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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在看到设计稿的时候就知道会很好看，也知道自己穿起来也一定会很好看，但是好看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有预想到。
他将视线从镜子里抽出来看回陈述，“这一套衣服比赛完会拿回来吗？拿回来可以卖给我吗？你出个价。”
陈述一愣。
李由见陈述没有说话，又继续加码：“多少钱都可以，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要求？”他把手放在口罩边上。
“给你看看我的脸？”
第10章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李由修长的手指扣着口罩边缘要用力不用力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摘下来的样子。
“...不用这样！衣服我可以给你，不用钱。”陈述连忙说道。
他愣住不是觉得钱不够而是没想到李由会那么喜欢。
像这样的衣服本来就已经有模特了，陈述短时间内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李由，他本来就想过等比赛结束了把衣服送给李由的，怎么可能会反过来收钱。
“不行，要给钱的。”李由斩钉截铁。
开玩笑，花了那么长时间花了那么多心血，虽然主要是为了比赛，可是最后得益者是自己，怎么能不收钱？
“那...给我材料费？”陈述犹豫。
“不行。”
陈述：“......”
怎么回事啊！
这年头怎么还有抢着要给钱的人啊！
有便宜不占还硬要花钱！
李由平时真的不会亏死吗！
“那你要给多少嘛！”陈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由听到这无奈的小尾音，嘴角下意识上扬了一点，“你平时收多少，就应该收我多少。”
“平时？”陈述疑惑。
他平时有收什么费用吗？
“对，你给霍涧达做得那些衣服，收了多少钱？”李由点出来。
“啊...”陈述明白了，挠了挠头，“...收了个材料费。”
李由表情一顿，眼尾弯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说收多少？”
“...材料费。”陈述头越来越低，都不好意思了。
李由深呼吸一口，有点恨铁不成钢揉了揉陈述的头，“你真是...”
陈述感受着脑袋上作乱的手，不仅没有任何厌烦，反而笑了笑，“所以你的我也不收了，反而要谢谢你当我的模特才对。”
这是陈述的比赛，原本李由不用抽时间来帮自己的。
李由不知道霍涧达到底是从哪里找回来的宝贝，这么乖还那么不爱惜。
“你...”李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话吐出来。
“嗯？”陈述抬起头。
“没有。”李由把手收回来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祝你拿下第一。”
“承你吉言。”陈述笑得灿烂。
*
恋综迎来了第一次爆点。
前几期都固定和一个人发展的霍涧达突然开始对别的人发起猛攻，问题是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专挑那些已经有点暧昧有点互相看上眼的一对攻击，每次就拐走一对中的其中一个，美名其曰是互相了解一下，实际上只要一单独聊天就会说类似“自我剖析”一样的话博取对方的同情，然后试图在原有的二人关系中取而代之。
一开始的一个还能说是真的遇到了所谓的“真爱”，想要勇敢追爱一次，当时网络上也全部都是为霍涧达发声的，都觉得他很勇敢，不会拘泥于一些条条框框里。
毕竟看到对方已经有匹配对象了，就算自己对其中一方有点意思也都会选择尊重祝福不去打扰；而霍涧达的“勇敢追爱”一方面给一些畏畏缩缩不敢去和crush表白的网友们鼓励，另一方面也满足一部分人想要看闹事的心。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霍涧达很不厚道。
如果说现在才是找到了“真爱”，那之前那段时间又算什么呢？
那个跟他一直匹配的人算他倒霉吗？
之前那么的深情款款，到现在又发现不是自己的爱了？
...这类的声音一直都有，只不过都被支持的人压了下去，说之前不是深情，只是绅士有礼貌；一直选择那个人也是因为对方没人选择，是霍涧达心善不想让他一个人轮空...
