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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谢峥鸣可是我大兴的战神。”
听了皇上的话,秦端才算放下心来。
秦端想着,等谢峥鸣回来,他要与他好好谈谈。前世,虽然他不知道谢峥鸣的死,是否是因为见到他大婚而受了刺激。可是,总是心有余悸。他想,就等他回来吧,回来后,和他说清楚。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让谢峥鸣明白,缘分已尽,莫再纠缠。
太后听了小喜子禀报的事,有些着急。她实在担心夜长梦多,谢峥鸣一回来,岑儿还能否像现在这般果断决绝,就不一定了。
小喜子眼珠子一转,回道:
“太后,今日奴才碰到一个老乡,也是掌印大人手下的太监,他说,今日皇上去了浮光殿,还和掌印大人说了不少话。不过他去上茶,只听到了一两句,却是关于定王爷的。”
“哦?关于定王什么事?”
“这,他就听到什么负伤坠海之类的,不过只听到只言片语,皇上见他来上茶,却闭口不言了。”
太后听了不禁吃惊不已,莫非谢峥鸣出事了?太后沉默良久,虽然谢峥鸣是大兴难得的帅才,可是他不在了,对她的岑儿来说,倒算得上是个好事。
“知道了,小喜子,这件事你要管好你的嘴巴,既然皇帝没有公布,就是还不到时候,万不可从你这儿走漏了风声。”
“是,奴才记住了。”
“嗯,去吧。”
小喜子走后,孙姑姑道:
“太后,您说,皇上同紫鹰大人讲的,受伤坠海的人,会是定王爷吗?”
太后脸色凝重道:
“八九不离十。否则,谢峥鸣这次打了胜仗,立下这样的大功,皇帝因何近日来对他只字不提呀?”
“那……殿下他……”
“哎,看来,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不过,这件事皇帝做的对,若是让岑儿知道了,恐怕会伤心消沉好一阵子,又怎么会安心接受赐婚呢。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了太久,等大军回朝,总要知道的。所以,必定要在那之前,让皇帝给岑儿赐婚,定下婚期,这事才算尘埃落定。”
“那,您打算……”
太后莫测一笑,
“明日,哀家要在这慈安宫举办秋宴。”
翌日,京城三品以上有诰命在身的女眷和嫡女都入宫参加了太后举办的宫宴。李楚楚自然也在其中。
其实她本不愿出门,可是太后特意给她单独下了帖子,这是其他贵女都没有的殊荣。她不是不识好歹,不敢不领这份情,于是便接下了帖子,答应明日入宫。
秦端知道今日太后宫里举办秋宴,于是早早的过去请个安便回了玉和宫。他算着日子,谢峥鸣这两日也该回来了。
他拿出琴,放在院中的海棠树下,随意的弹奏起曲子来。可是这琴却弹的不太顺手。按说,这是名师所造,比王府里那一张,不知用料要讲究多少。可是,他却觉得,王府里那张琴,才是他心中至宝。
突然,手下的琴弦断了,秦端皱了皱眉。忽听到宫人急急的过来禀报,
“殿下,太后宫里的孙姑姑说,太后身体不适,请您过去看看呢。”
太后居住的慈安宫侧殿,便是举办这次宫宴的地方。秦端到的时候,太后正好好的坐在上位,与诰命夫人们饮茶。见他来了,赶紧将他叫到了身边。
“岑儿来了,母后没事了,刚刚太医看过了,说哀家有些气虚而已,这不,把原本的团茶换成了红枣茶,呵呵,劳你还跑这一趟。”
秦端恭敬道:
“母后没事,儿子就放心了。母后要保重身子,少些操劳,此处都是女眷,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太后扫了一眼旁边的孙姑姑,见对方点了点头,便对秦端道:
“也好,去吧。”
“儿臣告退。”
秦端低着头,快速离开了侧殿,外面还有不少赏花的女眷,于是他便要从西侧的小门出去。可是刚走到角门处,就听得几名女子的说话声。
“诶~别走啊,李妹妹这般怕人,将来还怎么做固国亲王妃呀!”
“公主恕罪,小女不太喜如此人多的场合,又蠢笨不会聊天,刚刚已经禀明太后先行归家了。”
“哈哈,你别当我不知道,定是这些人又说些你与固国亲王有的没的吧?不过说来,你和固国亲王月下幽会,年轻男女,干柴烈火,应该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还有什么可害羞呢?我今日也是看在与妹妹你同病相怜的份上,才来与你说话。
哎,我看啊,事已至此,妹妹日后再想嫁人也难了,不如就去静云庵同我做个伴儿吧,如何呀?”
