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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以前,顾岛自然是瞧不上的,还定要将这个试图用猪腿拜师的徒弟赶出门去。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顾岛自来到这里后,吃猪肉的频率直线下降。如今这块猪后腿,对顾岛的诱惑力不亚于一块金元宝。
“这是我带来的拜师礼。”
顾岛:……
虽然不太聪明,但俗话说得好,没有教不会的徒弟,只有不会教的师傅。
顾岛一把将猪腿拉到自己这边,“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丁小猪面上一喜,觉得听媳妇的就是没错,这猪腿一掏出来,师傅立马就拜上了。
顿时也顾不上腰痛,啪一下跪在顾岛面前,连磕三个响头。
“师傅,徒儿以后肯定跟你好好学厨艺。师傅说一,徒儿绝不说二,以后徒弟还给师傅养老送终。”
顾岛:……倒也不必如此。
他忙将丁小猪从地上扶起,生怕再跪下去丁小猪真给他送走了。
丁小猪也没扭捏,顺着顾岛的力道站起身,问:“那师傅,我啥时候能来学厨艺。”
“啥时候都行,你想现在都可以。”正好一会儿要做土豆泥肉酱,来了正好能帮忙。
谁知丁小猪听后表情一变,有些为难道:“今……今不行。”
顾岛眉毛一竖,以为丁小猪才刚拜师就想偷懒。
丁小猪见状急忙解释,“师……师傅我今腰有些不舒服,我能…能过几天再来不。”
腰不舒服,难不成是刚才那一脚?
顾岛面色尴尬,也不敢多问,只说。
“可以,你回去好好歇歇,多养几天也没事。”
丁小猪点头,“师傅,我还能再求你个事吗?”
“啥事?”
丁小猪有些眼馋地望了眼厨房,“你……厨房里做啥呢,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刚才一进院子他就闻到一股香味,也是这股香味让他认定了眼前这人就是闻名县里的大厨顾师傅。谁知正准备上前拜师呢,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丁小猪心里委屈,就想趁机讨一碗吃的,这一脚可不能白挨。
只是一些土豆泥肉酱,有什么不能尝的,何况自己已收了丁小猪为徒,自是一家人了。
顾岛起身去厨房给丁小猪舀了满满一大碗,出于那一脚的愧疚,还亲自将丁小猪送到了村口,给丁小猪感激地差点没给顾岛再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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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丁小猪:家人们,谁懂呀。来拜个师,这两口子把我当日本人整[裂开]
第24章 猪腿
丁小猪喜滋滋地端着土豆泥肉酱回了家, 觉得自己这师傅拜得真对。
谁家拜师还给徒弟送回礼呢,不让徒弟三天两头给他孝敬点东西那都是好的了。
丁小猪心里头高兴得不行,想着等会儿回去了要给儿子分一小勺, 自己分一小勺,媳妇分一大勺, 都尝尝是个啥味。
到了家, 一进门就见自己媳妇面色焦急地等在院里,一看他进来就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收你了吗。”
丁婆娘说完赶紧瞅了眼丁小猪的背篓,见里面空空如也眉梢浮上一抹喜色。
“这……这是……”
丁小猪用力点了点脑袋, “收啦,我师傅人可好, 还给我了一碗土豆泥肉酱。”
“土豆泥肉酱……是啥?”拜师成了丁婆娘担忧了一上午的心总算落了实地, 注意力也就被吃的吸引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 但我闻着老香了。”丁小猪将上面盖着的碗打开给媳妇儿瞧。
丁婆娘看后却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玩意,瞧着一点食欲都没。这是你那个师傅做的,咱不会上当了吧?”
