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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小客栈(古代架空)——岛里天下

时间:2026-01-04 20:40:36  作者:岛里天下
  故此只要有住店想法的,又不是特定了要紧挨着哪处,且都还好揽。
  “你们店通铺间是个甚么价?”
  有个男子见着书瑞的旗帜,自还问了上来。
  书瑞报了价,男子觉价合适,倒还肯住,就是将才揽下的三个客中有一哥儿和娘子已经定下了要住通铺,这般就不能再让男子住通铺了。
  “我们店里下房价也不贵,条件比通铺要好上许多,郎君不妨加些个钱住去下房舒坦一回,明早送您一碗好面食。”
  男子却摆手:“只将就一晚,明儿天不亮就得赶路走,使不得好屋。”
  书瑞也只得作罢。
  开了客栈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这么个大弊端,通铺间大,一晚就能住上七个人。
  但大归大,可住了男便不能住女,哪怕头先住进了一个男子,后头一连来六个女子哥儿的要住通铺间,那这生意也没得做,除非与头先来的男子商量,将人升去下房住。
  要真是一个男子六个女子哥儿的倒还好,升了房也不亏损多少,可实际的却是前头住下了一个男子,后头来的只三两个哥儿女子。
  如此升也不好升,后头的客也难接。
  书瑞也无可奈何,想是能再变出个通铺间便好了,这般女子哥儿的专门一间,男子再一间,就不得不好收客了。
  只客栈就那样大,他跟陆凌又各自都占下了一间屋,实是弄不出新的通铺间了,要扩修也扩不得,至多再隔出一个小睡间来,供伙计住的那种。
  要是隔了小睡间,教陆凌过去睡,东小间空置出来,做个小些的通铺间睡五个人也是够的。
  但他哪里舍得陆凌吃这苦,到底不是小伙计,人家也是半个掌柜。
  思来,也只有舍些生意出去。
  “十里街小客栈,那是个甚么路子,不长眼的小铺儿,竟也来揽抢我们的生意了。”
  书瑞正是在思想,浑然没注意到城里出来了四五个人,手里同样执着旗帜,只上头没有明写着哪家店铺,而是落着客栈经纪四个字。
  “瞧还怪会说,都揽下四五个客了。”
  上嘴皮长了颗痣的男子听得底下人的话,冷眼儿扫了书瑞一眼:“还愣着做甚么,不去给人请走,在这处望着人抢客?”
  闻得话,其间一个瘦猴儿一样的男子便人五人六的走了过去。
  “雨冷天寒的,哥儿甭在这处冻着了,回罢。”
  书瑞听得话,上下打量了人一眼,若不是见着他手里的旗帜和穿的外衫上缝制客栈经纪四个字,还有些不明这人作何会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上这样一句。
  他往后又瞅见另几个经纪,心领神会了人这是要独揽生意了。
  书瑞心头想,将才在这处都揽了这样久的生意,却也不见有官差来赶,便说明没不让客栈的人揽生意,既是这般,作何要听同是来做这生意的人的话,受他们的驱赶。
  “经纪这是何意,此处未必只你们能招揽生意?”
  男子闻言一笑,混便不把书瑞放在眼里头看,仰着下巴道:“便就是这么个理。”
  书瑞瞧人如此也不惧:“那经纪出了官方令牌来叫我一观,我自遵纪离去。”
  男子冷笑:“好言教走,你不走,非得是要吃些苦头才算数。成!”
  说罢,人却也没久纠缠,转头就回去了,不知前去同那为首的经纪说了甚么话。
  书瑞眉心动了动,将才来的时候他便有些怪,除却他和陆凌,还真没旁瞧着别的客栈来揽客,独是些赶车师傅,但张贴出来的条令上确实又不曾明令说不能来揽客。
  现下看来,似是教那些个经纪给这头包揽了。
  书瑞来前确实也没想过城门处招揽个生意还有这些门道,不晓得这些赶人的经纪是个甚么来路。
  只人欺了过来,又不是官差,总也不能就畏惧着告饶了。
  他见那些个经纪竟自散开来招揽客了,没再理睬他,书瑞心想,莫不就是做势欺人的?呵人两句见吓不走也便作了罢?
  书瑞想不透,既见人没来再纠缠,也便罢了,正欲是再揽上俩客,今朝客栈也差不多了。
  却没得再寻人,忽却快步来了两个官差,将他喊去盘问。
  “谁许你在这处招揽的!”
  书瑞教呵得一激灵,疑惑:“只明令不得摆摊,没说客栈不可招揽生意啊,那头几个经纪也一样在揽客呐。”
  携刀的官差厉言道:“那都是缴了管理费用的,你可曾缴过?”
  书瑞蹙眉:“需得缴费?”
