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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一连三道金色火光直入云霄,冲破了开京城的寂夜。
  迟愿微微扬唇,放心送狄雪倾九回退入巷道。宫徴羽的脸色却是愈加阴沉。她兀自在刀光剑影的人群中呆立片刻,似在思量什么。然后便飞身行至嵌着长剑的廊柱前,用力取出长剑。
  最后,宫徴羽拖着长剑踱步到了巷道前,邪邪笑道:“既然你们要毁了我的乐坊,便同乐坊一起香消玉殒,埋葬在此吧。”
  献祭整座心血筑建的乐坊,宫徴羽说得很轻松。似乎以此来兑换狄雪倾的性命,可以让她得到某种解脱释放。
  想通之后,宫徴羽毫不迟疑的扳动了巷口处的机关。只见机城地面先是陡然震动,然后开始旋转陷落。那架巨大的木水车被破坏了承力结构,不断发出噼噼咔咔的骇人声响,摇摇欲坠得随时都会崩裂倒塌。方才涌来截杀三人的乐伶武丁,顿时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去谋生路。然而逃脱的仅是少数,更多人只能失足落下机城深渊,抑或万刃穿心,抑或粉身碎骨。
  狄雪倾、迟愿和九回所在之处亦是危机四起。不但木质的巷道地面由外向内依次坠落,就连廊道两侧的支柱,廊道顶端的棚顶也都倒塌砸落下来。一日时间毕竟短暂,纵然是狄雪倾也不及算到机城地下还有如此深邃的空间。如今巷道着力点依次尽毁,若是x连得地上绕音阁一并陷落,她们便真要在此给梁尘乐坊陪葬了。
  狄雪倾在天塌地陷中挽住迟愿的手臂,冷静道,“从水车上方空处离开,应是上选。”
  “那水车也要倒了,我们快!”没有乐伶武丁骚扰,九回迅速撕下一片衣襟勒紧腿上伤口,率先冲了出去。
  “抱紧我。”迟愿深深一言。
  狄雪倾目光微怔,沉默着将双手攀过迟愿两肩,环扣在迟愿的脖颈上。
  迟愿就势拦腰抱起狄雪倾,凝眸细察木水车上的落脚点,如凌空踏云翩然而起,一连十数纵跃,终与狄雪倾一起逃出生天。
  三人刚离了地下,那水车便轰然倒下,连着泥水瓦木一起横亘在地下的陷坑里。地面仍在坍塌,三人不得不再向外围撤离。好在机城的自毁机关不知卡在哪处,片刻之后震动趋于息止。再看那昔日华光流彩的绕音阁,此时已是一楼尽陷地下,二三层全然歪倒在狼藉废墟的尘埃里。
  迟愿不由回眸,亦不知宫徴羽这般玉石俱焚,又将坑害多少无辜之人。
  “哎哟哟,是谁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把开京城炸出这么深个无底洞啊!”一声调侃,身着夏制提司墨服的楚缨琪来到三人身后。
  原来楚缨琪收到信号,便带着预先埋伏的御野军围住了整片乐坊。待尘埃落定,又指挥御野军兵分两路分别搜查地上乐坊和地下机城,然后自己寻了过来。
  迟愿闻言,轻缓扶稳狄雪倾,若无其事的招呼道:“楚提司。”
  楚缨琪瞥了迟愿一眼,又盯着黑衣的狄雪倾细瞧片刻,半半笑道:“本提司来得还算及时吧,狄阁主为何不谢本提司的救命之恩?”
  狄雪倾轻理衣衫,淡淡言道:“楚提司稍后必有求于我,谢来谢去岂不麻烦。”
  楚缨琪哈哈大笑,道:“狄阁主刚离龙潭又要再入虎穴,本提司还真有些不忍心呢。不过我们这些武夫都没有狄阁主的玲珑本事能在地下机城里游刃有余,就只能辛苦阁主再走一趟了。”
  迟愿忧心狄雪倾安危,面露难色。
  狄雪倾目色柔软看着迟愿,微笑道:“无妨,原本今夜也是来探地下机城的。如今没有乐伶武丁叨扰,又有楚提司亲领御野军护卫,大人无需担心。更何况……”
  “什么?”迟愿问道。
  狄雪倾覆唇在迟愿耳边,轻声道:“有大人陪我就好。”
  迟愿深深呼吸,认真点头。
  楚缨琪看不惯狄雪倾硬要在她面前与迟愿私语,哼声道:“事不宜迟,狄阁主,请吧。”
  于是狄雪倾、迟愿、楚缨琪一行人又入机城废墟,把尚能达及的暗巷廊道都探了个遍。有狄雪倾在,御野军轻松避开了飞弩暗刺之类的伤人机关。至于其他阻碍,则被军士们打打砸砸暴力拆卸也是痛快。最后,御野军收获颇丰,在地下机城里查处了大量囤积的箭矢、长矛和乌头毒素。
  楚缨琪满意道:“原来永州大佛里那些禁物都流进了开京城,这帮狂徒真是大胆,跟大炎朝廷玩起灯下黑来了。”
  迟愿拿起一根长矛仔细观查,顿时悟到先前狄雪倾说的“似曾相知”并不单指宫徴羽的武功心法,而是她认出了那些武丁用的长矛和永州大佛里藏着的矛头极其相似。
  停滞许久的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楚缨琪更是神采奕奕干劲十足,准备再去绕音阁中详寻端倪。这时有司卫急急来报,说是御野军正在绕音阁中搜查,那残垣断壁里忽然起了火。
  楚缨琪眉头倒竖,喝令道:“速速扑火,全力保存重要证据!”
