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埋在颈间的脑袋轻轻摇了摇,蹭得裴珩有点痒。
沈释轻声回应,“没有。”
他收紧手臂,把裴珩抱得更紧了些,依恋地蹭了蹭,委屈和依赖的情绪杂糅。
“老公,我好想你。”
时隔多日再面对面听见沈释的声音,裴珩不太自在地偏过头,殊不知正好暴露了发烫的耳根。
裴珩默不作声让沈释抱了一会。
客厅里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融。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
直到沈释的头发和肩膀彻底浸透了他胸前的薄睡衣,裴珩才不舒服地动了动,推了推身上这只大型挂件。
“沈释,”他抱怨,尾音软了几分,“我的衣服都被你蹭湿了。”
沈释抬眸看他,在脸颊轻轻一吻。
好吧。
裴珩在心里对自己承认。他是有点想沈释。
所以沈释现在黏糊又可怜的样子,让他有点心软。
裴珩甚至纵容了沈释接下来的动作。
湿热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然后是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一触即离。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沈释的脸颊轻轻贴着他,尽情汲取熟悉的气息,活像是在吸猫。
暧昧气息无限氤氲,就算是神仙,也耐不住此刻的活色生香。
裴珩环抱着沈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陷入对方微湿的衬衫布料里,身体的反应藏不住。
沈释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裴珩,眼尾染着薄红,波光潋滟,流转着情动和渴望,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
“老公。”沈释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诱哄般的喘息,手指试探性地抚上裴珩的腰侧。
“我帮你……”
手指即将滑向更危险的地带时,裴珩却向后撤开,不让抱了。
他的眉眼里还含着情欲,像蒙着水汽的黑曜石,盯着沈释那双盛满春色和不解的眼睛,伸出手指,点了点沈释微湿的眼尾。
像是惩罚。
“沈释,”裴珩在沈释耳边说,“不可以,你太贪心了。”
裴珩把放在沙发上的薄外套,盖在了沈释湿漉漉的脑袋上,自顾自走向浴室。
被惩罚的沈释却一点也不恼。
他坐下,整个人向后仰靠进柔软的靠背里,拉下头上的外套,把脸深深埋进去,凤眸微阖,很轻很轻地吸了口气,嘴角无法抑制地弯起。
几秒后,沈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他点开置顶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跳动,逐条回复因飞机延误错过的信息。
最后一条,他打下:
【老公,想和你睡觉。】
发送。
同时,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沈释抬起头,看向浴室磨砂玻璃门后朦胧晃动的身影。
几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
【我不和泥狐狸睡觉。】
沈释垂眸,看向自己沾着泥点的裤腿。
他低笑了声,凤眸微眯,眼波流转间,哪里还有半分疲惫和委屈。
—
洗漱后,沈释回到卧室。
裴珩已经躺回了自己的床,裹着薄被,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看着他。
沈释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微微仰着头,卸去了所有攻击性。
“阿珩,”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浸了温水,“明天就是中秋了。”
裴珩眨了下眼睛,“你要请我吃月饼吗?”
