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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钱(近代现代)——麦麦田

时间:2026-01-04 20:36:15  作者:麦麦田
  远走高飞吧!她们都要远走高飞啦!
  明天见~
 
 
第79章 变成小狗(13)
  林小娟说,她要走了。
  因为哥哥知道她住所,也知道她的工作单位。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她决定离开这个城市。
  “我要带着陈小梅亡命天涯了。”林小娟说。
  离开前,林小娟顺走了秦晚舟一套新概念英语教材。她说她也要好好学一学英语,争取到国际幼儿园工作,拿更多的工资。她说,不能输给陈小梅。她还说,想给陈小梅更好的生活。
  离开那天正好是一个周六,林小娟特意到秦晚舟家道别。她抱住阿婆抽抽涕涕地哭了很久。秦早川满怀同情地看着林小娟。他问秦晚舟:“怎么哭了?”秦晚舟解释:“因为林老师要走了。”秦早川又问:“不回来了?”秦晚舟点点头,不太确定,“不回来了吧。”
  秦早川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走了过去,扯扯林小娟的衣服,在她蹲下来的时候抱一抱她的脖子,又亲亲她湿漉漉的脸颊。
  “娟,别哭啦!”秦早川说。
  林小娟哭得更汹涌了。她反反复复说,两年了两年了。她有那么多没营养的梦想,现在总算是实现了一个。
  秦晚舟本来打算送秦早川到干预中心后,再坐地铁陪那两母女去动车站,为他们送行。
  可是林渡来了。来得猝不及防毫无征兆。车子驶进院子时,秦晚舟还在想是不是杜天乐来了。
  林渡消失了快三周。只有那些没营养的问好信息提醒秦晚舟,这个人还存在着。在林渡缺席的期间,秦晚舟自行学会许多想象与假设。他忙。他没空。工作很重要。所以没关系。我没关系。
  车门打开,林渡从中屈身而出,背脊挺直地站进被树叶装饰过的阳光里。周围顿时多了一些声音。先是秦早川喊了一声“嫂嫂”,紧接着是林小娟同他打招呼的寒暄声。
  秦晚舟听不太清。他远远地看着林渡,心想他好像是瘦了。
  他怎么就瘦了呢?
  林渡脸颊清瘦了些,下巴上有可见的暗青色的胡渣。他伸手摸了摸秦早川的头,并友好地向其他人打招呼,然后他向秦晚舟望过来,温温地笑一下。
  陈小梅低着头挪到秦晚舟身边,拽他的胳膊,说:“你帮我向你………嗯……你朋友道个歉吧。”
  秦晚舟偏脸看向陈小梅,“为什么道歉?”
  “是我害的你受了伤,还说了些不太礼貌的话。”陈小梅小声嘟囔。
  “看不出来啊,陈小梅,你现在觉悟很高嘛。”秦晚舟语气懒懒地开着玩笑,又说:“以后可别吵架了就往车上撞,下次可没人拉你了。”
  “可别说我了……”陈小梅手足无措地摸着她剪短的头发,问:“你会帮我去道歉吧?”
  “不帮。你想说什么直接找他说就是了。”
  “我有点怕他。”陈小梅垂下眼皮,眼睛都不敢往林渡的方向瞟。
  “为什么?他性格很好的。”
  “那天……就是你被车撞的那天,在医院里我跟他对视了一眼。我觉得他恨死我了。”
  “不是的。他无非就是有些生气。林渡很好,就算生气也不会发脾气。他顶多就是不说话扭头就走。”秦晚舟抬起头向林渡望了过去。林渡正好也在看他。
  他们隔着人群,安静地对视。
  他很安静,什么也不说,扭头就走。然后消失了很久。
  “啊。”秦晚舟小声喊了一声,宛如自言自语地重复:“他是生气了啊……”
  林渡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司机。他送完秦早川,又将林小娟两母女送到火车站。陈小梅最终还是没敢跟林渡说话。分开前,她买了一袋橘子,给秦晚舟塞了一个,给林渡塞了两个。
  林小娟握了握秦晚舟的手。
  “我把电话号码换掉了。我会永远留着你的联系方式,但是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了。”林小娟说,眼泪流了下来。她抬手在眼睛上猛擦了一把,笑起来,“哥,保重啊。”
  秦晚舟点点头,说:“再见。”
  秦晚舟学了很久的英文。可这种时候他觉得还是中文最好。
  再也见不着了,也得说再见。
  林小娟他们一走,就只剩下秦晚舟和林渡两个人。
  他们一致保持着沉默,回到了车上。林渡启动了空调,拧开了音乐,没有发动汽车。他没有看秦晚舟,双手抓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无所事事地轻轻敲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工作还顺利吗?”秦晚舟率先开了口。
  林渡回答:“还行。”
  “接下来还要忙吗?”
