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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的好说话和好相处让这一场谈话变得非常愉快,虽然人一圈围着,都很和蔼。
彼此都混了个眼熟,陈述懵懵懂懂过来,又迷迷糊糊回去了。
有点莫名其妙,陈述没有细想也没有细想的准备。
他还要好好做一做功课看看怎么报名出国留学的语言学习最有性价比。
别的一些事情主要不影响到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没不要多去思考了。
陈述就那点子说得上话的人,自己不去做好功课也不会有人帮他参谋帮他想办法的。
学校的还有官方大眼仔超话有时候会有一些分享,陈述打算先看看有没有好心人在上面发过类似内容,如果能抄作业就最好了。
他自己的存款只有一万不到,差不多一万块,不过资助金里的数字就庞大一点。
按照陈述的原计划,今年是可以把这么多年花过的钱全部还上的,现在计划有变,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他按照惯例给一个邮箱编辑了自己的计划以及可能会花费的金额,用之前拉的表格在手机上照着模板填入了新的数据,然后一键发送。
这么多年,这个邮箱一次都没有回复过,可是陈述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次。
已经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日记形式。
陈述一开始也有过期待对方回复的时候,他会思考对方可能会说什么。
就像之前毫无原因突然选择资助自己的时候一样吗?
只是觉得他有潜力?
还是说会夸一夸他呢?
让他不要有压力,好好学习就好了。
后来陈述就不在意了。
他想要变好想要努力不是为了给对方看的,只是单纯想要成为最好的自己,想要不辜负奶奶,想要舒服一点活下去。
他要动用里面的钱,就算说随便自己花,也应该要说一声的。
之后再慢慢还吧。
陈述心想。
接下来的几天陈述都在看,不过都没看到完全合心水的。
就在此时,对面又发了邮件过来。
大概意思是根据陈述校方主动提供的信息,知道陈述情况艰难,为了他的顺利入学,可以免费提供语言学习指引,其费用也由那边承担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才由陈述自付。
真的是口渴就有人送水,肚子饿了天上就掉馅饼下来。
陈述看到对面诚意十足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后面的陈述就开始了一边加速完成学业一边学习语言的日子了。
大四没有什么课,陈述也不用去帮霍涧达代课了,专注完成自己的事情即可。
偶尔他也会想到李由,这个性格很好人也很好的富家少爷,因为陈述比较少出门,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上次李由给他的水果糖也吃得只剩下一颗,网上就没看到有卖这个牌子的。
陈述在上完口语课之后把最后一颗糖开了放嘴里咂巴咂巴打算去拿外卖。
校园卡里还有几块钱,不够吃一顿饭的,还好外卖券多,这一顿下来也就几块钱。
比吃饭堂便宜多了,还吃得饱。
正值初夏,学校里已经可以看到很多穿短裤短裙的女孩子了。
陈述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着自己外卖,原本没想听她们说话的,只不过一个耳熟的名字出现了。
“真的吗?和那个从来没有露过脸的李由?!谁先表白的呀?!”
“哎呀...回去再和你们说,动静太大了你们几个...”
李由?
是他认识的那个李由吗?
陈述下意识看了一眼。
那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有点害羞,穿着白色的连衣长裙,面容姣好,是很多男性喜欢的类型,而另一位长相虽然没有那么惊艳,但也同样清秀,满脸写着八卦。
和霍涧达一个班的,陈述有印象。
白裙子据说是音乐学院的院花。
她...和李由在一起了?
