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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古代架空)——连吃大拿

时间:2026-01-04 20:08:38  作者:连吃大拿
  他嗔怒看向罪魁祸首——谢绥。
  还没出言埋怨,对面的人就先发制人。
  往地上淡淡一看,就说:“邱秋还没回答我的话。”
  邱秋身体一僵,他得罪霍邑的事可不能告诉谢绥,不然谢绥嫌他麻烦,把他丢掉怎么办。
  于是他打着哈哈:“没事,哈哈,能有什么事?”他心虚地转到一边想着措辞。
  最终还是决定先质问谢绥,糊弄过去,于是他反应很大的一扭,表情极其痛心地看着地上的鸭子,仿佛那不是一盘烤鸭,而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怎么能这样呢?”邱秋痛心疾首,“你这是浪费粮食,把我的烤鸭吓没了,都怪你!”
  谢绥挑眉,有点想笑,但很配合:“那我怎么办?”
  邱秋眼珠子一转,决定坑个大的:“你当然要赔我鸭子了,十只,不,三十只……除此之外你还要给我好多好多钱。”
  这是纯粹碰瓷讹人了。
  邱秋双手环臂,大人有大量又勉为其难地原谅谢绥:“这样我才能原谅你。”表情还像是在说,邱秋能原谅他,还不快快磕头谢恩。
  谢绥果然很抱歉,俯身把盒子拿起来,拿帕子擦掉浮尘,又打开一层,下面竟还有几小碟点心,虽然都散在盒子里,但都干净。
  “这都是八宝斋的点心,有名的很,邱秋可以尝尝。”谢绥把盒子递给邱秋,很诚恳地跟邱秋道歉:“我不该吓到秋秋,秋秋提的我都答应,这样能原谅我了吗?”
  邱秋喜不自胜,强行压着嘴角,很不以为意地嗯了声,看起来很勉强。
  福元把东西都给了府里的仆从,他拿的东西名贵,大家都看在眼里,谢绥看着那些大件小件的东西,眼神似笑非笑。
  邱秋就赶紧蹦跳着挡住他的视线,把目光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
  屋子都收拾好了,两人就并肩回去,邱秋摆足了架子,看样子是要凭今天这个鸭子作威作福一段日子。
  于是回到房里,房里之前靡烂的味道都散了,邱秋也自在许多。
  私下里两个人,邱秋像小古板一样,板着脸往桌子旁一坐。
  又开始问责:“我觉得你今天那样很不好。”
  邱秋看着谢绥,瘪着嘴,他之前和谢绥厮混了一会儿,差点忘了那回事。
  邱秋好哄又记仇。
  这时候体现的就是他记仇的特点。
  “今天你误会我要去讨好林大人,那样说我,我好伤心。”邱秋直白的表达不满。
  他向来直白,贪慕虚荣直白,坏心眼直白,吐露心声也直白。
  邱秋理不直气也壮:“我就是问问,你就误会我,虽然,虽然咱们两个是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原因才在一起的,但是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一点都不好!”
  他真的好直白,有时候心思如同稚童一般,想到什么说什么,好的事情在他那里是好的,坏的事情在他那里也是好的,总之不会给自己过不去,想必从小到大没遭过什么罪,遇到什么挫折。
  当了“婊子”没有能再要脸面的,如果是寻常其他这样一对关系的人说话,想必就要生气发怒。可他眼前的人是邱秋。
  又可怜又可爱,谢绥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谢绥一愣,随即道:“今日是我失言,是我担心邱秋弃我而去,到时候我人财两空,岂不凄惨?”