  三个教招揽下的住店客见书瑞给官差问话,不知是个甚么事,面面相觑。
  寻常人本就怕官,瞧住个店还受这些,心头惧怕,没得还以为是间黑店教官差逮住了,低说了声不住店了,调头就赶紧走了人。
  “欸!”
  “官差问话,勿要顾左右!”
  想是喊,书瑞都不得喊,官差好似刻意这般教他失客似的。
  他心下一时就明了,原那些个经纪打通了街道司的公人,怪是不得那样霸道。
  “那不知在此处招揽,需得是缴纳几钱银方可?”
  书瑞问,想是晓个数,谁知这公人却道:“先且不论得缴几钱,你违反秩序行生意,先得罚了款。”
  这话实是耳熟得很,险些将书瑞气笑。而将才前来驱赶书瑞的经纪,几人在城门那头,见书瑞给官差缠着,抱着双手更是看热闹。
  “不知深浅的,教他吃个罚,将几日挣下的都一兑儿赔了进去,如此才长记性!”
 
 
第79章 
  陆爹在屋里头吃了碗热茶, 身子暖和了些,撑起身子来,预是再出去监看一圈打道回府衙了。
  他钻出屋去, 又往将才瞅见陆凌和书瑞的方向望,想瞧瞧这俩孩子回去没。
  没曾望见陆凌,倒是瞧着了书瑞,独见得哥儿教两个官差给拦着。
  陆爹两道眉一夹:“那处在作甚, 将人个小哥儿阻着, 厉声厉气的!”
  随陆爹的小吏见状,探着脑袋望了一眼, 没甚么在意道:“许是街司的在盘查办差咧。”
  谁没得事过问这些小事。
  陆爹听不清底下在说些甚么话,只见得官差好是铁一样的面孔,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落在书瑞身上, 远瞧着也不似在说甚么好话:“办甚么差恁大个款儿!”
  这个陆凌, 跟书瑞一道出来的, 转个背的功夫又给钻了哪处去, 白留哥儿在那处挨人欺。
  陆爹原都没预备跟陆凌书瑞打照面的,这厢一甩袖儿下了楼去。
  小吏原还没当个事,见状连追了过去, 不知这典史爷怎忽生了气。
  “不晓差爷这般要罚小的多少款?”
  书瑞对这般受了人好, 存了心来刁难旁人的官差心头也没得了甚么尊重,只小商不敢轻易与官斗,他不得说些市井泼人的话给官差拿住了短,到时真要论辩起来, 更是吃亏。
  “你这既是初犯,便饶你一回,使了五贯罚金, 往后不可再生事端。”
  书瑞有了上回的经验,知是如何应付,便道:“罚款小的可缴,只劳请了官爷与小的出具罚款的文书凭证,小的也生个记性,往后见了凭证更晓遵守律法,谨慎行商。”
  两个官差暗暗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哥儿瞧着清弱脸嫩,竟还是个不好应付的硬茬。
  这若是开具了罚款凭证,转头去府衙上状告,如何使得,他们本便不是依法办差,给人递个罪证去,岂不蠢钝如猪。
  心虚之下,官差气势便陡然上增:“胡乱咧咧甚么!文书凭证是你个小民能讨的?
  看你不光是违反纪律在此扰乱秩序,又还不肯配合官差办事,拉去下了牢房,才且晓得配合!”
  “刁商生事,今朝就是缴了罚款,往后也不准许你这般狡商来此处招揽生意。今能不依公差办事,明便能坑讹民众!”
  话间,虎脸豹头的气势,真就要拿了书瑞前去官府一般,引得行人频频观看。
  那几个生事的客栈经纪却看得乐呵呵的,也不急着招揽生意,嘴里磕着尖果儿,瞧打发时间的戏似的,好不得意的样:“多厉害的个哥儿,没吓得哭叫便罢了,还敢与公人叫板,胆儿多肥。”
  为首嘴上有痣的经纪道:“要不得生个怪模样,我倒还乐意收了,想是看看牙究竟有多利。”
  几个男子下流的笑起来。
  书瑞给官差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见人这样气恼,就晓得他是猜中了人借题生事,利用职务之便来谋私利。
  愈是如此,他反还就不怕了,独是忧心这公人恼羞成怒着动手。
  书瑞稳住身子,想再和他们掰扯一阵儿,等是陆凌过来了,亦不怕他们动手。
  正欲张口,后头倒先落下来了一道声音:
  “闹甚么闹!行差便行差,去拉扯个哥儿成甚么体统!”
  书瑞听得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没见着陆凌,倒是见陆爹拉着一张长脸大着步子走了过来:“哪官署哪队的公人,报上名来!”
  两个官差见着陆爹,脸色一变,赶忙行了个礼:“陆典史。”
  “小的是街道司的公人。”
  书瑞突突直跳的心微是缓了缓,心道倒是好运气,伯父今朝竟在这处当差。
  他亦做着不识人的模样,也匆匆跟着做了个礼。
  “街道司?你们办差,怎同人个小哥儿拉扯?男女有别却也不知?”
