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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习惯就好了。”将袋子递给虞尧的时候,我安慰地说。
  虽然这几日总共的交流不超过五句话,但和虞尧相处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拘束,他也表现得十分自然。虞尧笑了笑接过营养袋,用缠绕着绷带的手撕开袋子,一鼓作气、像喝水似的咕嘟咕嘟连着将两袋子营养液咽下了肚。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却见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我有些疑惑,试探道:“什么味道?”
  “甜的。”虞尧说。
  “开玩笑的吧?”
  “对,开玩笑的。”虞尧笑道,伸出一点殷红的舌尖让我看,他的舌头上正躺着一颗融化大半的透明物质,像是一粒糖。“喝之前吃一粒,就不会觉得苦了。”他说着,从贴心口的里衣口袋里拿出一粒放在我手上。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丢进了嘴里,虞尧的话的可信度在糖果触及舌面的一刻瞬间达到百分百:这粒糖实在是太甜了,只舔了一下那齁意就直蹿天灵盖。想来麻痹味觉、以此盖掉营养液的味道并不困难。我不自觉地拧着眉,糖果只在口中转过一周,很快就被咽下了肚。
  我别过头,瞧见虞尧黑色的眼睛里正带着笑看着我,也不知是不是我方才被甜出了什么奇怪的表情。
  “好吃吗?”他问。
  “只有喝药的时候才称得上好吃吧。”我抿了口水艰难地说。
  与初见的印象略有不同,逐渐恢复精神的虞尧少了几分慑人的锐气,换上了一副随和带笑的表情。但是眼睛依然没变,让人感觉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哪怕是开玩笑也很像真的。虞尧将两个营养袋折叠起来压成小小一个方块,对我道:“看来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了?”
  “是的。艾希莉亚医生太忙了,恰好我现在是个闲人。所以就轮到我了。”
  “让队员互相照拂是对的。她很负责,也太辛苦。”
  虞尧望了我一眼,看上去有些疑惑,“医生告诉我了,还特别提醒说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不要发生矛盾。出什么事了吗?”
  ……红毛,你假想情敌遍天下的事迹快要连刚入队的新人都知道了!我掩住口鼻咳了一声挡住抽搐的嘴角,想了想,决定帮他保住很快就会自动流传出去的“秘密”,于是道:“只是医生的嘱咐吧,毕竟在这关头,可不能再发生什么内乱。”
  虞尧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话题转回搭档照拂一事上,我不由得多朝他瞥了几眼,他伤势渐愈后也换上了行动队的一袭制服,黑色修得他身形更加利落,却也难以分辨其下的身体究竟恢复了几成。实际上,我也完全不知道照料伤员该做些什么,思忖一阵后问:“你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说,我最近在给医生搭把手,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找我就好了。”
  “好。”虞尧笑道,“其实我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正说着,忽然最前面的驾驶舱门传来嘭一声关门声响。不出片刻,面罩寒霜的祁灵从第二截舱体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戚璇。今天维修舱体,连着几截舱体门都是开着的,我远远地瞧见了戚璇姣好面孔上的为难之色。
  祁灵放慢脚步等她跟上,紧接着,亚里斯也从第一截舱体内匆匆走了出来,他们三人在舱内顿住脚步,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前后走了出去。祁灵走在最后,末了对舱内有些不安的众人安抚地摇了摇手,示意无碍。
  我已经熟悉了这几个人的行为模式,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吵起来了。虞尧投来询问的一瞥。未等我回答,凌辰拉开最前面的舱门,跟着走了出来,他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倒是没让人很意外。他从前面三人离开载具的位置跳了下去,离开之前,却和祁灵如出一辙地对舱内众人低声说了句“没事”,冷硬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个不打紧的表情。
  ……在这种地方反而如此相似,倒是有点诡异了。
  驾驶舱的主控是老林,行动时队长会一前一后在舱内待机以防意外。平日里,他们几人也时不时会在驾驶舱内进行交流,红毛告诉我那是因为驾驶舱隔音最好,如果吵起来外面也听不清。虞尧在一旁,已经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他们前几天才刚刚握手言和。现在大事上鲜少争执,小事难免针锋相对。”我道,“起码这样,队里其他人不会产生多余的不安。要是能完全和解就好了。”
  如若队长们总是闹别扭,原先隶属两个势力的队员也就更容易产生分裂,哪怕分裂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入队到现在,我算是理解了戚璇最初所说的“这里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的来由。我能感觉到,在危楼事件后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是他二人合作努力的结果:大事上竭尽全力好生商量,但在小事上终究憋不住对对方的意见。
  虞尧并不言语,却微乎其微地蹙了一下眉。
  放在平常,我不会去主动询问他人并未直接说出口的观点,但他的沉默却与我心中的某个想法重叠了,我偏过头,忍不住放低了声音问:“你不这么认为吗?他们能完全和解。”
  虞尧看了我一眼,片刻后道:“……的确,在我看来并不容易。”顿了顿,又道:“即便队里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压力过大的情况下,选择跟随更有能力的人的选择也是平常。何况这支队伍本就是合二为一,自带两个观点不同的队长。他们两人的意见的分裂也代表了队内大多数人的意见分裂,所以我觉得比较困难。”
  “你是说,队内成员的看法成了他们沟通的阻碍?”
