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铮越想越觉得理所当然,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偏执的占有欲取代,连看向榻上那道身影的目光,都淬了冷意。
那没用的、只存在于记忆里的男人,就让他永远消失在少年的世界里好了。
到时候,许清泽只会对着他笑,只会依赖他,对他百依百顺,将所有的温柔惬意都给他。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谢玄铮便觉得心头燥热,连神魂都在发烫,已然有些迫不及待要将这幻境撕碎,将少年彻底抢回自己身边。
随后,谢玄铮的魂体缓缓走过去,许清泽看不见他,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还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全然不知一场风暴正悄然逼近。
他一步步靠近锦榻,目光死死锁着少年,看着许清泽微微仰头,眼底满是依赖地朝着那“道侣”索吻。
那副软绵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怒火与占有欲,谢玄铮抬手便朝着那幻境道侣一掌拍了过去!
灵力裹挟着神魂的戾气,没有半分留手,那幻境凝成的身影瞬间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连周身的虚浮灵光都散了大半。
谢玄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正想上前将许清泽从榻上抱起,目光却在落在地上那人的脸上时,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住了。
怎么会?
地上那人,竟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除了身上穿着,还有那份温润柔和的气质与他截然不同,其余的眉眼、轮廓,都分毫不差。
许清泽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脸色惨白,看着摔在地上的“惊寒”。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正想爬过去查看,后颈却突然一麻。
谢玄铮已近身,毫不犹豫地将一缕灵力打入他体内,少年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榻上。
谢玄铮没有去管晕过去的少年,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乱得不成章法。
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除非……除非!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一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念头骤然冲破脑海。
若说样貌一模一样,他当年被师尊投入空间裂缝的地魂,便是与他本体长得毫无二致!
男人的思绪飞速翻涌,忆起过往,那地魂当年不知为何,竟未消散,反而转生成了凡人,历了一世红尘。
后来地魂回归,他只想着提升修为,便只吸收了地魂的修为与灵力,却嫌地魂的“凡俗记忆”碍事,并未选择融合那些记忆,只将其封存在了一柄断剑里。
而那柄留存着地魂记忆的断剑,被他随手丢在了自己闭关的洞府角落。
如今想来,若是当年他没有嫌地魂的记忆累赘,而是将其所有都与本体融合。
也不会让少年经历后来的种种苦楚,他们怕是早已团聚,而非像现在这样,靠着囚禁与强迫,将人牢牢绑在身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玄铮心里骤然一滞,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少年被他锁在寝殿时,眼底藏不住的绝望。
被强行灌下助修行的丹药时,唇边溢出的悲痛,甚至那次少年寻死,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着,一阵阵疼意翻涌上来,竟让他有些窒息。
他缓缓俯身,颤抖着手,将晕过去的少年轻轻抱入怀里,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少年的身体还带着未散的凉意,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不安稳。
谢玄铮将脸埋在少年的发间,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灵气息,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入空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与悔意,一遍遍地轻喃:“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一直嫉妒少年对那道侣的情深,便以粗暴与嘲讽掩饰占有欲,如今想来只剩心疼。
满心后悔,若当初对少年温和些,他或许就不会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了。
“还是等回宗门后,再处理地魂记忆的事。”谢玄铮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烦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许清泽带离这幻境,其他的纠葛,日后再慢慢理清。
他脸色难看至极,周身的冷意又沉了几分,却在抱紧少年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了怀里人。
指尖一扬,神魂裹挟着许清泽的身体,只一瞬便冲破了幻境的桎梏,重新回到了那间空旷的石房里。
“嗯——”
怀中人低吟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清泽眼神茫然,先是愣了愣,随即飞快地环顾四周,入目只有冰冷的石壁,没有锦榻,没有熟悉的怀抱,更没有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林惊寒”。
他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失落,连指尖都无意识地蜷了起来,像是还在回味幻境里的暖意。
“清泽。”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石房里落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许清泽身子一怔,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喜,猛地转头望去。
