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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许清泽想要的东西,他都可帮他找来,只要少年能开心些。
许清泽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目光落在谢玄铮一路猎杀的妖兽上。
灵力翻涌间,许多妖兽竟毫无还手之力,随后他便听话地凑过去取血。
宋青浔与随行弟子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见这两人的模样,也只当没看见,只专心留意着周遭是否有传送阵的踪迹。
谢朝四人也默契十足,沿途遇到合适的妖兽便上前猎杀取血,随后将装着精血的玉瓶交给谢玄铮。
没过多久,许清泽的储物袋便被装满了,他轻轻呼了口气,将最后一只玉瓶仔细收好,抬眼便见谢玄铮又要祭出灵器对付一头妖兽。
他心里一动,轻轻扯了扯谢玄铮的衣袖,声音放得极轻:“不要了,已经够了。”
谢玄铮闻言,立刻收起灵器,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眼底满是笑意,语气依旧温柔:“好,听你的。那我们不猎了,继续找传送阵,走吧。”
宋灵溪一直安安静静跟在宋青浔身后,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前方那道墨色身影上飘。
她看着谢玄铮低头对那青衣少年说话时,眼底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冷冽,连声音都放得极柔,那份温柔安抚,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
从前的谢玄铮,于她而言是高高在上、冷得像冰的存在,哪怕对同阶修士,也从未有过半分注意。
可此刻,他看向那少年的眼神,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宋灵溪攥了攥袖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难受得厉害。
众人往前又走了许久,眼前的密林忽然豁然开朗,一片奇异的红花海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那花朵通体赤红,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风一吹便层层起伏,连空气里都飘着带着灵力的花香。
而传送阵,正静静藏在花海中央,阵纹间流转着微弱的灵光,与红花相映成趣。
“找到了!”宋青浔眼前一亮,快步上前确认阵纹无异常,便回头示意众人。
谢玄铮依旧搂着许清泽,率先踏入传送阵,其余人紧随其后。
再次睁眼时,不出意外已身处一座宫殿之内。
殿宇通体由墨玉砌成,廊柱上刻着缠枝龙纹,殿顶悬着颗颗明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可宋青浔刚站稳,脸色便沉了沉,此 地除了他、谢玄铮与许清泽,还有其他修士,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随行的谢朝四人,还有他的师弟妹妹,竟都没一同传送到这里。
他暗自皱眉,语气里满是凝重:“灵溪她们,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谢玄铮松开护着许清泽后背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目光快速环视四周,将殿内的石柱与角落都扫了一遍。
不远处,几名修士也正满脸诧异,低声议论着同伴失散的事,看来并非只有他们一行人被分开。
“此地传送阵有些奇怪,应是随机分流了进入者。” 谢玄铮的声音依旧沉稳,低头看了眼怀里神色稍显不安的许清泽,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安抚。
许是他一直牵着少年,所以并没有被分开。
宋青浔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很快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金元正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名随从,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怎么偏偏跟他撞上了。”
没等他移开目光,那赵金元像是有感应般,已然抬眼望了过来,目光扫过宋青浔随后落在谢玄铮身上。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着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谢兄,真是巧啊,想不到我们竟被传送到了一处。”
谢玄铮闻言,只是微微昂首。
赵金元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像是没察觉谢玄铮的冷淡,转头便冲宋青浔热络道:“青浔,既然这么巧遇上,不如我与你们一道走?多个人手,也好有个照应。”
“青浔”二字喊得亲昵,宋青浔眉头瞬间皱起,心里一阵不适,刚要开口拒绝,殿内忽然传来两声惊呼:“原来玄机在这!”
