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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将刘隽特意吩咐之事办妥,早日查明凶嫌、绳之以法,兴许能让元后怨气稍减。
  不料,哪怕是这桩事也是阻力重重,刘秦到底不是逆来顺受之人,立时开始网罗麾下党羽相抗。
  就这样,太子与皇三子之争,就明晃晃地摊开到台面上,甚至依附太子和张氏的臣子纷纷告假甚至弃官求去。
  又是一日,刘秦看着比往日空荡不少的朝堂,淡淡道:“人既已到齐,便议事罢。”
  不料,小黄门低声道:“陈留王入朝,车马已在宫门了。”
  自禅位后,废帝司马邺便闭门修禅,不想自随行益州后,竟转了性子,不仅住进金谷园,甚至还亲赴朝会。须知古来二王三恪尽管事败,但地位超然,坐享繁华即可,从不需在这些繁文缛节上下太大功夫。
  刘秦心下又惊又喜,面上却仍是泰然自若,“陈留王身份特殊,我去亲迎。”
  于是群臣便看到了奇景,逊位的晋帝驾临一寻常朝会,虽只是例行公事地坐了坐,之后也再未列席,但考虑到司马邺与皇帝自幼亲善,不少人在心中揣度圣意了。
  刘秦到底也非寻常纨绔,不过短短五六日,便将局势稳得七七八八,又将刘雍遇刺一事查明,只待皇帝凯旋便呈报。
  朝堂之上风云诡谲,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殿下,”这晚,司马邺正在研读佛理,却听毕恭面露难色地通报,“有女客微服来访。”
  司马邺蹙眉,“不见。”
  毕恭双手奉上一帖,司马邺瞥一眼,不由色变,“请她至前堂。”
  待那贵客踏入园中,司马邺早已在阶下相候。
  “陈留王邺参见殿下。”
  来人竟是刘隽正妻,当今皇后张氏,只见她微微欠身,算是回过了司马邺的礼,却仰头看着堂上匾额若有所思,“乐康堂。”
  她轻笑出声,“正是陛下对公之寄望。”
  司马邺微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此名乃是昔日小王所赐,典出三闾大夫之‘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陛下素喜魏文之诗,”张皇后举步入堂内,“这二字倒是让我想起,感心动耳,荡气回肠。酌桂酒,鲙鲤鲂。与佳人期为乐康。”
  “岁月逝,忽若飞。何为自苦,使我心悲?既然人生并不久长,何必纠结于前事?”司马邺看着仆从为张皇后奉茶,“陛下已然决意为太子严惩凶嫌,讨得公道,何必苦苦相逼,闹得无可转圜?”
  张皇后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探听刘隽口风,顺便看看这个让她们几人守了十余年活寡废帝的笑话,却不料他悠然自得、逍遥自在,忍不住心中酸涩,讥讽道:“不如殿下,亡国之仇都可等闲视之,与灭国仇人鸾俦凤侣。”
  “至少我保住了一个王位,保住我北地大半司马族人,保住了我和他半生情谊。”司马邺平静道。
  张皇后想起心灰意冷、缠绵病榻的儿子,悲愤道,“是啊,你爱天子不爱江山,我已经将天子让了出去,为何上天还要夺走我儿的江山?”
  司马邺反问道:“殿下作何打算?当前殿下有三策,其一,挑唆凉州张氏起兵,将太子或是太子之子推上皇位……”
  心中最隐秘的野望被人轻易道出,张皇后一时语塞,司马邺继续道:“就在今日,我刚刚得到邸报,陛下大军压境,建康已是一座孤城,司马衍已是负隅顽抗,终究只有出降一条出路。以凉州一郡之地,以张氏一家之兵,如何能与九洲万方,如何能与天子抗衡?更何况,刘隽自六岁便在行伍,鲜少败绩……殿下有必胜把握么?”
  “其二,阳奉阴违,结党营私,阴谋篡逆……”司马邺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刘隽做惯的,威望民心,已然残缺的太子,能胜过他么?”
  “我明白了,你说的是上中下三策,”张皇后喃喃道,“上策就是让我认命?”
  司马邺柔声宽慰,“其三,便是哀兵制胜,在刘隽最为愧悔、最为心疼太子的时候,要一块膏腴之地充作封地,再从娘家择一贵女嫁给下一储君。殿下是皇后,任一皇子都得尊您为母,太子得了荣宠与王爵,张氏可以再保一代富贵……”
  张皇后苦笑,“我这一生,又得到了什么呢?”
