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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钱(近代现代)——麦麦田

时间:2026-01-04 20:36:15  作者:麦麦田
  秦晚舟仰着脸,手指着追不同的鱼类,一一告诉林渡。
  “a clownfish。”他指着小丑鱼说。
  “a manta ray。”他指着魔鬼鱼说
  “a seahorse。”他指着小海马说。
  秦晚舟不是真的想教会林渡些什么。林渡的英语未必会比他差。
  秦晚舟只是想要享受回到过去的感觉。回到他还在大学,做英语家教,在英语教培机构工作,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时候。
  水波的光荡漾在秦晚舟的脸上,在他的表情上贴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他像是被暴晒了半天又重回到水底的鱼,喘上一口气,疯狂地汲取着片刻的自由。
  林渡一步不离地跟在秦晚舟身后,身上披着水纹,走过明暗交替的隧道。他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微微挑起唇角。
  再往前是两个分叉口,一边通向标本室,另一边通向有餐厅的休息区。
  秦晚舟脚尖朝着标本室走了一步,右手便被林渡抓住了。他回头,看到的依旧是一张清淡的脸。
  “那里不好看。”林渡说。
  秦晚舟笑了一下,故意抬杠:“可以学知识。”
  “我不喜欢。”林渡再次提出反对意见,很直白,没绕一点弯子。大概是担心把话说得太过生硬,林渡紧了紧手指,捏住秦晚舟的手心补了一句:“……饿了。”
  秦晚舟微微低头,望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实话说,他也没有那么想去标本室了解一些关于尸体的故事。比起那些,他更想知道林渡要抓他抓到什么时候。
  之前秦晚舟投机取巧地牵了他一下,是为了勾引。可林渡捏他手心又算是个什么意思?
  秦晚舟抬起脸,朝着休息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那走吧,去吃饭。”
  林渡抿着唇,嘴角往外拉了一下。他松开手,轻声答应说:“嗯。”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渡抬脚往餐厅的方向走去,秦晚舟跟在他身后。他走着走着忽然回头,往标本室看了一眼。
  他们各自点了餐,面对面坐了下来。
  林渡点了墨汁海鲜意面,秦晚舟点了章鱼造型的咖喱饭。这里的餐饮做得还不错,虽然价格虚高了一倍,不过反正可以找杜天乐报销,秦晚舟一点也不会心疼。
  他们吃得很安静。林渡本来就不爱说话,而秦晚舟念叨了一路,也累了。
  这几年,为了照顾秦早川,秦晚舟养成了快速吃饭的习惯。他喝完套餐里饮料,发现林渡的盘子里还剩一半的面。
  林渡吃得慢条斯理,嘴角还是被墨汁染得乌黑。秦晚舟看不过去,利落地抽出张纸,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在林渡的嘴角擦了一下。
  林渡的目光一下就贴了过来,倒是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眨了一下眼睛。
  秦晚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些过于亲昵了。他强颜欢笑,说:“抱歉,照顾孩子久了,有些后遗症。
  林渡非常顺畅地接受了,说:“没事。谢谢。”
  为了缓解尴尬,秦晚舟移开了眼睛,从口袋里往外掏手机。水族馆的门票被带了出来,飘落在地上。他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放在桌面上摊开,仔细打量上面的画。
  “画得真可爱。”秦晚舟开始没话找话,“你猜这是多大的孩子画的。”
  “五岁。”林渡说得毫不犹豫,好像他知道答案似的。
  秦晚舟挑了一下眉毛,说:“你确定吗?我待会去问工作人员哦。”
  “确定。”林渡低下头,将最后一团面条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完,吞了下去,然后说:“我画的。”
  秦晚舟愣了一下,视线从纸漂移到林渡脸上。
  “我妈的公司投资了水族馆。”林渡没有等秦晚舟开口问,主动奉上了答案。
  秦晚舟一下便想起来了,杜天乐说过林渡的母亲经营着那家护肤品公司。
  有钱可真好。秦晚舟偷偷地感叹。倒不是嫉妒,只是秦晚舟忽然意识到,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与自己有着确实意义上的云泥之别。
  他要凭什么来勾引他呢?
  没有答案。秦晚舟扯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把你小时候的画印在票上,你妈妈很爱你。”
  “嗯……”林渡少有地垂下眼睛,没有直视秦晚舟的脸。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吃过饭后,他们又随便逛了一圈,在礼品店买了些纪念品。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秦晚舟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我要走了。”秦晚舟对林渡说。
  林渡问:“需要开车送你吗?”
