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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西流夜未央(穿越重生)——竹下寺中一老翁

时间:2026-01-04 20:44:06  作者:竹下寺中一老翁
  听到这里,刘隽已然开始点头了,“桓范忠臣也!”
  “桓彝南渡后身死于苏峻之乱,泾县县令江播为主谋。彼时桓温年方十二,却暗中立誓报杀父之仇。建兴十八年,他趁着江播去世的丧事之机,假扮宾客,混入丧庐,手刃江播三子,为父复仇。”
  曹魏忠臣,少年意气,为父报仇,单听闻这些词,就足够刘隽心动了,这时刘耽又笑道:“不瞒陛下,此子颇为景仰先候,常以为自己雄姿英发,多以自比。原先司马衍打算将长姐南康长公主许配给他,他都以父仇未报不曾应允,后听闻陛下起兵,立时渡江来投,恰好被臣所得,如今在臣麾下已有两年了,作战英勇,立下不少战功。”
  “好!好!”刘隽本就求贤若渴,何况是这等少年英才,“他可曾与敬道同行?”
  刘耽点头,刘隽直接从车内探出身,上了一旁马奴牵着的坐骑。
  刘耽赶忙跟出来,命家奴将桓温叫来。
  不多时,一英挺青年驱马前来,下马便拜,待免礼后起身,一见刘隽便是一惊,随即原先奕奕神采荡然无存,闷闷不乐地肃立在侧。
  “这是作甚?”刘耽生怕刘隽气恼,禁不住斥道。
  桓温诺诺不语,刘隽笑道:“朕是面目可憎么?”
  “臣儿时曾遇一老妪,倒是刘司空家婢,说臣甚似刘司空,可今日见了陛下方知,远不如也。”
  刘隽一听更是忍俊不禁,对刘耽道:“到底是少年郎爱俏,朕此生好像忙于征战,就没怎么思忖过容貌这么一回事。”
  “从前陈留王便道陛下是美而不自知,臣虽未见过潘郎,但恐怕也不如陛下一身气度罢。”
  刘隽赶紧打断,“好了,朕如今缺的是谏言,而不是这些恭维。潘岳也好,左思也罢,俗人看见的是美丑,朕看见的是高才。桓温,不知你对金吾卫可有兴趣?当然不是让你虚度年华做个执戟郎,而是让你做朕的亲军,跟在朕身后学习军政要事,你可愿意?”
  金吾卫本是汉禁军之名,后慢慢演变为晋之中领军、中护军,如今看来当今打算承汉制了。
  桓温见到了自小倾慕的英雄,更得以在他身边历练,欣喜若狂,“唯!”
  桓温退下后,刘耽打趣道,“为官当为金吾卫,娶妻当娶阴丽华,就不知元子做了金吾卫,日后又要娶谁家娘子了。”
  刘隽也不瞒着他,“皇后是后宫之主,陈留王从前颇喜公主,此事还需他二人点头。”
  “陛下制衡之术,臣心悦诚服。”
  刘隽苦笑,“要是朕当真精通,就不会家宅不宁,一堆烂摊子让天下耻笑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转头吩咐道:“先去金谷园,明日一早大朝会,除去二王三恪,京中群臣尽数列席。”
 
 
第130章 第三十三章 涣尔冰开
  “你不该来。”
  刘隽风尘仆仆抵达时,司马邺已然将要就寝,听闻他来都来不及正衣冠。
  “那我该去何处?”刘隽踱步至他身后,悠然看着司马邺身后的宫婢为他梳理长发。
  司马邺轻声道:“去东宫看看太子,抑或者去狱中看看皇长子。”
  “那是朝事,是明日的事。”刘隽淡淡道,神情近乎冷酷,“君父君父,当我成了天下的君,我就无法再做他们的父。”
  司马邺抬眼看他,眼里竟有几分怜悯,“攻伐劳苦,不如先沐浴解乏。”
  刘隽不曾反对,而当他洗去一身征尘,在榻上挑开司马邺的衣襟时,司马邺也不曾反对。
  自上次欢好,不知不觉已近年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尽管二人中横贯着灭国之仇、萧墙之祸,可偏偏仍是鱼水相欢、琴瑟和鸣。
  待到云散雨歇,二人复又收拾停当,早已夜色阑珊,月华如霜如雪,透过门穿过窗洒在二人发上面上。
  刘隽早已发丝散乱,司马邺干脆将他冠扯下,本想揶揄一句月色白头,可定睛看了看,不由心内酸涩。
  “都已做了祖父,有几根白发,再寻常不过。”刘隽轻声道,“木奴,你知道么?我翻阅史籍,能活到知天命之年的皇帝寥寥无几。而我自小厮杀在沙场、在朝堂,比起那些养于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帝,又如何呢?兴许,我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司马邺终究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没有再问诸如“你就非当这个皇帝不可么”这般的傻话,而是“所以你才决意尽快立储?”
