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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刘隽觉得好笑,轻咳一声,相互见礼后道:“陛下本想亲自过来,只可惜分身乏术,便命隽面见二位。氐、羌二族不论有何诉求,隽都可代呈陛下。”
  “司空明鉴,如今关中大旱,寸草不生,我族牛羊都无草可食,牧人也不知该往何处放牧……”姚游仲抢得先机,立时开始诉苦。
  蒲安也不甘示弱,“我族除去养马之外,族人主要以耕种为生,可天不落雨,庄稼也枯竭在地里,只好将耕牛、驴马都宰杀来吃,眼看也没活路了!”
  刘隽静静听着,这十余年来,除去战事和内乱,就连天公都不作美,一年更比一年苦寒不算,雨水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正因如此,胡人仅靠自己难以温饱,便只能从草原杀入中原劫掠,由此天下大乱。
  “你们的苦处我都知晓了,”刘隽打断他们的喋喋不休,“中原疲敝,朝廷也是寅吃卯粮,并无多少余力。这些难处你们应也清楚……”
  “我们既向晋帝效忠,朝廷不能不管我们……”姚游仲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道。
  蒲安显然更沉得住气,眼也不眨地盯着刘隽。
  “朝廷并无多少余力,但朝廷会倾尽全力。”刘隽淡淡地扫了姚游仲一眼,“朝廷已从梁州调米,不日便将抵达长安。虽不很多,但应当也够支撑一阵子。”
  二人松了一口气,又听刘隽道:“不过,钱也好粮也罢,之后若是再要,朝廷可就不能白给你们了。”
  “我曾读《魏略·西戎传》,不论氐羌都颇善畜养,日后便用牛、马、驴、骡等换粮如何?”刘隽唇角含笑。
  蒲安、姚游仲对视一眼,动容道:“唯!”
 
 
第93章 第四章 将信将疑
  当石勒称帝的消息传来,刘隽正难得回府,颇为不悦地考校二子功课,一听闻此事也顾不得再耳提面命,当即纵马赶往幕府。
  “就在前日,他已祭拜天地,宣示从此不再对刘曜称臣,而是改称大赵天王,定都襄国。”尹小成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气喘吁吁地禀报。
  刘隽不怒反笑,“好!刘曜是何反应?”
  “听闻刘曜先前笼络凉州不成,后又碰上巴氐酋长叛乱,他就性情大变,如今酗酒如命,整日都喝得烂醉如泥,臣子进谏都听不进去了。近来大兴土木,为其父母建永垣陵、显平陵,功费至亿……”
  刘隽来回踱步,双眼炯炯似有火光,“刘曜其人,颇为自负,怎可受此羞辱?三五年前,他初初登基,还能做到虚怀若谷、从谏如流,可他骨子里何其狂傲?越是自负的人,越难以直面败绩。这些年,不论大晋还是石勒均是步步紧逼,匈奴伪朝在他手上日薄西山,他早已是外强中干,匈奴各部对他也是愈加不满,他迫切需要立威。此时石勒自立,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明公的意思是,匈奴和羯胡要打起来了?咱们还是如之前一般隔岸观火么?”
  刘隽摇头,“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万不能错过了。要是能趁机灭了匈奴,大晋不仅可以一雪前耻,更能将洛阳、平阳这等刘曜手中的百战之地收回,日后与石勒相持,也多了不少胜算。”
  众人听了都是热血沸腾,刘胤更是起身道:“我等愿效死杀敌,请明公下令!”
  刘隽摇头,“此时急不得,先厉兵秣马、枕戈以待。”
  司马邺大好之后,立时便去了朝会,可连续两次都未见到刘隽的人影,便留了温峤问话。
  “不是说厉兵秣马么?故而这几日他不是在常平仓运粮,便是在上林苑驯马。”
  “上林苑朕明白,”司马邺这乱世皇帝对政务不甚谙熟,“这常平仓是?”
  温峤耐心解释道:“‘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这常平仓前朝便已有之,是朝廷用来平抑粮价、应对荒歉的,比如这次大旱,便因有这常平仓才赈济及时,未酿出民变。”
  “所以是因为要打仗了,所以才要挪用常平仓里的粮?”司马邺似懂非懂。
  “正是。”温峤笑道,“听闻上次陛下还因是否攻伐匈奴对彦士有些不快?”
  司马邺愕然,“这等小事,还值得他四处宣扬?”
  温峤一笑,“陛下再小的事,对臣等而言,都是天大的事。”
  司马邺努力压下勾起的唇角,“泰真,若是朕想御驾亲征……”
  “上一次是杜贵嫔为陛下献策……”
  “此番是朕的意思,”司马邺低头,“朕是一国之君,可这些年除了用印饮宴外,什么都做不了。若是朕能亲征,不说上阵杀敌,至少能提振士气。”
  “如陛下所见,今年的年景诸胡都不好过,可我们亦是如此。”温峤语重心长道,“你可知天子出行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又要多少将士分心护卫陛下?更为紧要的是,若是你和彦士意见相左,你让将士们如何决断?”