  秦晚舟摇摇头,林渡便没有强求。两个人沉默地走出礼品店,在门口同时站住脚,转过身面对彼此。
  “林渡。”秦晚舟轻轻喊了他的名字,眯起眼笑,“开心?”
  林渡微微一怔,垂下眼,抿着嘴角露出了浅淡的微笑,“嗯,开心。”
  “那就好。下周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秦晚舟已经跳过了征求意见的步骤,自作主张地替他做了决定。
  林渡浅抿了一下唇,张开口:“联系方式。”
  他又一次将重点名词提前,然后才继续说完整:“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秦晚舟犹豫了。
  他不想给。
  秦晚舟想把林渡这个名字关在周末的白天。而一旦交换联系方式,就意味着林渡有了随时入侵他生活的媒介。
  在非工作时间,哪怕只是阅读一条信息,对秦晚舟来说也是一种免费加班。杜天乐偶尔会发些没营养的信息,秦晚舟一概不回。如果不是还得指望这人发工资,他甚至连他都想拉黑。
  不过很快秦晚舟就改变了主意。
  杜天乐本来废话就多,难免会在信息里罗里吧嗦。
  可是林渡不一样。他一向惜字如金,就算加上好友,他大概也只会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想到这,秦晚舟十分大方地将二维码递了过去。
  此时秦晚舟并不会知道。
  十几个小时后,他会为这一刻草率的决定而后悔莫及。
  作者有话说:
  这一波操作属于是给鬼上香了。。
  明天见吖~宝贝们。
 
 
第13章 变成猫咪(13)
  三次。
  这是林渡与秦晚舟约会的次数。
  而事不过三即将成为一句无用的废话。
  遇见秦晚舟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在注意到秦晚舟之前,林渡已经瞥见了躲在角落的杜天乐。
  他正用一种宛如烂泥的坐姿塌在座椅上,脸上还挂着一副泛着彩光的大墨镜。无论是姿势还是装扮都怪异得扎眼。
  别说是人了。就是条狗,路过咖啡厅的玻璃窗,都得警惕地往他身上瞅一眼。
  杜天乐是林渡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曾经也算得上是亲密无间。半年前的春节,杜天乐跟家人出柜后,他就与林渡闹翻了。
  在那之后,林渡向杜天乐搭了好几次话,他要么把头一扭当没看见,要么骂骂咧咧地让林渡滚开。林渡意识到杜天乐确实非常生气。他气得连开会的ppt都不要求自己帮忙做了。
  可林渡并不理解杜天乐为什么气成这样。
  杜天乐出柜的那天,林渡谨言慎行保持低调,只字未提他告诉自己的秘密。可是杜天乐对此似乎非常不满意。
  林渡感到疑惑。
  难道他更希望自己当场交代他男朋友姓甚名谁,在哪里工作吗?
  两个人的冷战持续了半年。秦晚舟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出现,又用蹩脚的理由向林渡发出邀请。
  而偏偏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杜天乐就那么鬼鬼祟祟地坐在角落里。
  林渡猜测,秦晚舟的出现与杜天乐有着某种不知因果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
  虽然杜天乐好管闲事,曾经一度热衷于给林渡介绍一些长相清秀动作扭捏的男性朋友,但只需稍微考虑一下如今的局面,介绍对象这种理由怎么想都十分不合理。
  就算杜天乐改变主意,突然想要主动求和。那他介绍的人为什么要这样遮遮掩掩,用蹩脚的方式来搭讪。
  动机成谜。
  林渡决定配合表演,继续观察观察。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后来才有的心理活动。
  林渡第一次看到秦晚舟时,并没能想那么多。
  秦晚舟拍飞了咖啡,露出尴尬无措的表情。他将手指插进刘海,往后掀了一下。林渡看到了他耳垂上的红褐色胎记。
  小小的一颗,接近于菱形,像一颗暗红色耳钉。
  林渡静静地望着他,呼吸停了停。
  好像秦晚舟拍飞的是他的灵魂。
  那一日晚上,林渡梦到了托托。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梦到过它了。
  在梦境里它还很小,只有父亲的半张手掌那么大。那时它跟彩色的热带鱼住在一个水缸,喜欢在珊瑚礁里穿梭着游来游去。
  林渡痴迷于看它游泳。他觉得它抬起前肢的样子好像在飞翔。
  父亲告诉他:“这是玳瑁海龟。英语叫做hawksbill sea turtle。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它能活很长时间吗?”