总而言之，在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的时候，霍涧达狠狠圈了一波粉。
只要是上节目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信息全部公开透明化了，像是什么网络账号啊、学校啊以及姓名啊都被挖得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是他那些数不清的比赛以及算得上优异的成绩。
在娱乐圈门槛极低的现在社会有一个像模像样的高材生，那可是香饽饽级别的。
然而这样的“抢人”戏码并不是只发生了一次。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霍涧达却把所有人都骚扰了一遍，说不上手段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低劣，但是又偏偏被他搞到手了。
最可怕的是，在恋综里的大部分嘉宾实际上都没有对他产生真正的厌恶，顶多是不甘心。
同时，霍涧达也凭借一句话彻底出圈。
原场景是一对已经就差官宣了的男性cp里更像1的那一方，面对自己的匹配对象被霍涧达三言两语勾走，只能在客厅握紧拳头无能狂怒，被霍涧达看到之后故意牵了牵对方的手说了一句：
“哎呀，还是你的老婆比较好亲。”
——好了，这不彻底炸锅。
这次的舆论就没有像之前一边倒，而是两极分化严重，并且质疑霍涧达人品的略占优势。
[这不对吧家人们？]
[哥们就是喜欢牛头呗。]
[这种人到底好在哪......]
[而且我听他们学校的校友朋友说，他经常不来上课，都是找别人过来代课的......谁知道他的成绩有没有水分。]
[老天奶，一次两次都还可以说是“大胆追爱”，可是兄弟，你次次都这样啊？]
[其他人就不会觉得不对的吗？]
[有的，姐妹，有的。]
[从第一期就不喜欢他，跟个装货一样...]
[第一次这么做就觉得这人有问题了，怎么会有人接触着接触着自己的去抢别人老婆来了？果不其然，有大问题啊！]
[怎么会有人对每个人的话术都差不多啊！]
[糊涂啊你们！]
[可恶啊...虽然不想以偏概全，但是这位兄弟真的是完美诠释了我对艺术生的所有刻板印象......]
[哇靠前面姐妹别这样！艺术生还是有好人的！]
[袜不要这样...同为艺术生且同为音乐生甚至同为小提琴演奏专业，嘴都没亲过...]
[前面姐妹好惨...但是我能说我也这样吗...不过我是钢琴演奏专业的....]
[笑死了什么比惨大会来了...]
大部分的评论都是不利于霍涧达的，只有极少部分还死死站在他这边。
也算是一种粉丝提纯来了。
[不是吧？这你们也酸？]
[笑死个人，这是我们霍哥有魅力，有魅力都不给吗？]
[再说了，恋综不就是这样的吗？不都接触一下有什么意思啊？]
[对啊，吵着要看热闹的是你们，好了，现在热闹来了又叽叽歪歪了...真服了。]
[大家都没有确认关系，互相多了解一下又怎么了。。]
[你们那些说这不好那不好的不会就是长辈一给介绍人相亲不相处就立马答应的那种人吧...]
[到底是那个年代的封-建人物啊...这不给那不给的，我觉得霍哥做得就很好！]
[我也觉得霍哥没错......]
陈述翻着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思考。
从霍涧达去参加恋综开始他就在想了。
全天下的感情如果都这样，他是非要这一部分不可吗？
没有感情就不行吗？
没有感情人生就不完整了吗？
陈述觉得其实是可以的。
他并没有那么渴望组建一个家庭。
家庭对于他来说好的回忆太少了。
如果往后的五年，十年，十五年乃至更久都是这样，他真的有必要吃这个苦吗？
在看到霍涧达那句“出圈金句”之后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他需要跟霍涧达好好谈一谈了。
谈一谈他们的以后，他们的未来。
目前来说他们两个人的这个状态很难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了。
无论是对陈述也好，对霍涧达也罢，两个人没有沟通也很难沟通。
陈述还是希望这段感情能够长久。
毕竟是他的第一段恋情。
陈述退出这个页面，上比赛官网看了一下。
今天是出排名的日子，只不过正式出要看时间，现在正好到点了。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看完霍涧达那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心情都平和了。
在页面加载的过程中，陈述想过了很多种结果。
第一名肯定是没可能的了，他这一套很繁琐，其实后来想了想，如果做成那种校园里便服应该更容易获奖一点，因为那个才是大家心目中初恋所在的地方。
自己这个如果有评委喜欢这种风格，也许还能混个前五，再不济掉出去了也没关系，就当积累经验吸取教训了。