  “从前我也这么想过,不与流民做比,就是比起历代废帝,我过得也不算太差。”司马邺意味深长,“陛下常和魏武魏文做比,丁夫人与曹昂,甄后与魏明,又有人将陛下比作汉武,那陈阿娇、卫思后、钩弋夫人下场如何,殿下精通诗史,不会不明。”
  张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声笑道:“殿下不愧做了居士,比起从前确是洞若观火。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日后还请多在陛下面前美言。”
  司马邺微微颔首,“邺人微言轻,也需殿下照拂。”
 
 
第128章 第二十一章 大功毕成
  延武二年春,皇长子刘梁买通禁军数百,发动宫变,为皇三子刘秦扑灭,生擒刘梁,又严加拷问,刺杀太子凶嫌授首。
  京中发生诸事,自然被人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建康,正在登高远眺石头城的刘隽听闻,沉吟片刻,缓缓道:“传旨,皇三子监国有功,封晋阳郡公,赐婚张骏之女。皇后执掌内帷有功,封太子次子刘携为县侯。首恶刘梁,虢夺其爵位姓氏,赐名为枭,待我回京后,亲自处置。”
  他心思沉郁,温峤亦是无言,最终长叹一声,岔开话题,“快则今日,慢则后日,定可攻入建康,你可曾想好如何处置晋室?”
  说起此事,刘隽更是心头火起——先前和谈,晋士大夫讨要官爵不提,司马衍竟提出想要做二王三恪,刘隽回复已有司马邺,对方竟然恬不知耻地让他改封司马邺为县侯或乡公,刘隽哪里答应,直接连下数郡,司马衍便一让再让,如今已是做个乡公亦可,可刘隽仍是嗤之以鼻。
  “明知毫无胜算,仍然负隅顽抗,将那些无辜百姓送出来白白送死,而那些世家大族仍然死死守着自家的田地和佃客,”刘隽冷笑道,“他哪里是不甘亡国,是在和朕讨价还价!假使是司马邺,恐怕早就率众投降,只求勿伤百姓了。”
  想起梗在他与司马邺之间的那根刺,多由司马衍造成,刘隽更是难掩眼中厌恶,“近支司马宗室全都带回去,让木奴择其佼佼承嗣,其余籍没家资,废黜为民。除去木奴,诸司马也不过司马绍算个人物,何必还让天下百姓辛苦劳作来养这群骄奢淫逸的废物?若是让他们全都安享尊荣,太便宜他们了。”
  虽也曾为晋臣,但想起八王之乱那些司马,再想想这些年南边晋廷暗中使的绊子,温峤默默将说情的话咽了回去,又想起什么,忧虑道,“两汉四百年,刘氏宗亲众多,陛下打算如何分封?”
  “我先祖中山靖王便生了百子,如今汉室宗亲总有十万人之巨,若是都封侯封王,天下子民如何供养?”刘隽早已思虑良久,淡淡道,“此番分封,论亲,除去家父与伯父之子侄,均不封爵;此外便是论功行赏,宗室中若有功勋卓著的,可再分封,如刘耽。诸王如汉制推恩,封地无有军权,不可干涉州郡内政。现下只想到这么多,待攻下建康,回京途中泰真再为我好生参详参详。”
  温峤躬身应下,抬起头时却觉额头落雨,不由惊喜道:“陛下,正逢天降甘霖,臣突有一计!”
  “哦?”刘隽回想脑中建康舆图,心领神会,“可是水攻?”
  建康城虎踞长江,城内水系纵横,若能水攻再好不过,可仔细想了想,刘隽又缓缓摇了摇头,“历经数十年,建康城营建颇为不易,内中又有数十万生民,若弃他们生死于不顾,有伤阴鸷,也不利于收买士庶之心。”
  “陛下深仁厚泽,江南万民定当效死来投……”
  刘隽摇头,“这些恭维的话,你我之间不必多言。派人去上游造势,再让奸细在城中传话,务必让建康百姓人人都知汉军即将水淹七军。”
  “攻城攻心,臣明白了。”温峤领命。
  不日,汉军于大江两侧、东庐山等地异动频繁,不少士卒更背负着石块砂砾,更有重型投石器械运往城郊。
  建康城的百姓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便知汉军不日便将水淹建康城,吓得魂不附体。一时间不论是有钱有势的高门大户,还是一文不名的市井小民,都清点家当、扶老携幼往城门逃去。一时间载着如花美眷、金石玉器的车马,抱着畜禽、菜篮的老农,将建康各个城门挤得水泄不通。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城门官并未得到旨意,坚决不开城门,更让人愤怒的是,司马衍竟然偷偷在夜里命人放走了部分司马宗室还有庾亮等重臣的家小。
  民怨沸腾、险些就要冲破城门之时,司马衍这才不情不愿地再度派人出来求和,此番只有一个要求,保全他及其余诸人性命。
  刘隽依旧没有理会,因为就在此时,建康百姓怒杀守城官,开门投降了。
  汉军浩浩荡荡杀入建康城,还未入宫城,听闻消息的司马衍“乘羊车,肉袒衔壁,舆榇出降”,倒也无多少人痛哭流涕、更惶论自尽殉国了,整个场面顺遂安静得让汉军都暗自提防,生怕其中有诈。
  刘隽并未理会,只派刘允代为受降便罢了。
  虽对司马氏的奢靡心中有数,但刘隽率部纵马入建康宫城时,还是禁不住为这雕梁画栋、飞阁流丹震住,不怒反笑道:“从前我与陈留王省吃俭用补贴军资,不论大内还是幕府皆卑宫菲食,不论宫婢还是家奴均不施脂粉、布衣荆钗。每每问他们调兵调粮勤王,日日哭穷,道是在筚路蓝缕、草创基业,却想不到在此金粉之地逍遥……”
  “陛下……”一旁内侍出言提醒,刘隽仿佛这才注意到不少晋廷降将都在左近,不以为意,“只可惜,他们一开始是等着盼着陈留王薨,未能得逞,好不容易等到陈留王禅位,却不想我既不愿就死,也不愿划江而治,颇有些不识时务了。”
  他冷嘲热讽,众人均噤若寒蝉,直到温峤笑问,“陛下,这宫宇打算作何用处?”
