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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钱(近代现代)——麦麦田

时间:2026-01-04 20:36:15  作者:麦麦田
  “嗯。慢走。替我跟婶子还有堂弟堂妹们带个好。哎,我们以后多走动走动。别总躲着我。我又不问你们借钱。现在卖点小视频还挺赚钱的。”
  男人没听他说完,扭头狼狈逃跑,还被不平的石板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秦晚舟其实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到对方的。他们之间不过是有一点可有可无的血缘关系。
  他只能用一种轻浮的态度,靠自我贬损来刺痛对方为数不多的良心。
  看吧。我堕落至此。全是你们的错。
  秦晚舟的嘴角逐渐变平,冷脸看着那一家人消失在树丛后面。然后他回头,看到林渡竟露出了很浅的微笑。
  秦晚舟问:“笑什么?”
  “有意思。”林渡说。
  他笑起来是另一种感觉。
  随着下眼眶的微微上移,那些让人产生距离感的下三白便消失了。就好像……刚刚走完巴黎高定秀场的模特,突然搬到了隔壁成了亲切的邻家大男孩。
  林渡问秦晚舟:“你缺钱吗?”
  “当然缺。非常缺。”秦晚舟耸肩,用一种似是而非的含糊语气说:“这世上谁会不缺钱啊。”
  林渡缓慢眨眼,开口又说:“小视频……”
  “没有。假的!”秦晚舟打断他。随后他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往前挪了一步凑近林渡,微微仰起头紧盯着他的脸,“怎么?你想看啊?”
  林渡一动不动地望着秦晚舟,安静地抿嘴微笑,不置可否。
  秦晚舟不在意林渡沉默。他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微微歪了歪头,在一个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注视着他。
  “林渡。”沉默了片刻,秦晚舟慢悠悠地喊了他的名字,“你应该多笑笑。”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有评论吗?
  没有周二我再问一遍。
  周二见!
 
 
第18章 变成猫咪(18)
  说出“你应该多笑笑”的嘴巴,也说出过“别自作多情,我们没那么熟。”
  秦晚舟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双重标准,遵循着某种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的规则。
  林渡不得而知。
  然而林渡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发现秦晚舟很缺钱。
  这意味着可以推翻过去的假设,重新考虑秦晚舟动机来自另一种可能性。
  他不是为了杜天乐,是为了钱。
  做出这样的推理后,林渡感到愉快。
  林渡也许没有杜天乐有趣。但是钱,他也有很多。
  林渡微微垂下眸子。在很近的距离,他的目光一点一点舔过秦晚舟眼睛,鼻梁与嘴唇,最后停落在耳垂的那一颗暗红色的菱形胎记上。
  秦晚舟明明什么也没做,林渡却觉得他正在向他行使某种不可违抗的权力。
  他十分生涩地冲秦晚舟露出微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擦掉了他脸颊上的一滴汗。
  “热吗?”
  秦晚舟的眉头急促地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用手背蹭了蹭刚刚被林渡摸过的地方。他想了想,说:“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吧。”
  秦晚舟把林渡带到了公园里的室内旱冰场。他们走进大门,像是一脚踏进了九十年代。
  涂满油漆的绿色墙面,躺着口香糖黑色尸体的水泥地。角落里放着几台立式空调,搭配着摇头大风扇。房间中央顶端挂着一颗旋转的灯球,在旱冰场的地面上打上了稀碎的彩光。黑色的音响里倒是与时俱进地放了些短视频热门歌曲。
  一眼望去,莫名地有一种粗糙的风情。
  “滑过吗?”秦晚舟忽然问。
  这个问题林渡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动作宾语的缺失导致句子出现了歧义。是滑过冰?还是滑过旱冰?
  于林渡而言,前者的答案是肯定,而后者是否定。他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后者。
  “没有。”
  “那滑吗?我教你。”
  “嗯。试试。”
  秦晚舟点头,走到了借鞋处,手肘往柜台上一架,半个身子趴在上面。他似乎总是懒洋洋的,连自己的体重都不愿意承担。
  他指着架子上的鞋子同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然后扭头看向林渡,大声问:“你鞋码多少?”
  林渡不擅长大声说话,所以他走了过去,站在秦晚舟身后小声告诉了他。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她看了看林渡,嗤地笑了一声:“怎么报个鞋码还得悄悄说?”
  “他害羞。”秦晚舟笑眯眯地说,“很可爱不是吗?”
