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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约莫七八年前,司马邺的使者从长安过来,司马睿便问司马绍“日与长安孰远?”,年少的司马绍答道:“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结果到了第二日,群臣饮宴时再问,他却改了口风,理由是“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刘启点头,“兄长也觉得气魄非凡?”
  刘隽笑笑,“此不过为其一,其二则是当着使者的面藏拙,只做个早慧童子,而当着群臣的面却峥嵘毕现,遥望起长安来了。以小看大,何等的心机城府。至于其三,那便是文韬武略也罢,聪明果决也罢,用这些词形容一个藩王世子,司马睿不臣之心何其昭彰。”
  刘启恍然,“不过这司马绍应当有过人之处,毕竟王敦称呼他为黄须鲜卑奴,其母荀氏不过是个鲜卑宫人……”
  刘隽哂然,“这倒是无妨,我的元贵也有鲜卑血,难道就低人一等么?”
  随后他突然勾起唇角,“早慧?他比咱们陛下还大上一岁,也敢自称神童?陛下在他那年纪已然孤身逃出洛阳,招贤纳众在关中延续国祚了。他在那江南锦绣之地伤春悲秋、不见长安时,陛下缺衣少食、苦守长安,怎么就没人夸一句陛下文韬武略?”
  刘启应和道:“兄长六岁从父经略晋阳、扶助祖父,十岁出头便沙场杀敌、勤王救驾,谁是凤雏麟子,天下皆知……”
  “打住,这等阿谀奉承的话平日里我听的也够多了,兄弟之间就不必说了”刘隽目光稳稳地落在棋盘上,“司马绍不过是个世子,如何拿他与陛下做比?更何况,若是朝廷不允,他也不过承袭琅琊王之爵位,至于那些丞相、大都督之类……”
  刘隽不用印,他这辈子都是师出无名。
  “不过,”刘隽落下最后一子,看着刘启懊恼的神情,气定神闲道,“陛下求贤若渴,宗室如今又颇为凋零,若是司马绍当真是可用之才,且乃心王室,亦可重用。”
  刘启心道,真要那般,兄长怕是也容不下他了。
 
 
第107章 第十八章 江东独步
  兴许刘隽前世今生在易学上造诣颇深,距他铁口直断不过一月,王敦便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反了,继而一路势如破竹地直入石头城,司马睿大败之后,只得让王敦所要除去的亲信刘隗、刁协逃离,刁协被杀,刘隗则率妻小亲信由淮阴北上,前往洛阳投奔刘隽。
  刘隽本人既告病,便由温峤代为接见,与此同时,每日仍在关注江东动向。
  王敦不仅不去朝见司马邺,还在建康此处劫掠,而司马睿身边属僚官吏尽数逃逸,最终只好遣使求和。
  “你是说琅琊王竟然命百官到石头城拜见王敦,还大赦天下?”刘隽挑眉,看向尹小成,“最终还大赦天下,恕其无罪?”
  “正是。”尹小成业觉得不可思议,“今日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王敦被任为左丞相、都督江东诸军事、录尚书事、江州牧,封武昌郡公,食邑万户。”
  刘隽冷笑,“王敦呢?竟然就退兵了?他要是有司马氏当街弑君的胆气,兴许琅琊王氏也能捞个天命所归。”
  他起身踱步,“司马睿如此暗弱,令人瞠目。王导呢?”
  “听闻王氏因为王敦也是四分五裂,王导、王彬、王棱等并不苟同,其中王棱前些日子暴毙,建康城都传闻是王敦所害。”尹小成一拍脑袋,“对了,此番世子司马绍屡次要求出城决战,而且听闻所出计谋本可奏效……”
  “换句话说,这个世子有勇有谋?”刘隽笑了笑,“此事,王丞相很该知晓。”
  司马睿弥留之际,王敦突然发难,要以不孝之名废黜司马绍世子之位,司马睿本就忧愤交加,被他这么一激,硬生生没挺过去。
  此时半朝文武皆为王党,司马绍临危继位,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长安的朝廷上表朝贡。
  相比他老子,司马绍确实是个聪明人,敏感地意识到只要没有明显的篡逆之心,司马邺不介意宗室枝繁叶茂、兵强马壮。
  于是司马邺立时允许司马绍承袭司马睿生前所有官职爵位,那么问题来了——王敦也是左丞相,司马绍也是左丞相,在江东,到底谁说话算数?
  这么一来,王敦与司马绍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此时石勒又在北边蠢蠢欲动,就在朝廷急不可耐地发了数道密旨要刘隽回去主持大局时,一个消息传来——王敦病了。
  刘隽半信半疑,毕竟他自己也已经染病在榻两月有余,万一王敦也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实则夜袭建康呢?
