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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说道：
“伏尔甘到手后，那个客人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说让我们把宝石放在那个地址就可以了。”
“那是个什么地址。”
“我想想。”罗密欧眨了眨眼睛，“我刚刚说过了，这件事太久远了，有很多事情我也记不清了。”
“……”
闻恩冷笑一声，“你非要挑战我的耐心，是吗？”
他抓起桌子上的枪，放在腰间的放枪的地方，接着，他再次站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不会被惹恼了，要一枪崩了他吧，罗密欧吞了一口口水，心里想：
糟糕，又玩大了。
事实上，罗密欧猜对了一半，他确实惹恼了闻恩，但闻恩没打算一枪崩了他。
闻恩右手撑着桌子，轻轻一跳，他坐在桌子上，罗密欧面前，他的双腿垂在桌子边，小腿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轻碰罗密欧的大腿。
这是干什么？罗密欧不想想歪，可是这个姿势，确实把他和闻恩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只见闻恩低下头，从上往下，如同庄严的神像凝视着忏悔的信徒一般，俯看着罗密欧。
瞬息之间，空气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
看着那张极度相似，又有些细微的差别的脸，罗密欧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炙热的，湿漉漉的夜晚。
那一夜，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从一个十八岁的青少年变成了真正的成年人，而他的领路人，却是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
罗密欧还记得那个人身上的，薰衣草洗衣液混杂着羊奶香皂的味道。
——与OMEGA信息素那种充满着原始食欲的味道不同，那是一种极度人类社会生活化的味道，对于处于分化期的罗密欧来说，却有着比OMEGA信息素更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沉沦，却又很快把他从沦陷拉回理性的味道。
*
“……”
闻恩脸色一黑。
这个ALPHA在干什么。
只见罗密欧把脸贴在闻恩的手臂上，拱来拱去，好像在嗅什么。
不是，连闻恩的狗，杰克都不敢这么闻他。
“好闻吗？”
闻恩似笑非笑。
“长官，请问你用什么味道的香皂？”罗密欧抬起头来，问道。
这一闻，他更加确信了，面前的BETA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面前的BETA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爽身走珠的薄荷香。
“……”
“啪——”
一通红色的巴掌印浮现在罗密欧脸上。
闻恩的脸更加黑了。
他低下头，看着ALPHA的下属仰卧起坐的地方，不与，语言的挑衅就算了，为什么这个下属还仰卧起坐了？
瞬间，闻恩对ALPHA的观感更差了。
果然ALPHA都是一群畜牲加骗子，在这种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安保的情况下，还能不分清红皂白的仰卧起坐，真是刷新了闻恩的三观。
“……好痛啊，长官。”罗密欧舔了舔牙齿，说道。
刚刚那一巴掌，把他嘴角都打出血。
“痛就对了。”
闻恩冷笑。他一脚踩中某个仰卧起坐的地方，罗密欧闷哼一声，疼得冷汗爬满额头。
“你现在可是犯人，还想多舒服？”
感受到力度加大，罗密欧知道，闻恩可不是开玩笑的，天，他真是低估了闻恩的力气，这一脚真的差点把他的下属送走。
“长官，我错了。”罗密欧满头汗，求饶道，“放过我的下属吧，他快要被你整废了。”
“啪——”
话音刚落，又一巴掌送过来，这一巴掌比刚刚那一巴掌的力度大了两倍不止，打得罗密欧脑子闹哄哄的，脑细胞跟开集会似的。
“我不是很想听你那些连篇的，也不想分辨你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明白吧？”
闻恩揪住AxLPHA的领口，一手拿着枪，枪口戳着ALPHA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你再给我扯些什么有的没的，我就送你去大海里喂鲨鱼，你不要以为我和你开玩笑，我一直是说到做到。”
“嘿，嘿，冷静一些，先生。”
恐怕闻恩这次真是想要崩了他，这个距离，枪要是走火了，罗密欧就真的可以去见上帝了，罗密欧知道闻恩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宝石的匿名交易地点是在首都星的下城区，格林大道87号二楼的贝卡旅馆207号房。但那个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旅馆，我觉得你大概不能从那里查到什么。我就知道那么多，天呐，不要把枪口对着我的脑袋。”