  “也可以这么说吧。”
  虞尧将两个营养袋叠在一起,轻轻拨弄着边缘,“最开始分别选择和他们行动的人,一定是在某种程度上是认可了队长的理念才会跟着一起行动的。你我这样半途加入的不在此列。战略和战术的不同能够解决,立场和观念的相左则是另一回事。他们从出发点上就有了分歧:其中一个想带更多人离开,也走相对稳妥的路线;而另一个则倾向于限制人数、节约资源,有时候为了……资源,也会冒险,直到脱离这座城。”
  提起凌辰,他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接着道:“队里支持他两人的行动方式的比例大约半对半吧。其中有部分的支持源自对另一个观点的否定。因此他们俩互相制约,有了所谓‘大事合拍,小事争执’的默契,这样维持在一个平衡上反而能避免队内其他成员的矛盾。”
  “但他们吵架感觉不像假装的。”我为他提出的新颖思路略感意外,又觉得颇有道理,“那也能是演的么?”
  “噢,那确实不是装的。”虞尧微微一笑,“货真价实,打起来也不奇怪。”
  “……我看也是。”
  “不过,目前队内在这方面支持凌队长的人要更多些,我猜那其中也有人曾直接受惠于祁队长的相助方针。主要是因为最近遇袭太多,资源不大好受吧。”
  虞尧说,望了一眼舱体外不远处交谈的几人,墨色的眼睛转而又看向我,“如果之后再有人想加入,连晟,你怎么想?”
  这不是个容易的问题。我思忖片刻,坦诚地给出了贯彻自我逃避本能的回答,“不好说,我现在只觉得幸好做决定的不是我。”
  说是生命无价,但如戚璇先前所说,废城里人命如草芥,暴风一刮便被收割。救援部门的虞尧和用避难站资源换来入队的我并未直面“被选择”的处境,但能够想象在此种艰难的境遇下,一支有相当实力的队伍几乎能够完全决定落单者的生死。
  从这方面来看,我应该很佩服能做出“救人”这个决定的祁灵。站在队内成员的角度,这个选择无疑是在增多一份口粮开支,但要知道在变成内部成员之前,这里的有不少人也是得施于一点善意才得以加入队伍、从而活了下来。
  “话说回来,明明都是莫顿的守城军,他们各方面的差异还真是不小。”我微微皱眉道,“凌队长……给我的感觉其实不像个军人。虽然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也很强。”
  虞尧闻言略一偏头,未等我看清他的神情便移开了目光,我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示意无事,放下两个叠得齐整的营养液袋子,随手理了理半开的领口——就在这时,我无意中瞥见了他领口阴影下、苍白肌肤上的一抹暗色,赫然是一道蜿蜒深邃的疤痕,顿时一愣。
  下一刻他便收起了衣领,那道格格不入的痕迹随之藏了下去,像是我眼前一花出现的幻觉。
  是在地下的时候受的伤吗?我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种种,但直觉不好直接问出口,于是将疑惑咽了回去。倒是虞尧瞥见我的目光,微微一笑,主动岔开了话题,“说起来,你那时在地下室受的伤怎么样了?已经看不出多少痕迹了呢。”
  “我也没怎么伤着,”我说,“最严重的是那时候摔倒蹭了一裤子血,但也是皮肉伤,衣服裤子倒是破破烂烂的了。更严重的话……”我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道,“其实是心理创伤。尤其是回过头来凌队长告诉我倒霉的原因竟然是地图影像出错,说真的,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虞尧却“啊”了一声,微微拧了一下眉。见他似乎对此尚不知情,我便将凌辰所说的来龙去脉简短告知了他。听我说完,虞尧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沉思片刻后问:“说到地图,连晟,你有看过队伍的前进路线么?”