沈释轻轻笑了,眸子里尚残留着未褪尽的春色。
“中秋五日,帝后同寝,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东宫,自然也要按照礼制规格。”
裴珩:“……”
被子猛地往上一拉,彻底盖住了头,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小撮黑发,倔强地翘着,无声地表达着主人的羞愤。
没过几个呼吸,裴珩往旁边挪了挪。
感受到身侧溜进被子里的温软,裴珩又挪了回来。
谢天谢地,小裴心想,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27章 猫猫,老虎和狐狸
裴珩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雪白滚圆的小猫崽,陷在无边无际的冰冷雪山里。
寒风卷着雪沫子,冻得小爪子直哆嗦,身体小小的,胆子大大的,梗着脖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扑腾。
然后,一只巨大的狐狸出现了,漂亮得惊人,暖烘烘的。
狐狸湿漉漉的鼻头不由分说就往他软乎的肚皮上蹭。
小猫被蹭得重心不稳,一个后仰,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气得炸了毛。
这一炸毛可不得了,小猫大怒,小小的身体膨胀开,雪团子瞬间变成了威风凛凛的老虎。
老虎一爪子就把狐狸摁在雪堆里。
可那狐狸半点不慌,反而顺势就往毛茸茸的虎肚子底下钻,还一个劲儿地拱,拱得肚皮痒痒的,热意源源不断地透进来,越来越烫。
越来越烫……
很热。
裴珩茫然地睁开眼,梦境里灼人的热似乎还没散尽,紧紧贴着皮肤。
他垂眼一看,哪是什么狐狸,是沈释。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呼吸又沉又热。
裴珩皱了皱眉,残留的睡意飞走大半。
他伸出手,指尖探向沈释的额头,滚烫。
“沈释?”裴珩轻轻推了推他肩膀。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长睫颤动了几下,勉强掀开。
沈释还没清醒,就感受到裴珩推拒的动作,反而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领口睡衣的布料,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还想往上蹭。
裴珩没让他得逞,手掌按在发烫的额头上,定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别动,沈释,你发烧了。”
沈释迷蒙的眼神清明些许,听明白了,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声音沙哑又温软。
“……嗯,不要传染给你了。”
滚烫的热源离开怀抱,裴珩怀里莫名空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下床,“等着。”
小客厅里,周景明正叼着片面包,对着手机屏幕傻乐。
陈聿已经穿戴整齐,在检查背包,看见裴珩出来,陈聿推了推眼镜,把吐司面包递过去。
“早。”
“早,”裴珩问,“聿哥,体温计在哪儿,沈释发烧了。”
陈聿想了想,放下书包,转身去医药箱里翻找。
周景明面包都忘了嚼,嚷起来,“沈释发烧了?昨晚回来不还好好的,难不成淋雨淋的……”
他手忙脚乱地丢下面包就往厨房跑,“我去烧壶热水!”
“今天你俩都别去上课了,我帮你们请假,待会儿给沈释灌点热水,你也喝点,预防一下。”
裴珩点点头,“嗯,好。”
他从陈聿手里接过电子体温计,又转身回了卧室。
沈释还保持侧躺的姿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病态的苍白。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向裴珩,眼神氤氲病中的迷离,像隔着一层雾。
等裴珩拿着体温计靠近,就很配合地微微侧过头。
等待的几秒钟,沈释的目光一直黏在裴珩脸上。
测完,裴珩拿开一看,“38度5。”
沈释没什么力气地嗯了声,又把脸往裴珩还拿着体温计的手心里埋,滚烫的脸颊贴着掌心蹭了蹭。
裴珩心脏突然软乎乎的,声音也放软了点,“你发烧了,要吃药,怕苦吗。”
沈释摇摇头,下巴蹭着他的掌心,眼睛半阖着,格外温顺听话。
“不怕。”
手机铃响,裴珩正好收到凌越的询问,估计是路上遇见了两位大臣。
裴珩就让他买点退烧药和感冒药送过来。
暗卫首领的速度果然不一般。
裴珩刚给沈释拧了条毛巾敷在额头上,门铃就响了。
凌越提着纸袋站在门口,气息平稳,发型都没乱。
“少爷,药。”凌越把袋子递给裴珩,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
裴珩接过袋子,警惕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把手背到身后。
“这不是给我的吧。”
凌越,“是给您的,预防风寒传染。”
果然。
从小到大,小裴就不很喜欢吞药片。
凌越哪看不出来,当即道:“预防为主,您该用得上。”
裴珩还是接过了那板胶囊,当着凌越的面,眉头紧锁地咽了下去。
还有点视死如归的壮烈感。
凌越见他吃了药,这才颔首,“属下告退。”
裴珩关上门,低头翻看药袋里的东西。
除了常见的退烧药,感冒冲剂,还有支没见过牌子的软管药膏,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外用,消肿止痛。
裴珩:“?”
裴珩捏着那支药膏,举到沈释眼前晃了晃。
“凌越买给你的,”裴珩看向沈释烧得有些迷蒙的眼睛,“退烧药感冒药我能理解,这个消肿的药膏……他买来做什么?”