“你最好没有什么遗漏。”闻恩恶狠狠地说。
“真的没有，我向上天发誓。”罗密欧嚷嚷道：“我可没有蠢到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闻恩听罢，这才松开揪着罗密欧领口的手。
早知道这样，早说不就完了，真不懂这个傻XALPHA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2章 OHNO
10
“很好。”
闻恩眯着眼睛，对着罗密欧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
“你最好说的是百分之一百的实话，不然，我就把你仰卧起坐的地方割了喂狗。”
这种带有羞//辱意味的“轻//抚”，没有哪个ALPHA的自尊心能受得了。
别看罗密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他心里气得要死，这个讨人厌的BETA，总有一天，这个要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堆起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的情绪，他会让这个BETA知道，惹怒并羞//辱一个ALPHA是什么下场。
ALPHA那点小心思，闻恩看他一眼就猜到了，闻恩做这一行那么久，见过数不胜数的，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相比之下，罗密欧都变得小清新了。
于是闻恩扬了扬手中的枪，“你猜一猜，是你的脑门硬，还是子弹硬？”
“……”
这个暴力狂BETA！
罗密欧心中吐槽道，这简直是他见过的最疯狂的BETA，没有之一。
在他的印象里，BETA就像是蚁群里的工蚁，或者蜂群里的工蜂那样，人口数量很多，每天沉默又勤劳的工作，而这两天的经历，简直打破了罗密欧对BETA的奇怪偏见。
就拿闻恩来说，这哪里是工蚁或者工蜂，这分明是长足黑猛蚁或者大黄蜂啊！
闻恩低下头，算了，他还是不敢以命碰枪。
他认输，好了吗，认输！
闻恩冷笑一下，他撑着桌子，从桌子上跳下来，他耳道里的微型耳机传来RV的声音：
“闻恩，你出来一下，我们开个小会议。”
知道了，闻恩又撇了罗密欧一眼，见到他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吧，他拿起桌子上那杯刚刚装着冰水，现在却一滴水都没有的水杯，走出审讯室。
*
闻恩走回监控房间，此时，RV正端着一杯热茶，神色严肃地看着他面前的电脑显示屏。
没多久，一个人推门而入，走进了监控房间，是黛拉。
“汇报一下审讯结果吧。”RV说。
闻恩和黛拉同时点点头。闻恩先说，简单的把罗密欧刚刚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黛拉说：“克莱尔和罗密欧说的大差不差。”
RV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首都星下城区……有点难办。”
“那是什么地方？”
闻恩说：“贫民窟。”
首都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繁华的高楼大厦，这块星球还有一块区域，官方称之为下城区，它也有一个特殊的名字：罗斯安纳，意味被神遗弃之地。
这里聚集着首都星的贫困，罪恶，堕落和黑暗，每一个首都星居民在成长过程中，都会被家长告知，不要靠近那个被神明抛弃的地方。
不然那里的人会直接带你下地狱。
“为什么交易的地点会在那里？”黛拉不解地说：“而且罗密欧和克莱尔交易的金额可不低，贫民窟的人会有那么大的财力请动他们吗？”
闻恩思索了几秒，说道：“下城区现在的主要管理者是谁？”
“是彼得。”
RV说：“就是前几天八卦媒体报道，和某个OMEGA成///人明星一起拍了小视频，存放在电脑里，却无意间被黑客泄露出去的议员。”
“噢，是他啊。”
闻恩和黛拉异口同声说道。
RV继续说道：
“这个年轻人是个狠角色，他几乎垄断了下城区的生活用品和电力，饮用水资源，与此同时，他还在下城区边缘买下了了大量的土地。”
“难道他才是那个和罗密欧以及克莱尔交易的匿名人？可是我觉得他和伏尔甘简直就是毫无联系，我想不明白，他拿伏尔甘要干什么用？”黛拉疑惑道。
“也许是想做成戒指送给订婚对象？”闻恩耸了耸肩膀。
“大概率不是。”RV说：
“这个ALPHA劣迹斑斑，曾经被一个OMEGA指控QJ，那个OMEGA在提出诉讼没多久，就失踪了，在OMEGA失踪的一个星期后，一个晨跑者在郊区的一处废弃蓄水池中发现OMEGA肿胀的身体。”
闻恩和黛拉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严肃地看着RV。
RV似笑非笑道：
“你们知道凶手是谁，我也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我们对他毫无办法，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是他做的。”
“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指明，他和伏尔甘偷窃案有任何关联。”黛拉说。
