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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5 19:00:42  作者:秃子小贰
  就连莘成荫和冬蓬也穿上了棉服。莘成荫的树干上裹着棉布,东蓬披了件斗篷,毛茸茸的圆脑袋从兜帽里探出来。
  随着一场大雪来临,山路被封,银甲军在原地滞留数日,到底没有追上寇天衡。
  寇天衡便早一步抵达北庭郡,联络了几名早对赵烨不满,或野心勃勃的藩王,发布了一篇檄文。
  文中称赵烨狼子野心,构陷圣主,诬天子为伪帝。今圣驾蒙尘,奸佞当道,故邀天下忠义之士共诛逆臣,讨伐国贼,还大允以清明。
  而这段时间不断向北行进,秦拓频频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扰得他夜不安枕。
  梦中,他总是会置身于那座恢弘而奇异的城池里,建筑巍峨,灯火璀璨如昼,长街彷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至天际。
  只是那街上的往来人群不再是泥偶,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他们行走交谈,买卖度日,景象与人界无异。然而秦拓心底非常清楚,他们并非凡人,而是魔。
  他也会时常梦见那片幽深的湖泊,以及湖中央那块形似心脏的漆黑巨石。在不同的梦境里,它的模样也不同,有时表面嶙峋凸起,如同生满了恶瘤。有时却又鲜活得骇人,表面布满红色血管,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巨大心脏。
  他也会梦见夜阑和秦漪。
  不,那应该不是秦漪,而是秦娉。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见夜阑从背后拥着秦娉,两人站在廊下看院中一棵开花的树。
  夜阑在秦娉耳边低语,秦娉侧过脸来看他,眼角弯了一抹笑。她抬起手,摸了摸他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背,夜阑便收得更紧些。
  他看见秦娉坐在灯下,腹间隆起,正低头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夜阑坐在一旁看书,忽然放下书卷,伸出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撩到耳后。
  他看见梳妆台前,夜阑拿着木梳给秦娉梳头。梳齿卡住了发结,他动作顿住,有些无措。秦娉从铜镜里看着他,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引着他慢慢把结梳开。梳通了,两人都看着镜子,朝着里面的人露出了笑。
  秦拓每一次从这些梦境中惊醒,都大汗淋漓,心如擂鼓。
  这些梦太过真切,真切到让他恍惚,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曾被遗忘的真实过往。
  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尖锐的痛苦。
  他一直都在抗拒,不断告诉自己,夜阑不是他的父亲,所梦见的一切都是幻象,是蓟叟刻意植在他脑海里的虚假记忆。
  可这些太过真实的梦境,像一把无形的重锤,正在一记记敲击,撕裂他那原本坚定的内心,让他的坚持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每一次入梦,他都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拒绝去看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但他的目光却又无法从夜阑和秦娉身上移开。
  他看着他们之间那些自然而琐碎的交流,看着他们眼中唯有彼此的专注与温柔,内心深处竟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暖意,甚至幸福。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煎熬,也让他陷入更深的惶惑与痛苦之中。
  ……
  简陋却温馨的屋子里,燃着一盆炭火,驱散了北地深冬的寒意。
  秦娉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唇边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看着枕畔那个裹在襁褓中的新生婴孩。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戳了戳婴孩粉嫩的脸颊,小声笑道:“我们小雀儿都是蛋,多好生呀,偏生你不按规矩来,可把娘折腾坏了。你说说,这该怪你,还是怪你的爹爹?”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冷风趁机卷入。夜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快步进屋,随即反手关门,将那寒气隔绝在了门外。
  他走至床旁坐下,舀起一匙汤,递到秦娉唇边:“先喝些野鸡汤,你都盯着他看了半天了。”
  秦娉依言喝下汤,目光却仍不舍得从婴孩脸上移开,轻声道:“你瞧,他生得多像你。”
  夜阑也低头仔细端详着孩子,微笑道:“我却觉得他更像你些。”
  “明明更像你,你看这鼻子多挺,眼睛多长……”秦娉又看向夜阑,“夫君可给他想好名字了?”
  “昨夜倒是拟了几个,但总觉得不够好。”夜阑摇摇头。
  秦娉掩唇笑:“孩儿的名字倒把夫君给难住了,要不,先给他取个小名?”
  “小名的话……”夜阑略一沉吟,“叫他鸾儿可好?”