可入目的,却是谢玄铮那张熟悉的脸。
那点刚冒出来的光,瞬间像被冷水浇灭,脸色也跟着黯淡下去,连眼底的茫然,都多了几分抗拒的冷意。
谢玄铮扶着他胳膊,帮他慢慢起身,将他方才那反应尽收眼底,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
少年对那“另一半”如此情深,哪怕只是幻境,也能让他眼含光亮,可对自己,却始终只有躲闪与抗拒,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勉强。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再继续想这些扰人的事,伸手便将许清泽往怀里带了带,搂着人往门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去寻宝物。”
许清泽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搂着,目光落在脚下冰冷的石板路上,神色麻木地跟着挪动脚步,一步步离开了这间承载着他短暂幻境的空屋。
出了房屋,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石壁阴冷,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模糊不清的纹路,透着几分诡异。
谢玄铮下意识将许清泽往身边带了带。
目光扫过两侧的门,他随意选了一扇,带着少年伸手推开。
“吱呀”一声闷响,两人还未看清门后景象,便瞬间被一阵刺眼的白光吸入,门随后缓缓关闭。
————
另一边,早已离开石房、四处寻宝的宋青浔与赵金元。
一同推开了一扇刻着缠枝纹的石门,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后动静,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裹住,转瞬便被吸入其中。
待两人稳住身形,睁眼时已站在一处奇异的院子里。
院中没有寻常洞府的阴冷,反倒暖意融融,地面上尽数铺满了红艳的灵花。
花瓣层层叠叠,像燃着的小火苗,连空气里都飘着沁人心脾的奇香,吸一口便觉灵力都顺畅了几分。
宋青浔皱着眉打量四周,这些灵花他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见过。
当即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却没感知到半点危险气息,只觉这花香里带着淡淡的滋养灵力的效用。
赵金元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一簇灵花的花蕊,花瓣颤了颤,落下细碎的花粉。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宋青浔,低声问道:“青浔,你可识得此花?”
宋青浔眉头一皱,伸手便想拦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别碰,此地有些奇怪。”
赵金元指尖一顿,挑了挑眉,收回手看向他,语气轻松:“有何奇怪?既无禁制,又无妖兽,连花香都能养灵力,分明是块宝地。”
“太平和了些。”
宋青浔目光扫过满院毫无瑕疵的灵花,总觉得这份顺遂透着不对劲,“这等秘境深处,哪会有毫无防备的好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乱情
赵金元却没太放在心上,抬脚往前慢慢走去,指尖还轻轻拂过身侧的花枝:“管它奇不奇怪,我们去前面看看,说不定宝物就藏在院子尽头。”
宋青浔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可转念一想,他们被困在此处,不探索一番根本找不到出路。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只是神识始终留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很快,宋青浔便落后了赵金元几步,他抬眼望了望对方的背影,终究没出声叫住。
这赵金元修为本就比他高,储物袋里还藏着不少防身灵器,就算真有变故也能应对,他还是先顾好自己更稳妥。
他循着赵金元的方向慢慢走,衣摆扫过身侧的灵花,不知不觉便沾了些细碎的花瓣,红得扎眼。
越往院子深处走,灵花越密,连头顶都被花枝缠绕着遮去了天光,而那股奇异的花香,不知何时竟添了丝丝甜意,甜得发腻,吸多了只觉胸口发闷。
宋青浔皱紧眉头,心里的警铃越响越烈,正想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清灵丹压一压这腻味。
眼前却忽然一阵恍惚,脚步也跟着晃了晃。
甜香还在往鼻尖钻,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蜜裹住了呼吸,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股眩晕,可脚步却越发凌乱。
恍惚间,前方忽然出现一池泛着灵光的泉水,泉边还围着最艳的灵花,看得人眼晕。
宋青浔心头一沉,低咒一声:“该死,这花,这花竟然有催——”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身体便骤然软了力气,再也撑不住。
“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掌心沾了湿冷的泥土与花瓣。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灵泉的灵光、满地的红花,还有远处赵金元模糊的背影,都渐渐缠在了一起,意识也开始往下沉。
“不行,不能晕过去。”
宋青浔咬着牙,舌尖抵着齿间逼出一丝痛意,强撑着紊乱的气息想就地盘坐。
指尖刚要掐诀稳住涣散的灵力,身后忽然扑来一阵灼热的气息,带着与这甜香截然不同的、属于修士灵力的滚烫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强劲的力道便从身后将他牢牢抱住,手臂箍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
骤然收紧的束缚扯动了体内翻涌的眩晕感,宋青浔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刚凝聚起的灵力瞬间散了大半,指尖无力地垂了下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宋青浔只觉浑身燥热骤然翻涌,像有团火从接触处往四肢百骸窜,原本就被花香扰得紊乱的神志,此刻更是乱得彻底。
“放开!放开!”
