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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钱(近代现代)——麦麦田

时间:2026-01-04 20:36:15  作者:麦麦田
  秦晚舟往后缩了缩脖子,耳朵红了。他低声嘟囔:“烦人。”
  林渡捏了捏烟,手往前探,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
  “你呢?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大学的时候就会,为了装逼学的。后来没那个闲钱就戒了。”秦晚舟的下巴往回收,笑了一声,“以前蠢死了。”
  “现在呢?为什么又抽了?”
  “现在也不常抽。偶尔晚上心烦得受不了的时候会抽一口。”
  “心烦的时候?”
  “嗯……”秦晚舟别开眼,不再直视林渡。他低下头,盯着被单上一截灰扑扑的,属于林渡的影子,“想你的时候。”
  也许是折腾得太累了,也许林渡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心。秦晚舟这一觉睡到很晚才起床。
  刚醒的时候,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才彻底清醒。
  意识到昨晚的事都是真的,秦晚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晚舟走出卧室,看到林渡正在餐厅里喝着咖啡看书。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简单地打招呼:“早。”
  屋子里安静得不正常。秦晚舟往秦早川的房间里瞥了一眼,“早。小宝他们呢?他们回来了吗?”
  “早上回来了一下,吃完早餐又出去玩儿了。”林渡说,很悠闲地翻了一页,“说是去练跑步。”
  秦晚舟走到餐桌旁倒水。他瞥了眼林渡手上的书,是那本企鹅的绘本。手抖了,水溅到了桌子上。
  秦晚舟强装镇定地去扯纸巾擦桌子,“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林渡掀起眼皮看向秦晚舟,“赶我?”
  “嗯。”秦晚舟喝水。
  “为什么?”林渡微笑,“昨晚我做的不够好吗?”
  秦晚舟呛了口水,咳嗽着就要拿擦过桌子的纸巾擦嘴。林渡摁住他的手,扯了两张新纸巾递给他。秦晚舟伸手拿纸时,林渡又故意捏紧不让他抽出去。
  秦晚舟抬起脸瞪林渡。
  “这么慌?”林渡意味深长地笑着,慢悠悠地放开了纸巾。
  秦晚舟的眉头往内折了折,懊恼地擦干净嘴边的水,“快呛死了能不慌么?咋的?你呛着的时候是悠哉悠哉的?”
  林渡眯起眼笑了出声。他笑得那么生动鲜活,眼睛和脸上都有十分直率的快乐。
  他不再那么晦涩难懂了。
  秦晚舟看了林渡一会儿,歪了点身子,单手撑着桌子倚坐在餐桌边上,俯视林渡:“我昨晚精虫上脑了。你知道的,男人对着棵树都能发情,何况我对着的是你。上头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过脑子的。不能代表什么。”
  林渡还是笑,问:“你这意思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对。”秦晚舟晃晃腿,懒洋洋地说:“很过分很卑鄙是吧?并不打算道歉。”
  林渡也不生气,淡然地耸耸肩,“没关系,当炮友也行。”
  秦晚舟直皱眉头,“你怎么学得这么坏!”林渡低下头,又笑了。
  秦晚舟一只手支在桌面上,撑得肩膀一高一低。他轻而长地叹着气。
  “我不见你,不是因为讨厌你。我本来清心寡欲好好过着日子。你一过来就给我开荤。我这人又没什么定力,很容易玩物丧志,不务正业的。”他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沉重,“我的生活重心必须是小宝。我曾经抛弃了他三次。他出生时我不搭理他,三岁那年我把他扔雪地里,还有你生日那天……我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家里。林渡,我有没有自己的生活,过得怎么样都没关系。无所谓的。但我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不能有第四次了。”
  “嗯……”林渡应了声,故意轻飘飘地绕开了秦晚舟沉重的话题。就跟没听到似的,他又折回了原来的问题:“那你昨晚开心吗?”
  秦晚舟不高兴地垮了嘴。他深吸一口气,阴阳怪气地答:“爽了。爽够了。现在的我无情无义。”
  “那就好。”林渡语气愉悦,又低头去看他的小企鹅绘本。
  秦晚舟感觉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全是对牛弹琴。他越想越觉得扫兴又无趣,气不打一处来。
  秦晚舟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林渡的鞋子,说:“快滚!”
