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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小客栈(古代架空)——岛里天下

时间:2026-01-04 20:40:36  作者:岛里天下
  晴哥儿便与书瑞说,等她娘去乡下亲戚家里头时,若有缺钱急卖新谷的人户,就教她留意了来,到时给他捡个好卖主。
  书瑞自是乐得答应,客栈上卖餐食,少不得使米粮,再一则,有好价的米粮给柳氏看着也成。总之新谷这样日里要吃的粮食,不缺去处。
  起早忙活了一整日,书瑞累得腿脚都酸麻了,晚间用了饭坐在椅子上,就跟长在了上头似的,动都不想动弹片刻。
  陆凌捡了碗去洗,又打了盆子热水端来,与书瑞脱了鞋袜,将他一双脚给泡进了盆里,轻轻与他揉捏松解小腿肚。
  起始书瑞还多有不适,觉教陆凌给他洗脚不好意思,奈何是他给捏一捏腿,酸酸的腿脚实在舒坦,他也便不嚷嚷了。
  “怪不得富贵人家里还有专门捶背洗脚的丫头呢,这日子果是好。”
  书瑞垂下眸子看着蹲在身前给他捏脚的人,从前只晓得是妻子夫郎给丈夫洗脚的,倒是在书里见过相反的境况,只却也是那般为调情所使。
  不过他见陆凌与他捏得老实,没曾有甚么坏心眼儿,心里便美了起来。
  陆凌看着人,道:“那我以后与你做洗脚工,不输旁人。”
  书瑞笑:“如此不得白糟蹋了你那双习武的手?”
  “我这手不金贵,便是金贵,也乐得服侍你。”
  书瑞不由伸手捏了陆凌的耳朵一下。
  两人闹了一会儿,陆凌才且说正事儿,他为着铺子开业的事,一早就与武馆做了协商,明儿个要休沐来帮着书瑞一道忙活开业的事。
  “几间屋子你可定好了价?又做的甚么酬宾?”
  书瑞道:“两间上房制的价是四百个钱一日,下房两百个钱,通铺上六十个钱。这价格稍是高了些,不过开业头七日里,要做八五为酬,算下来便不多了。”
  “等正轨上了,人来问价时,也能在定的价上做些实惠。”
  陆凌应了一声,把价格记了下来。
  “菜食也做如此实惠?”
  “那不能够,原就是小本的买卖,餐食价格定得不高,只做九折为酬。”
  书瑞道:“除此外,我也同杨娘子讨了些开业经,请了两个跑腿举着旗子走街,好教别处的晓得咱们这处开了间新客栈,有惠顾。”
  陆凌道:“见着有铺子开业还做舞狮杂耍来引客。”
  “我也打听了,请一回舞狮和杂耍班子价格了不得,一场开业表演就得贯把钱。想想也罢了,其实也就是图个热闹,真看了杂耍进门的不多。自然了,也是为着图人口头的一个宣扬,只不过咱手头不宽,就不使这些阔了。”
  陆凌默了默:“不使钱也容易,要不得我舞刀?”
  书瑞闻言眨了眨眼:“你肯?”
  陆凌望着书瑞:“这有什麽,从前又不是没舞过。钟大阳今朝还问我,他想来凑热闹,说是先前学了甚么喷火的杂耍,趁着人多,现现眼。”
  书瑞忍不得一笑,却立马道:“一会儿就在门口给搭上个小台子,有人出力不要白不要!”
  翌日,天方才亮堂,书瑞便起早来治了早食吃。
  两人将才吃罢,晴哥儿便来了,今朝开业,他来的比往日里都还早些,携了两只红彤彤的大圆灯笼过来,竹编巧制,好看得很,特地送来庆祝开业。
  不单他,书瑞另还收得了不少开业礼,好似杨春花送的一把木制的算盘,陆钰送的一幅寓意节节高升的竹雕,就连张神婆都送来了把桃木剑,说是化解风水煞气保生意顺遂的。
  此外,还有曾来往过的些人物送的盆景青松,麦穗,鞭炮等等……不一一细说。
  虽礼都不见贵重,但却是极好的心意。
  柳氏晓得开业要热闹忙一场,本也多想过来帮忙,只书瑞和家里都劝她别出面。
  倒不是怕人太过累着,她如今到底是官娘子,不好抛头露面的行生意事。
  柳氏倒知今不同往时,便也只得作罢,说也不去观仪式了,到时至了午间,她过来在后院儿上帮着看个火盛下菜总是使得的,不给外人瞧见。
  早间,寻常没得甚么客,书瑞便赶着手脚切肉备菜。
  陆凌帮着杀了鸡,渔民赶早送了海货来,一并宰了鱼取鱼蓉。
  好是一通忙碌,约莫至辰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外头买卖经营声不绝,街市上热闹了起来,书瑞这才去开了门。
  堂屋上的桌凳儿已是陈列了摆好,晴哥儿把今朝午间有的菜式张贴了出去,两只灯笼也高高的给挂着,与盖在招牌上的红绸子多相衬,看着喜庆得很。
  弄得妥当后,书瑞未免没得人捧个场,还特地准备了些糕儿果子,放了一盘子端出去。
  快至吉时,提了铜锣儿一敲:“高朋贵邻,占得半息贵时,今拙铺开业,备下薄食彩头,还望止步一观,见证一场!”
