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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刘耽与郗鉴面面相觑,却见刘隽微微一笑,“这些年汲汲忙忙,隽也是一身伤病,若在不休养,怕是难以为继。”
  “司空这是要以退为进?”郗鉴意会,可又觉得刘隽不是那等虚耗光阴之人,“还是司空有别的打算?”
  刘隽大笑,“郗公知我,不错,我打算去梁州养伤。”
  刘耽与郗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谨祝明公马到功成!”
  用膳罢,刘隽便“大病一场、闭门谢客”,司马邺亲临幕府探视时,他正端坐在案后作画,二子正跪在院中抄誊经典。
  “你……”司马邺本以为他会效仿太祖,好赖躺在榻上装上一装,想不到就如此明目张胆,刚想开口质问,就见刘隽抬头一笑,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知是他戎马倥偬之余难得的高情逸态让人沉迷,还是他举手投足间日积月累的威仪不容置疑,司马邺当真闭上了嘴,站到他身旁看他作画。
  只见绢画之上风起云涌,龙虎奔腾,崇山峻岭之间雾气蒸腾,山谷之中有一人负手而立,气度雄远。
  司马邺缓缓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这竟是自画其像么?”
  刘隽轻笑道:“陛下不妨上前细观。”
  说罢,伸手揽着司马邺的腰往前一带,几乎将他拥在怀里,笔尖轻轻扫过画中那人,“你看。”
  司马邺这才留意到那人发丝如瀑、随风轻扬,宽袍广袖、背影纤长,确不似刘隽。
  “这世上除了天子,谁还能称一声圣人呢?”刘隽将笔递到他手中,握着他手蘸了朱砂在层云之中勾勒出一轮红日,又飞墨洒于绢上,原本苍茫的画卷瞬间灵动起来,仿佛当真有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司马邺面上红晕不亚于红霞,往后靠在他身上,“你告病,有何谋划?”
  “梁州。”刘隽将笔放回司马邺先前所赠玉笔搁上,“臣打算暗中潜入梁州做些文章,伺机攻灭李雄,收回巴蜀。”
  司马邺一震,“你若是偷偷前去,便不可能带上多少人马。那你打算如何调兵遣将?”
  “这段时日,在中原征战,臣都未用上梁州兵,也未征调多少粮草。”刘隽耐心道,“此外,臣此番所图也并非一举功成,一是去稳固梁州,二是探一探李雄的底,三则是窥察荆州。”
  “看来此行非去不可了。”司马邺艰涩道。
  刘隽执了他手,走到园中,“陛下如今政务娴熟,又有多位良佐辅弼,臣留在朝中也是无用,倒不如为陛下开疆拓土。”
  “要是朕能与你同去就好了。”
  刘梁与刘秦不知何时已抄录完毕,恭谨有加地肃立一旁,刘隽扫了眼他们的课业,沉着脸不置一词,将二人吓得肤粟股栗。
  司马邺见状,对着他们粲然一笑,“唔,这么快便抄完了?必得写的不错,元贵也是一手好字,不用多久,恐怕就比朕写的还好了。”
  “二子本就顽劣平庸,很需狠狠管教,陛下莫要过于宽纵……”刘隽无奈道。
  司马邺拉着他走远几步,低声道,“你长年忙于军政要事,平日里少有空暇回府,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每每见了你,你都凶神恶煞。这么一来,原本谙熟于心,见了你都吓得忘光了。”
  他缓步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朕日后也不会让你有别的子嗣,眼前这三个,再不好生教导,难道不怕后继无人么?且想想尊侯……”
  刘隽一顿,转头便和声细语地安抚了一番,见二子受宠若惊地告退,对着司马邺作了一揖,“想不到陛下不仅能治国安邦,亦能修身齐家,今日隽受教了。”
  司马邺本来快被他逗笑了,想起今日来意又敛了神色,“何时启程?”
  “也不急于一时,若陛下不弃,臣这段时日想常伴君侧,待过了元日再启程不迟。”
  刘隽温言软语,司马邺心中熨帖,最终司空强撑病体伴驾,哄得君王尽兴而归。
 
 
第105章 第十六章 故布疑阵
  献俘之后,晋天子司马邺并未选择留在洛阳,而是归返长安。
  封赏刘隽的旨意也正式下达——拜骠骑大将军、假节、录尚书事,领中书监,着镇守洛阳。
  从此时起,刘隽已事实上位极人臣。
  可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不知是否先前鏖战亏损太重,青春年少的刘隽竟大病一场,卧榻不能理事。
  石勒不信,派遣了小股军队前去袭扰,见晋军抵御有方、战术如故,反倒信了几分。
  刘隽在病榻之上,还亲自作文用印,发往江东,质问司马睿为何不亲来或遣使告庙、为何不上表拜贺,见司马睿继续装死,刘隽干脆用司马邺的名义传檄各州郡,将司马睿连同王导、王敦等骂得狗血淋头。
  在天下闹得沸反盈天之时,刘隽已悄然由长安入汉中,携长子刘梁在二月初抵达梁州。
  自上次离开梁州,也不过过了六年,可其间遭际,实难评说。
  “主公!”诸葛颙与刘启一见他便纷纷下拜。
  刘隽将他二人扶起,“这些年驻守梁州,二公劳苦!”