  “不忙了。”
  “嗯……”秦晚舟轻轻应了声,“我其实有事想跟你说。”
  “我也是。”林渡动了动身子,转过脸看秦晚舟。
  秦晚舟笑了,问:“那谁先说?”
  “都行。”
  “那你先说。”秦晚舟翘起腿,舒舒服服地躺在椅背上,“我准备好了。说吧。”
  林渡移开视线,直视前方,“我最近一直在想,结婚是不是对你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秦晚舟立刻放下了腿,直起了身子,看着林渡满脸莫名其妙:“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好吗?结婚,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然后拥有世俗,法律,生物意义上的家人。”林渡说,“你很想要家人吧?”
  秦晚舟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林渡。
  “确实是更好的选择。”林渡缓慢地眨动双眼,他将手腕搭在方向盘上,食指和拇指互相搓着,“我想象过你有一天会结婚,穿着西装站在鲜花的正中心,低下头亲吻新娘的嘴唇。或者是拉着姑娘的手,抱着花束走在世界各地的街头,接受来自全地球的祝福。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样很好,你会幸福的。我应该高兴,替你高兴。”
  林渡说着,停顿片刻,低头哼一声笑了,“我做不到。如果你要结婚,我只会想要把你从婚礼现场掳走,把你从世界尽头绑回来,然后将你关起来。我可以养你,可以替你照顾小宝。但是我要把你关起来。那个房间里不会有别人,只有你和我。只能是你和我。”
  “房间里拉着窗帘,分不清白天黑夜。我们都不要穿衣服,像原始人一样走来走去。我们聊天,听音乐,看电影,吃好吃的家常菜。然后我们左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没日没夜地左爱。”
  他缓慢转过身,捏住秦晚舟耳垂,轻轻揉搓。
  “我知道这很卑鄙。所以我不敢见你。我没办法见你。”
  秦晚舟沉默了片刻。他长长的吸气,咬了下嘴唇,“那个房间在哪儿?”
  林渡轻蹙起眉头,“什么?”
  “你要把我关在哪儿?”秦晚舟继续问,“你家还是我家?”
  他们回到了筒子楼,推门钻进狭窄闷热的房间。甩上门,砰一声响。
  他们开始激烈地亲吻,胡乱撕扯对方身上的衣物。乱扔一地。
  窗帘拉满了。因为布料太过单薄,远不足以让房间暗无天日。到处都灰扑扑的。有几寸阳光强硬地挤了进来,金色的尘埃正在里面漂浮着。
  秦晚舟听到老空调沉闷的隆隆声,听到木床不停地吱呀作响。他跪坐在林渡身上,手撑着他的胸膛。世界像艘巨大的船只。秦晚舟在上下起伏的波动中低头凝视林渡的脸,他看到自己影子停靠在他的眸中。
  秦晚舟无依无靠,随风随浪,四处漂泊。仅此一刻,林渡的双眼成了他的锚点。
  汗从眉心淌了下来,秦晚舟闭了闭眼,咬住下嘴唇。林渡伸手掐住秦晚舟的下巴,用拇指摁了下他的下巴。秦晚舟放开嘴唇喘了口气,抓住林渡的手,低下头亲吻他掌心的伤痕。
  “你满意吗?”秦晚舟俯下身凑近林渡的耳朵,吐着气断断续续问他,“房间的窗帘拉满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
  林渡不说话,无声地吞咽唾液。他的双眼看起来很深很黑。秦晚舟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眼里飘得越来越远。
  老式空调,不稳的木床,漂浮的金色尘土,吹在玻璃上的温风。杂乱的环境音依旧不停不歇地响着。可秦晚舟越来越听不清了。
  他听到持续放大的喘息和心跳。
  他还听到一直盘旋在脑里问题,它们正喋喋不休地质问他。
  好吵。太吵了。秦晚舟好想要拥有一点的安静。
  林渡是安静的。他的身上有他想要的安静。
  他张开嘴,喊:“林渡,林渡,给我。”
  林渡抓住秦晚舟的腰,将他压向自己。秦晚舟仰起头,露出脖子,露出喉结,露出凸起了漂亮的曲线。
  林渡支起身子抱住了他。他抚摸他的后颈,吻他的嘴唇。
  秦晚舟半睁着失焦的双眼。他盯着角落里的一小块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世界好安静。
  作者有话说:
  脐橙。
  明天见。
 
 
第80章 变成小狗(14)
  阿婆曾经说:“你知不知道,在生活中偶尔会出现‘啊,就是现在’的时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晚舟正忙着帮她整理收来的纸壳。他满头大汗,弯着腰使劲将纸壳压薄,用绳子整整齐齐地绑好。
  “什么叫做‘啊,就是现在’的时刻?”秦晚舟抬头,用手掌擦擦脸上的汗。
  “就是哪怕下一秒死了,也死而无憾的时刻。”阿婆摇晃着扇子替他送些风。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秦晚舟忍不住笑,“想这个干嘛,婆婆你可要长命百岁的呀。”
  阿婆抬起扇子轻敲了一下秦晚舟的手臂,“哪是人人都能长命百岁的。”
  秦晚舟耸耸肩,“婆婆的那个时刻是什么?”
