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端心里一震,所以,这女子和谢峥鸣……
“你和谢峥鸣,你们……不,我和谢峥鸣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晏宁听了这话,忍不住高高举起手里的长鞭,重重的落下。
“啪!”
鞭子抽到了秦端的侧脸,白皙的脸颊瞬间鼓起一道鞭痕,迅速红肿起来。
晏宁疯狂的吼道:
“你这个贱男人!你算什么东西!老天居然让你翻了身,做了王爷!我才是谢峥鸣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只不过是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男宠罢了!”
秦端看着眼前这疯狂的女人,那狰狞的模样,那向他扬鞭的狠厉……突然,他觉得脑海中的记忆似山洪海啸一般向他袭来。
他只感到天旋地转,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痛苦,最后他跪伏在地上,眼中都是伤心绝望的泪水,口中隐约说道:
“谢峥鸣……原来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你……怎敢如此对我!”
晏宁看着秦端好似如梦初醒、备受打击的模样,这时才有点相信,秦端是真的不对劲。
秦端支撑起身子,他如今对于眼前的女人,都是愤恨和惊异。
他的记忆回来了,但却没有全部回来。准确的说,他是记起了前世和重生之初的事,还有就是最近这几日的,至于重生后的大段记忆,仍是空白。他看着眼前和前世一样,欲置他于死地的晏宁,有些疑惑,既然他就是皇帝的亲弟李岑,而且和谢峥鸣已经成了亲,那这一世他该与晏宁并无交集才对,可晏宁又为何如此恨他?而且,刚刚晏宁说,她才是谢峥鸣的王妃,所以……
晏宁此时也“贴心”的说道:
“秦端,想不到你竟然就是皇帝的弟弟!不过,你以为重生了,摇身一变成了亲王,就能和谢峥鸣双宿双栖吗?哈!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秦端的瞳孔微震,原来,这晏宁郡主真的也是重生的……
他虽然记不起自己怎么会成了固国亲王。可是若晏宁也是重生的,那他此时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他知道,晏宁必然要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秦端周身生寒,开始一步步后退,晏宁却是步步紧逼。可是,有琉球武士保护的晏宁,就像一条胜券在握的毒蛇,高昂着头,嘴角挂着恶魔的微笑,一步步逼近着。
就在晏宁准备动手时,突然门板被人大力的踢开。伴随着一声怒吼:
“大胆——”
周济破门而入,一把长剑直奔晏宁脖子招呼过去。妙子立刻飞身向前,与周济缠斗开来。
妙子的招数怪异,周济应对起来有些不得章法。晏宁这时却顾不得那些,今天是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杀了秦端。
她拿着一把匕首奔着秦端而来,秦端这时也醒过神,闪身躲开。此时妙子有周济对付,他便能全力应对晏宁。
秦端抓住晏宁伸过来的手,一个用力反手拧了过去,晏宁痛呼一声,手上的匕首滑落在地。秦端对她自然生不出一丁点怜香惜玉的心。前世即使晏宁是皇帝的棋子,可是这颗棋子却生了自己的私心,一直都在想尽办法将他赶尽杀绝。
她几次三番的在谢峥鸣与他之间制造矛盾和误会,栽赃陷害。若不是谢峥鸣对他感情至深,多次回护,他恐怕早就骨头都不剩了。饶是如此,谁也想不到她最后居然会利用孩子陷害于他,更买通下人打断了他的腿。
秦端一向温和的目光,此时却凌厉的可怕。他拿起匕首,走向了晏宁……
第87章
妙子正与周济打的难分伯仲,周济渐渐掌握了她的路数,攻击起来也直达要害。
可是妙子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只要能杀掉敌人,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她掏出两枚梅花钉,向着周济与秦端掷去。周济用剑挡过,可是秦端却不会武功,躲闪不及,被刺中手臂。
周济气急,他知道,论狡诈,他比不过这个女人。不过却灵机一动,说道:
“我记得你是那时保护张晓的武士,那你怎么和这个女人凑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的二皇子,就是被她出卖的吗?哼,洪松一家老小,被杀的杀,被充军的充军,而一直给她老子出谋划策的晏宁郡主,却只是被贬做了平民,她就是靠这个保全的自己!”