  林渡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长大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别人将“可爱”这个词组放在他身上。他收到的评价大多是“话少”,“酷”,“不好接近”,更难听一点的,还有“冷漠”和“没人味”。
  秦晚舟总会说些奇怪的话,让林渡耳目一新。
  鞋子租了一个小时。两个人坐在滑冰场旁边的座椅上换鞋。林渡慢吞吞地套好两只鞋。旁边秦晚舟已经穿好了。他往林渡的鞋子上瞥一眼,很自然地弯下腰,手脚麻利地帮他把上面弯弯绕绕的鞋带绑紧系好。
  林渡双手支在身侧,垂下眼盯着秦晚舟翕动的睫毛发呆。
  秦晚舟直起身子,林渡的眼珠便跟着一块,自下而上地缓缓升了起来。
  随着角度的改变,秦晚舟的脸越来越多地暴露在林渡的视野。而直到两人四目相对,林渡依旧盯着秦晚舟……
  发呆。
  秦晚舟有些疑惑地扬了扬眉毛,抬手在林渡的额头上拍了一下。林渡闭了闭眼。
  秦晚舟说:“醒一醒,这位小朋友。站起来走动走动,看看松紧合不合适。”
  林渡听话地站了起来。他只滑过冰刀,四轮的鞋子还是第一次,突然一下站起身,多少有些摇晃。秦晚舟立刻抬起手,抓住林渡的手,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扶着的支点。
  “松紧还可以吗?”秦晚舟低头盯着林渡的鞋子,紧扣住林渡的手。似乎牵手这种看似亲密的行为,对他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嗯。”林渡应了一声,他悄悄地收紧手指,指腹贴着秦晚舟的手背。
  秦晚舟站了起来,却没有放开林渡的手。他向着旱冰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走吧。”
  走了两步,林渡便迅速习惯了四轮旱冰鞋。即使放开秦晚舟的手,他也能保持平衡不会摔跤。
  林渡低下了头,仔细观察秦晚舟的手。
  他的每一颗指甲都修剪得很短,指腹上有一点粗糙的薄茧。手指上的褶皱很少,细长却又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白净,能轻易看到上面微微凸起的蜿蜒青脉。
  林渡意识到这是男性的手。
  而这只手正牵着他。
  于林渡而言,这并不是合理的事情。无论是装作不会滑冰,还是被男性牵手。
  林渡别开了眼睛,拉紧唇角。
  他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先是贴着旱冰场的围栏慢速行走了两圈。秦晚舟转了个身,用双手拉着林渡,倒着带他滑了一圈。因为林渡滑得十分平稳,秦晚舟还表扬了他有天赋。
  几圈下来,两个人的手心都泛了潮。秦晚舟把林渡带到围栏旁,问他:“你扶着走一走,我先自己去玩一圈,回来再带你,可以吗?”
  林渡点头。秦晚舟冲他笑了笑,一抬脚便滑走了。林渡背靠着栏杆看他。
  他先俯身加速,然后直起身子,姿态松弛滑行了很长一段。风抓起他的刘海和衣角,掐细了他的腰。他微微仰着下巴,脸上露出轻快的表情。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地面上滑翔。
  而林渡想要摸摸他飞起来的头发和衣角。
  一个黄发青年忽然靠了过来,向林渡搭话:“哥,需要陪滑吗?看你那么帅,我算你便宜点。”
  林渡的眼睛依旧盯着秦晚舟,看也没有看他,语气平淡地说:“不用。”
  青年没有死心,再次尝试劝说:“唉,我滑得比你朋友好,保证能教会你。你朋友也想自己玩会儿,不是吗?”他说着,伸出手试图去抓林渡的手臂,“你先跟我走一圈试试,不收你钱。”
  林渡抬起胳膊躲开了青年的手。他终于转过头看向青年,礼貌地拒绝:“不用,我会滑。谢谢你。”
  青年不相信,“不是。你哪儿会了?不想花钱也不能说瞎话啊。”
  林渡没等他说完,推了一把栏杆,从滑冰场中间穿过,追上了对面的秦晚舟。
  秦晚舟并没看到林渡是怎么滑过来的,猛地一回头看到林渡跟在身边,愣了一下,急忙刹住车。
  “你怎么过来的?”
  “滑过来的。”林渡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过来的路径。
  秦晚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又问:“你不是第一次滑吗?”