这一套衣服他自己也很喜欢，所以不会觉得可惜。
——只要过程是开心的就很好了。
陈述虽然在这上面自信但是从不自负，对自己有着自知之明。
这时，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上面预览的信息显示发件人是一所陈述想都不敢想的院校，内容看不到太多，只能看到一句“邀请交换”，而与此同时，页面也加载出来了：
“第一名：陈述。”
第11章
陈述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看哪一个好。
哪一个都很...需要用心看的样子。
怎么都四个眼睛了还不够看啊！
陈述先把自己的比赛结果截屏，然后点进邮箱。
拿到第一名很意外，但是收到这么个大学院的邮件更加意外啊！
难道是什么恶搞吗？
可是有谁会有他的邮箱啊！
恶搞也不会拿这个恶搞吧！
他一个一个字仔细看着。
通篇下来就是非常官方的一封邀请函，邀请陈述这个华人到L国留学，人家还用了“交换”的字眼，如果陈述是大一或者大二学生那就算“交换”，只读一年；但是如果是大三大四学生只要课业学成是会颁发硕士学位证书的，不能说是“交换”了，应该是去读研的。
上面很明确说了，如果有意向，会补全所有材料以便陈述可以在目前学校办理提前完成学业的程序，让陈述没有后顾之忧，在他们正式开学的时候入学，语言方面虽然需要他自己先把最基础的一关过了，但是没有普通留学要求那么严格，校方会酌情降低要求，以便陈述顺利入学。
总而言之非常的全面，全面得陈述都看了好几次，怕是整蛊的骗子邮件。
他吗？
他陈述被选中了吗？
陈述后知后觉刹那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整个心脏。
此时此刻他非常想把这个信息分享给别人，然而在看了一眼联系人列表之后，嘴角灿烂的笑容都慢慢收敛了起来。
是啊。
他能给谁分享？
他怎么就没人可以分享呢。
李由没有联系方式。
霍涧达这边没有了答复。
陈述是有出国计划的，虽然不是一开始就有，但是既然收到了这封邮件，就算是刚刚才开始决定，也有这方面计划。
存款他还有，实在不行还能借用那一笔资助金，用来学习的他都有记着，一点一点还。
陈述仿佛在某一刻看到了未来的雏形。
*
邮件不仅是真的，还根据陈述比赛的信息找到了他们学校，陈述第二天就被辅导员叫走了。
办公室里坐了院长教授书记...一圈人，看到陈述进来齐刷刷把视线发射过去。
陈述：“......”
有点吓人是怎么一回事...
陈述平时存在感不高，不过各科教授对“陈述”这个名字还是非常熟悉的，从入学开始分数就没有低过，稳拿第一不说，也很会自己参加各种比赛，对整个学院的发展都是好事。
而且最特殊的一点是——陈述的亲属栏是空白的。
他们专门核实过，目前来说他户口上确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么一个小孩能有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
所以从来没有卡过他的助学金发放，一方面是情况都属实，另一方面是他就一个人，现在社会到处都要花钱，也没有卡他的必要。
像陈述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烂到地里，要么就会跟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很显然陈述是后者。
服装设计专业每年都会有一小部分人在读到一半就选择出国完成学业，无一不是觉得这边太难，随便混个文凭就出去镀个金，或者是家里人想尽办法塞进来的，不一定真的喜欢这个专业。
像陈述这样努力、怀揣着满腔热血投入其中的还是不算多。
在座的所有人对陈述都有着好脸色，这让陈述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次这么兴师动众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主要还是认一认脸，像陈述这样的人以后要是大有作为，对学校也有好处。
校方给了陈述非常多的便利，只对陈述提了一个小要求，也就是以后学成归来能够保持联系、在校方邀请的情况下回校联络联络。
陈述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他本人对学校这边的一个空头支票，以后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结果，能不能被评为荣誉校友都还不一定，完全是他在占便宜。
看陈述答应得那么爽快，校方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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