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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几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警局门口,两人全都呆住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锦舟轮廓锋锐而俊朗的侧脸。
“宋伯父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正好顺路,上车吧。”
杜秉桥瞪着他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看了看顾锦舟又看了看宋挽:“?”
等会儿,他好像断网了。
顾锦舟叫宋鹤眠伯父?还这么自然地来接宋挽回去?
直到稀里糊涂坐到车上,杜秉桥还没想明白。
顾锦舟是顾璇她哥,顾璇是江慎女朋友,江慎是他们讨厌的人,那宋挽跟顾锦舟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
今晚是去宋家吃饭,也不是赶什么饭局,顾锦舟亲自开的车。
宋挽跟杜秉桥僵硬地坐在后排。
何德何能,让顾锦舟在前面当司机。
本来说好先把杜秉桥送回去,结果走了一会儿杜秉桥发现不对。
他举手:“我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顾锦舟冷冷的:“先去医院。”
杜秉桥以为顾锦舟看他脸上的伤太吓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害,没事,这些都是小伤,不要紧。”
然而顾锦舟只是潦草地扫了他一眼:“你也受伤了?”
杜秉桥傻眼了。
宋挽忍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说实话,在杜秉桥出声之前,顾锦舟还以为杜秉桥眼睛本来就一大一小。
杜秉桥仿佛收到了千钧重击。
他承认自己长得没宋挽好看,但好歹也是矮子里面挑高的,放在人堆里还是比较出众的好吗!
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他们的伤势给两人开了点外敷消肿的药。
杜秉桥的伤明显更严重,被医生留下单独嘱咐了几句。等他拿着医生额外给他开的消炎药出门,就看到走廊里宋挽坐在椅子上,顾锦舟站在宋挽对面。
这两人干嘛呢。
杜秉桥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顾锦舟指尖沾了药:“头抬起来。”
两人快一周没见,乍一见面还不怎么适应,好像关系又重新回到了刚接触的时候。
宋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不照做也没办法,药在顾锦舟手上,都挤出来了。
药膏是凉的,顾锦舟的指尖是温热的。
碰到宋挽嘴角的一瞬间,宋挽条件反射地抽了抽。
“痛?”
“还行,不痛。”
顾锦舟声音很低,宋挽跟他对视了两秒就败下阵来,十分别扭地别开视线。
杜秉桥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眼巴巴地看着顾锦舟帮宋挽上药。
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氛围好像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终于,宋挽嘴角的药上好了。
顾锦舟拧好盖子,他把药膏递给鼻青脸肿的杜秉桥:“你带回去自己对着镜子涂。”
杜秉桥:“……”
如果现在医院走廊里没人,他眼泪哇的一下就能炸出来。
这什么意思?
区别对待!
第22章 我不和女人结婚
杜秉桥家有点远,等顾锦舟开车把杜秉桥丢到家门口,再开车绕回宋家,已经快八点了。
宋鹤眠跟沈淑亲自来门口迎接。
“挽挽,还不谢谢锦舟?”宋鹤眠眉峰一蹙,正色道。
宋挽一脸茫然,头上冒出问号。
宋鹤眠怎么知道顾锦舟帮他上药了?
还不等宋挽开口——
宋鹤眠:“人锦舟本来都到我们家门口了,听说你在警察局又折过去给你接回来。”
宋挽竖起耳朵,怔怔地看向顾锦舟。
他怎么记得顾锦舟好像说顺路,这是顺哪门子的路?