  “野外玳瑁海龟的寿命三十到五十年,人工养殖一般能活得更久。它能陪你很久。”
  可是托托只活了十年。从林渡的五岁到十五岁。
  林渡睁开眼后便再也无法入睡。窗外的天含蓄地亮了,灰蒙蒙的光涂抹在房间的墙壁上。林渡爬起身,打开电脑,打算处理一些研究数据。
  可是打开文档后,鼠标总是长久停在一个数字上。工作进行得并不顺畅。
  林渡再一次无法自控地想起了托托。
  在托托的耳侧有一块由于基因突变而形成的红斑。小小的一颗,接近于菱形。
  林渡想起托托,同时也想起了秦晚舟。
  第二次与秦晚舟见面,林渡将其定义成一次约会。
  他们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姓名,年龄,工作。秦晚舟负责问,林渡负责答。
  林渡不需要靠询问来获取信息,他更喜欢观察。所以见面之后的每一刻,林渡都在注视着秦晚舟。有时候是带有目的的审视,有时候就只是单纯地想看着他。
  他真漂亮。
  林渡不得不承认,杜天乐对他的审美偏好了如指掌。
  然而在杜天乐给他介绍的众多人里,秦晚舟仍然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秦晚舟身上有一种不造作的随性。
  他嘴上说着故作关心的话语,眼里却装着事不关己的疏离,笑得不热情,想要谄媚却不够真心,引诱技巧也不高级。总像在哄孩子。
  在某些瞬间,秦晚舟的笑会凝固一秒,然后缓缓融化流走,暴露出埋藏在假笑底下的,微小的不安。他在伪善空洞的社交辞令里又不时地掺杂着一两句真心话。
  秦晚舟割裂的状态让林渡感到混乱。
  他摸不透他。
  为了避免混乱,林渡在脑子里将问题整理了一遍,一条接一条地排成一张列表清单。
  他跟杜天乐是否有关联?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刻意接近自己是为了图谋些什么?
  他耳朵上的红棕色胎记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寂寞?
  分开前,林渡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垂。
  林渡感到了一瞬的不确定。他以为触碰是为了验证,却又像是出于是某种奇怪的冲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为自己的冒昧道歉。
  林渡确认了胎记是真的。于是在脑子里划掉了一个疑问句。
  拐过转角,林渡贴着墙根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回去。隔着一定的距离,他跟着秦晚舟,看到杜天乐的车在他身边缓缓停下。林渡便又划掉了另一个疑问句。
  林渡在阴影里驻足,远远地看着秦晚舟绕过杜天乐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尾,坐进副驾驶。
  他将手缓缓伸进裤袋,嘴角向下垮了垮。
  第二次约会,林渡开始向秦晚舟提问题,然后得到了一些浮于表面的情报,关于他的年龄和工作,以及戒掉了的爱好。
  秦晚舟回答问题时表情很从容,不像在虚构谎言。林渡便没有做过多的怀疑。
  秦晚舟邀请林渡吃午饭。林渡有些意外,但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林渡从不轻易对人产生好奇心。可是秦晚舟不一样。林渡说不太出来到底他哪里不一样,也许因为他长得过于好看,也许是因为那一颗小小的胎记。
  林渡决定把这个问题加进清单。
  他习惯用列下问题,解决问题思维方式读书学习和做研究。
  可在这么些年的人生中,他还没有为了研究一个人而列了一套问题清单。
  秦晚舟是第一个。
  而林渡迫切地想把他的问题一条一条逐个划掉。
  决定去吃饭的两人顺次走出了咖啡厅。拐过转角,走在前面秦晚舟脚步顿了一下,林渡一抬眼便看到了杜天乐的跑车。他不动声色地笑了。谁也没有发现。
  向秦晚舟打了招呼后,林渡便故意走上前,敲开了杜天乐的车窗。
  “怎么在这?”林渡轻声问。语气友善。
  可杜天乐却像触了雷似的大声嚷嚷起来:“咖啡厅又不是你开的。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等客户了?”
  “客户周末不休息?”林渡继续问。
  杜天乐噎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啊……人……人家爱工作不行啊!”
  “不在里面等?”
  “我特么爱在哪等在哪等。”杜天乐的气势弱了下去,他不耐烦朝林渡挥手说:“你问够了没?问完就赶紧滚。”
  林渡并没有问够,“要一起吃午饭吗?”
  杜天乐下意识往秦晚舟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说:“谁特么要跟你一块吃午饭。滚开!我要开车了。”
  “不等客户了?”
  杜天乐没再说话,铁青着脸把窗户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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