陈述有点惊讶,心里有在为李由高兴,同时也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恐怕以后不好找他帮忙了。
喔,本来就大四了,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
陈述的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真正有影响的还是几天后,霍涧达的文件以及上次比赛的奖金下来了,是陈述帮忙去拿的。
恋综的拍摄已经结束了,可是陈述还是一次都没能碰上霍涧达。
宿舍里没人,琴房里没有。
陈述接下来会更忙,他和霍涧达之间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拿了个背包背着霍涧达的东西,打算直接杀去他租的房子里。
陈述很少去那边,一方面是霍涧达不喜欢,另一方面是陈述本人也觉得没必要,只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过去的。
而且他那个房子如果没有密码或者临时密码死活都进不去,只要霍涧达不开门,陈述就只能在外面等。
不过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陈述在电梯抵达打开门的时候就一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霍涧达那里。
门也没关好。
陈述走过去。
两具身躯纠缠在一起,忘我运动。
第12章
陈述站在原地并没有进屋的打算。
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充斥着陈述的耳朵,他就这么静静看着那两具宛如野兽一样的身躯,上面的是他的男朋友,下面的是他男朋友朋友小团体里年纪最小的男孩子。
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中午吃的东西仿佛已经回到了嗓子眼,一张嘴就能吐出来。
霍涧达和任潇是这样的关系吗?
这两个人...
一直那么恶心的吗?
陈述不敢想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日子里,他们两个人这么做了多少次。
所有的动作和神情都沉浸在了其中。
好恶心。
好恶心。
陈述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干呕了一下。
在客厅疯狂的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注意到这里的声音,还是霍涧达无意识捋了一下头发偏了偏头,发现似乎有一个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猛地一回头。
陈述也正好直起身,捂着嘴眼神冰冷,夹杂着厌恶。
“呜...霍哥?”任潇觉察到身上的人似乎不专心了,声音就差没滴出水来催促。
霍涧达顿时慌了,不管不顾抽了出来,又发现自己城门大开,用手捂住下面捂不住上面,总之场面非常尴尬。
任潇也终于发现不对了,媚眼如丝回过头,眼底的谷、欠望同样瞬间冷却。
“啊——!”他尖叫一声背过身躲在霍涧达身后。
“陈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涧达连忙说道。
陈述没有再看他们,而是把背在身后的书包拿到前面来,拉开拉链,把里面一个文件袋以及一个信封拿出来。
霍涧达很熟悉这两样东西。
他的一些信件或者纸张,陈述为了不弄丢都会用专门的文件袋装起来,而那个信封应该是一些奖金或者零碎的小物件。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文件袋会带走,但是家里也有了好几个陈述没有带走的信封。
陈述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再看向霍涧达,这让霍涧达心里不好的预感达到了巅峰。
陈述不知道地板哪一块是干净的,所以就是把东西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面,这次是把信封和文件袋一起放回了书包里。
紧接着他又从书包内侧一个拉链小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在了文件上面。
那是霍涧达给陈述的卡。
陈述做完这一切就背上书包,头也不回走出去。
“陈述...!等一下!”
霍涧达随手拿起地上自己的一条短裤穿上,正要追出去就被任潇抓住了手。
“霍哥...那我...我怎么办?”任潇用自己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向霍涧达。
以往只要任潇一露出这个表情,霍涧达都会妥协的,百试百灵。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可是霍涧达根本就不喜欢陈述不是吗?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抛下自己去跟陈述...
“潇潇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回来!”霍涧达敷衍拍了拍任潇,顺势就把任潇的手掰开了,同样头也不回跑了出去,甚至连门都不记得关。
任潇气红了眼睛,表情扭曲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扎进了掌心里。
陈述...!又是陈述!
他不应该只是一个仆人吗!
霍涧达为什么要追过去!
无论发生什么,陈述都应该像一条狗一样跟在他们身后干活才对啊!
霍涧达根本不用关心陈述吧!
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他吗!
他可是什么都没穿被这么丢在了家里啊!
再说了,如果不是霍涧达那么着急,他们也不可能连门都没关啊!