顾锦舟却十分坦然:“不用了伯父,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既然顾锦舟都发话了,宋鹤眠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挽抿了抿唇,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
他有些烦恼地摸了摸脖子。
不知不觉间好像又欠了顾锦舟一个忙,这样积累下去让他以后怎么还。
宋家几个阿姨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就为了准备晚上这桌好菜,饭桌上,顾锦舟跟宋鹤眠交谈甚欢,宋挽就一直在旁边默默扒饭。
不知是不是家里阿姨手艺太好,宋挽以前不怎么能吃辣,但今晚却吃了不少。
“挽挽,你们下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闹到警察局去了?”沈淑心疼地看着宋挽嘴角的伤,问道。
桌子对面的宋鹤眠跟顾锦舟停止交谈,一齐看过来。
宋挽触到顾锦舟的视线,咳了一声:“碰见小混混找茬了。”
他把下午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宋鹤眠也喜欢打台球,加上今晚喝了点小酒,听说杜秉桥盘了个台球厅顿时来了兴致。
“锦舟吃完饭在这儿玩一会儿再走吧,我们家负一层也有台球桌,到时候你跟挽挽去打几局。”
宋挽差点被汤呛到:“我不会打。”
宋鹤眠抬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不会打没事,这不是有我教你吗。”
这打台球跟打游戏不一样,打台球不是光动动嘴皮子说说就行,姿势、技巧什么的,都得手把手教才行。
一开始宋鹤眠在旁边会指点一二,可没过多久,宋鹤眠就因为喝酒犯困,歪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了。
宋挽俯下身自己试了几次,始终不得章法。
他轻轻啧了一声,正打算放弃。
忽然,他的左手被一个更加宽大的手掌覆盖住。
顾锦舟倾身压下来:“姿势不对,腰抬一点。”
宋挽一惊,顾锦舟的呼吸轻扫着他的耳廓,他下意识就要起身。
后背瞬间贴上顾锦舟的坚实的胸膛,顾锦舟没动,反而带着宋挽的手握住球杆快速一推。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台球直直掠过长台应声落网。
“学会了吗?”
兴许是离太近了,顾锦舟的声音贴着宋挽的耳朵响起。
没来由的,宋挽耳根燥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个姿势,好像完全被人从后面压制住。他看不见顾锦舟的脸,只能靠顾锦舟的语气揣度对方的情绪。
而且两个男人贴在一起像什么话,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宋挽哪还有心思学台球,他飞快瞄了一眼旁边沙发上闭着眼睛的宋鹤眠,声音又轻又急:“顾锦舟,你快让开。”
又不叫哥。
顾锦舟垂眼,目光落在宋挽白皙的后颈上。
宋挽脖颈修长,后颈靠肩膀的位置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可能连宋挽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喜欢我送的那对耳钉?”
宋挽一愣。
原来顾锦舟早就注意到了,他还以为这么久顾锦舟不提是因为没注意呢。
“没有,我喜欢。”
“那为什么不戴?”
宋挽感觉自己的手被压得更紧了,他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沈淑要下来了。
他一心急就想用胳膊肘撑着桌面想要把顾锦舟推开,但顾锦舟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不管他怎么怼都没用,反而摸到了顾锦舟的腹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力气、身材、大小没一个比得上顾锦舟的。
宋挽心中莫名窝起一团火,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戴,我戴,等你结婚时我一定戴。”
宋挽以为自己这么敷衍顾锦舟会生气,他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顾锦舟却突然笑了一下,很短促,要不是后背紧贴着的胸膛在震动,宋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不和女人结婚。”
说完,顾锦舟手一松,放开了他。
沈淑正好下到负一层,她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玻璃盘子:“来吃点水果吧。”
顾锦舟衣衫整齐,宋挽的衬衫却在刚才挣扎时蹭得领口都翻了起来,连头发都有点凌乱。
“怎么了挽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沈淑关切地盯着宋挽的脸。
宋挽拎起领子扇风,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热的。”
*
当晚,宋挽躺在床上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刚穿书那天。
依旧是熟悉的万豪酒店,依旧是顾锦舟在房间里。
可是这次宋挽的嘴像被什么五零二胶水封住了一样,在顾锦舟伸手扼住他下颔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挽瞪圆了眼,使劲挣扎着,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下一秒,宋挽感觉腿间抵住了一个棍子一样的东西,顾锦舟掐着他的脸神智不清地吻了下来。
我日了……
宋挽吓醒了,他弹坐起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做春梦就做春梦吧,性功能正常的人都会做,但这特么都做的些什么玩意儿。
他为什么梦到了顾锦舟啊!