  好似知道听琴台畔的水榭早已泄漏干涸,这场火熊熊燃了许久,终将那倾塌的绕音阁焚烧殆尽,只剩一副黢黑的枯架。从楼阁中逃出来的人尽数被御野军押下,不及逃出的则与绕音阁一并化作了焦炭。
  看着满天的浓烟与火光,楚缨琪狠狠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直到火势渐弱,陆陆续续开始有司卫向她汇报救下的疑似物证,楚缨琪才叹了口气开始一一过目。只可惜那些所谓证物,都让她提不起什么兴致。楚缨琪也知道,绕音阁毕竟是梁尘乐坊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宫徴羽能将地下机城的秘密藏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放在绕音阁里。
  不一会儿,又有司卫端着半幅残画来见楚缨琪。楚缨琪麻木打开那轴尚未燃尽的画卷,双瞳骤然放大。她专注看了画面许久,又将目光投向正在一旁休息的狄雪倾身上。
  “怎么了。”迟愿注意到楚缨琪神色异常。
  楚缨琪眯起眼睛示意迟愿自己过来,然后像狄雪倾在她面前故弄玄虚那样,只将画卷展给迟愿一人看。
  狄雪倾才懒理她,转眸望向火光逐渐黯淡的绕音阁。
  迟愿垂眸一瞧,神情瞬间严峻起来。
  只见那被烟火熏燎过的画轴里,裱着的是一幅半身人像画作。卷中人清泠羸弱,如月似雪。无论眉眼脸庞、身姿气质绝无其他,正是狄雪倾。而画面被烧毁的角落,还残存着一份雪花棱角的纹样。那纹样,迟愿早已深刻心中。
  正是银冷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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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别有心思与日增
  狄雪倾幽幽看着迟愿,却随意问道:“画卷里绘了什么?”
  楚缨琪冷笑着提起画卷翻转过来,她倒想看看狄雪倾要作何解释。
  未料狄雪倾初见画像,神情反有几分释然。但当她注意到被焚烧得只剩一角边缘的银冷飞白纹理时,也随之蹙起了眉心。
  “如何?”楚缨琪收回残卷,若有所指道,“狄阁主不想发表点高见么?先前你说与梁尘乐坊坊主不曾相识,可是当真?”
  见狄雪倾仍然沉思不答,楚缨琪逼近一步,追问道:“你该不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老迟吧?”
  楚缨琪这样说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迟愿。迟愿似乎被触动心弦,也默默凝着狄雪倾。
  “我与宫徵羽确不相识。”狄雪倾一字一句向迟愿开了口,又道:“假如画中人是我,那画上我穿着的黑色厚裘迟提司应当熟悉……”
  “她熟悉?”楚缨琪笑着打断狄雪倾,道,“这又不是我们御野司的制式冬袍,她怎么熟悉?难不成她还要日日夜夜盯着看你狄阁主穿些什么衣裳。”
  狄雪倾平淡道:“这厚裘,是永州风雪沉重,迟提司忧心雪倾受凉赠予雪倾的。”
  “你送的?”楚缨琪咋了咋舌,低声问迟愿道,“你什么时候送的,花了多少银子?”
  “在永州。”迟愿懒理楚缨琪打诨,平静的只应了第一问。
  狄雪倾继续道:“大人鲜见雪倾身着墨色,画中的雪倾却偏偏身披墨服。加之画中人的年岁样貌正与雪倾当下相仿,我想绘制画作的人应是那时在永州见过雪倾。”
  迟愿点头,目色明锐道:“而且绘者笔下着意呈现雪倾容貌,又何必浪费笔墨绘下这袭厚裘?”
  狄雪倾猜测道:“或记录时间,或传达信息。”
  迟愿认同道:“若是后者,这画卷还要更花些心思再仔细审视一番了。”
  “那这东西,狄阁主又有何解释呢?”楚缨琪点了点画面角落的雪花纹理。
  “银冷飞白。”狄雪倾微微眯起眼睛,笑对楚缨琪道:“我倒是收过一枚完整的,至于如何解释,那不是御野司正在调查的案件么?楚提司与其盘问作为受害者的我,为何不去问问你们老迟呢?”