李楚楚被安慧公主这般奚落嘲讽,一时绷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好不可怜。一时气的发抖,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秦端见此,忍不住气愤的皱眉,小声问旁边跟着他的宫人,
“这位是?”
那宫人表情怪异的看着秦端,最后硬着头皮将安慧公主当初勾引定王爷之事告诉了秦端。
“这位是太后义女安慧公主,当初公主因一念之差,对定王爷用了卑劣手段欲嫁给王爷……后来王爷不肯娶公主,还因此获了罪。公主也被迫去了静云庵修行。今日许是太后大发慈悲,看她整日待在尼姑庵里寂寞的很,于是特意允许她来参加秋宴的。”
秦端一听,这才明白了她刚才那句“同病相怜”的意思。敢情是把李楚楚当作是和她一样的人了。眼见李楚楚被欺负的毫无招架之力,秦端看不下去,走了出来。
第94章
“安慧公主既是在静云庵中修习佛法,当知道不该口出恶言,以慈悲为怀。如此咄咄逼人,人云亦云,真是既对不起太后的恩典,又对不住佛祖。”
安慧冷哼一声,被秦端这般训斥,倒也没有觉得有一丝惭愧。反而说道:
“固国亲王这般维护李小姐,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了?不过,你现在替她出头又如何。这传闻在京城都这么多天了,殿下不还是稳坐钓鱼台?何曾在意过这丫头是如何以泪洗面的?你觉得我刚才的话难听,殊不知李小姐早已沦为了京城贵女间的笑柄了,呵呵。”
这时,一些人听见这边的动静,都过来看热闹。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和夫人,见到是李楚楚,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毕竟,像她这样的身份,做出溜进皇宫,夜会亲王的事,就是弃自己的清誉于不顾了。简直下贱如妓子。
而固国亲王迟迟不出来表态,大家也都暗中猜测,他只是和李楚楚玩玩而已。想必是和定王爷在一起腻了,便趁着王爷远征不在,找她解解闷儿而已。
有几个胆子大的,见李楚楚站在固国亲王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冷嘲热讽道:
“诶哟,李大姑娘,你看看你这成何体统呀,男女授受不亲嘛,你站的离殿下那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逼着殿下娶你呢!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呀。”
“就是……”
“就是……这也太不自重了……”
“是啊,殿下明摆着不愿意娶她了……”
还有那装着知书达理打圆场,其实是想借机在固国亲王面前表现一把,想获得他的青睐的。
“殿下恕罪,李妹妹只是一时错了主意,打扰到殿下了,小女替她向您赔个不是,请殿下宽恕她的无礼。”
秦端看着这些大家夫人和小姐们,一个个表演的精彩程度堪比戏子,真是可笑。
李楚楚如何看不出这些人的嘴脸,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却有些惊慌的看着秦端,
“不不是的殿下,我没有那么想,我……”
“好了,你这些天受委屈了,是本王粗心了,没有照顾到你的处境。那日是我倾慕于你的琴艺,才让人请你入宫讨教一二。不想却让大家误会到这个程度,是本王的错。还请李小姐海涵。”
秦端向李楚楚拱手鞠了一躬。然后郑重其事的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今日太后已经与皇兄商议过了,不日就会降旨赐婚。”
李楚楚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却低头咬着下唇,小声说道:
“小女,不做妾……”
秦端愣了一瞬,随即说道:
“自然是明媒正娶。”
这下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大家都没想到,这固国亲王竟然真的会不顾定王爷,迎娶李楚楚进门。只有安慧公主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秋宴结束后,慈安宫内,太后面对着自己这位义女,面容慈爱的说道:
“慧儿办事果然没让哀家失望,今日事成,有你大大的功劳。”
安慧低眉顺眼的回道:
“都是太后以往调教的好。女儿如今也别无所求,只求还能像从前一样,日日陪在太后身边,侍奉太后。求太后成全。”
太后点了点头,
“嗯,好,等固国亲王与李小姐成婚后,你就回宫吧,哀家也想你了。”
安慧喜出望外,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终于不用再日日守在那静云庵,与青灯古佛为伴。只要能重回皇宫,太后交代的这点事算什么。
“谢太后!谢太后!”