宋挽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他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使劲拍了拍脸,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
一定是顾锦舟今天晚上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加上这几天他太忙了,整天跟一群男的混在一起导致现在他梦里都是男的。
宋挽胸膛剧烈起伏。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可是直男,这梦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宋挽从床头拿起手机,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手机壁纸和屏保都换成了美女。
与此同时——
生产香薰的工厂里,厂长看着面前的人十分为难:“杨经理,这批货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投入市场。”
杨成栋踩灭脚边冒着火星的烟蒂:“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把这批货全部换掉。”
“什么?”厂长诧异抬头。
要知道生产这么多的香薰需要不短时间,但时间还算小事,重点是购买原材料的资金从哪来。
公司拨款每一笔都有记录,重新生产出一批香薰需要很多钱,这些钱他们普通打工人也贴不起。
杨成栋站在阴影里,压低了声音。
“这钱我来出。”
“但你们必须这周内把这批货换掉,再正常销售出去。”
“已经引起注意了,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就照我说的做。”
第23章 黑心芝麻汤圆
次日,宋挽顶着两个黑眼圈魂不守舍地从楼上下来。
自从昨晚被那个梦吓醒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他靠着床头在互联网上刷了一晚上的美女,但不管怎么刷都洗不掉梦里的场景。
主要实在是太真实了,场景跟他第一次跟顾锦舟见面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在沙发上躺倒的姿势都一样。
顾锦舟明显是中药了,浅褐色的眸子里翻腾着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甚至后半夜宋挽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心中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他当初被顾锦舟吓呆住了,没能病急乱投医说自己喜欢顾璇,那会不会真的发生下面的事。
这个想法刚像火星一样冒出来,宋挽就狠狠把它掐灭。
怎么可能呢,顾锦舟再怎么欲火焚身肯定也会去找个女的,他可是男的。
男的跟男的之间能做什么,你有的我都有,就算坦诚相见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也是他一直不能理解同性恋的原因。
宋挽麻木地戳着阿姨给他切好的苹果,看似人坐在桌边,实际魂还在天上飘着。
他没注意碰到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登时亮了起来。
煮饭阿姨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粥,走到桌边正好看到宋挽屏幕上那张唇红齿白大波浪的美女照片。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给宋挽盛好粥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回去跟其他阿姨们聊了起来。
“咱们少爷好像交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少爷亲口跟你讲了?”
“没有,但是我刚才看到少爷屏保变了,以前少爷不是一直用的系统默认屏保吗,现在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沈淑穿着睡衣,手里端着咖啡杯从楼上下来,刚走进厨房就听到阿姨们好像在议论宋挽。
“你们在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阿姨们嗤嗤笑了,把刚才发现宋挽屏保的事说了。
沈淑站立不稳,连忙扶住厨房内的岛台:“谁来掐我一下,我应该没在做梦吧。”
阿姨们上前抓住沈淑伸出的手,笑着说:“太太,您没做梦,少爷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以前从没见过他这样。”
沈淑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二十多年了,她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了,她还一度担心宋挽被宠得无法无天没人会喜欢他,如今一颗心终于可以放进肚子里了。
此时的宋挽正慢吞吞咽着早饭,还不知道厨房里的乌龙已经要越滚越大,越描越黑了。
吃完早饭,宋挽在家里待不住,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对于劣质香薰的事,宋挽还有很多事想找厂长问问。
厂长之前已经跟宋挽见过两次面了,可今天宋挽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手中杯子里的水都在抖。
昨天晚上刚来了个杨成栋,今天早上又来个二世祖。
宋挽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门,直接断了厂长想跑的心思。
“厂长,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宋挽温和地笑笑,“这些劣质香薰是谁让你们生产的?”
“您这是什么话,这批香薰只是原料质量有问题,跟我们厂没有任何关系。”厂长看着门口那两个健硕的保镖如坐针毡,冷汗都快下来了。
宋挽伸手拉动百叶窗,外面的阳光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映在地上。房间里光源减少,霎时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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