  他说的有点道理,邱秋确实花了他好多钱,这么一下子他突然就心虚了,本来就是他强支出来的高架子,谢绥微微反驳两声,他就不敢再造次。
  于是不满淡了点,嘴巴依旧撅着,能挂一柄小茶壶。
  他小声说:“那你也不能这样。”
  谢绥又亲亲他的茶壶嘴:“只要秋秋一心在我这儿,我自然无有不应。”
  这好说,邱秋自然不会把心放在其他人身上,不过他的心也不在谢绥身上,他的心在仕途,在国家,在天下百姓,怎么可能耽于儿女私情。哎,也罢,这事就不和谢绥说了。
  谢绥这么小家子气的人,怎么会理解他这样宏伟有深度的抱负和思想。
  有时候是要包容这些小男人的。
  邱秋看见谢绥亲起来就没完没了,但他还要和福元说大事,自然想办法将谢绥打发走了。
  福元扛着东西进来,大包小包地卸在屋子角落,原本就繁杂的屋子,这下更是满满当当了。
  邱秋这边已经选入沉思,手臂支着头,手臂的阴影投在眼下,神情凝重,看起来那样深不可测。
  “福元,你过来。”
  邱秋叫福元,福元就老老实实走过去,知道他还是要说霍邑的事。
  邱秋严肃抬头,眼睛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说:“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了,安分些,等到这场风波过了,我们再出去。”
  若是霍邑同意了皇帝派人去查,那他和福元做的事顷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恐怕得诛九族。
  邱秋惊出一身冷汗,他来京城做事太不小心,太过张扬,忘了这京城大人物遍地,说不准他就会得罪谁。
  还好他和福元在谢绥府里,还算安全,想到这里,邱秋心有余悸,又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很得意:“福元你瞧瞧,我就说来谢绥这里没错吧。”
  虽然这是有代价的。
  福元这里并不知道少爷和谢绥达成了什么交易,只当是少爷和谢绥交好,留他们在府里久住。
  一时间对谢绥之前无礼丢下他家少爷的事少了几分抵触。
  “少爷总是厉害的。”
  福元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邱秋,邱秋就仰着脸似乎要上天了。
  福元也有正事,从一旁小木抽屉里取出一盒药膏,对着邱秋说:“少爷该上药了。”
  这药膏是之前谢绥看到邱秋手臂上的咬痕送来的,已经擦过多次,上次邱秋腰伤也是擦的这个。
  气味清香,疗效极快,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只是想必不便宜常见。
  邱秋伸出胳膊,一个圆圆的牙印印在白嫩的手臂上,深陷的地方已经结痂,周围泛着青紫。
  这是那日起大火,邱秋气急自己咬的。
  福元坐下来,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声音闷闷的:“少爷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不过少爷的仆从,不值得少爷这样伤害自己,有没有我少爷都要好好的。”
  他是捡来的弃婴,依靠邱家活到现在,种田技巧比不上老爷,心思精巧不如夫人,只有一把子力气,有一年出去干活,在渡口给人卸货,结果被骗了工钱,还差点被卖到海外,最后灰头土脸空手回了家。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少爷当书童跑腿,全家最大的废物就是他,他竟还惹得少爷难过流泪,少了自己。
  福元说的情深意切,心里沉重一片。
  那边邱秋脸早就歪了,脸色一沉:“福元!你敢质疑少爷的决定!”
  福元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他可是他的少爷,竟然敢质疑他!
  他脾气上来了,哼的一声就把胳膊抽走,让福元的手落了个空。
  他心中懊恼不已,差点都忘了自家少爷是什么性格,少爷做什么是对是错都不能质疑,做的一切全肯定。
  福元立刻服软,连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邱秋脸色才好一点。
  一个人上完药,又换另一个,邱秋拿过药盒,又给福元手上的烧伤上。
  京城实在太可怕了,其实邱秋只是向来考个科举,没想到竟搅弄风云!
  大人物的出现总是这样的吧,邱秋只能这样想。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考中贡士。
  他的字帖还没有练成,对了还有谢绥答应给他的文章润色,引荐孔宗臣,可不能忘记,他可是牺牲大了。
  邱秋心里心思流转,想的很美,孔宗臣是林扶疏的老师。
  林扶疏是主考官,那林扶疏喜好如何,偏爱什么样的文风什么样的观点看法,孔宗臣肯定知道。
  到时候能赢得孔宗臣的青睐,对于他的科举之路岂不是事半功倍,若是再幸运一点,成为林扶疏的同门师弟。
  那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福元只能看到邱秋抹着抹着突然停下,头微微抬起,眼睛发亮。
  他哪里知道邱秋已经在幻想中登上了宝殿,圣上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有大才,是肱骨之臣。
  如今他背靠谢绥这个小山,怎么样都能在京城混出一番天地吧,邱秋评估了一下谢绥的家世势力如此想。
  不过他还是要为之后的大儒之路做好准备,一旦有出路,能在京城立足,就立刻和谢绥断了。
  别在之后成了闻名天下的大儒,还被人发现自己曾在微末时和一个世家公子混在一起过。
  那可是丢了那时候的老脸了,邱秋未雨绸缪。
  而那边,谢绥被邱秋找了个要独自练字的借口赶出来。他又亲眼看着邱秋把福元喊进去,鬼鬼祟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谢绥倒也没有探究的欲望,毕竟他们要说的事,他都知道。