沈释半撑着坐起身,因发烧反应慢了半拍,盯着那支药膏看了两秒,又抬眼看向裴珩。
沈释笑了下,轻轻勾住裴珩的脖子,裴珩被带得微微俯身,沙哑含着笑意的气声钻进他的耳朵里,说了几个字。
裴珩:“……”
凌越真是很大胆的暗卫!
裴珩拍拍沈释的头顶,把他按回床上,转身把药膏塞进床头柜最深的抽屉里,藏得严严实实。
“好了,吃药。”
沈释乖乖接过水杯,却没把药片接过来,低头就着裴珩的手含进去。
沾了水的湿润唇角,不可避免地在裴珩掌心留下不算吻的吻。
裴珩指尖一颤,按住沈释的额头,“不要耍宝,赶紧吃掉。”
沈释喔了声,慢吞吞吃完药,重新躺回去。
药效还没那么快上来,他烧得难受,精神却好了点,目光追随着裴珩。
裴珩随手抓起昨晚没看完的书,竖起来挡在两人之间,试图隔绝灼人的视线。
奈何太子妃的眼神太过热烈,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裴珩忍无可忍,把床头放着的另一本书给他解闷。
沈释接住那本书,看了看封面,挺厚的古籍书。
不感兴趣地书放在枕边,目光重新回到裴珩身上,“老公……”
他声音沙哑着,像小刷子挠在人心上。
裴珩:“……”
裴珩简直要被他打败了。
生病的沈释,比平时还要勾人一百倍。
裴珩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挨着沈释。
果然,他刚躺下,身边的热源就靠了过来。
沈释贴进裴珩怀里,清冽的气息被体温烘得暖融融的,清冷感被削弱,又软又黏,像融化了的薄荷糖。
热乎乎的气息交缠,却要克制着不吻上去,唇角几次暧昧蹭过。
裴珩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也要跟着烧起来了。
他扯过被子,把沈释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困住。
“再乱动我就要出去了,你一个人躺着。”
威胁显然非常有效。
被裹住的沈释安分下来,乖乖地把额头抵在裴珩怀里,眉宇间还残留着病中的倦意,没一会就睡着了。
裴珩看着他闭上的眼睛,想到梦中那只狐狸,轻轻扯了下嘴角。
他把沈释抱进怀里,拍拍。
第28章 太子画像和比赛
沈释这场病,像把夺家产时积攒许久的疲惫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缠缠绵绵烧了一周才算彻底消停。
裴珩也跟着松了口气。
原因无他,生病期间的沈释,实在太太太缠人了。
时时刻刻黏着,眼神湿漉漉,说话带着鼻音撒娇,没谈过恋爱的小裴哪见过这种阵仗。
被黏得手足无措,心里又恼又软,因此觉得沈释非常可恶,无师自通地开辟了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追人”新路数。
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专业课后,林清远刚把投影仪上的讲义关掉,刚讲起近期的全国大学生书法竞赛,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严恪太傅已然非常融入现代的养老生活,拎着泡浓茶的保温杯走了进来。
“林老师说得还不够仔细。”
严恪笑眯眯地开口,状似无意地扫过坐在前排的裴珩,脸上挂着笑容,又对全班同学说,“这次全国大学生书法竞赛,名义上是学生活动,实则水深着呢。”
“不少业内老前辈的关门弟子都会参加,不为别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主办方是古玩收藏界泰斗级的人物,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拿出了私藏的重宝作为最终奖励。”
他话音刚落,林清远默契地重新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跳出一张古画扫描图。
画中是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郎,天横贵胄,侧身立于窗前,眉眼温润,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仿佛山巅初雪,皎皎明月。
“哇!”
“是裴朝那个美男太子,历史课本上的画像,高清版本也太帅了!”
“真人比画像还绝吧,呜呜呜呜恨自己早生了几百年。”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裴珩偏头去看身边的沈释,只见沈释有些惊讶,盯着屏幕上的画像,看得有些入神了。
裴珩也跟着仔细看了几眼。
经过这段时间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对这个所谓的太子身份,有些诡异的接受良好了。
14/52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