  “行动前大家都会看路线的,但不会特别留意具体建筑的构造。一般只知道名称就够了。”
  实际上,我现在对地图错误的那件事没有那么在意了,毕竟如果没有它,我或许也没机会把虞尧捞出来。但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高兴。我如实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前进路线的规划,自从我加入后就没怎么留意过了,这方面是队长他们负责。”
  “我听说了,行动队的目的地是与莫顿城比邻的秦方城,因为这是最近的一段距离。”顿了顿,他忽然又问:“这支队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你还有印象吗?”
  “你问时间?两个队长各自启程的时间都不同,我是半个多月前才加入的,详细的没问过。”
  我思忖片刻,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大致行路时间,一五一十告知了他。虞尧闻言一语未置,半晌后抬起头,温声对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在笑。
 
 
第20章 藏事
  虞尧不笑的时候,那双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冷淡。
  我之前便注意到,一个总是在笑的人,其实未必一定是那种始终散发温暖的太阳,只是他的能力和气场总给人以安全感而已。每次虞尧在与凌辰进行我听不大明白的对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和眼神更是疏离到了冷酷的程度。
  在地下短暂的相遇之后,我看见他还活着的样子后就感觉松了口气,也没想过要追求和对方达到分享秘密程度的友谊。先不提我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和坦白秘密无缘了,虞尧也显然和我也没那么熟。但不知为何,今日瞧见的他那双冷淡的眼睛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竟无端让我生了探究之心,越想越好奇。到了晚上,我盯着舱体的天花板数羊,不觉间发起了呆,无意识地琢磨着虞尧问我的那些话。想着想着,我突然间醍醐灌顶,倏地靠墙坐了起来。
  红毛趴在旁边睡得天昏地暗,叽叽咕咕说着梦话,听见动静幅度很大的翻了个身。
  我将他丢到旁边的毯子扔回去,随后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想事情,过了片刻,紧绷的肩膀方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们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克拉肯的阻挠和道路的损毁的确耽误了大量行程,但也不该花这么久。我动身离开避难站前看过地图,也计算过大致的行程。不该这么慢。况且这支行动队拥有废城里数一数二的避难舱体和机械师,如果是在遇到我前一个月开始的行动,少说前几天就该到达梁桥了。在龙威境内的城市中,莫顿城虽然数一数二的大,但与秦方城毕竟是两座相邻的城市,而不是两片隔着大洋的陆地。
  虞尧提点了一句,答案几乎摆在眼前:我们绕了远路,而且很可能不是无意识的。队员们不会有怀疑,除了因为大部分人对废墟间的规划路线并不了解,另一方面是无人会往这个地方想。有意拉开离开废城的时间,增加不知多少的死亡风险,这样有谁能得到半点好处吗?
  “……”
  不,与其说是好处,倒不如说,脱离莫顿城可能并非是他的最大目的。如果以寻找资源为由绕远路、实则为了达成别的目的,那就更不会有人怀疑了。如果他真的为了传闻中的那个目的带队在废城逛街,我从今往后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他。那家伙……
  红毛一伸胳膊,毯子飞出去结结实实甩了我一脸,末端盖到了宣黎的身上。缩在墙角的宣黎睁开眼,扯下毯子,对我静静地比了个敲打锤子的手势。我摇摇头,耐着性子二度将红毛的毯子丢了回去。
  我收回手,在黑暗中无声地扫视过周遭睡倒一片的人们。包含宣黎在内,他们中有不少人无力作战,被庇护至今,一向尊敬和信任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我又微微转过头,去看后面那截关了门的舱体。那是伤员休息的地方。片刻后,我缓缓躺了回去。
  我想得太多了。
  也或许,是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大家一起逃出生天更重要。
  我想着想着,渐渐被困意包围,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红毛虽然对我(莫名其妙的)余怒未消,但介于舱体的休息位置是之前就分配好的,晚上也只能跟我和宣黎挤在一片区域。被宣黎直白地告知其夜晚睡姿有多差、每次扔飞毯子都是我俩前后给他丢回去的之后,红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倒是也不含糊,白天忙完后就主动来找我搭话了。他竭力隐瞒着高涨的心情,我猜想大概是也觉得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闹别扭不太合适,有了个台阶便顺畅地走下。
  然而,红毛的行动给了我的推测一个大大的否。
  “连晟,我听说了!艾希莉亚医生拜托你去照看那个新来的,你同意了。”红毛对我比起一个大拇指,看上去十分感动,“干得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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