  “我啊……秘密。”阿婆说,微眯起上皮耷拉的眼,笑着问:“你呢?”
  秦晚舟将绳子扯紧,打上结。他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啊。我哪敢死啊。我得活得比小宝要久。要不他可怎么办。”
  阿婆又开始摇晃扇子,笑吟吟的。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秦晚舟光着身子在厨房里煮面,林渡沉默地贴着他的背站着,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秦晚舟抱怨:“你好碍事啊。”林渡“嗯”了一声,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
  面条的浇头是粘稠的番茄炒蛋,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他们一起吃午饭,一起喝热茶,看了一部讲述鬼魂等待爱人的电影,然后再一起收拾碗筷,晾洗了换下来的衣物和床单。
  干活出了一身汗。他们就一起冲澡,然后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
  结束后,秦晚舟斜倚着洗手台,背对着镜子,帮林渡刮胡子。
  他往林渡脸上涂满剃须膏,然后歪着脑袋,用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刮。林渡的手扶着秦晚舟的侧腰,他的眼瞳始终追着他的脸,小幅度地移动。
  偶尔两人视线相撞,秦晚舟的手会顿一下,笑上一笑,又别开眼睛继续手上的工作。
  如果此刻林渡开口问他,你爱我了吗?秦晚舟大概会说爱吧。虽然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片刻,哪片须臾,对他有过一次怦然心动。
  秦晚舟突然就想起了阿婆的话。
  啊,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剃须膏涂得有些多了,秦晚舟给林渡剃完,他脸上还有残留着些许泡沫。秦晚舟凑上前,亲亲他的嘴唇,脸上蹭到一点泡沫。他眯起眼,有些淘气地笑了起来,干脆就着那点泡沫抹开,转过身面对镜子刮起了自己的脸。
  林渡垂下头亲吻秦晚舟的肩膀,问:“是不是要去接小宝了?”
  “开车去的话,不用那么着急。”秦晚舟觉得有些痒,笑着缩了缩肩膀。
  “嗯……”林渡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秦晚舟。他沉迷于这样看着他。他就好像被关在镜子里,哪儿也不去,谁也抢不走。
  林渡内心翻涌起强烈的感觉:他是属于他的。完全地属于他。
  “林渡。”秦晚舟停下了手,透过镜子与他对视,“我才不要被你关起来。”
  林渡的睫毛动了动。秦晚舟便转过身。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以一种半拥抱的姿态互相对视。
  “我不要被你关起来。”秦晚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很柔:“我要把你带出去的。”
  在客厅的小柜子里,秦晚舟翻找出一个很厚的牛皮纸袋。他用手在袋子的纸面上轻轻摸了摸,然后当着林渡面缓慢而郑重地打开它。
  “我前段时间看了个动物纪录片。其中有一集讲玳瑁海龟的。它们在每年的6月7月左右爬上兰卡央岛的沙滩,在星空璀璨的夜晚里产卵。到了8月份9月份就会陆陆续续的有小海龟孵化出来,它们从沙子里爬出来,手脚并用地冲向大海。”
  他从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林渡。那是一份印着沙巴野生动物局logo和CTTI标志的正式邀请函。林渡的名字以拼音字母的形式写在了被邀请人的冒号后面。
  “我去查了拍摄这个纪录片的摄影团队和科考队。我在科考队的主页介绍上看到他们一直跟马来西亚的沙巴野生动物保护站有合作,每年都会去兰卡央岛对海龟群进行观测和考察。然后就这么顺藤摸瓜地找到了沙巴野生动物局的官网。他们每年会招募少量的摄影爱好者,或是动物保护志愿者,邀请去参加海龟观测活动。”
  他将袋子里的资料一本一本往外掏,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林渡将本子接到手中,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资料里面包含着海龟监测与项目手册,岛内地图以及生活指南方方面面的信息。
  “我在你的旧电脑里翻到了你研究生刚毕业时的履历表,稍微修改了一下便提交了申请。”秦晚舟继续说着,从牛皮纸袋抖出了两张纸,分别是费用收据和捐赠证明。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名额非常少,一开始我不确定能不能被选上。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你很幸运,被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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