他痛苦地挣扎,手腕用力往后抵,声音里满是抗拒,连灵力都忘了去调动。
可身后的赵金元早已欲火焚身,对宋青浔的念想压了数年,如今抱住了人,又恰逢这催情花香的助力,天时地利,他哪里还忍得住。
指尖扣得更紧,嘶哑的声音贴着宋青浔的耳侧落下,满是不容拒绝的灼热:“青浔,别忍了,我帮你。”
话音刚落,粗糙的手掌便猛地攥住宋青浔的衣襟,力道之大,瞬间扯得布料“嗤啦”作响,开始胡乱撕扯怀里人的衣衫。
宋青浔浑身一僵,瞬间瞪大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连挣扎都顿了半瞬。
随即更剧烈地扭动起来,声音里染了哭腔,一遍遍地嘶吼:“你、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赵金元,你疯了!”
“别动,别动……”赵金元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多年的急切与卑微,滚烫的呼吸喷在宋青浔颈间,“我就抱抱,青浔,青浔,我心悦你已久,你对我,可有……”
这话像惊雷炸在宋青浔耳边,他本就乱成一团的脑子更懵了,只剩彻骨的恐惧。
他从没想过,赵金元对自己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耳边的低语一遍遍往脑子里钻,身上的燥热混着肌肤相贴的痒意,让他浑身发麻,眼睛熬得通红。
可腰间的力道像铁钳,任他怎么扭动手脚,都挣不开半分。
赵金元的耐心早已被欲念与多年的执念耗光,没等他回应。
便猛地将人按在满是花瓣与湿泥的地上,掌心死死按着他的手腕,让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宋青浔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催情花香的后劲越来越烈,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意识也开始发沉。
只剩喉咙里还能挤出细碎的抗拒,到最后,连声音都轻得像蚊蚋,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赵金元还剩最后一丝神智,目光落在身下人的脸上。
宋青浔眼尾泛红,睫毛湿濡地垂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显然已被花香缠得彻底迷了神智。
那点仅存的克制瞬间崩塌,他再也不压抑心底的执念与欲火,俯身重重压了下去。
满院的情花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在无风中骤然绽放得更艳,细碎的花瓣脱离花枝,漫天飞舞着落在两人身上、落在湿泥里,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压抑的啜泣混着情花的甜香,在寂静的院子里响了许久许久,直到花瓣铺满了地面,连灵泉的灵光,都似被染成了暗沉的红。
随着两人气息交融,满院情花似有灵智般,开了又榭,榭了又开,细碎的花瓣在空中织成红色的雾。
最终,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方,无数花瓣骤然凝聚,化作一个古老而奇异的阵法。
阵纹流转间,刹那间红光万丈,如烈日坠空,不等周遭异象蔓延,便骤然收缩,尽数融入两人体内。
而两人早已昏迷过去。
“嗯——”
宋青浔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痛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仍是漫天缠绕的花枝,鼻尖还残留着情花甜腻的余味,可身体传来的剧痛却瞬间将他拽回现实。
浑身像被拆骨重组般,尤其是腰腹与身下,稍一动弹,便有撕裂般的疼,他下意识想撑着起身,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嘶——”
倒抽一口冷气,宋青浔垂眸看向自己凌乱破碎的衣衫。
昨夜那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瞬间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他竟然真的,与赵金元滚在了一起。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从苍白转为铁青,眼底满是厌恶与后怕。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痛,心里又恨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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