  诸葛颙推辞道:“颙时日不长,哪里及主公、祖桓公(祖逖)筚路蓝缕,草创艰辛,不过萧规曹随耳。倒是子义一直留在梁州,可谓劳苦功高了。”
  刘隽看向刘启,“子义本就是我兄弟中颇为得力之人,如今看来,不负所托。”
  刘启含泪道:“能为兄长分忧,启万死不辞。”
  “日后都得好好活着,”刘隽想起死去的父兄,喉头一梗,“对了,先前承蒙你照料必得,今日我将他也带来了。必得,还不快见过你叔父?”
  看到刘启,刘梁明显有些雀跃,脆生生道:“叔父!”
  刘启揽着他的肩嘘寒问暖,刘隽看向诸葛颙,举步往刺史府走去,“如今巴蜀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个成国……”
  “嗯?”刘隽蹙眉,“他称帝,你也认?叫他氐成即可。”
  “是,”诸葛颙改口道,“此人颇有些才能,美容貌、性和善、讲仁义,又能轻徭薄赋、爱惜人才,国人极为拥戴。想要将他一举除之,需要费些功夫。”
  这些刘隽也都知晓,见诸葛颙面露难色,道:“诸葛公的顾虑我也知晓,你们一定在想石勒、司马睿、李雄,为何我一定要先对李雄下手,而不是除去心腹大患石勒?”
  诸葛颙倒是未想到他竟然将司马睿也算在里面,而且直呼其名,连一句琅琊王都懒得叫了,惊得下意识左右四顾,“主公,小心隔墙有耳!”
  刘隽笑笑,“被人听见也无妨,奉天子以讨不臣,隽何错之有?如今司马睿占着名分,不好对他动手;石勒坚甲利兵,本人又极会用兵,与他对上定是一番苦战;李雄宽仁过度,之所以能守住其国,乃是因易守难攻,以及其余人无暇他顾罢了。诸葛公以为氐成铁板一块么?如今就有个机会到了。”
  诸葛颙好奇道:“仆愚钝,请主公明示。”
  “我听闻李雄打算立其兄李荡之子李班为太子,而你要知晓,他到底做了十几年的所谓皇帝,群臣难道不怕一朝天子一朝臣么?已有不少臣子上书,要立李雄亲子了。”
  诸葛颙惊道:“竟有此事!”
  他们离巴蜀如此之近,竟然一点风声都未收到,远在洛阳战局的刘隽却了如指掌,由此看来,他手下的探子实力可谓深不可测。
  “李雄有十余子,其中有一人特别值得注意,此人名曰李期,此人年少早慧、又是皇后养子,线人说他‘轻财物而好施舍’,虚怀若谷、招纳人才。你说这般的人,如何会轻易居于人下,拱手将君父的皇位让出?”刘隽从袖中取出几封书信,“我已派人装作司马睿信使……”
  诸葛颙恍然大悟,“这李期被说动了?”
  “他年级尚幼,我并未让人直接与他接触,而是去寻了两人,一是他的生母冉氏、一是他的兄长李越。冉氏出身清贫、轻浮贪财,李越心怀狡诈、嫉贤妒能,只要有这两人,这国祚如何能长久?”刘隽负手看着舆图。
  诸葛颙缓缓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主公此行,根本不为成国?”
  刘隽的手指缓缓点在荆州,“我是不是病得下不了榻,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但我来梁州是为了什么……在事成之前,必须得死死瞒住了!”
  诸葛颙躬身道:“唯!梁州上下定尽心竭力,以求全功!”
  烛火摇曳,刘隽的脸明明灭灭,“湘州刺史周访去岁病逝,王敦伺机上书请求以亲信陈颁接任湘州刺史。湘州的位置何其紧要,不仅可以牵制荆州,亦可以遥遥扼制巴蜀。司马睿让宗室司马承做了湘州刺史,故而司马睿与王敦在此事上已出现嫌隙,以司马睿给王敦增加属官、仪仗收场。”
  诸葛颙屏息细听,在心中揣测刘隽用意。
  “如今又有一桩大事,司马睿将诸郡士族门下僮客恢复良民身份,以备征役,又以亲信戴渊、刘隗出镇合肥、淮阴,最要紧的是,那些僮客充作的兵马都给了戴、刘二人,你说王敦此时会如何作想? ”
  “如此,看起来他是为了抵御北方胡人,实则是为了提防王敦?”诸葛颙沉思,“更要紧的是,琅琊王氏便是最大的门阀,取了他家的僮客来壮大王室的势力,以他的性情,定然会被激怒。”
  “不错,”刘隽满意于他一点就透,“如今梁州的祖公、湘州的周访已尽数离世,朝廷又在北方抗衡石勒,王敦自会以为江南无人能胜过他,如果有人能再添一把火,他定会贸然行事。”
  诸葛颙蹙眉,“若是他忌惮朝廷,不敢动手,又该……”
  “恕隽直言,南渡诸公眼中,早就只有司马睿而无陛下了。他连近在眼前、给官给粮的琅琊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忌惮千里之外、四面楚歌的陛下呢?”刘隽冷笑道,“故而隽断言,两月之内,王敦必反!”
