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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霎时,迟愿敏锐的意识到,这之间的关联绝非巧合。
  阳州、阳鬼、银冷飞白、镖车、生铁、无相苑、假和尚、采花贼……
  这些看似分散的信息,一定也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旧衣僧亦在这一招之下察觉自己不是女提司的对手,她之前一直有所保留定是想抓他的活口回去审讯。猛忆起御野司确有一位女提司在天箓太武榜上占九席之位,旧衣僧不由得暗中叫苦,看来面前这位就是了。
  清楚知晓杀迟愿回去邀功已是无望,旧衣僧立刻打定主意,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趁迟愿因他手臂上的纹身分心,旧衣僧左手拨开初白刀身,右臂一沉,狠力挣脱出迟愿的控制。边扯过一个假和尚撞向迟愿,边转身向大漠暗处奔逃。
  迟愿顺势以轻功起身避开假和尚,然后踏着假和尚的肩头借力一跃,轻盈追击。不消数步,迟愿已至旧衣僧近前,准准一踏踢在了旧衣僧背心中间。
  旧衣僧脚下乱步踉跄,直摔到在沙雪中,被四柄寒光烁烁的棠刀瞬间架在脖子上。原来是附近有御野军兵士注意到此间战况,来得刚好。
  “拿下。”迟愿淡淡吩咐。
  四名身型壮硕的御野军兵士得令,把旧衣僧从沙雪里揪了起来。
  迟愿思虑一下,又道:“此人力大,需绑紧些。再寻一队人严密看守,押回永州府大牢。”
  “嘿嘿……”眼看旧衣僧被擒住,无相苑暗处,隐隐传来一声低哑干笑。
  混乱中他人没有留意,唯有迟愿循声望向了笑声来处。但见残庙深处,正有个枯瘦的身影幽幽没入了黑暗中。迟愿心中生疑,穿过已近尾声的战场,快步追进无相苑内院。
  无相苑并不深,迟愿很快就追到了尽头。除了倒在地上的假和尚尸体,院中便再无人迹。
  迟愿微微一顿,转出墙外。
  果不其然,院墙与通天大佛底座之间的狭窄沙路上,正匆匆走着个一瘸一跛的人。
  只见那人穿了一身破旧棉衣,戴一顶半新不旧的狗皮帽子。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和那群假和尚并不是一伙。
  “站住。”迟愿低声警告x。
  那人不应,依旧拖着僵硬的右腿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急行。
  “立刻停下!”迟愿提高声音,谨慎近前。
  可那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迟愿见状,只得越步上前将那人拦下来。
  昏暗中,迟愿看清此人乃是一个老者,粗略估算已有花甲年岁。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迟愿横起棠刀,肃然质问。
  “我……我只是住在附近的村民。”老人似乎没有什么武功,目光既闪躲又忍不住想打量迟愿。
  “村民?”迟愿并不相信。
  老人支吾又道:“对……对,我听见无相苑周围吵闹,因此才来看看。来了看见外面死了那么多人……所以,又想赶紧离开。”
  “即使骑马,最近的村落距无相苑也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如果步行……”迟愿目光冷冷扫过那人绑着狗皮护膝的跛腿,淡道:“此间吵杂声起,不过半个时辰。老人家倒是来得及时。”
  老人仓皇往下按了按帽子,解释道:“那些假和尚白天就来了,所以我也早就……”
  “哦?”三言两语,迟愿已从此人口中听出几处端倪。她将棠刀抵在跛脚老人胸口,令道:“即使这样,你也得随我走一趟。”
  “好,我跟你走。”跛脚老人似乎并不在意被捕,很配合的转过身,缓缓向无相苑门前走。
  老人如此服从,迟愿有些意外。她仔细盯着老人蹒跚的背影,总觉得他身上应该藏着更多更深的秘密。
  快近无相苑门前,迟愿忽闻一阵凄惨惊呼。但见不知从何处冲杀而来一匹快马,直闯战场。
  全身墨色的人骑着通体乌黑的马,手中利剑就像长了眼睛,正反两手已精准割喉枭首了四名御野军兵士。
  “尊主念你旧功,命我救你。”那人跳下马,持剑左探右挑,眨眼功夫又将看守旧衣僧的整队兵士诛杀殆尽。
  “多谢尊主大恩。”旧衣僧咧嘴一笑,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匹,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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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当时沧海两轮月