  书瑞声音清亮,做了几个月的小买卖,早也不似初叫卖时那般张不开口的局促了,一套顺嘴的开场词来,哐哐又是两大声铜锣响,外头主街上都能听着。
  街市间却也不乏爱凑看热闹的闲人,没得半刻钟,门口便团了好些人。
  “恁处要经营啥咧?”
  “俺记着往前不是间饮子铺?如何又要重新开张了,从前的这就不做了?”
  “没咧,人店家只是把铺儿修缮出来了,说是要做客栈生意,往后能打尖儿又能住店。”
  一群人叽叽咕咕的说议起来,见外头扎得个小台子,不晓得一会儿是不是有表演。
  外在闲人也肯等看,到时能拿块儿点心果子吃,有些铺子开业,还有肯撒铜子的,想捡个便宜。
  趁着这热闹,书瑞便跟陆凌设的小香案上祭了一回财神,接着便要一同揭红。
  “晴哥儿,你可敢点鞭炮?”
  “给他炸着了手怎了得,俺来点,俺最是爱农炮仗的!”
  钟大阳恰是赶着这时间点儿上跑了来,人穿得一身劲装,收拾得比往日里都要爽利些。
  也不晓是不是倒腾去了,差些都误了揭红仪式。
  晴哥儿连忙笑着把火折子拿给了钟大阳,他最是怕扎爆竹了,久点着怕跑不开,跑快了又怕没点燃。
  平素节庆也便罢了,揭红就要响炮竹,弄得不好不吉利。
  杨春花也笑吟吟的喊着她铺儿里的客凑出来看一晌热闹。
  “啪啪啪”的爆竹声响起,红绸揭下,露出了十里街小客栈的牌匾,外头一众看热闹的都拍起手来喝彩。
  “瞧牌匾的字刻得多好。”
  “像是西城宁师傅的手艺.........”
  晴哥儿这厢将果子端了出去给看客抓吃。
  “多谢诸位捧场,今后住店吃些小酒菜都能上俺们客栈来,新铺开业,头七日里都有酬宾。”
  左一只手,又一双的胳膊伸上去多快就把盘子里的果子拿去了大半。
  书瑞也把准备的散铜子拿来撒了两把出去,一头撒便一头宣扬:
  “承蒙天地眷顾,高朋贵友们前来,今朝若得空时,可进铺子吃盏子薄酒,用两道小菜;若暂不得闲时,也望诸位同亲眷推荐一回拙铺。”
  撒钱更是教看热闹的欢喜,本没在这头的也蜂拥了过来抢捡地上的铜子。
  这头开了张,书瑞喊的两个走街跑闲嘴里含着块梨也发动出去了。
  眼下时辰还早,非午非晚的,也便是趁着算好的吉时先开张,仪式走罢了,撒了铜子,人看热闹的该散的也就散了,没得人会那样恰好就走进门要住店,吃饭的话又不在时辰上。
  至巳时末,铜锣儿又给敲起来,再响了一回鞭炮,又重新引了些人来。
  陆凌一跃便落进了榆树下的小台子上,大刀脱鞘便舞了一场,因是没得人主持,看热闹的都没反应过来还给吓了一跳,待着回过神时,已是看得入了神。
  大刀挥出劲风,再合着陆凌那张好脸好身姿,惹得人连连喝彩,须臾就围了许多的人前来。
  “哎哟,不得了咧!”
  杨春花跟晴哥儿站在一处上,看着小台子上身如矫燕,舞刀似闪电的陆凌,忍不得都惊呼一场。
  虽也晓得陆凌擅武,只从前也没见着过人真出手,今儿看起来可真精悍,直看得人心突突的发痴。
  “悔是没把阿星送去习武,从前他爹还在的时候就觉习武好,俺却认读书的理儿,瞧是要在路上遇着陆兄弟这般的舞刀,定是扭头也送了阿星去武馆。”
  晴哥儿掩嘴轻笑:“时下送也来得及咧。”
  “那傻孩儿,光是读书都糊弄不过来了,要再去习武,怕不得累糊涂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又将书瑞给拉到了一处来:“瞧你看得那痴模样,从前可就是受了这套才和人好的?素日里私底下还没看够不成,今儿外头也还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你也大方,还肯教他舞了与外头看。”
  书瑞受杨春花促狭,一笑:“独乐不如众乐,我可不是那起子小小心眼儿的人物。”
  杨春花和晴哥儿都笑了起来。
  杨春花又凑到了书瑞的耳朵跟前去,小了声儿道:“俺与你说,你教他光着膀子舞了与你瞧,可不更好看?”
  晴哥儿听得话,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书瑞也是面微红,道:“就你会戏人,没得吓坏了人晴哥儿。”
  正说话间,咚得一响,钟大阳持着个燃火的火把翻身至了台上,陆凌在他脚沾台的一瞬换下了台,旋即呼得一声,钟大阳往火把上喷了一口,一条火龙立便蹿了出来。
  “好!”