  官差连道:“这小商哥儿扰乱了秩序,小的们巡逻瞧着他,要喊了他走,商哥儿不做配合,这才动静大了些,没想惊扰了大人。”
  陆爹却不吃这套,道:“扰了甚么序?一一说来教本官与你断一断。”
  官差谄媚道:“怎劳烦得大人办公,街司上的小事,不过都是些占道经营这样的琐碎,小的俩定快快的就办妥。”
  陆爹冷瞪了两个官差一眼:“问你东来你说西,支支吾吾弯弯绕绕的掩藏甚,有这几句推阻的功夫该是说的都说罢了!甚么事是本官不能晓得的不成?还是觉本官任职在工房管不得你们街道司?还不速速交待了清楚!”
  陆爹素日说话本就不好听,做了官在官署都尽量的少说话,这厢恼了,更是没得好脸色,张口一通厉语,后头追着来的小吏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狡猾的官差也都不敢扯东扯西了。
  一直低垂着个脑袋做老实的书瑞,这时候小声小气道:“大人,是........是小民的不是,蠢钝不晓得城门口与客栈招揽生意得事先在街司上缴纳管理费用,差爷前来罚款也是应当。”
  他以退为进,声音不大,却又足以是教人都能听着。
  “管理费用,罚款?”
  陆爹抬起眼儿,道:“甚么时候不许民众在城门外头与客栈揽客了,怎又还冒出管理费用和罚款来?”
  两个官差手心已是生汗,半句话不敢说。
  陆爹似是明白了其间原委,指着两个公差怒言:“好是大的胆子,你俩竟这般以公谋私贪刮民脂!”
  官差见此,立是告饶:“大人,其间误会呐!是这小商哥儿误解了意思。”
  “本官清清楚楚瞧着你俩推攘人,还作何狡辩!来人,将这俩公差给拉了回去,交去吏房上审一审,只怕不知贪收了多少民脂民膏!”
  陆爹发了话,那随着他的小吏连就喊了人将那公人捉了走,将才还在一侧看热闹的几个经纪见状,傻了眼。
  “大哥,这........这赵公人怎却给扣了去,俺们可别丢了这路子。”
  “胡言甚么,赵公人上头有人,你怕甚!”
  长了痣那男子骂咧了一声,心道是往前都没得人管,今儿怎就这样倒霉,偏是撞着个典史在这头办差,街司的事又不归他管,来充甚么派头。
  怕是冒头自也教捉了去,几个经纪连也缩着脑袋躲去了一边。
  “阿凌哪处去了,恁冷的天儿,落你个哥儿在这处。”
  陆爹见周遭没了人,夹着眉道:“好生生的如何到城门跟前来拉客。”
  书瑞连答道:“他接了客回铺子上了,我与他在客栈上闲着,这才说来城门口看能不能揽一二客人,没想这头还有门道。”
  他心头很是感激陆爹能出面来为他做主,要不是他前来,只怕那恼羞成怒的俩公人还得多欺人。
  不过陆爹与他解决了事,他又有些担忧,低了声儿道:“将才那公人也没曾真教我拿了罚款,伯父呵斥几句也便罢了,他们如此做事,怕是后头还有人。伯父这般为我........”
  陆爹见书瑞将才对着官差都不怕,又还能与人辩驳,瞧又机灵的能与他打配合,觉是多伶俐。
  自都挨了欺,还能想出这样多,他慈言道:“你勿要忧心,我心头有数。天冷,早些回去罢,我这也要去办差了。”
  书瑞见陆爹这样说,也便行了个礼应下了,没在多说话。
  外头人来人去的,教人听着了晓他跟陆爹有关联,容易污了陆爹官声,以为他护短。
  陆爹背着一双手转头,没想刚巧见着陆凌驾了车来。
  心想这臭小子这时候晓得来了,将人瞪了眼,没说话,自去了。
  陆凌一头雾水,在旁侧停下车,跳下驴子走到书瑞跟前去,道:“他来与你说甚了,刮我一眼。莫不是嫌咱抛头露脸的在这处招揽生意?”
  书瑞摇摇头,道:“你却错怪伯父了,将才他出面帮了我。”
  他没瞒陆凌,把将才的事情都说与了他听。
  陆凌听得眉头紧锁,车去车来不过就一炷香的功夫,竟就生出这许多事来。
  他说将才过来怎见着几个缩头缩脑的经纪,不想还是些霸道人。
  陆凌紧张拉住书瑞:“你可有事?有没有被吓着?”
  “能有甚么事,左右也不是头一回撞着官差压人了,我不怕。生事的公人都教伯父喊人压走了,我只有些担心他将人带走了不好处理。”
  书瑞轻叹了口气:“本说来揽个生意,好不易招揽得三个人都教公差给我吓走了,又还惹些事出来,真是好背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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