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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启连连点头:“只要陆总您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妥。”
金启以为陆攸衡是被他说心动了,心里一喜,然而对上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后,又悚然一惊。
陆总这眼神,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陆攸衡:“继续说。”
简单的三个字,让金启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陆总这语气,不像想让他继续说。
更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最后的宁静。
金启他脸上那点暧|昧的笑容僵住,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不起,陆、陆总您别误会,我就是……就是嘴贱,喝了点马尿不会说话了。”
金启甚至躬起了身,本就矮胖的身材,这一下更被时观夏和陆攸衡衬成了窝瓜。
陆攸衡根本懒得听他的辩解,直接打断:
“这位是我的项目总负责人。”
金启又是一惊,又忙不迭跟时观夏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有眼无珠话说八道,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金启道歉太快,还动手打了自己嘴巴几下。
金启现在酒是彻底醒了,在心里懊恼自己先入为主的莽撞。
陆攸衡是什么人?
那是他挤破头都够不着的顶级豪门圈里的核心人物,捏死他的公司跟玩儿一样。
他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敢用那种轻浮的眼神和语气和对方说话?
时观夏:“……”
说实话,时观夏其实还没来得及生气。
金启年纪看起来比他大两轮,又是哈腰又是自扇巴掌的……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是他气量不够。
时观夏又顾虑,陆攸衡可没有,他冷冷地扫了金启一眼: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
金启脸上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朝着被陆攸衡护在身后的时观夏连连点头:
“刚才是我眼拙,我给您赔罪。”
“以后您有任何吩咐,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金启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从口袋里掏名片。
时观夏看着金启,对方的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又可笑。
对于金启递到眼前的名片,陆攸衡连眼皮都懒得抬,更别说接了,他偏头对时观夏低声道:
“头晕吗?头晕就回去。”
时观夏点了点头。
本来没这么晕,被金启身上的酒味一熏,太阳穴也突突地闷痛。
被彻底无视的金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讪讪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攸衡带着时观夏,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金启才后知后觉,自己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金启暗自庆幸陆攸衡没有当场发作,否则……
因为金启惹出来的这个小插曲,时观夏和陆攸衡两人回包厢的路上,异常安静。
走了一段,他们的包厢近在眼前时,陆攸衡忽然停住了脚步。
时观夏没能刹住车,直接撞了上去。
时观夏揉了下被撞的鼻子,抬头看陆攸衡,眼里那意思——
怎么了?
陆攸衡侧头看他,神色依然平静:
“我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时观夏:“?”
时观夏明显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他。
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攸衡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包养小情|人,时观夏还是清楚的。
他很确定陆攸衡身边没有任何人。
不然于理星也不会怀疑他是性冷淡。
陆攸衡眸光沉沉地看着时观夏,像是要一直望进他的心里,缓缓道:
“从来没有。”
圈子里确实有人浪荡不羁,陆攸衡也见过不少,这些年也不是没人试图往他身边塞人。
陆总来者皆拒。
陆攸衡语气太过严肃,让时观夏心一跳,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
但仍然茫然。
陆攸衡这是……在向他解释?
看着时观夏缓慢眨动的眼睫,陆攸衡唇角微动,慢悠悠道:
“解释一下,免得有人误会,败坏我的名声。”
时观夏表情愣愣:“……哦。”
陆攸衡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期待中的反馈,可难得见时观夏这呆呆愣愣的模样,心念一动。
陆总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手随心动,抬手揉了揉时观夏的脑袋:
“进去吧。”
时观夏:“……?”
看着推门进去的陆攸衡,时观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跟上。
或许喝醉的不是自己,而是陆攸衡。
不然怎么对方怎么会揉他脑袋?
还和平时揉米茶奶糖脑袋一个手法。
时观夏此时的脑子就是一碗晃荡的浆糊,一思考就觉得头疼,索性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
今天这顿饭,时观夏作为“主角”之一,后半场也半推半就地喝了一点。
等吃饭走出酒店时,时观夏视线已经变得模糊。
孟佑看他的状态,不太放心:“时总你还好吧?”
不会两杯白酒就醉了吧?
加起来也不到二两。
时观夏脑子其实挺清醒,就是有些犯懒,不想说话,也不想搭理酒蒙子孟佑。
孟佑:“时总?”
时总不想说话。
陆攸衡站在时观夏身边,看他连耳根都火烧似的通红:
“时观夏,你醉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时观夏虽然沉默,但表情看着还正常,跟他说话时,虽然反应慢点,但也能准确回应。
结果等走出来,陆攸衡才发现时观夏沉默过头了。
听了陆攸衡的话,时观夏摇了摇头:“没醉。”
不摇头还好,一动,时观夏就捂脑袋说头疼。
陆攸衡:“……”
孟佑:“你就是醉了吧!”
时观夏坚持自己清醒,孟佑直接道:“那你走条直线试试?”
试试就试试,时观夏毫不犹豫迈开腿,刚走两步就被陆攸衡拉住了。
陆攸衡下结论:“你醉了。”
不然也不会傻傻地真顺着孟佑的话走什么直线。
时观夏头疼,连陆攸衡的话也不想回了。
孟佑一看这模样,好笑:“这确实醉了。”
见陆攸衡扶着时观夏,孟佑心想扶人这种小事,怎么好麻烦陆总来,于是上前一步:
“陆总,我来吧。”
陆总日理万机,能一起吃顿饭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孟佑拍着胸口跟陆攸衡保证:
“我一定安全把时总送回酒店——”
孟佑话还没说完,伸出的手就被陆攸衡不动声色地避开。
孟佑接了一个空。
夏瑶在一旁看了,直摇头。
刚才情商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行了?
怎么还从陆总手上抢人呢?