“快,我也试试,说不定能去内层!”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幻境温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修士正伸手触摸着殿壁上的龙纹壁画,指尖刚碰到符文,便被一道白光裹住,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谢玄铮目光立刻落在周围的壁画上,扫过几处符文流转最盛的位置,手臂瞬间将许清泽搂得更紧,沉声道:“走。”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起灵力,精准点壁画符文上,两人瞬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吸了进去。
宋青浔见状,也顾不得再应付赵金元,脚下一点,紧随其后触向壁画,身影很快也消失在殿内。
赵金元见状,转头冲身后的随从压低声音吩咐:“你们几个去别处。”
“是!”几名随从齐声应下,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奔向不同的壁画。
安排妥当后,赵金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脚下一动,也朝着谢玄铮几人消失的那幅壁画追了上去,身影瞬间被白光吞没。
白光褪去的瞬间,许清泽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条幽深的长廊,廊顶悬着的宫灯泛着暖黄光晕,将两侧墙壁照得清晰。
他下意识凝神去看墙壁上的壁画,可看清画中内容的刹那。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了滚烫的粉色,慌忙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谢玄铮的衣襟,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些壁画竟无半分秘境寻常的符文或景致,反倒绘着男女相拥、耳鬓厮磨的画面,线条缠绵,细节露骨,是他从未见过这般直白的景象。
谢玄铮顺着许清泽的目光看过去,看清壁画上的内容时,眸色骤然深沉了几分。
手臂不自觉将少年搂得更紧,几乎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
宋青浔也很快发现了此地的怪异,目光扫过壁画便立刻移开,耳尖悄悄泛红。
只觉得这洞府内层的布置实在荒唐,连脚步都快了些,只想赶紧离开这处地方。
倒是随后赶来的赵金元,神色坦然得很,随意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壁画边缘,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可惜:“还以为藏着什么玄机,原来只是些普通壁画,不知长廊前面,可会有什么像样的宝物。”
宋青浔没接话,也不再看两侧的壁画,抬步便直直往前走去,神色依旧紧绷。
谢玄铮却没急,搂着怀里的少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
目光却不时扫向墙壁上的壁画,将那些缠绵的线条与细节暗自记下,眼底的深意更浓了些。
许清泽自看过那一眼后,便再也没敢往两侧瞥,只将脸埋在谢玄铮怀里,脚步不自觉快了些,只想赶紧走出长廊。
谢玄铮顺着他的节奏,稍稍加快了步伐。
宋青浔走在最前,背影绷得笔直,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金元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时不时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隐藏的机关。
很快,四人便走到了长廊尽头,一道柔和的光幕横在眼前,隐隐能看到后面隐约的轮廓。
宋青浔率先迈步穿过,谢玄铮紧随其后,将许清泽紧紧护在怀里一同进入,赵金元也不甘落后,快步跟了上去。
光幕泛起一阵涟漪,将四人的身影吞没,长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侧壁画在宫灯映照下。
再次睁眼时,许清泽鼻尖先萦绕着一股清甜的香,像是雨后初绽灵花,温柔得让人恍惚。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身下是铺着软绒的锦榻,触感细腻温暖,身上盖着的薄被绣着暗纹流云,触手生温。
转头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正缓缓翻滚,白浪叠着白浪,偶尔有仙鹤掠过时留下一道浅影。
这景象熟悉得刻在骨子里,却又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不知不觉坐起身,指尖轻轻蹭过锦榻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带着难掩的颤抖:“是幻境吗?这里,这里……” 话没说完,喉间已泛起涩意,眼眶莫名就红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微声响,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下一秒,一道玄色身影进来,男子快步走过来,俯身便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唤他:“清泽——”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清泽积压许久的情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还有窗外那片刻在记忆里的云海,让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男子的玄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少年浑身发颤,不敢置信地从男人怀里转过身,双手撑着锦榻,猛地抬头。
那张脸清俊温润,眉梢柔和,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林惊寒。
他嘴唇翕动着,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反复呢喃:“惊、惊寒……” 连唤出名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男人见状,眼底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
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随后温柔一笑,语气里满是疑惑:“是我,清泽。怎的哭了?”