  然而司马绍宣称王敦死讯,与此同时王导竟然率领琅琊王氏为王敦发丧,这反而让刘隽笃定,王敦定然命不久矣。
  于是,他立刻命中书省宣旨讨伐王敦,与此同时,任命陶侃为荆州牧、刘启为江州牧。
  诏令一出,王敦大怒,不顾病体沉重亲自举兵,亲率五万大军直趋建康,与此同时,刘隽病愈、领三万梁州兵直扑武昌讨逆。
  “什么?”一个白皙俊秀、高鼻深目的青年面沉如水,“不是说刘隽病得下不了榻、王敦病得上不了马,怎么一夜之间全都霍然而愈了?”
  “不仅如此,王敦听闻武昌被攻,下了军令状,务必要拿下建康。”
  司马绍笑了笑,“刘隽鲜少败绩,武昌如今空虚,绝无可能守住,故而若不攻下建康,王敦就成了丧家之犬,如此,怎能不破釜沉舟、狗急跳墙?”
  “殿下,难道咱么就这样将荆州、江州拱手让人?”
  司马绍闷咳一声,苦笑,“从前此二州在王敦手上,也不在咱们手里。此外,就是孤名义上也是朝廷的臣子,长安那位下了旨,就大局已定了。”
  “呵,从前各州刺史各行其是,谁当真把长安那垂髫稚子当一回事?”
  “此一时彼一时,从前他无可奈何,可现下他有刘隽,便有的是兵是粮是手段。”司马绍近来总是头晕气短,说了一会子话便乏了,坐回榻上。
  他沉吟许久,目光颇有几份萧索和茫然,心道:“从前王父做了种种准备,就等着登临九五那日,如今看来却成梦幻泡影。若是司马邺驾崩,或者……这世上没有刘隽便好了。”
  此时的刘隽已拿下了武昌,根本懒得去思虑这世上是有他好,还是没他好,此时他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被王敦强行征微为长史的陆玩。
  所有王敦党羽都被禁锢在衙内,刘隽赶紧卸甲,加冠易服前去探望,一进囚室便道:“此乃江东名士,怎可如此轻慢?”
  说罢,上前一步亲自将他扶起来,口称:“公受苦了!”
  陆玩这段时日悲愤交加、又惊又怒,突然见着一温润有礼、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简直有如天降甘霖,忙道:“尊上,我为王獠所迫,并无谋逆之心……”
  刘隽扶着他步出监牢,与他共乘一车,“鄙人刘隽……”
  见陆玩露出震惊之色,兴许是在揣测为何刘隽如此多礼。
  陆玩此人和大多名士一般孤高傲世,王导刚南渡时想和他结为儿女亲家,他都傲然拒绝,还说什么“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方才惊魂未定也便罢了,待他定下心来则必须以重礼相待。
  “先父刘琨,曾与公之从兄陆机、陆云交游,隽幼时也有幸承蒙二位世叔提点。”刘隽温和道,“先前不知陆公在此蒙尘,多有不敬,请公宥恕。”
  陆玩从前对北人一直不感冒,尤其不喜司马睿刚来江东时和站稳脚跟后、前倨后恭之态,但见刘隽不卑不亢、瑰岸秀异,难免心生好感,便拱手谢道:“多谢司空相救,日后玩定当酬谢!”
  刘隽摆了摆手,“如今建康陷于兵燹,不知公愿暂留武昌,还是归返吴中?”
  陆玩早就对这些北人厌烦透顶,当即表示当日便要回乡,刘隽略作挽留,也便派精兵将他送回。
  “主公,是南下江东还是……”陆经低声问。
  刘隽淡淡道:“已得荆州、江州,实属不易。再加上先前的洛阳,还需稳定人心、富民强国,不可急于一时。走罢,再不回去,长安都无立足之地了。”
  他看着滔滔江水,拔剑指道:“当效先翁、祖公,枕戈待旦,中流击楫,奋起扬鞭!”
 
 
第七卷 一匡天下
 
 
第108章 第一章 杀机四伏
  “报!凉州牧张骏贡挚牛、孔雀、大象二百余种!另进献主公汗血宝马一匹,火浣布十余匹,西域精钢宝刀一把!”
  “报!梁州刺史诸葛颙贡蜀锦、山肴野蔌无数,另进献主公井盐、花田贡米、药材等。”
  “报!琅琊王司马衍贡绫、花纱、吴绢、茶、莲子,青瓷、玉器无数。另进献主公龙泉宝剑二十口。”
  ……
  “行了,”刘隽端坐在上,凝神看着邸报,“表章上皆有,也不必挨个念过去了。凉州那边,如何了?”