皇上要赐婚固国亲王与勤国公府嫡孙女李楚楚的消息一传出。整个亲王府都震惊不已。
周济用一根狗尾巴草扒拉着云儿的小乌龟。把小家伙扒拉的四脚朝天,挣扎着翻不过来。云儿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把小乌龟翻了过来。
周济耸搭着脑袋说道:
“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王爷回来,该多伤心啊。哎,明日大军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王爷他明日在不在其中……”
云儿觉得周济这话说的奇怪,歪着脑袋问他:
“王爷、怎么会,不在其中?”
周济看了看云儿懵懂的眼睛,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摇了摇头。希望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可是纸到底是包不住火的。回京的大军翌日傍晚便在距京城十五里的镇上驻扎了下来,后日晌午就能到达京城。
但是周济忍不了了,他在晚上便快马赶去了大军驻扎的营地。待他见到往日熟悉的同僚,看见他们脸上悲伤的神情时,心一下子就凉的彻底。
他抓着赵卓的肩膀,声嘶力竭的问道:
“王爷呢?王爷呢!他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你们都安然回来了,偏偏王爷出了事!”
赵卓等人也眼圈通红,一个个垂头丧气,
“咱们大军里识水性的太少了,搜寻了好多天也没有找到王爷的踪影。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根本,根本就找不到……王爷失踪后,将士们都悲痛不已,都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所以后面才扭转了局势,反败为胜。可惜,王爷没有看到。”
周济卸了力的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
“王爷回不来了,王爷果然回不来了……回不来也好,殿下他,都要另娶他人了。王爷就算活着回来,恐怕也是要被气死的。”
赵卓一听这话,觉得不太对劲。他上前扒拉扒拉周济,问道:
“周兄弟,你说什么呢?什么王爷回不来了,王爷不是在营帐里躺着吗?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到了京城,有那么多太医在,一定能救回王爷的。”
赵卓奇怪,他们是往宫里送了信说王爷负伤坠海,可也没说王爷死了呀!
原来谢峥鸣被海浪打到了岸上,被附近岛上的居民救下了。
大军在占领岛屿的时候,找到了王爷。
周济抹了把脸,呆愣愣的问道:
“王爷没死?!”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跑进了营帐中,见到了躺在榻上的谢峥鸣。
军医寸步不离的看护着,生怕一个不留神,有什么闪失。
“王爷!”
“王爷他怎么样了?”
第95章
军医答道:
“王爷中了箭伤,伤及肺腑,虽然被岛民救起,但是耽误了及时的救治,王爷是靠着求生的意志力挺过来的。现在伤口还在感染,我们本想在路上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治疗,可是王爷不肯,坚持要立刻回京。可是王爷现在却昏迷不醒了。赵将军已经派人快马去京城接太医过来了。”
周济守在谢峥鸣床前,心里焦急不已。
“王爷,您快醒醒啊,您怎么这个时候昏迷了呢,您要是今晚不能醒过来赶回去,明早的早朝上,皇上就会宣读赐婚殿下与勤国公府小姐的圣旨了!”
谢峥鸣的眼皮动了动,可是却没有醒来。
皇宫里,李崇正在浮光殿陪着紫鹰用膳。他一口一口的喂着,可是纵观整个桌面上,却都是些汤汤水水的流食。唯一算得上是主食的,就是李崇手里的粥了。
“紫鹰,再吃一口吧。”
紫鹰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他实在吃不太下。如今他的味觉也近乎失灵了,这些食物进到胃里就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直想往出呕,不吃倒还舒服些。
李崇捧着碗的手指颤了颤,却克制着,稳稳将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换上愉快的语气,说道:
“紫鹰,今年的恩科,挑出了不少饱学之士,其中不乏才学出众之人,新科状元薛子明更是不世之才,着实令人惊喜呢。”
紫鹰闻言,勉强的勾了勾唇,点头道:
“大兴如今被陛下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学子们才能安心读书。”
“紫鹰,这片繁荣景象,也有你的功劳。朕想同你一起,踏遍大好河山,与你一起袖手天下。”
紫鹰一愣,
“袖手天下?陛下日理万机,励精图治,等到能袖手天下的时候,恐怕也七老八十了。到时我……咳咳……”
紫鹰没有说下去,却话锋一转,说道:
“你天天和我吃这些,人都吃瘦了。我是因为吃不下,你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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