张晓被晏宁出卖,皇帝派人去捉拿张晓,周济也在其中。他记得,当时张晓身边的这名女武士一直奋力保护着他,最后却寡不敌众,负伤逃走了。
妙子一直后悔自己当初没能保护好二皇子。她那时以为,大兴的皇帝起码会忌惮二皇子的身份,不会敢轻易伤害他。所以她想逃出去再想办法救二皇子出来。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被关押的驿馆里。
妙子听了周济的话,心头一惊,立刻看向了一侧的晏宁。她没有错过晏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是你?”
晏宁赶紧矢口否认,
“不,你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妙子迟疑的空档,周济一个发力向她攻击过来,直击她的破绽,瞬间了结了妙子。
周济潇洒收剑。来到秦端面前,关切的问道:
“殿下,您怎么样?”
秦端摇了摇头。晏宁却趁机拔腿开溜,周济眸光一闪,拿起秦端手旁的匕首,直飞过去。一下子插在晏宁的面门。
晏宁直直躺倒,断了气。
周济起身朝她踹了一脚,冷哼道:
“恶毒的女人,敢伤我的云儿!小爷说过,一定会杀了你,怎么样?小爷没有食言吧?”
秦端看着自己前世今生的梦魇,就这样死在面前,一时也是心绪动荡。
死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终于死了。他没有畅快淋漓的感觉,只是替这世间少了一个这样心思歹毒的恶魔而庆幸。然而,晏宁曾经留在他身心的伤害,却仍然像一根刺,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记起了那些被谢峥鸣伤的彻底的日日夜夜。那时的他,即使谢峥鸣近在咫尺,却仍夙寐思念着那个曾经与他生死与共,心有灵犀的爱人。
自从谢峥鸣娶了晏宁,他的爱人就不见了,消失了,他再也找寻不到了。
周济没有发现秦端的异常,只以为他是受了伤,身上疼痛,才一路沉默。
谢峥鸣从兵部回府时,看着站了满院子的太医和宫人,十分奇怪,更是在看到大厅正中坐着的太后时,惊讶不已。
“太后?臣参见太后。”
太后面沉如水,说了今日秦端被绑架的事情。
谢峥鸣顿时惊愕,看向了在场的周济,声音中带着愠怒,
“发生这样的事,为何不去兵部通知本王!”
周济有苦说不出啊。他本是要通知王爷的,可是殿下就是不让啊。后来太后派来王府伺候的下人往宫里送了信儿,结果太后就亲自过来了。
太后道:
“谢峥鸣,你明日就要带兵出征了。兹事体大,不可耽搁。至于岑儿,哀家看,他还是待在宫里安全些。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随便被些阿猫阿狗都能给劫持喽。”
谢峥鸣心里着急,他一抱拳,道:
“太后,端儿他现在怎么样了?请容臣先去看看他,再回来听太后训话。”
说着他就往卧房走去。太后沉着脸,在场的人却也没有人敢去拦他。
谢峥鸣推开房门,看见秦端坐在房间里,面容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见他精神还好,也没有卧床,谢峥鸣一颗心倒安稳了不少。
“端儿。”
秦端抬头,看着谢峥鸣背着光,由远及近。眼前的人变的清晰,秦端的心不自觉的疼了一下。
“晏宁死了。”
他开口说道。
谢峥鸣一愣,刚刚他已经听太后和周济说了来龙去脉。
他点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她……绑了你,可有对你说了些什么?”
秦端听后,却蓦地笑了,那笑容十分凄楚,看的谢峥鸣心头一震。
“端儿,你……”
“谢峥鸣,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她会对我说什么吗?”
谢峥鸣并不知道秦端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只是觉得他与秦端之间两世的纠葛,十分波折又离奇,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而他明日就要挂帅出征了,他实在不想这个时候与秦端再多生出什么误会。便半跪在秦端身前,哄道:
“端儿,那个女人是个疯子,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你只要记着,我的心里只有你,今后余生,也都只有你。若有幸还有来生,我也定要娶你为妻,我爱你!端儿,明日我就要出征了,答应我,好好在家等着我回来,一切都等我回来,好好说与你听,好吗?”