  如今已是建兴十九年,数年前刘隽的岳父张茂病逝,其侄张骏继任。后与朝廷合力从石勒手中收回河南地、又出兵助朝廷合力平定陇西之地,被朝廷破格封为凉公,爵位甚至在刘隽之上,张骏坚辞不受,仍称平西将军、凉州牧、西平郡公。
  九月,休屠羌王叛石勒,被石生击败,奔逃至凉州,张骏畏石勒之威,特向刘隽请援。
  “朝廷派去的援军已到姑臧,但之后石勒未有异动。于是便就地帮助凉州牧安置休屠羌人,屯垦安民。”
  刘隽点头,“密切留意着。东南呢?”
  不知张宾死后,是何人给石勒献计,竟然想出了由海上袭扰东南的想法,刘微率数千人乘海船进攻,杀了南沙都尉(常熟、太仓一带)。
  “并无消息,但似乎郭敬部有异动。”
  刘隽起身,踱步到舆图边,很快找到监军郭敬的位置,“立刻急令荆州、江州刺史,加强防备。此外,下诏给王导,江东防务不可松懈。”
  “不发给琅琊王么?”陆经疑惑道。
  刘隽笑笑,“若琅琊王是司马绍,这诏书自可发给他。可这司马衍能做得了什么主?何必多此一举。”
  见周遭无人,陆经低声禀报,“对了,尹将军截到一封密信,似乎先琅琊王暴毙之事,陛下差人偷偷查过,一无所获。”
  刘隽蹙眉,“陛下做的不错,死因确实蹊跷,只是江东咱们暂时插不了手,查明真相谈何容易?”
  “那黄毛儿倒当真算个人物,年岁不永,属实可惜。”他叹道,“假使当真为人所弑,南渡的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陆经悚然,“主公为何觉得是……”
  “从前我听闻司马绍与王导对谈,问及高贵乡公之事,王导如实答了,司马绍为之流涕,道‘晋祚安得长远’。”刘隽感慨道,“兴许当他生出了效仿高贵乡公之心,有些人便再容不得他了。今日十五,我要入宫一趟。”
  他起身张开双臂,丁乙立时上前为他更衣着冠,“车驾已经备好……”
  “不必,这几日整日闷坐,正好松快松快,我骑马罢。”
  于是,刘隽只带了十余精骑,轻装简从纵马往宫城去。
  此时的长安,虽不如两汉时繁华富庶,但经十余年经营,也早已不复当年衰蔽模样。
  沿途不少百姓见了刘隽,纷纷放下手中的伙计,下拜行礼,刘隽也尽量一一点头致意。
  不少少女,纷纷将手中的瓜果香花往他身上扔,饶是久经战阵的刘隽,也是躲闪不及,还未走出五里路,已是浑身香气。
  “古有荀令留香,今之刘令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潘岳也不过如此啊!”
  僚属纷纷恭维,好似刘隽是个什么不世出的美男子。
  刘隽颇有些不自在,“幼时我在金谷园见过潘安仁数次,真乃天人之姿,隽草莽之流,如何敢与之相比?何况皮囊本就是身外之物,更非福寿之相,诸君未见南渡之卫玠乎?”
  时人颇重容姿,众人皆以为他在戏谑,于是又是一阵笑语。
  就在此时,突然刘隽目光一冷,果断翻身下马,数支冷箭从两旁商户射出,有护卫躲闪不及,当场便坠马身亡。
  “闲人闪避!”陆经大喝一声。
  长安的百姓也算身经百战,闻言全都奔逃回家,不及的便随便找个店铺躲进去,锁上门。
  其余护卫立时拔刀围着刘隽,目光警惕地看着周遭,又有机灵些的,立刻向幕府报信,请人增援。
  刘隽强压惊愕,弯腰捡起一根箭矢,又捡起周遭不知什么商贩的篓子挡在腹心处,其余众人有样学样,将一板车竖起,权当重盾。
  短暂的僵持后,死士终于出现,刘隽只需一眼就判定为北人,再看数量竟有二十余人之多,不由冷声道:“不过二十个蟊贼,当真以为我是孙伯符么?弟兄们跟我杀!”
  一般刺客一击不能致命便会立即撤退,可这些人却如无知无觉的伥鬼,只知上前杀敌,定是死士无疑,故而刘隽也不再奢求留下活口。
  刘隽带着的都是百战之士,对付这些刺客自是绰绰有余,不多时便砍瓜切菜一般将人尽数诛灭。
  “将战死的弟兄厚葬了。”刘隽沉声道,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兵,“此外,速报长安令,请他尽快缉拿凶嫌、加强防备。”
  说罢,他翻身上马,“入宫。”
  消息总是传的极快,刘隽刚进内宫,就见毕恭焦急不已地候着,见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陛下本在召见诸胡使臣,听闻令君遇袭,立时便坐不住了,使臣们也记挂令君安危……”
  刘隽蹙眉,“怎可因此等小事废国事?陛下现在何处,速带我去。”
  疾步快走,终是到了太极殿,好在司马邺并未因私废公,诸胡使臣也依旧在座,见刘隽安然无恙,尽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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