  刘隽并未否认,“储位不定,恐怕永远会有人想入非非。而新立太子,十年乃至于十五年之内绝无威胁,这些年对我而言也够了。”
  他轻柔地抚过司马邺的发,“下一任天子与你素无冤仇,你又曾帮过他,依旧会保你一世荣宠。司马氏六岁以下的宗室我都带来了,你挑个纯孝聪慧的养在身边,日后承你宗嗣。”
  司马邺眼圈红了,“然后呢?”
  “然后?”刘隽笑笑,“长命百岁,悠然终老。”
  司马邺咬他肩膀,恨不得咬下血肉来,“何苦做此不祥之语?我自有记忆来,便在你身侧,你若不在,我又如何苟活?”
  刘隽闷哼一声,将他头摁在自己颈窝,“我也想千秋万岁,为所欲为,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事事如意?始皇帝横扫六合,最终还不是落得一个‘辒车开道,鲍鱼附之’的下场?我怕我走后,没人护得住你,怕你吃苦……”
  司马邺终于忍不住心中悲苦,嚎啕大哭,“长命无绝衰!”
  刘隽轻声抚慰,也禁不住哽咽,“我身子康健,方才所说不过未雨绸缪,离那一步远着呢。放心,二三十年内,绝不会让你守寡。”
  二人相拥着流了会泪,过了半晌,互相看看,又忍不住同时笑起来。
  “你当真不去见刘梁了么?”司马邺低声道。
  刘隽沉默无语,缓缓道:“我知道作为父亲,我对不住他,去了也是怨望愤恨,我又何必自取其辱?赐自尽也便罢了。”
  司马邺回想起兄弟三人幼时乖巧模样,又想起自己曾利用他们传话,追悔道:“若不是我将他们卷进来,也不至于到今日。”
  “既有登龙之志,生了贪念,没有你也有旁人。”刘隽眉眼冷然,“做了我的儿子,就注定一生与平安喜乐、父慈子孝无缘。要怪什么人,先怪我为父不慈,再怪他们命不好,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去。”
  司马邺怔怔地看着他,苦笑道:“君心似铁,难怪我做不了一个好皇帝。”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刘隽一语双关,见司马邺已有些睡意,轻声道,“早些歇下罢。”
  第二日朝会,刚刚一统天下的刘隽并未如众人所想一般急于论功行赏,而是在天下颁行度田令和度户令,命盔甲上血迹未干的将士充当度田官和度户官,严禁世家大族隐匿田产和人丁。也许是余威仍在,倒是未曾如光武帝那般引发南方豪强叛乱,不过查出杜氏犯下贿赂度田官吏的罪行。
  杀鸡儆猴,刘隽严刑峻法镇压杜氏,杜氏狗急跳墙,竟然直接想联合凉州张氏、平原郭氏起兵,好在张氏乖觉,极早上奏实情,倒是免去了一场杀身之祸。郭氏为罪人刘梁母家,又知情不报,虽由于是刘隽祖母娘家,免得抄家灭族,但又是申斥又是下狱,仍是弄得元气大伤。
  首恶杜氏从前就和刘隽一直不对付,后来又阳奉阴违,如今又犯下谋逆大罪,自是被杀得人头滚滚,除去立有军功的杜氏子弟被允许离家分产,唯有陈留王原先的嫔妃杜丽华幸免于难。
  尘埃落定前,杜丽华求见司马邺数次不果,最后干脆长跪在金谷园外,方被人请入园内。
  司马邺手持念珠,沉默不语地看她,淡淡道:“我早已跳出尘寰,不问世事,请回罢。”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为何对我等如此绝情?”杜丽华虽早已料到他会有这般言论,但仍是禁不住齿冷。
  司马邺淡淡道:“你当时蒙尘,是我麾下军队相救,后来你在长安,亦是我收留,再之后,也是我抬举杜氏与索氏、刘隽相持,敢问我哪里对不住你?”
  “难道你陛下对妾就没有丝毫怜惜?”杜丽华泪盈于睫。
  “如今连我都仰仗天子怜惜苟且,我的怜惜又有何用?”司马邺温声道,“你坚韧不拔,野心勃勃,本非池中之物,只可惜当时做了我的妃嫔,一身抱负无法施展。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收手罢。”
  杜丽华恨恨道:“可他如此行事,各个世家均是损失惨重,九品中正以来,我们何曾受过此等屈辱?若是束手待毙,日后又能有何作为?还不如趁着实力尚存,诸姓同心协力,改换新天,就如同从前那般,不好么?”
  当年魏武帝文韬武略,从而得以重用寒门,打压士族,可惜魏文却无此等气魄本事,只能与高门妥协,最终让河东司马氏趁虚而入,可以说,从洛阳到长安再到建康,晋皆非司马氏一家之晋,而是诸姓之晋。
  司马邺只付之一笑,“唔,改换新天?天下被糟践成先前的模样,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出来收拾残局,我又如何会为一家之私利,给他拖后腿?”