  “看着他!”迟愿将跛脚老人推向最近的御野军兵士,轻功上前欲阻黑马。
  那黑衣人见迟愿追来,似乎早有准备。他双脚踏沙向后腾起,一连从左袖中射出近十只短小的袖箭。
  迟愿闪身躲过数枚,又用棠刀摒落几枚。但仍有支漏网之箭不幸射中一名兵士,那兵士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刻便毒发身亡了。
  迟愿眉目一凛,不畏不弃仍要追击。
  黑衣人斜唇蔑笑,一边疾速后退一边扬起右边衣袖。这次,他的袖箭没有瞄准迟愿,而是胡乱散射向了迟愿身后的御野军兵士。
  迟愿骤然一顿,留给她做决意的时间只在瞬息。
  清脆的金属锵鸣之音阵阵击碎凝冷晚空,迟愿还是选择回身救下御野军兵士性命。当她回首再去寻黑衣人去向时,茫茫夜色中早已没有了他的踪迹。
  迟愿垂下初白,默然伫立在寒意侵人的荒漠沙雪中,久久未语。
  “迟提司……对不起,我们……”获救的兵士走上前来,既感激又内疚。
  “无需道歉。”迟愿将棠刀纳入刀鞘,淡道:“你们的性命远比两个绿野贼人的口供重要。”
  兵士们沉默一瞬,郑重道:“大人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收兵,回城。”迟愿转过身来,神色清冷如初。
  御野军先将一众受降的假和尚和那跛脚的老人一同带回永州府衙,一时间府衙大牢几乎人满为患。接好了胳膊的白上青也不得休息,只能连夜提审和尚们。
  迟愿简单喝了口暖茶,立刻遣人将那跛脚老人带来面前审讯。可无论怎样质问,那跛脚老人始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乌布城北展旗村里的普通村民。
  迟愿也不恼他,起身拂袖而去。
  走出永州大牢时,天色已然将明。迟愿骑上快马向乌布城北驰骋而去,待到未时左右才风尘仆仆从城外归来,将那跛脚老人重新提到面前。
  跛脚老人一看又是这女提司来审他,哀求道:“大人,草民真的是……”
  “你是住在展旗村。”迟愿打断老人,悠悠言道:“但你并不是祖辈就在村中的村民。十五六年前,有个游方和尚腿上带伤倒在展旗村外,被村民当做死人抬进了乱坟坡。”
  跛脚老人沉着眼皮,一言不发。
  “不过那和尚命不当绝,不但没死,这十几年来还活得好好的。”迟愿目光锐利,严厉审视跛脚老人。
  “那,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老人始终不肯抬头,声音里也露了怯。
  “来人。”迟愿面有倦色,但声音依旧清宁凛正。她向御野军兵士吩咐道:“拨开此人额前头发,看他头皮上可有戒疤。”
  “大人!大人,这……”老人神色大惊,十分抵触。然而他又奈何不得御野军兵士身强力壮,被两人掀去狗皮帽子扳着脑袋看了个仔细。
  很快,御野军兵士回报道:“禀提司,确有六个圆形戒疤。”
  迟愿微微一笑,淡道:“看来老人家也曾是佛门中人。”
  跛脚老人一把夺回狗皮帽,转了转眼珠争辩道:“是又怎样,我……我早就还俗了,不行么?”
  迟愿眉目微耸,道:“巧舌如簧,不识时务。你以为御野司的刀不敢染你的血?”
  老人颤颤一抖似有犹豫,但又不肯屈服,只低声嘀咕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死有什么好怕。我死了,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我是谁。”
  “呵。”迟愿并不在意,扬眉道:“你既然打定主意不说,活着或死了于我来说没有分别。你说了,省了我审你的麻烦,也活你一条性命。你不说,我一样有办法查出你的身份。”
  “你怎么查?”老人一愣。
  “不知老人家可听过这首童谣。”迟愿理理衣袖,不紧不慢道:“瘸和尚,死还阳。住坟场,哭断肠。又像鬼,又似狼……”
  老人闻言瞬间狞红了眼睛,怒怒瞪着迟愿。
  迟愿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盯紧老人浑浊的眼睛,漠然道:“我看过了,那片坟场里荒坟残破不堪,露出来的人骨甚至还留有野兽啃咬过的旧痕。唯有四座坟墓打理干净杂草全无,坟前供着些新鲜果饼……”
  “你!你……对那坟做了什么?”老人此时已握紧了拳头,连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迟愿不答,自顾说道:“那四坟中间还有一块空位,可是你给自己留下的葬身之所?看来,当年不只嗔无相死于银冷飞白,其他三僧也遭了毒手。无相五僧本为一体,为何今日仅你一人苟活!贪?痴?慢?疑?你倒是哪一个?”