  其实他这么问,就是想知道刘隽会如何分封诸王,若从晋制,又是哪位皇子封在江南。
  刘隽笑了笑,“朕打算大兴文治,打算在天下兴建两座太学,一处在京城,朕观此地文风颇盛,还有一处便在此罢。剩下的殿宇,便做国史馆、乐府等之用。”
  “江南士民,无不感念陛下仁德,我族连同陆、沈、顾、朱几家想设一筵席,请陛下赏光……”陈郡谢氏的谢裒见他心绪颇佳,便开口相邀。
  刘隽看向一旁的温峤,“太子身子有恙,朕离京日久,不得不早日回去处置此事。泰真便暂留此地,代朕好生饮宴。”
  不顾诸人忐忑又失落的神色,刘隽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玉石栏杆,幽幽叹道:“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当归,当归。”
 
 
第129章 第二十二章 后起之秀
  从江东回京,刘隽未想到头个见到的竟不是刘秦,亦不是崔悦,而是刘耽。
  他先行南下,在离京百里处迎到了刘隽。
  自六岁相识,二人也是三十年的交情,故而刘隽也不管是否只有大将军才能骖乘的规矩,直接请他登车。
  刘隽亲自为他斟酒,“近日在建康得的好酒,本想私藏的,敬道运道不错,让你守株待兔、抓了个正着,只好请君共饮了。”
  “陛下富有天下,怎会吝惜一杯美酒?”刘耽笑着接过,皱了皱眉,“南地的酒怎会如此之甜?以臣之见,不如先前箕公带来的幽并美酒。”
  “南地山川秀丽,人亦是柔肤弱体,酒自然也更绵软些。”刘隽又给了他几颗梅脯,气定神闲。
  刘耽等了半天,也没见刘隽露出急色,不由泄气,“自冲龄来,哪怕军情如火,也不见陛下有丝毫变色。”
  刘隽笑道,“敬道虽提前相候,但言谈举止并不急切,我猜朝中有事发生,但尽在掌握?”
  他叹了声,“朝中之事,我大致已从邸报知晓,但其间隐情,还需敬道为我解惑了。是不是刘梁?”
  “陛下所言不差。”刘耽沉声将刘梁造反始末、刘秦如何镇压、皇后与刘雍动态一一禀报,最后瞥了眼刘隽神色,还不忘补充道,“除去初始去了次朝会,为皇三子镇了镇场,之后陈留王便一直在金谷园闭门不出。”
  刘隽一愣,“这事和陈留王又有什么干系?”
  说完见对方那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意会,不由尴尬道:“他身边有我专门安插的人,敬道还是先说正事罢。此番牵连了哪些人家?”
  “皇长子生母为郭夫人,出身于平原郭氏,而与郭氏世代交好的家族或多或少都有牵连。”刘耽照实说,“特别是姻亲,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刘隽淡淡道:“他们中不少自晋阳便为我出力,只要不明目张胆地支持篡逆,我便会赏罚分明。”
  “那……陛下下定决心了吗?时日长了,不独皇子们,群臣怕也惶恐不安。”刘耽迟疑问,他与刘隽的情分不同,又同为大汉宗室,故而在几位皇子之间从来十分超脱,可惯了投机下注的高门可不这么想,或选嫡或选长或选贤,忙的不亦乐乎,如今残了一个、废了一个,站错队的心内之惶惧难以言喻。
  “回京后,我不日便会定下储位,他们也惶恐不了太久了。”刘隽淡淡道,“此番对他们也是个教训,日后好歹明白天无二日的道理。再有人找你打探消息,你便这么告诉他们。”
  刘耽应了,犹豫道:“还有一事,臣想为陛下保一桩媒。”
  “哦?”刘隽挑眉,“是朕哪位子侄?”
  刘耽笑道:“非也,是为公主保媒。”
  刘隽对儿子严苛,对女儿却颇为宽容,甚至念着兵荒马乱,不少都留到了二十,在当时可谓罕见,近来也正为两位幼女的婚事发愁,一听此言,立时坐直了身子,“敬道知我!”
  “此番南征,倒是让臣发觉一俊才,此人名曰桓温,其先祖为在嘉平之狱中被司马氏诛杀的曹魏大司农桓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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