  司马邺闷声道:“朕只是想,如果留在长安什么都不做,总有一日朕会变成汉献帝……”
  “高贵乡公倒是被裹挟着御驾亲征了,然后呢?”温峤反问。
  司马邺不语,温峤叹息,“若大军尽数由陛下调度,若陛下亲身上阵杀敌,若陛下能统领得了数十万大军,那臣自无意见。天子的威仪不在于御驾亲征还是高居庙堂,而在于守土卫国、开疆拓土,在于使贤任能、治国安民。陛下你明白了么?”
  司马邺沉默了很久,忽而道:“刘隽真的是大晋忠臣么?”
  不是彦士,不是髦头,甚至不是司空、广武郡公。
  温峤头皮一麻,整个背都僵直了,但他面上却一点未显,只是定定地看着司马邺,只说了一句话,“父兄四人尸骨未寒,心怕是要寒了。”
  司马邺一震,难以自制地想起前些日子刘隽形销骨立的哀毁之态,“是朕失言了,只是说的人多了,难免疑心生暗鬼……”
  温峤冷笑一声,“近来臣再读《出师表》,颇有感触。‘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须知季汉到今日,也不过匆匆六十年。刘阿斗都能做到对诸葛武侯信之重之,陛下乃是大晋中兴之主,应当也有这般的器量。”
  司马邺羞惭无地,又听温峤低声道:“陛下所想,万万不能让髦头知晓,他前些日子方得到线报,彼时是王敦与石勒、段匹磾暗中勾结,方致姨父殉国。”
  司马邺愣了愣,眼圈一红,默然许久方颤声道:“琅琊王(司马睿)可知情?”
  “事到如今,他是否知情已经不再重要了。”温峤沉声道,“天下分崩,陛下可曾想过,就算刘曜、石勒都被击败,大江以南呢?琅琊王确实表现得十分驯服,可在陛下几番危难之时,他虽将忠君爱国、勤王护驾挂在嘴边,嚷嚷得天下皆知,可他当真派出过一兵一卒么?而若是陛下真的坐稳了这个皇位,你觉得他还会甘心俯首称臣么?跟随他南渡的衮衮诸公,不舍放弃在江东掠夺的田亩奴婢,不愿舍下山温水软的江南风物,可他们又想在朝廷身居高位……陛下猜他们会怎么做呢?”
  “所以刘隽一直提防司马睿至极,他是不是也在担心这个?”司马邺呼吸急促,“可大晋成了今日情形,不就是因为司马宗亲相互攻伐么?要是兄弟阋墙再度上演,异族再乘虚而入,岂不是这十余年所作的一切又要付之东流了?”
  温峤笃定道:“陛下是怀帝嗣子,是各州各郡各族的天下共主,法理上琅琊王越不过陛下,刘隽也越不过陛下。”
  “是朕杞人忧天了。”司马邺赧然,“朕是信重夫子,才说这些心里话……”
  “陛下今日说了什么,臣已经忘了。”温峤笑道。
  司马邺心绪大好,忙不迭地留他用膳。
  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温峤看到手中金樽,想到了三个字,忍不住笑了笑。
  卯金刀。
 
 
第94章 第五章 过门不入
  温峤、司马邺详谈数时辰之事还是传到刘隽那里,尹小成小心翼翼地看刘隽,生怕看到半点不悦之色。
  刘隽点了点头,“泰真既不愿告诉我,我便当不知。”
  随即,他又忽然笑了笑,“不过想也知道,多半一个是猜忌,一个是开脱,无甚稀奇的。”
  尹小成一震,“主公的意思是,陛下他……”
  “做了这么久皇帝,若是什么都不想,只是一味的良善,他便不是怀帝(司马炽),而是惠帝(司马衷)的嗣子了。”刘隽不以为然,“再探再报。”
  他看向陆经,“大公子已经从梁州动身了?”
  “正是,恐怕这几日便到了。”
  刘隽叹道:“先前将他留在梁州,也是无奈之举,也不知他怪不怪我这个阿父。张夫人治家颇有章法,想来也不会亏待他。待他们长到十岁,我便将他们带在身边教养。对了,其余兄弟们的遗孤,也都安排妥当了吧?”
  见陆经点头,刘隽若有所思,“与其只请大儒教导,还不如多请些饱学之士,兵家、法家乃至于杂家均可。若是只会清谈,在这世道怕也活不长久。可惜我出征在即,此事只能请泰真为我费心了。”
  陆经敏感道:“主公打算何时开拔?”