  他面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中是彻骨的冰冷,“今日之言我只当不曾听过,日后也不必再见了,看在我的面上,天子会保你一命,从此好自为之。”
  “否则,天子不动手,我也容不下你。”
 
 
第131章 第三十四章 功德圆满
  金戈铁马到底还是压过了清谈玄言,不过数月,几场叛乱便被一一平定,刘隽也得以抽出空来处置家事。
  刘枭(梁)求见刘隽多次,其间用尽了所有手段,哪怕绝食、自残乃至于自戕,刘隽都沉默以对,拒不相见,直到依照国法,以谋逆大罪诛杀,其子女贬为庶人、屯垦戍边。
  因身体残缺,废黜刘雍皇太子之位,改封为吴王,成为立朝以来首个亲王,同时也封皇三子刘秦为魏王。
  一时间,虽储位未定,但风向昭然若揭,鉴于刘梁身首异处、血仍尚温,刘秦也是分外谨慎,除去上朝议政,便大门不出,也从不结交士人,就连原先军中袍泽都疏远了不少。
  刘隽看在眼里,对他也难得和颜悦色,一时间做足了父慈子孝的模样,更让刘隽欣喜的是,东海王曹氏为非作歹、鱼肉百姓,更有不敬天地、非议天子之举,魏王刘秦带头上书,请求惩治东海王,又有温峤举荐高贵乡公曹髦曾孙曹永子承嗣。
  刘隽自是顺水推舟地应了,又觉得名字不甚大气,便赐名为曹奕,取壮丽之意。
  朝会散后,他将温峤留下,“泰真如何会想起此人?”
  “实不相瞒,并非臣神机妙算,故而能为君分忧,而是受人之托。”温峤笑道,“此人恰巧也曾贵不可言,恰巧也与臣有师生之谊,恰巧揣摩准了圣心,果然令龙颜大悦,如今看来,应当臣认其为师才是。”
  刘隽一笑,“妄议圣心,朕回头定会重罚他。”
  温峤并不关心皇帝打算如何处置废帝,托词中书省脱不得身,赶在午膳前遁走了。
  与他不同,刘隽就是想告假都无处可去,只好按捺下心猿意马,兢兢业业地将当日朝务全都处置完,直至月上枝头才换了常服出宫,“摆驾金谷园。”
  一进园内,就闻得阵阵馥郁香气,仔细看却是不知何时种上的丹桂正在月下径自幽芳,再定睛一看,发觉春之兰草、夏之林兰(栀子花)、冬之朱梅遍植池边墙角。
  “旁人兴建宫宇园林,只求四时之景,到底还是陈留王风雅,还讲究一个四时之味。”刘隽见司马邺出迎,快步上前挽住他手,“雅极妙极,只可惜少种了一样。”
  司马邺任由他揽着,“哦,是何?”
  “木奴。”刘隽朗声一笑,换来司马邺一个白眼,二人相携入内,共用晚膳。
  二人似乎已有默契,相聚时极少谈及朝事,故而并未有一人提及东海王之事,反而是吟风弄月,直到司马邺亲自剥了个蜜橘递给他,“听闻陛下打算命三公主下嫁桓温?”
  “正是,那孩子你可见过了?”
  司马邺点头,“确有英雄之志,亦有英雄之气,不算辱没了帝女。”
  “那便封她为荥阳公主罢。当年永嘉之乱,你我便是在荥阳的密县重逢的。”刘隽怀缅道,“转眼也过去二十载了。”
  司马邺伤怀道:“彼时之人,今日仍在身侧的,也唯有你与泰真了。”
  他的舅舅荀氏兄弟,后来先后离世,也未得到多少封赏。
  刘隽会意,“现下虽暂时太平,但难保日后五胡作乱,你不如挑选一些出挑的荀氏子弟入军中历练……”
  见司马邺面露难色,刘隽摇头笑道,“怎么,士族老爷们还是瞧不上咱们这些丘八?在军中也可做军师,须知当年荀令君也曾在军中出谋划策,到了他们就如斯娇生惯养了?不愿去行伍之间亦可,去太学,再去州郡,若有才德,我自会重用。”
  “我并非让你为我母族破例,”司马邺幽幽道,“相反我是在想,司马氏也好,曹氏也罢,还是刘氏宗室,还是外戚宦官,任一方都不可过于偏重。”
  他二人都曾做过至少十余年皇帝,均知任一方势大最终都会导致身下那把椅子不稳,刘隽缓缓道:“你考虑的极是,我以军功立国,挟威势以定天下,下一代也可维持,可再后来呢?会不会也落得一个权臣环伺,国祚凋亡的下场?”
  “春秋战国秦汉魏晋到了今日,谁又得幸免了?”司马邺苦笑,“你自幼颖悟绝伦,兴许能想到办法。”
  刘隽不置可否,看看窗外阑珊夜色,又看看他,“听闻金谷园后置下一冷泉,不若先去沐浴停当,你我二人再抵足夜谈。”
  待巫云楚雨散尽,司马邺已是精疲力竭,几乎是被刘隽半扶半抱地回到榻上,刘隽竟然还有闲心将先前未完的画作完,正用朱砂点那洛神的额心。
  “不顾念眼前人,却去与那画痴缠,”司马邺用手遮住摇曳烛光,困顿道,“明日你不处理朝事了?早些歇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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