秦端的脸上,却没有了前几日的懵懂天真,他脸上挂着倔强的笑意,眼神却悲伤至极。
他一错不错的看着谢峥鸣,好似他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个笑话。
谢峥鸣看着这样的秦端,心里彻底慌了。他急切的上前抱住秦端的身子,急着想要确认这个人还属于他。
“端儿,你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秦端任他抱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抬手回抱住他。半晌,谢峥鸣声音颤抖的发问:
“你……你信了她……是吗?”
秦端却摇了摇头,然后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相信我自己。我已经都记起来了,我们的前生。”
他抬起含泪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谢峥鸣,你伤我良多,安能心安理得,口口声声的说爱我?
你背弃承诺,另娶她人,纵她辱我……如今,却来说爱我?哈哈……
我虽然还未记起自己是如何成了这固国亲王的,可是谢峥鸣,我只有一点想不通,你纵然忘了本心,放浪形骸,玩弄权术,可是总不至于因我身世逆转,便才又对我如此珍而重之了吧?
若真如此,那我倒真的该自戳双目了。”
“端儿。”
第88章
谢峥鸣听着秦端的话,每说一句,心里就凉上一分。
秦端的记忆恢复了,却只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而重生以来,他所有的悔悟和改变,他却都忘了,只记得自己成了固国亲王后,他对他如此殷勤……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老天,你这个玩笑开的可真好。
谢峥鸣无力的站了起来,脸上都是苍凉和无助。此时此刻,就算他将胸膛里这颗装满秦端的火热的心脏生生挖出来,鲜血淋漓的放在秦端面前,他恐怕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吧?
他可能还会笑着问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端儿……”
一开口,谢峥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近乎失声,沙哑的厉害。
“我知道,现在,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的心里,是爱着我的,对吗?你的心不会骗你的吧?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你好好的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会好好和你解释清楚。端儿,不管你最后是如何决定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谢峥鸣这个人,这条命,这颗心,永远都是你的。永远都是。”
“定王的话,可真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啊,那些文人雅士写的唱词都不及你分毫。想不到,在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定王爷,还有这般口才。也难怪我岑儿会被你迷的七荤八素了。”
太后被宫人扶着,走了进来。
谢峥鸣站直了身子,对于太后的冷嘲热讽,只能冷脸相对。
“岑儿,你说要等谢峥鸣回来,见到人,才肯跟母后回宫。如今人你也见了,话也说了。这回该随母后回宫了吧?”
秦端心里抽痛着,可是表面上依旧镇定。他不能,不能被谢峥鸣看扁了,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非他不可。前世的谢峥鸣,就是吃定了自己这一点,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他,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的做着那些伤害他的事。
既然重生,他便要好好重活一次!
“嗯,儿臣随母后回宫。”
“端儿!”
谢峥鸣一把拉住秦端的衣袖,却见秦端脸色一变,吃痛的皱眉。
“定王请自重!”
太医也赶紧劝道:
“王爷,殿下的伤在胳膊上,您当心。”
谢峥鸣闻言,后悔的恨不得废了自己刚才拉秦端的手臂。
而秦端已经随太后走出了房门。
谢峥鸣知道自己挽留不住秦端了,他肝肠寸断的站在房中,眼睁睁的看着秦端随太后走远。秦端没有回头,而他也没依着规矩恭送太后。
谢峥鸣一个人,在昨日还温存不已的卧房里,度过了一个冰凉的夜晚。身旁是凉的,心也是。
翌日清晨,一夜未眠的谢峥鸣早早起身清点兵马。皇帝亲自送他出征,他看向皇帝身后的宫道,直到眼睛看的酸涩,也没有看到期望中的身影。
他知道,秦端不会来了。调转马头的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次能平安归来,能有机会向秦端好好解释一切。
周济看着谢峥鸣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替这两人莫名其妙。他临时被谢峥鸣留了下来,他知道,王爷是不放心殿下。他身上挂着皇城军校尉的职务,好歹还能时常入宫见到殿下。
周济今日不当职,便回了亲王府,果不其然在院子里看到了独自掉眼泪的云儿。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偷偷的哭呢。”
云儿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又吃惊的问他:
“你,你怎么回来了?那王爷呢?”
周济笑了笑,走过来捏着云儿的脸,道:
“王爷不放心殿下,让我留下,有什么事也好及时传信通知他。我不走了,小云儿你开心吗?”
云儿咬了咬下唇,不置可否,可是红红的耳朵还是让周济的心情好了起来。
周济拉着云儿坐了下来,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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