夏瑶没喝酒,在陆攸衡没开口之前,很有眼力见地对孟佑道:
“孟总你车来了,我们送时总回去就好。”
钢铁直男孟佑,没能准确领会夏瑶的意思,连忙摆手:
“这点小事哪里需要麻烦陆总来。”
时观夏还在说自己可以。
“你看上去很不可以。”孟佑再次伸手:“陆总,你把人交给我就好。”
夏瑶:“……”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夏瑶已经不敢去看BOSS的表情了。
在孟佑的手快要碰到时观夏衣角时,陆攸衡本来扶着人胳膊的手向下,改为扣住腰。
陆攸衡把已经快站不住的人往自己怀里一揽,淡声开口:
“不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晕晕蚊香眼.jpg
陆总:趁机抱紧。
钢铁直男孟佑:?
第64章 下雨
孟佑肃然起敬地目送金尊玉贵的陆攸衡,亲力亲为地扶着时观夏上车。
这待遇,不愧是陆总身边的大红人!
回酒店的路上,时观夏仰头靠在座椅上,原本七分的酒意,在车上一晃,晃成了十分。
街道霓虹闪烁,灯影憧憧,车内光线昏黄。
陆攸衡越过了后排座椅中线,坐在时观夏身边查看他的状态。
喝醉的时观夏并不闹腾,呼吸轻缓,只难受地拧起眉,唇线绷得很紧,唇色因酒意显得比平时红润。
一盏盏路灯从车窗溜进,光影在时观夏安静的侧脸抚过又飞快离开。
时观夏睡得毫无防备,乖巧地在旁边缩成一团,像收起了所有尖牙利爪、任人揉捏的猫。
陆攸衡的目光在时观夏红润的唇|瓣上停留,最后看向他紧皱的眉头。
“时观夏。”陆攸衡放缓了声音叫他。
时观夏闭着的眼睛动了动,没睁开,只从嗓子里发出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
算是回应。
大概是靠得不舒服,时观夏哼哼完,又动了动,靠在车门上,改为脑袋抵着车窗。
时观夏身材瘦削,穿得又薄,本就不占多少位置,他这一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余出一段空间。
夏瑶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感觉再塞下一只米茶也没问题。
或者两只。
看着时观夏这脖颈倾斜的角度,陆攸衡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就在这时,车前方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旁边的车道窜出来,司机反应及时,紧急踩下刹车。
“滴——”
伴随的刺耳的喇叭声,时观夏被惯性往前甩。
手软脚软意识不清的时观夏,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整个人朝前座的靠背扑去。
“小心——!”
夏瑶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一直留意着时观夏的陆攸衡反应极快,在时观夏撞上去之前,迅速伸出手。
一声闷响。
“唔……”
时观夏晕乎乎地,撞进一个宽大温热的掌心。
陆攸衡左手抱住时观夏的肩膀,右手精准地护住了时观夏的前额。
前冲的力道没被完全化解,陆攸衡护着时观夏,肩膀撞上了上司机的椅背,又一起弹回来。
时观夏眉头皱得更紧。
就算有陆攸衡挡着,时观夏仍然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难受,想吐。
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时观夏迷迷茫茫地睁开眼。
“陆、陆总?”
醉鬼弄不清现在的状况,睁眼看见陆攸衡后,直愣愣地盯着人看。
陆攸衡在他肩头拍了拍:“没事,继续睡。”
“对不起陆总,前面突然窜出来一辆电动车。”
司机惊魂未定,车停稳后连忙扭头看向陆攸衡,连声道歉:
“没事吧陆总?”
问话的同时,司机在心里骂了那辆不讲交通规则、横冲直撞的电动车一百回:
找死也不要连累他人。
还好他刚才反应快,不然就直接撞上去了。
不止他们,车外还传来其他被吓到的司机咒爹骂娘的声音。
副驾的夏瑶也关切回头,刚好看见陆攸衡扶着时观夏坐回去后,又极其自然地将歪倒的人揽入怀中。
瞧见后座的这一幕,夏瑶顿了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很难不磕。
陆攸衡用手臂稳稳圈住时观夏,避免对方因车辆重新起步产生的轻微晃动而难受。
面对司机紧张的询问,陆攸衡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抬眸看了眼前方,淡声开口:
“没事。”
司机抹了一把脸,稳了稳神后,才重新踩下油门。
车辆行驶很快恢复平稳。
陆攸衡没松开时观夏,让他在后排躺下:
“躺着会舒服点。”
时观夏迟缓地顺着他的力道躺下。
枕头有些硬,可脖子确实舒服很多。
喝醉的人不知道自己在把大魔王的腿当枕头,用手捏了捏后,没能把枕头捏得更蓬松,反而把枕头捏得更紧绷了。
时观夏:“?”
怎么回事?
时观夏心里有些疑惑,还看了一眼,又努力捏了几次,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有点嫌弃地重新闭上眼。
连后脑勺都透着不甘不愿。
陆攸衡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从对方嘴里溢出的那声十分勉强的“啧”声。
陆攸衡:“……”
垂眸看着这人毛茸茸的脑袋,陆总好气又好笑,伸手用力揉了他脑袋一把,末了还觉得不解气,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对方脸颊。
有的人,看着脸颊没几两肉,捏起来手感却出乎意料的好。
还有点烫手。
陆攸衡眉梢很轻地挑了下,仗着人没知觉了,又捏了捏,还轻轻拨了拨对方的眼睫毛。
十分幼稚讨嫌。
从后视镜目睹这一切的夏瑶:……我恨!
为什么不能拍照录像!
***
换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时观夏在车上短暂地睡了一觉,到酒店下车时就睁开眼了。
好消息:醒了。
坏消息:醉得更厉害了。
别说走直线,下车时时观夏甚至不能独自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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