  面对不留情面的逐客令,林渡的态度却显得风轻云淡。他说:“嗯,马上就走了。过阵子会回来。”
  “别来!”秦晚舟立刻接话。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林渡温温地笑着,也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秦晚舟忍不住又问:“过阵子是什么时候?”
  “随时。”林渡说,“下个月小宝的学校开运动会是么?他邀请我去看他的比赛。”
  秦晚舟皱眉,又拉扯了下嘴角。小宝开口邀请的,他实在不能说什么。
  林渡给秦晚舟递了一台手机,“还给你。”
  秦晚舟低头看看,满脸莫名其妙,“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装了个定位app。”林渡回答,表情坦然。
  “嘶……”秦晚舟龇牙咧嘴地抽气,“林渡,你特么现在是演都不演一下了?”
  “在app上你也能看到我在哪里,不算是我单方面的跟踪。”对于秦晚舟激烈的控诉,林渡熟视无睹。他继续说:“现在马来西亚对华免签了,来来回回都非常方便。如果你把app删了,或者把gps关掉。我就立刻从国内飞过来找你。”
  “哎你……”秦晚舟张着嘴吐了半句话,哑了。
  “另外,小宝把自己的钥匙给我了。你记着给他再配一套。”
  “行。还有吗?”秦晚舟双手拢在胸前,破罐子破摔地说,“还有什么一起说了吧。”
  “还有……”林渡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靠近秦晚舟,微笑地看着他,“你也不用妄想搬家换工作来躲我,小宝知道我的联系方式。除非你把他扔了,否则我总能找到你。”
  秦晚舟僵着脸不说话了。
  林渡用双手捧住秦晚舟的脸颊,让他仰起脸看着自己。
  “很过分很卑鄙是吧?我愿意道歉。对不起。”他低下头,亲秦晚舟的嘴唇,“原谅我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92章 变成大人(6)
  林渡离开了,带走了秦晚舟家里的钥匙,留下了一枚戒指,以及不精确的归期。
  秦晚舟趴在阳台上,对着楼底下的一棵棕榈树发着长久的呆。他大脑空空,闻着东南亚的阳光与风的味道。鼻尖上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潮气。
  吉隆坡的雨季马上就要来了。
  那是比家乡更漫长的雨季。
  有人敲了敲门。秦晚舟转身去开门。门一开,两个浑身大汗的孩子站在外面。
  秦早川的刘海都湿透了,八爪鱼似的一条一条的扒在脑门上。衣服上斑斑驳驳,也不知道从哪儿蹭了一身的灰。一副脏兮兮的模样。
  秦晚舟哭笑不得,在两个人的脑瓜上拍了一下,然后催促他们去洗澡。
  两个小家伙洗好澡后,便坐到餐厅里吃午饭。秦早川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问:“嫂嫂走了?”
  “嗯。”秦晚舟点头,嘴皮子一痒,忍不住地调侃道:“你还提呢。又是送钥匙又是通风报信。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
  秦早川抓着筷子,愣愣地看秦晚舟。秦晚舟当下便觉得完蛋了。
  秦早川反应了一会儿,脸涨得通红,嘴也瘪了。他嚷嚷:“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就小叛徒了!”
  “我开玩笑的。小宝。”秦晚舟哭笑不得,一个劲地道歉,“你不喜欢,我不说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秦早川气急了,语无伦次地说了些话。他想走,又不忍心浪费食物,只好猛地扒拉完碗里的饭,将两颊塞得满满的,然后才扔下碗筷,噔噔噔跑回房间。
  关上门,弹钢琴。
  秦晚舟望着紧闭的房门发了会呆。小宝小时候一言不合就叫唤,长大了之后反而变成了十分温软的性子。虽然偶尔也会闹些小别扭,但他很少会生气。即使生气了也一点都不可怕。
  这件事让秦晚舟感到难堪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摸不清楚小宝生气的点在哪儿了。
  秦晚舟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陈尔。陈尔慢悠悠地嚼完最后一口饭,擦干净嘴,对秦晚舟说:“笨蛋。”
  “哎,你放下碗就骂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秦晚舟说,伸手指着他面前的空碗,“你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饭还是我做的。”
  陈尔说:“谢谢。饭好吃。”他停顿,指指秦晚舟,“你笨蛋。”
  秦晚舟把手肘架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反驳:“你再骂。我要找你妈投诉了。”
  “哦……”陈尔随意应了声。不太在乎。
  “你是不是知道小宝为什么参加五十米接力赛?”