许清泽猛地扑进男人怀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呜……惊寒,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双手死死攥着男人的衣衫,指节都泛了白,哪怕脑海里一遍遍清醒地告诉自己。
这只是秘境里的幻境,眼前的人不是真的,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只想再抱得紧一点,再久一点,哪怕只是多贪恋片刻这虚假的温暖。
男人任由他在怀里哭泣,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又安抚:“我在呢。”
许清泽就这样窝在男人怀里哭了许久,久到眼泪都快流干。
哭声渐渐变成细碎的抽噎,意识也在这温柔的幻境里渐渐发沉,竟忘了时间,忘了身处幻境。
而另一边,早已破除幻境的谢玄铮,眉峰拧成了死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难得显出几分急躁。
少年已经在幻境里陷了两个时辰,这处幻境本是寻常,只需勘破心中执念便能脱身,他却没想,许清泽竟迟迟没能醒过来。
宋青浔在一旁来回踱步,神色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小友这般模样,怕是被幻境里的景象迷住了,谢师兄,你可进去帮帮他?”
赵金元却没太在意,目光在房内扫了一圈,语气轻松:“此地看着没什么危险,要不我与青浔先去别处寻寻宝?找到的东西我们四人平分,如何?”
谢玄铮的目光始终落在许清泽紧闭双眼的脸上,头也没抬,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你且与他去吧。”
宋青浔纠结了一番,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许清泽,又瞥了眼神色紧绷的谢玄铮,终究还是站起身:“好。”
他们两人留在这确实帮不上忙,有谢玄铮在,那少年总归是安全的。
赵金元一听,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上前:“走!我方才在外面发现了一处小传送阵,灵气比别处浓多了,想来肯定是此地主人留宝的地方!”
说罢,便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宋青浔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谢玄铮,还有仍陷在幻境里的许清泽,空气里静得只能听见少年偶尔的、细微的抽气声。
谢玄铮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脸庞,触感温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滞。
他眸色沉沉,已然清楚少年定是被执念困在了幻境里,而那执念,多半就是他挂在心里的道侣。
想到此处,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笑,又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闷意:“我怎会任由你,在这幻境内,会道侣?”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起一缕浅淡的灵力,在少年眉心灵光一闪。
下一秒,谢玄铮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神魂如一缕轻烟,顺着那缕灵力,瞬间沉入了许清泽的幻境内,寻着少年的气息而去。
谢玄铮的神魂穿过一层朦胧的迷雾,眼前景象骤然清晰,竟瞬间落在一处怪异的洞府外。
洞府石壁斑驳,连周遭的灵气都稀薄得近乎枯竭,与方才秘境的浓郁截然不同,他眉峰微蹙,低声呢喃:“此地灵气如此稀薄——”
话音未落,他已精准捕捉到少年熟悉的气息,正源源不断从洞府深处溢出,带着幻境特有的虚浮暖意。
谢玄铮不再迟疑,神魂轻轻一荡,便如无形之风,悄无声息地滑入洞府内。
“惊寒,我好想你——”
刚入洞府,一声甜腻又青涩的声音便撞入耳膜,带着哭后的沙哑与依赖,是他从未在许清泽口中听过的软绵。
谢玄铮遁声望去,目光瞬间定格在不远处的锦榻上。
两道身影正交缠在一起,少年窝在另一人怀里,脸颊泛红,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姿态亲昵得刺目。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地魂记忆
那一瞬间,谢玄铮只觉浑身血液骤然沸腾,怒火如燎原之火般窜遍四肢百骸,连神魂都险些因这股戾气而不稳。
可他却硬生生压下了冲上去撕碎一切的冲动,指尖蜷起,指节泛白,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这幻境冻结。
原来,这就是少年日日念着、连幻境都要执着留住的道侣。
他从未见过许清泽这般模样,没有隐忍,没有抗拒,连眼神里都满是娇羞软意。
仿佛整个人都依赖着对方而活,这副模样,他从未得到过分毫。
男人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在心底悄然滋生,且越来越清晰。
待此次秘境历练回去,他定要用秘法封住少年的所有记忆,然后告诉许清泽,自己才是他的道侣。
对,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第一次见许清泽,便认定了这人,从将人带回自己的宗门,到如今牢牢护在身边,他早已将少年划入自己的领地。
这少年,本就注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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