任潇跌跌撞撞爬起来把门关上,眼神是说不出的怨毒。
门关上的瞬间也把任潇巴不得杀人的神情关在了门内。
这边的陈述已经从电梯下去了。
他在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心痛和觉得被背叛,而是恶心。
太恶心了。
怎么能那么恶心。
然后就是庆幸。
他跟霍涧达还没到这一步真是太好了。
其实他早就应该醒悟过来的。
他们并不合适。
陈述拿出手机,点出霍涧达的联系窗口,果断发送了一句话。
[CS:我们结束了。]
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做出这一切比他想象中要简单。
他想象中的一切痛苦和压抑都没有发生,反而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澈感。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走出这栋楼呼吸着空气,感觉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就算生活里没有爱情,他也可以很开心。
而且接下来的计划都好做很多了。
等他出国之后两个人异国相处只会有更多的问题,机票那么贵,他也不可能频繁来回跑动,按照霍涧达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过来找他的,到时候的问题会更加严重。
现在好了,一切扼杀在开始前。
他朝着回学校的方向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了霍涧达的喊叫:
“陈述!”
急切得仿佛真的有多紧张和在乎一样。
然而陈述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他没有回过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步子都迈大了一点。
霍涧达两步并作一步拉住了陈述的手腕,“陈述!你等一下!你听我说!”
霍涧达一开始还存有侥幸心理,就算看到了陈述发的分手信息也就是一愣,觉得陈述不可能真的说分开就分开。
这么长时间下来,每一次,陈述都是先低头,每一次陈述都会原谅自己的,这一次应该也是同样才对。
陈述不是最喜欢自己了吗?
跟在自己身后,把自己所有东西都安排妥当,这分明是要爱死自己了吧?
但是这一切都在霍涧达试图发信息过去时显示的红色感叹号以及那一条“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提示开始动摇了。
怎么...删掉自己好友了?他们以前吵架的时候......
喔,不对。
他们以前没有真正意义上“吵过架”。
通常都是霍涧达自己生气,陈述很稳定接收他的所有坏情绪坏脾气,然后转过头哄自己。
久而久之,霍涧达已经习惯朝着陈述发泄自己了。
对于霍涧达来说,这是陈述的第一次生气。
那很简单啊!
他像陈述哄自己的时候一样哄哄陈述不就好了!
所以他果断抓住了陈述。
陈述皱了皱眉。
霍涧达的力气很大,抓得他的手很疼。
“我认为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陈述皱着眉回过头,说得话不留情面。
这是原则问题。
之前的所有都可以原谅,任潇对自己阴阳怪气霍涧达帮他不帮自己可以原谅,霍涧达任由自己的朋友们对自己态度恶劣,随意差使,也可以原谅。
但是跟另一个人滚到了一起这是什么事?
这就是不可原谅的。
“怎么会呢?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错了,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霍涧达一遍又一遍重复说着,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陈述实在忍受不了了,也使劲用力甩开了霍涧达的手。
“你确实是错了,还错得很离谱,我没有这个义务为你的错误买单。”陈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除了冷漠还带上了厌恶。
“为什么!我也就只有这一次!”霍涧达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低声下气了,可是陈述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耐心逐渐用光,现在非常烦躁,“陈述,以前都可以的,为什么这一次不行?你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我现在已经在哄你了啊!再这样就没意思了陈述!”
陈述有点难以置信这些话居然是从一个看上去脑子还算是正常的人说出来的话,有那么一瞬间都被气笑了。
“我?让你哄?”
“难道不是吗?!”霍涧达还是很理直气壮的语气。
“不说你这个态度根本就不是哄人的意思,其次我完全不需要你哄我。”陈述提了提眼镜,“我们已经结束了,知道‘结束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我们不会再继续这样的关系了。我不需要你来哄我,我也没有这个义务听你作无谓的狡辩。”
霍涧达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幸好这个点人不多,不然陈述都不敢想这个画面该有多招人笑话。
丢人现眼。
“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是什么玩笑吗!”霍涧达彻底生气了。
“是你把感情当做玩笑吧。”陈述一针见血说出霍涧达的心理,“你是不是想说会有今天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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