  陈尔不说话了,当着秦晚舟的面把耳后的耳蜗处理器取了下来。
  “别以为听不见就完了。我知道你能读唇语。”
  陈尔用手捂住了眼睛。
  秦晚舟也没什么办法。他叹口气,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从陈尔身边取走碗时,秦晚舟看到他在偷偷瞥自己,于是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说就不说吧。记得帮我哄人啊。小孩哥。”
  陈尔冲他点了一下头。
  林渡离开的这天晚上,秦晚舟翻出了诗集里的电话卡,打开了很多年都没有再碰的WeChat账号。
  他对着那颗登录键发了很久的呆,拇指抬起又放下,最后点下去的时候指尖都打了点颤。
  连上网络的一刻,信息纷至沓来。这真是潘多拉的魔盒。里面装满了色欲和失控,以及浓烈,绵长,致命的相思病。
  秦晚舟看到了来自多年前的每一句问好,全国主要城市的天气预报。而纷纷杂杂的信息的最底下,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问话。
  [你在哪儿?]
  秦晚舟吸了下鼻子,慢悠悠地自言自语。
  “我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陈尔有没有哄好秦早川。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秦早川的态度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若说小宝是在生气闹别扭,秦晚舟跟他说些什么,他句句有回应,语气自然,态度也温顺。可要是秦晚舟不主动,小宝也能一整天不找他说话。仿佛突然之间,秦早川不再那么需要他了一样。
  也许秦早川是生气了。又或许他确实不再那么需要他了。
  秦晚舟不得而知,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么照常过着日子。
  一周后的周一,秦晚舟刚到公司上班。人事的小吴突然蹿了出来,把人一个一个地逮进了会议室,说是要开个紧急会议。
  分公司的人数不多,满打满算十五个人。大家往会议室一坐,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
  “听说上面来人了!”
  “什么人?”
  “研究所那边的人。说是来这边参观学习的,顺便考察市场。”
  秦晚舟坐在最角落里不吱声。他感觉自己手臂上爬满了蚂蚁。
  先推门进来的是总负责人陈桃,她侧身压着门,对后面的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会议室一下就静了。大家屏息凝神,盯着门口。那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板正的西装,落落大方地站在众人面前,不露齿地笑着。
  秦晚舟感觉自己的心窝里爬满了蚂蚁。
  “林渡。”陈桃向大家介绍,“研究开发部的负责人之一。”
  众人热情鼓掌。秦晚舟则努力把自己缩进角落。
  林渡伸出手跟每一个员工握手,一一记住他们胸牌上的名字。最后轮到了秦晚舟。
  林渡盯着秦晚舟的胸牌扫了眼,向他伸出手,轻声喊了他的名字:“你好,秦晚舟。”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秦晚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手伸过去,浅而松地握住林渡的几根指头,“你好。”
  众目睽睽之下,林渡从容体面地与秦晚舟握了手,在最后松开的时候偷偷地在他的手心了挠了一下。
  秦晚舟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不自然地收在腰后。他感到自己的背后已经微微冒了汗。
  会议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大家回到岗位,各司其职地忙自己的工作。
  秦晚舟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成千上万只蚂蚁正在他的心脏上蹦极。它们密密麻麻,它们七上八下。
  然而实际上,他一上午都没再见到林渡。
  浪费了许多七上八下的情绪。
  午休时间,秦晚舟去休息室泡咖啡,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渡。他捧着咖啡,倚在放咖啡机的橱柜边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姿态松弛地站着。
  林渡抿嘴微笑着,被三名同事围在中间。他们谈笑风生。
  谈笑风生。
  林渡居然在跟别人谈笑风生。
  秦晚舟看了林渡一会儿,才转身要走。
  在他犹豫的几十秒内,林渡已经抬起眼望了过来。
  “秦晚舟。”林渡喊他。
  秦晚舟停住脚。
  “为什么不戴戒指了?”
  同事三人面面相觑。有人率先问:“什么戒指啊?”
  秦晚舟拧了下眉头。
  他心想:林渡只是问戒指,别人又不知道是谁送的,顶多是觉得他们俩认识。如果畏畏缩缩,避而不答,反而让人生疑。
  于是秦晚舟一转身,变回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哦,那个啊……戴着好玩的。平常工作嫌碍事扔家里了。”
  林渡嘴上含着微笑,一下子没有回话。于是秦晚舟立刻说:“我还有工作,失陪了。”说完,他向外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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