  迟愿紧追不饶,厉声质问字字诛心,仿佛要彻底击溃老人心中的防线。
  “够了!”老人一声嘶吼捂住脑袋,喉中如困兽般呜咽起来。
  迟愿也不怜悯,声音低凛威胁痛苦的老者,道:“你不说或者死了,我只需费些力气挖开坟墓坟,掘出尸骨,总会查到一丝半点端倪。你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或可答应你,无论你死在哪儿,只要尸身还在江湖,御野司会遣人在那乱坟坡的空位上给你起座新坟。”
  “好,我说。我说……”跛脚老人缓缓放下双手,一副头发蓬乱目中噙泪的沧桑模样。他犹豫须臾,又央求迟愿道:“先前是草民多有冒犯,还请大人高抬贵手,不要……不要扰他们安息。”
  迟愿点头,命人给跛脚老人搬了一条长凳,坐回案边听他诉白。
  原来,这跛脚老人真的是无相苑五僧之一,且是排行第三的痴无相。
  得此消息,迟愿眼中一瞬闪过熠熠辉光,但仍不露声色道:“既如此,你且从二十年前无相苑生变说起罢。”
  痴无相顿了一下,试探问道:“可是御野司要查那六角雪花?”
  “是。”迟愿并未避讳。
  “兴风作浪闹了三年,御野司终于肯查了。x”痴无相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哀叹道:“也是,这次他杀得都是云天正一和自在歌里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哪像当年,死的不过是无相苑和飞霜山庄的无名之辈,御野司可是正眼都不看一下。可惜呀,霁月阁狄晚风好不容易做了燕州王的东床快婿,却也难逃是死是活都无人问津的世态炎凉……”
  “咳……”迟愿握拳唇边清了清嗓子,淡然道:“这次不止靖威十八年的要查,泰宣三十四的也要查。你都知道些什么,尽管说出来就是。”
  痴无相将信将疑的看着迟愿。许久,他又长长叹了口气,低哑道:“罢了,大人若真有心于此,我便说于你听。”
  痴无相忆道,那是泰宣三十四年冬月的一个普通夜晚,无相五僧一如既往并坐在佛堂修禅。坐着坐着,他忽然感觉神识昏沉倦怠无比。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定力不足疏了修行,然而顷刻间他便已摇摇欲坠无法支撑身体。连眼皮都好像有千钧之重,沉得怎么都睁不开了。
  很快,痴无相听到身边咚咚几声闷响。想来其他四僧也与他一样着了什么道。意识渐渐在抽离,痴无相不甘心这般稀里糊涂的昏死过去。他拼尽最后一丝神智勉强睁开眼,只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那男人宛如地狱里来的佛陀,周身银光闪耀,似有两轮银色圆月衬托左右。而后,一阵温热滚烫的红色便溅湿了他的视野。他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到翌日,有人在冰冷的腥腻中将痴无相摇醒,他才发现自己与其他三僧都安然无恙,唯有师兄嗔无相被割破喉咙血尽身亡。
  “嗔师兄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袖,淋在我的脸上,流满地面,薄薄冻了一层冰霜……他的手心里,就握着……握着……”痴无相苍老的面孔因为克制哽咽而变得狰狞,剩下半句话犹如被打上了禁咒,顿了半晌都说不出口。
  “银冷飞白。”迟愿轻声补全。
  痴无相颓然垂下头,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字眼。
  迟愿向御野军兵士递了个眼色,兵士会意为痴无相端来一杯温茶。
  仿佛将满腔悲怆都随着茶水吞了下去,再抬起头时痴无相已稍微平复了情绪。他用力揉了几下泛红的眼睛,继续道:“后来……”
  后来,四僧匆匆在无相苑中葬了嗔无相。再然后,他们的确为缉凶报仇出走大漠入了江湖,但却并非玉相和尚宣扬那样沿途传经布道广收门徒。因为四僧本就没有武功傍身,一路全赖化缘乞食走过大炎九州。自保尚且困难,哪有什么心思再去收徒。
  更让四僧沮丧的是,他们一连查了五年,江湖里一日更比一日淡去了银冷飞白的传说,却没有半点他的音讯踪迹。这个人,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又突然消失。明明杀了人,却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五年后,贪无相不堪辛劳害了重病,四僧因此心灰意冷归乡情切。怎料再回无相苑时,却发现早已有人鸠占鹊巢霸了那破败的无相苑。
  “谁?”迟愿心中自有猜测,发问确定。
  痴无相目露凶光,狠道:“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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