 
 
第106章 第十七章 不见长安
  由于司马睿雄踞江东,朝廷鞭长莫及,故而对于司马睿征辟的各郡刺史,均会发旨默认。
  而此番却不同,司马睿任司马承为湘州刺史,按惯例假模假样地请旨,朝廷却一反常态地置之不理,反而下旨任陈颁接任湘州刺史。
  诏书传到建康,满朝震惊,司马睿惊愕不已,一旁的王导更是有苦难言——王敦刚愎傲狠,先前周访、陶侃等人在时,尚能压制。如今手握雄兵、位极人臣,又没了掣肘,早就按捺不住不臣之心,想不到朝廷不知是记恨琅琊王失礼,还是有意挑拨离间,这一道旨意正好给了王敦借口。
  司马睿心知湘州刺史是拿不下了,咬牙道:“天子之命,睿自当遵从。”
  远在武昌的王敦自是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让陈颁前去湘州。
  按理说到此司马睿吃个哑巴亏,王敦继续把控南方军权,二人相安无事。
  只不过谁都未料到这司马承也不知传了前头那八王谁的代,气性颇大,径自领了兵往湘州去了,待陈颁到时,城池早被人占了,只好恨恨回去向王敦复命。
  王敦岂能再忍?司马睿能做这个左丞相、大都督,他有何不可?于是他一边整顿兵马向建康进发,一边抖出一桩天大的旧事。
  原来建兴四年,石勒、刘曜等人围攻长安,彼时司马邺命天下兵马勤王,但司马睿始终拒绝出兵。后来消息误传回建康,说是天子已经被俘,此时司马睿才“整军宿营”,装出一副要去救援之态,更为了推卸罪责,以“漕运稽期”的罪名冤杀督运令史淳于伯,引起朝野上下为淳于伯鸣冤叫屈。最后是王导出来自请免职,才将事态平息。
  王敦此番昭示天下的便是当年司马睿与王氏的往来密信,其间包括司马睿授意王导、王敦见死不救,任由天子蒙尘,冤杀忠良、命王导顶罪,等等。而最骇人听闻的,便是司马睿预备在天子被俘之后自立为晋王,天子一薨逝便即皇帝位。
  此举引发轩然大波,远在长安的司马邺近乎暴怒,瞬间虢夺了司马睿左丞相等官职,只暂且给他留了个都督扬州诸军事职以观后效。
  也不知朝廷是如何和王敦交涉的,王敦竟然就那么兴冲冲地点齐人马,向着建康杀了过去。
  “要是他当真胜了,又该如何?”正陪着刘隽手谈的刘启忧虑道,“难道还要朝廷承认他么?”
  “再想。”刘隽素来喜欢这个善谋多思的从弟,故而也乐得点拨他。
  刘启拈着棋子,侧头去看挂在屏风上的舆图,“兄长从不做无有把握之事,启在想千里迢迢,放下刚打下的洛阳来到梁州,兄长到底想要什么,单纯是要荆州么?荆州固然紧要,兄长却不会如此鼠目寸光。兄长想要的是琅琊王政局不稳、人心尽失,想要的是江东内乱、再无骁勇之将,也就无再战之力。”
  “好!”刘隽点头,忍不住为他叫了声彩,“眼前,我要荆州。日后,我要整个江南!”
  “但眼下为何兄长如此笃定,启却猜不出来。”
  刘隽轻声道:“邸报有言,他忌惮义兴周氏一族,竟然诬告周氏勾结妖道谋逆,于是先杀了在自己幕府做谘议参军的周筵,又派沈充往义兴屠戮周氏子弟,进兵会稽将内史周札杀了。”
  “他怎敢如此猖狂!”刘启大惊。
  “不仅如此,如今他竟然还领宁、益二州都督,这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刘隽轻声笑道,“先是被朝廷申斥,又被王敦下了好大的没脸,听闻司马睿忧愤交加,已是快不行了。此外,我听闻琅琊王世子司马绍与王敦也颇为不对付……”
  “司马绍其人非同寻常,兄长切莫小觑,”刘启起身,取了几份邸报奉至刘隽手上。
  刘隽翻开挨个阅毕,将一份扬了扬,挑眉笑道,“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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