那些并非自愿的亲昵还刻在心里,哪怕身体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触碰,可他到底不愿。
哪怕已有过无数次纠缠,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没真正顺从过。
“哼……”
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却也没再追问,目光沉沉地看着少年在地上痛苦挣扎,像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许清泽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连唇瓣都咬出了红痕。
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可泛红的眼角、不停颤抖的肩膀,都藏不住那份极致的忍耐。
他实在想不通,那到底是何种邪药,竟然这般厉害。
“唔……啊——”
又强撑了片刻,许清泽只觉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贴着脸颊的白玉砖。
都像骤然被烧红般,冒出数条火蛇似的热气,烫得他瞬间痛呼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少年被烫得尖叫,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湿,混乱中,他忽然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寒气,那是唯一能驱散燥热的希望。
他再也支撑不住,连爬带滚地朝着那股寒气挪去,指尖刚触到男人冰凉的衣摆。
便再也没了力气,整个人直直扑进了男人怀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谢玄铮任由少年往怀里钻,温热的呼吸蹭着他的衣襟,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却没急着动手。
只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散去不少,竟生出前所未有的畅快。
“唔……唔……”怀里的人早已完全失去了神智,只凭着本能追寻那点凉意。
手脚并用的在他身上乱拱,柔软的指尖攥着他的衣料,微微扬起的脖子露出细腻的肌肤,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分明是在无声渴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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