  “第一次滑四轮旱冰。”林渡补充说明,“以前滑的真冰。”
  秦晚舟眨了两下眼睛,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阴阳怪气地说:“哇……那你真的是很棒呢。”
  林渡轻轻地笑了。他低下头,下巴微微往回收,眼睛眯了起来。
  看着林渡笑了,秦晚舟便也随他一块浅浅地勾了勾唇角。他蹬了一脚,向前溜了很远,然后又熟练地转过身倒着滑行,然后面朝林渡喊了一句:“既然你会,那我走了。你自己跟上。”
  秦晚舟好像有着可伸可缩的脾气。林渡骗他,他不生气。可林渡给他打电话,他就会冷暴力。
  可林渡本来就是故意给秦晚舟找麻烦。他根本不怕他发脾气。
  他想要从他起伏的情绪中榨取一点真实。刻薄也好,嘲讽也罢,恶语相向也没有关系。
  真实的秦晚舟生动又鲜活。
  林渡能从中汲取出大量的营养,用来豢养他那曲折离奇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舟舟哥用美貌哐哐上大分。
  周五见。
 
 
第19章 变成猫咪(19)
  故意瞒骗还是让林渡受到了一些相应的处罚。至少在这一天内,他不能再奢望秦晚舟牵他的手了。
  滑冰的时间还剩十分钟。秦晚舟对林渡说:“你再玩一会,我去隔壁小商店买点水。”
  林渡跟着他向前迈了一步,说:“一块。”
  秦晚舟转身用手抵住他胸膛,说:“不要。我交了一个小时钱的。不能白便宜他们。”
  林渡只好退了回来,点点头。秦晚舟微微一笑,又对他说:“我马上就回来。”
  他听话地留在了旱冰场,一圈又一圈的滑行,时不时就往入口处看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秦晚舟依旧没有回来。林渡一秒也没有多呆。他换好鞋子,快步走出旱冰场。
  阳光像水一样猛地倒了他一身。林渡眯了眯眼睛,再睁开时,他就找到了秦晚舟。
  秦晚舟正抱着两瓶水,站在小商店门口的树下。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正与他说着什么。
  林渡迈着大步子走了过去。在接近的途中,他隐约听到秦晚舟对姑娘说了一句:“抱歉啊,是我没有福气。”
  听起来似乎是十分客套的语气。林渡却莫名地觉得秦晚舟的话里好像混杂了几分的真心。
  姑娘对秦晚舟拼命摇手,说:“没有的事,你别这么说。是我太唐突了。”
  秦晚舟一抬眼,发现了林渡,便朝他招了招手。姑娘扭过头,看到林渡后,冲他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紧接着她对秦晚舟说了再见,转身走开了。
  “怎么了?”林渡问。
  “被搭讪了。”秦晚舟给林渡递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不能喝冰的。常温的可以吧?”
  林渡低头看了看矿泉水,接了过来。瓶身上挂了几滴水珠,是从另一瓶冰冻的水瓶上沾到了。他的手握着水瓶,缓慢地旋转着,问:“拒绝了?”
  “不然呢?”秦晚舟似乎已经懒得跟林渡假客气了,他大咧咧地拧开水瓶,仰起头喝了起来。
  林渡继续问:“为什么要说没福气?”
  秦晚舟放下水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慢悠悠地拧紧瓶盖。短暂地思考了片刻,他看向林渡的眼神变得微妙,“因为我跟她说,我是gay。”
  林渡觉得秦晚舟是故意提出了某种暗示。他的表情却纹丝不动,小幅度地歪了歪头,不急不缓地反问:“那你是吗?”
  秦晚舟认真拒绝一个人时会给出充足的理由。其中不妨有些信口胡诌的瞎话,也可能带上那么一两句真话。
  可林渡偏偏爱揭人老底。
  就这么寥寥几句,他却敏锐地把他的真心摘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没福气呢?
  因为秦晚舟确实不可能再与任何一个人发展关系了。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像修剪杂枝乱叶一般毫不留情地一刀切掉过去所有的社交关系,然后一心一意地照顾秦早川。爱情是奢侈品,友情的价位也很高。他只是能力有限的普通人,没有时间和余力去供养以上任何一种关系。划清界限是他对其他人所保留的,最底线的善意。
  如果不是为了勾引林渡,秦晚舟不会有闲心专门到公园来散个步,或是花上一小时的时间滑旱冰。
  他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精心构建一段虚无缥缈的关系。
  阳光被枝叶割碎,变成金色的颗粒,杂乱无章地落在了秦晚舟的头发上,也落在林渡的鼻尖和睫毛。树上的知了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在一片喧闹中,林渡用平静眼睛看着他,问:“那你是吗?”秦晚舟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向林渡讲真话。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可以诉衷情的关系。
  于是他制造艰涩难懂的语境,扔回给林渡解读。
  “你觉得我是吗?”
  一个仅用“是”和“不是”就能回答的封闭式问题,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反问中犹如皮球一般,被两个人踢来又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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