“太好了，事情再一次陷入了死胡同。”闻恩说道，“需要我再去审讯一下那两个骗子吗？”骗子当然指的是罗密欧和克莱尔。
RV说：“恐怕他们也不能吐露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等等，我有个主意。”
黛拉忽然说道，闻恩和RV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她。
“我们让罗密欧和克莱尔放出交易，说，当年交易的那个伏尔甘宝石是假的，需要重新交易，引出那个匿名买家上钩，然后把他一网打尽，如何？”
听了黛拉的话，两位男士恍然大悟，不得不说，是个好主意。
“好，我们就这么做。”RV说。
“还有个问题，我们怎么说服克莱尔和罗密欧和我们合作？”闻恩说：
“我的意思是，毕竟我刚刚才对罗密欧威逼利诱，如果他记恨在心，说不定会偷偷摸摸做什么小动作，给我们挖漏洞。”
其实只有威逼，没有利诱，并且他还扇了罗密欧两巴掌……闻恩没感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补充道。
“我也是。”黛拉在一旁举手示意。
RV：……
不是，你们很得意吗，RV差点气晕过去。
“审讯之前，我都和你们说过了不能暴力形式，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听。”RV气得要死，“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你们好好看着办吧，如果不能让他们配合工作，今年的休假和年终奖金，你们都别想要了。”
“是，长官！”一想到年终奖和假期，两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为了奖金和休假，闻恩决定，拼了！
*
闻恩拿着解开被审者的手铐和脚链的钥匙，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罗密欧此刻低着头，瞳孔盯着桌面，神态认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事，嘴角向下弯成了拱桥，半干的头发潦草的贴在脸上，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是闻恩，他又再次低下了头。
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闻恩心里想，起码目前是死不了。
闻恩走到罗密欧跟前，“抬起手来。”闻恩说道。
可能是职业病，闻恩的语气听起来太像命令了，罗密欧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抬起手。
“难道你想一直戴着手铐吗？”闻恩说。
罗密欧一听，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闻恩，露出像狐狸一样的微笑：“长官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说完，他抬起手，眼神却一直打量闻恩。
“很聪明嘛。”
闻恩笑了一声，但很快，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见那个紧紧锁住罗密欧手腕的，冰冷的，用特殊合成金属定制的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手铐的钥匙孔上，插着一根细长的铁线。
“差点就成功了。”罗密欧笑了笑，“长官先生，如果你来晚一点，或许你就见不到我了。”
“幸好我来得早。”闻恩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则让人毛骨悚然：“不然一会儿你逃出去，会被守护在门口的警卫打成筛子。”
“那真是谢谢你了，长官。”
手腕上的手铐被拿开，罗密欧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出来，闻恩的眼睛盯着他锁着他的脚踝脚链，显然，脚链的锁也被罗密欧解开了。
“如果你们需要免费升级设备，可以联系我。”罗密欧拍了拍闻恩的肩膀，说道。
“我会的。”闻恩盯着罗密欧的眼睛，说。
*
“x所以，闻恩先生，需要我做什么？”罗密欧又一次说道：
“先说好了，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也不要期望我对此负责。”
“不用你负责。”闻恩看了他一眼，又拿出通讯器，看了看通讯屏幕上的时间，“午饭时间到了，你的肚子饿了吗？”
哈？罗密欧眉毛一挑，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叫他去吃午饭吗？
闻恩从上到下，打量了罗密欧一遍，说道：“你也可以先去洗个澡，换个干净的衣服，再去吃午餐。”
“……那再好不过。”不知道闻恩想要搞什么名堂，罗密欧嘴里回应“好”，心中却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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