  谢绥回院子的路上百无聊赖地听完探子报来的福元的行踪。
  周围的奴仆没有回避的,只是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仿佛没有听到主人说的事。
  谢绥站在这座大宅子里,任何角落发生的任何事他都知道。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耳目。
  邱秋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的监视中。
  谢绥闲庭信步地走着,眼神幽暗,意气风发,一副在邱秋那里好好被款待过的姿态,一脸餍足。
  后面突然又有人来了,说福元在邱秋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不再出门的话。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吉沃跟在谢绥身后听完笑了声:“那一定把他们吓怕了。”
  谢绥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想起什么他说:“那个陈家的怎么样?”说的就是那个圆脸。
  “被霍邑废了一双手,万幸命保住了。”
  谢绥手里拿着一个镂金小球把玩,定睛看,就是邱秋从床下拿出来的那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
  他似乎对霍邑的做法不太满意,皱了皱眉:“霍邑下手不够利落,霍家人勇猛却实在不够狠绝,这种人留一条命必定是祸患,不如斩草除根。”接着他似乎是想和吉沃说什么。
  吉沃就跟上来和谢绥并肩侧耳,免得主人还要多费功夫。
  这一刻谢绥身上那种谦逊端雅的皮撕开,露出底下的傲慢和冷酷。
  “陈家的那个儿子如今是众矢之的,陈家必不好走,逼他们一把,让他们尽快作出决定。”
  吉沃听清了,领命下去,派人施压,此举是让陈家弃车保帅,别为了一个儿子坏了家里的基业。
  到时候一个废人被家族抛弃,又是惹怒了霍家,自然活不久了。
  谢绥指尖转动着这个小球,端详了一下金球的大小,不知道想到什么,饶有趣味地笑了。
  低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那仆从看了几眼那只金球,记下尺寸要求,也离开了。
  
 
第29章
  此后数天京城其乐融融,风平浪静。
  邱秋在谢家过的滋润,又怎么会知道陈家早就焦灼一片。
  陈家经商,生意做的不小,但也不是一家独大,和陈氏对抗的还有一批人。
  谢家的一支旁支。
  谢氏堪为天下第一世族,富贵的不止主家,还有数个旁支,底蕴无比深厚。
  原本陈家和那旁支在生意上不分伯仲。
  谢氏治家严谨,名门望族,讲究雅道文德,士族风骨,并不拿大世家的权势压人。陈家也就和那旁支分一杯羹。
  但自从家中那个小儿子激怒霍家,麻烦就接踵而至。
  先是几个多年的合作对象突然终止合作,不过陈家多年经营,一时倒不了。
  但近些日子,谢家突然动了,隐隐与陈家作对。
  陈氏不是只有陈老爷一个人做主,他们经商多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后面就人操纵,只是不知道哪里惹了谢氏。
  陈家正堂。
  “事到如今,你还要保那孽子吗?”陈家一个长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和圆脸的父亲陈老爷争吵。
  陈老爷坐在正中位子上,脸色凝重焦急,因为霍邑闹的那一出,他们陈家这一段时间很是不好过,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明明知道儿子被谢霍两家厌恶,但他还是尽力保他。
  陈老爷说:“大哥,鞍儿给我说了,放火的事不是他做的,他是被冤枉的,是安国公府污蔑的他,真是老天不长眼。”
  说到安国公府,他们声音小了一点,那中年男人恨他优柔寡断,也兴许不是自己儿子不在意,恨恨道:“难道你要因为他一个人害了我们整个陈家吗,谁不知道陈鞍他是被冤枉的,可是谁会在意真假,圣上看重霍家,是对是错有那么重要吗,污水扣在他头上,他就得背着。”
  他微微仰起头道:“把他赶出去吧,留一条命,起码做足态度。”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陈老爷经商是一把好手,但实在不是个当家的料。
  几声叹息,终究是点点头应承下来。
  与此同时,陈家深宅,圆脸陈鞍双臂裹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他还不知道父亲和其他长辈做出的决定。
  只是眼神阴毒地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身旁小厮叫他都没有听到。
  “郎君,郎君。”
  陈鞍动了动眼珠子,恶鬼一样看向小厮还有他健全的手臂,小厮浑身一抖,差点跪在地上,想起他是个废人,就勉强稳住心神。
  “老爷叫了一众叔老爷伯老爷在正堂。”他把陈鞍吩咐给他的事一说,就悄悄退下。
  突然聚集起这么多人,陈鞍死鱼一样浑浊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他向霍家讨公道。
  陈鞍激动起来,当初霍邑家表现出有意和陈家合作,这两家人的孩子就自然而然玩到一块,他处处捧着霍邑,心甘情愿当他的跟班,就是为了促成两家合作,助陈家更上一步,但没有想到,霍邑竟如此冷血,说废就废,把他摆弄成一个废人。
  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甚至他根本没有对那个邱秋下手,只是吓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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