  “鸾儿,鸾儿……”秦娉低声重复着,俯下身,在婴孩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亲,“鸾儿,你快些长大,长出这世间最强大有力的羽翼。”
  鸾儿,鸾儿,鸾儿……
  秦拓猛地睁开眼,又一次满头大汗地醒来。他直直注视着漆黑的上空,胸脯急促起伏,急促地喘着气。
  直到身旁的云眠发出一声梦呓,一只小脚砸在他的肚子上,他这才从那梦境里回过神。
  他静静躺了片刻,将压在肚子上的那只小脚挪开,为云眠掖好毛毯,随后起身,在黑暗里摸索着来到帐门口,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的空气干冷凌冽,一轮明月高悬,积雪覆盖的大地一片皎洁。营地寂静,士兵们皆已在大帐内入睡,只有几处火堆旁围着守夜的士兵,在低声交谈着。
  秦拓独自穿过营地,走向不远处的一片雪坡。尽管身上只穿着就寝的单薄衣衫,他却丝毫不觉寒冷,只觉得心口灼痛难忍,仿佛被一把火焰炙烤着。
  走到雪坡背后,无人看见的地方,他倏地跪下,抓起一捧雪塞入口中。
  寒意瞬间在唇齿间炸开,他却只大口吞咽,让那雪水顺着咽喉往下,似乎这样,能让那灼心的痛楚稍稍减轻几分。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缓慢地踏在积雪上,停在了他的身后。
  他依然跪在雪地中,双手撑地,十指插入雪里,垂着头。
  “你已经能感觉到那召唤了,是不是?我们魔界的九幽泉就在北地。你的不安、彷徨和挣扎,都是因为他在呼唤你。”周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拓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纹丝不动。雪片无声落下,缀在他黑的发间,落在他的脖颈肌肤上,立即化成了水珠。
 
 
第81章 
  良久,他终于缓缓起身,沉默地走过周骁身旁,走向自己的营帐。
  “秦拓。”周骁喊住了他。
  秦拓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越往北境深处,你感受到的召唤便会愈发强烈。”周骁注视着少年的背影,“明日就要抵达寒脊山口,倘若你还要去灵界,那么从山口往东,便是通往灵界的霜语关隘。”
  秦拓未发一语,再度提步,走向了营帐。
  第二日拂晓,大军照常拔营启程。按原计划,今日便能抵达北庭郡,然而天降大雪,极大地延缓了行军速度,直至午时,队伍才艰难行至寒脊山口。
  只见眼前雪山耸立,连绵至天边。山脚处主道依旧向前延伸,而左侧另有一条道,没入更深的山影之中。
  这看似就是一条寻常岔路,通向遥远的凛川郡,但无人知晓的是,这条道竟还连通着前往灵界的霜语关隘。
  一大早,秦拓去伙房打了早饭,正往回走,远远便瞧见自己那小军帐的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缝里探出,一看见他,就嗖地缩了回去。
  秦拓弯腰进帐,帐内安静,不见人影。目光一扫,却见帐壁挂着的一件袍子下方,露出一双光着的小脚丫。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餐盘,故意放重脚步走向床榻,却又猛地转身,伸手作势要掀。
  一道小身影从袍子下窜出,云眠兴奋又紧张地大叫,在帐内四处躲藏。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贴身小衫,幸而帐内铺满毛皮,倒也不冷,一边躲一边喊:“你抓不住我,你抓不住我。”
  秦拓冲前几步,突然撞上旁边小桌,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抱着脚踝,痛苦地低哼。
  云眠看笑声顿时停住,惊慌地往回走。
  “娘子,你脚脚撞痛了吗?我来给你吹吹——啊!!!”
  秦拓一把攥住他手腕,大笑着将人捞进怀里。云眠先是吓得大叫,随即反应过来,也跟着哈哈笑,撒娇道:“你这个坏娘子。”
  秦拓坐在地上,把小孩圈在臂弯里,拿过一旁的棉袄,仔细替他穿好,嘴里道:“我们等会儿就要离开了,赶紧吃饭,吃了好上路。”
  “我们要去哪儿啊?”云眠扬起脸问。
  “回灵界。”秦拓道。
  他低头给云眠穿鞋,突然发现他有些异于平常的安静,抬头一看,见小孩脸上已挂满了泪痕,新的泪珠还在不断滚落。
  秦拓一怔,声音不自觉放轻:“怎么了?”接着立即将刚给他穿上的鞋脱掉,“鞋夹脚了?”
  “不夹。”云眠摇摇头。
  秦拓停下动作,小孩慢慢倒进他怀里,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颈:“我们,我们去灵界了,可是,可是爹爹和娘,没有在炎煌山等我了……”
  秦拓只觉得心口又疼又涩,伸手将他抱紧:“我们去灵界寻十五姨,她若见了你,定会很欢喜。还有你那些侄侄孙孙,我们也能遇见。”
  哄了一阵后,云眠的泪水终于停下,又靠在秦拓怀里问:“冬蓬和树孙孙也要去吗?”