  “最迟八月,最早六月底。”刘隽沉声道,“绝不能拖到立秋,秋日牧草丰沃,牛羊成群,对胡人更为有利。此外,我收到消息,刘曜部已与石勒交手了。不出两月,两军定然疲敝,我再乘虚而入。”
  陆经面露迟疑,刘隽扫了他一眼,“你是担忧我灭国匈奴,久战不下或是元气大伤,然后石勒趁火打劫?呵,多虑了,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暇西顾。”
  建兴九年五月,刘曜与石勒决战于蒲坂,鏖战数日不分胜负,其间刘隽派遣氐羌部众聚集于秦州袭扰。刘曜破釜沉舟,大败石瞻于高候。石勒率兵遁走于成皋,见刘曜未设防,便率军至洛河。刘曜陈兵十万于洛西,两军相持不下。
  晋廷,未央宫宣室殿。
  “陛下,报怨雪耻就在今日,请陛下授臣虎符,领兵出征!”
  司马邺垂目看着他,微一点头,内侍便呈上虎符。
  刘隽谢恩接过,刚欲起身,却见司马邺起身,当阶南面而立,对他颔首微笑。
  难道……
  前世刘隽被逼着授予旁人此物,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要领受了。
  果然礼乐顿起,司马邺取了节钺,双手奉上。
  刘隽压下心中激荡,珍而重之地接过,见司马邺东面西向作揖,忙不迭地跪拜数次。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群臣都在无声地注视这一切,哪怕是曾用最恶毒的言语攻讦过的政敌,此时面上都满是肃穆与期冀。
  朝廷孱弱,自不能与汉魏相论,礼制粗略不堪,礼乐甚至都有些荒腔走板,但无人觉得滑稽可笑,都隐隐相信手持节钺的青年能够战胜凶族,得胜归来。
  授以节钺本就在刘隽意料之外,不料温峤此番竟也获准随军,令群臣为之瞠目。
  散朝后,刘隽有意放缓了脚步,和温峤并肩而行。
  二人寒暄片刻,温峤见他神色如常,不禁笑道:“养气功夫我是比不过你,这么大的事,你竟问也不问。”
  “揣摩圣意是大罪,”刘隽笑了笑,“有姨兄相助,如虎添翼,此乃意外之喜,何必去纠结所谓背后深意?兴许就是陛下一番好意。我唯一担心的是,姨兄随我出征,麹允能否镇住长安?”
  麹允虽能征善战且忠心耿耿,但此人却有个致命弱点,性情仁厚,却无威断,为了笼络人心,大到太守、小到村坞主帅,都能赐予将军之号。这些年若无刘隽、温峤、杜耽等人牵制,恐怕连火头军都能混个侍中、常侍。
  “杜耽与其交情匪浅,应能适时提点,此外,恐怕髦头也不得不承认,杜耽虽不长于军务,但却擅于理政。麹允对阵匈奴鲜有败绩,杜耽稳住朝局不是难事。”
  刘隽心下稍安,缓缓道:“氐羌我亦有把握,如此长安应当无虞了。待我回幕府再布置一番,还是要安排些可靠之人多加留意,否则万不能放心。”
  温峤摇头叹息,“平素总听你提及诸葛武侯,怎么也学了他那事无巨细的做派,有时还是撂开手来吧,不然总有一日会活活累死。”
  刘隽心头一暖,嘴上却不饶人,“姨兄勿忧,隽一定善加珍重,活得长长久久,否则日后姨兄再输了全部家当,还有谁去赎人呢?”
  温峤哈哈一笑,对他拱了拱手,二人作别不提。
  刘隽未回幕府,而是先回了府邸,这宅子本是去岁司马邺赐下,据闻曾是董卓部将李傕的宅子,贾诩也曾在此短暂居留过。张氏很是絮叨了一番李傕下场不堪、这宅子颇有些晦气的牢骚,刘隽本人并不在意风水,但时人多敬重发妻,再加上这些年因司马邺对后宅多为冷待,愧疚之下,只要与政事无干,诸事都由张氏做主,便由着她寻人做了好一阵法事,又命人好生修葺了,才安心住了进去。
  平日不是在幕府便是在禁中,他难得回来倒是让人一惊,不一会,阖府上下竟都到了个七七八八。
  刘隽看着庭中各个噤若寒蝉的主仆,竟感几分不自在,“我不日将出征,大郎回府,我怕是见不到了,那孩子在梁州日久,吃穿用度、教习读书都需多上些心。”
  “妾明白。”嫡母张氏、生母窦氏齐齐应了。
  刘隽目光扫向两个幼子,见他们身形尚小,恐怕连马都上不去,带着他们出征的心思瞬间淡了,只温声叮嘱道:“元吉、元贵,你们的课业也不要耽误了。待你们骑射学成了,阿父便带你们出征。”
  “唯。”二子答的干巴巴,刘隽也无话可说,其余妻妾也无人打圆场,正在尴尬地大眼瞪小眼时,有内侍宣刘隽入宫。
  如蒙大赦,刘隽又耳提面命了几句,便匆匆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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