  楚缨琪威慑不成反碰一鼻子灰,悻悻的啧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了。唯有迟愿,黯然流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
  狄雪倾看见,轻轻一笑,故意向楚缨琪道:“不过,我确有几许思量,若能打消大人疑虑,楚提司不妨一听。”
  迟愿微微平复眉宇,将一缕期许藏进了凝着狄雪倾的目光里。
  楚缨琪没想到狄雪倾忽然又愿意解释,便x环起手臂道:“愿闻其详。”
  “疑问有三。”狄雪倾悠然道:“如若宫徴羽手中长剑出自挽星,又与养剑围凶徒身形相似,那么她是否就是那盗取孤心剑的贼人呢?又如果盗剑人与我样貌相似,宫徴羽的画卷上正有我的画像。那么她是否便是依靠临摹此像,才易容为我的呢?再如果绕音阁尽焚火海,却独剩一幅雪倾和银冷飞白绘在一起的画卷呈在大人面前,那么轻易便把这卷轴视作雪倾与银冷飞白相关的证据,又合了谁人假扮雪倾栽赃嫁祸的心意呢?”
  “你要是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楚缨琪瘪了瘪嘴,向迟愿道,“迟提司,你觉得呢?”
  狄雪倾目光微扬望向迟愿。
  迟愿沉默须臾,道:“御野司断案向来人证物证缺一不可,若仅以画卷定论未免草率。”
  “本提司当然知道御野司的规矩,方才只不过是吓吓狄阁主的。”楚缨琪狡黠笑了笑,又道:“那这么说,三不观的九回和他的线人可以作为旌远镖局银冷飞白的人证,这画卷上的雪花纹理又是其打造银冷飞白令的物证。而凌波祠的箫无曳若是宫徴羽出现在养剑围的人证,那么她手上的挽星剑便是其在养剑围盗剑的物证了。而这画卷不过是宫徴羽最后丢下的障眼法,只为布下疑云再把狄阁主扯进乱局之中?”
  狄雪倾唇角微扬,不吝赞美道:“楚提司通透。”
  楚缨琪白了狄雪倾一眼,再次看向迟愿。
  迟愿浅浅摇头。
  那件事,与狄雪倾无关。
  又过片刻,御野军已初步将整个梁尘乐坊勘察完毕。除了那卷画轴和大量的长矛乌头外,暂时再无有用线索。狄雪倾倦色更深,已有离去之意。迟愿看到,顺势将那卷画轴拿在手中。
  “哎哎,迟提司你怎么顺手牵羊呐?”楚缨琪拍了一下迟愿的胳膊,提醒道,“这可是本提司搜到的证物,你说吞就吞啦?”
  迟愿点点卷轴,道:“银冷飞白,我的案子。”
  楚缨琪倒竖眉头,假意嗔怒道:“那你把银冷飞白撕下来,狄雪倾给我留下!”
  狄雪倾听见,瞥了楚缨琪一眼。楚缨琪不甘示弱,又瞪了回去。
  迟愿知道楚缨琪在与她玩笑,随口附和道:“私毁证物不仅入罪、还要罚银,你当真要与我平分卷轴?”
  楚缨琪眉目一转,嘿嘿笑道:“那……当然是说说而已。撕什么撕嘛,你快些用完,早点还来就是。”
  “好,我尽快。”迟愿应下,似要离去,又转身叮嘱楚缨琪道,“宫徴羽武功与我不相上下,手中疑有挽星之剑。机城塌陷后不知去向,你今夜独自坐镇千万小心。”
  “怎么是独自呢?”楚缨琪踌躇满志道,“本提司遣了八百兵马驻守在此。御野军可不是草包饭桶,她若敢来,本提司正好给她奏一曲当场拿下。”
  迟愿点头,犹豫一瞬,轻道:“你知道,狄阁主是现今江湖中唯一收到银冷飞白而未毙命的人……”
  “所以呢?”楚缨琪盯着迟愿。
  迟愿解释道:“所以,宫徵羽疑与银冷飞白相关,狄阁主又武功全无。眼下宫徵羽去向不明,狄阁主仍有性命之忧,我需得……”
  “好了,要走快走,别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耽误本提司办案。”楚缨琪看着已经踱步远去的狄雪倾,不耐烦的塞了根马鞭在迟愿手里。
  迟愿无奈一笑,唤马过来,追上狄雪倾。
  两人同乘归反市隐寒舍。狄雪倾立即命单春郁笛备水盥洗,换下了脏污的夜行衣,迟愿也穿回了自己的衣衫。分明夜深人静,却又睡意全无。两人心照不宣,又同坐在绝字间的厅堂里秉烛浅谈。狄雪倾和迟愿都将心中对此事的所虑所想一一讲明摆上台面,仿如穿针引线般把那些千丝万缕的琐碎线索联系在了一起。及至最后,两人不禁心思沉重,也都陷入了沉默。
  此刻窗外天色青蓝,已有一缕曙光初现。
  狄雪倾收拾疲惫神色,缓缓起身,道:“可以让他们走了。”
  迟愿会意道:“我同你去。”
  来到葛赴和阳舒剑的房间,那两人正依在床上休歇。察觉有人进来,阳舒剑警惕的坐起身,用空洞双眼望向了门边。
  “他的解药和你的药方。”狄雪倾将两样东西置在床边,平淡道:“事情已了,你们自由了。趁今日宁亲王自顾无暇,远走高飞罢。”
  “多,多谢……”阳舒剑一时不知该不该谢她,但还是把谢意说出了口,然后摸索着把药丸给葛赴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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