  “去的。”
  “垫一下呢?”云眠问完,又有些紧张地追问,“灯笼鱼呢?”
  “他们不会去。”
  “灯笼鱼不去,我们让垫一下去嘛。”云眠仰头道。
  秦拓没有找到帕子,顺手拿起一件换洗衣物去擦他脸:“殿下他有事,忙着,不能随我们一同去。”
  “这样啊……”云眠又有些纠结,“可是我们去了灵界,怎么救耀哥儿呢?”
  “垫一下和灯笼鱼会去救他的。”秦拓道。
  “那我要给垫一下说,免得他忘记了。”
  “好的。”
  赵烨听闻秦拓说他们要离开后,有些意外。但他也知道灵界发生的变故,所以也没有强行挽留,在吩咐人给他们备齐路上所需物品后,将他们送到了岔路口。
  风雪渐歇,赵烨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云眠,与秦拓并肩而行。身一辆马车缓缓跟着,车厢里坐着冬蓬和莘成荫。
  “殿下,就到这儿了。”秦拓停下脚步。
  “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重逢。”赵烨长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灵界如何情况,但你们务必要谨慎。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相助。”他看着秦拓,神情郑重,“虽说我欠你的,可即便不欠,我也会帮你。”
  秦拓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多谢。”
  赵烨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马车,秦拓立刻会意,低声解释道:“周大哥不会同去。”
  “他去不去与我何干?”赵烨垂下头,又低声道,“我也知道他不会去,他是魔。”
  赵烨说完,便将怀里的云眠递了出去。云眠戴着一顶用毛皮做的风帽,包得只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还有冻得发红的鼻头。
  赵烨伸出手指,在那鼻头上轻轻一刮,再伸手拂去他睫毛上沾着的几星雪花。
  云眠认真地道:“垫一下,你要帮我救出耀哥儿哦。”
  “好的。”赵烨郑重点头。
  “你还要管住灯笼鱼,”云眠不放心地补充,“别让他跑来灵界找我玩哦,你说我不喜欢和他玩。”
  “好的。”赵烨笑了起来。
  云眠穿着厚实,费劲地抬起两条胳膊,拱了拱手:“垫一下,保重。”
  “保重。”
  秦拓原本还想同周骁告别,但既然没瞧见他,便抱着云眠转身上了马车。
  风雪漫天,道路上只行驶着他们这一辆马车。气温太低,秦拓便没有赶车,而是由莘成荫伸出两根树枝,一根卷住马缰,另一根权作马鞭。
  马车里虽然暖和,但依旧气温不高,云眠便磨蹭到冬蓬身旁,非要抱住她,将两只小手埋进她厚实的皮毛里。
  秦拓撩开车窗的厚帘,望着窗外的巍峨雪山,看那峰顶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灰白天幕下泛着冷光。
  “你见过霜语关隘吗?”他问道。
  “未曾亲见,但听家主讲过,应该就在这方向。”莘成荫操控着马车,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喜悦,“关隘那头便是无上神宫,家主他们必定就留在了宫里。等见着他,他会派人去接卢城的族人。”
  秦拓点点头:“关隘就直接设在路上的?寻常过路的人也能见着?”
  “自然不能。若人人得见,那人界的生灵岂非都能随意闯入了?”
  “那我们如何知道到了关隘?”秦拓微微蹙眉。
  “只要是灵,靠近时自然便能看见。”莘成荫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魔也一样。”
  “夜谶当时就是带着魔从这个关隘进入灵界的吗?”秦拓问。
  “那不是,魔界也有直去往灵界的关隘。”莘成荫解释,“其实我们三界是彼此相通的。”
  如此紧赶慢赶地行了一日,却仍未见到关隘。
  入夜后,秦拓便将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坳中恰有一处山洞,总算不必挤在逼仄的马车里过夜,莘成荫将带来的棉被铺在山洞干燥处,秦拓则绕到山背积雪尚浅的地方,拾来一些枯枝,在洞里点起了火。马匹也被牵到背风处,安静地歇下。
  雪山的夜晚分外安静,山洞内几人都睡着了,能听见某处积雪轻轻垮落的声音,洞内火堆噼啪爆出一个火花。
  砰砰,砰砰……
  秦拓在沉睡中,被一种沉闷而规律的声音拽入了意识的浅层。那声音来自远方,却很是清晰,如同某个沉睡巨兽的心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强行同调,跟上了那个缓慢而有力的节拍。
  砰砰,砰砰……
  秦拓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中坐起身,趴在怀里的云眠滚落到铺盖上,咕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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