  说着小话的三人却教吓了一跳,缓过劲儿来,连抚了抚胸口又大笑了起来。
  一场表演罢,一众前来观看的人都还意犹未尽得很,书瑞却趁此去吆喝了人进铺子里去吃菜。
  “今朝店里有上好的炙羊肉,鲜弹的鱼丸汤,五香肉馒头,炉焙鸡........诸位尽可进店一尝!”
  “就只恁些菜?”
  书瑞道:“菜样虽不多,滋味却还适口,要紧新铺子开业,酒菜且都九折为酬,何不吃个新鲜实惠!”
  至午间饭点,倒也有经受不得劝的就往里头去,晴哥儿见了书瑞打样,也便学着请客进铺子。
  慢慢有人进了店点菜,书瑞赶忙便往后灶上去忙,柳氏听过鞭炮声果从后门进了来。
  “可是热闹得很?”
  书瑞道:“阿凌跟钟大哥表演得好,引了许多客看,人多吆喝,总喊得动几个进来。”
  柳氏掩嘴笑,可惜她没得去外头看。
  因是一开始就备好了的菜肉,客要了菜,书瑞即可下锅来治,出菜虽算不得快,却也不教人久等。
  “阿凌,炉子上下锅才煮的蛏子小贝好了,你取了小碟盛些出来,给堂上的客一桌送去一碟。”
  “嗯,这就去。”
  那桌子上叫了菜的客见送来白水蛏子,本不多稀罕,但是免费送的,谁没人会嫌。
  等菜闲着也便是闲着,便剥来嗦一口,谁想这蛏子小贝也不晓得怎收拾的,弄得干净,光是一口鲜不见有沙。
  这般剥吃着可舒坦,一个接一个,没得会儿就剥吃了个干净。
  “恁蛏子倒是会弄,可与俺再添上一碟儿来?”
  有个汉子便径直叫住了晴哥儿要他再拿。
  晴哥儿还是不大能巧言招呼客,见着人问有点犯难,再要送,这桌开了口子就要再给那桌,一会儿就那么两桌子把东西都给送了个干净,浑都不肖点菜吃了。
  可不送也不好,这时节上谁都晓得这些小海货价格不高,人要了没得,逢着小气的,转头出去要说他们店里不会做生意。
  还是书瑞,制了菜提了茶水出来,笑同那汉子道:“难得兄弟欢喜我这铺子上的小食,只送的一碟儿给坐客尝鲜不多,还望是见谅。兄弟要爱这滋味,添几个铜子,我端一份正经大小的来,外在送兄弟一碟子好酱你看如何?”
  那男子倒是也豪爽,又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晴哥儿见状连去给人取蛏子。
  幸是应下柳氏过来后厨上打个下手,看火望提前煨的菜,否则还真有些支应不开。
  书瑞跑前忙后的,都得要照应一二。
  堂上的客见送的小菜弄得都好,倒是盼起正菜来。
  却也没白期,那炙羊肉端上来,刚进堂就嗅着香气了,一筷子送嘴里,嫩鲜不柴,火候控得好,滋味丰厚,香料调得老道。
  “酒,伙计,与俺一角羊羔酒来!”
  陆凌听得唤,手脚多快,给人打了酒送上去。
  “后生,我这叫的鱼丸子也弹得很,一碟子炉焙鸡多香,可惜只我一人来吃菜,再多点了用不尽可惜了,回锅二顿又损了好滋味。我瞧你那炙羊肉好,你可肯与我拼桌?”
  一老生见着对桌的炙羊肉,本便有些口齿生津,瞧人吃了一口,连便要叫酒来佐,更是奇了那滋味。
  “这有甚,整好俺一人吃酒寡淡,来同老爹拼桌同吃,可不乐哉。”
  说着,就教给两人合了桌。
  空着肚儿进客栈的,腆着个肚皮出去。
  外头问:“如何嘛,这新铺儿上的菜可好?”
  食客打了个饱嗝儿,竖起拇指:“使得,俺叫了炙羊肉吃,那灶人有功夫。才支铺子九折做酬,一碟子才三十来个钱。”
  “诶呦,价倒是好,走走,进去尝个鲜。不好也不多糟蹋铜子。”
 
 
第66章 
  钟大阳在外头拉着陆凌足足表演了三回, 要不是陆凌实在不肯干了,他还能再表演几回,颠颠儿跑进后院儿上时还多有些没尽兴。
  “没想到咱俩的表演这样好, 小陆,索性咱结了伴儿,休沐的时候专门去接那些个铺子开业,富户里做寿办席的表演, 瞧今朝捧场喝彩的人那样多, 没得还教咱挣得比工钱多咧!”
  他进来一席话惹得人笑,陆凌觑了他一眼, 道:“那你是入错了行,时下改行还来得及。”
  说罢,端了一碟儿菜闪身就去了堂上。
  晴哥儿掀开竹帘子进来, 道:“阿韶, 五香肉馒头可还够, 有个娘子想再买两蒸笼包了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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