什么土豆泥肉酱,她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也不像什么好吃的。难不成县城里的人爱吃这个,丁婆娘有些错乱了。
丁小猪难得不赞同媳妇儿的话, “这是凉了、凉了, 我等会儿给你热一下, 你就知道这多好吃了。”
那香味, 可是他忍着腰痛都要厚脸皮讨一碗的。
丁小猪端着碗去了厨房,很快将土豆泥热好。丁婆娘站在一旁看着,见这土豆泥热好后果然香味扑鼻, 虽卖相上差些,但这味道真是没得说。
“快,我尝尝。”
丁小猪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口还不忘吹凉了递到媳妇唇边。
丁婆娘一口下去,眼睛一下亮了。
自从她爹去世后,她就没再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不对,她爹在世时也做不出这个味道呀。
这个师傅真没拜错,这厨艺绝了。
“小猪,咱拜这师傅真厉害呀,你以后跟着他好好学,肯定能把咱家的席面发扬光大的。”
丁小猪激动地点头,好像已经看到了来找自己接席面的人把门槛踏穿的样子。
柳村
顾岛将丁小猪送来的猪腿切成三份,其中两份被他下到井里存放了起来,准备挑个闲日子腌了,留着以后慢慢吃。
还剩一块顾岛准备现在就做了,说起来自从来了这,吃猪肉的次数真是不多。
这次突然得了这么大一块猪肉,让顾岛一下都不知该怎么吃了。
是包饺子,还是炖成猪肘子。顾岛也拿不准主意,索性进屋问问景尧的意见。
一推开屋门,就见景尧半躺在床边。整张脸像是被抽去了血色的宣纸,连素日红润的嘴唇此时也泛着青灰。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一脚伤到哪了。”顾岛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刚碰到景尧的肩头,景尧就剧烈咳嗽起来。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顾岛的衣衫。
顾岛大惊失色,顾不得擦去脸上那几点温热,只急忙将景尧小心翼翼地放在背上,快速出了门往村口老牛家走去。
“老牛叔、老牛叔!”还没到老牛叔家,顾岛就焦急喊起来。
牛叔朝外看去,见是顾家那小子,笑脸当即扬了起来。自打自己买了毛驴,顾家小子就常坐自己的车进城,给自己添了不少进项。
“顾岛呀,怎么了这是。”
“麻烦老牛叔送我去趟县城医馆。”
老牛叔这才注意到顾岛后面还背了个人,脸白得不像话,瞧着吓人得很。他诶呀一声,赶紧将毛驴从磨上卸了下来,捆上板车。
“快、快把人放上来,我这拉你去。”
顾岛顾不得感激,将景尧抱上铺满稻草的驴车,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此刻景尧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个碎布娃娃一样任由顾岛摆布,看得顾岛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一样。
“老牛叔,能赶快点吗。”
老牛叔看了看自己新买的驴,有些心疼道:“顾家小子,不是我不愿意。我这驴刚拉了一上午的磨,实在没力气嘞。”
顾岛心里焦急,“老牛叔麻烦你了,要是驴出啥事,我给你赔。”
老牛叔一惊,心道他这驴可不少钱呢,顾家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顾家小子可是在县城都小有名气,还真不一定拿不出那点钱。
也不再说什么,加快了挥鞭的速度,只是回头悄悄看了眼躺在顾岛怀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听村里传这男人是外头来的,是个病秧子,所以很少出门。
但顾家小子喜欢,哪怕是个病秧子都不嫌弃。
为了他改邪归正当起了厨子,还特舍得给他花钱,如今一看传言不假。
不过就算是个病秧子,那男人长得也确实俊俏。十里八村怕是都没这么好看的,怪不得顾家这小子稀罕。
到了医馆,驴车刚停下来,顾岛抱起景尧冲了进去。
“云大夫,你快看看。”
云大夫正在看诊,听声抬头就见顾岛满胸膛的血,抱着已经昏迷的景尧冲了进来。
云大夫也顾不得多问,忙让药童将顾岛引入内室,自己跟看诊的人告了罪,这就跟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
顾岛担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景尧,磕磕巴巴地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
“我怎么能让他挡在前面呢,都怪我。”
云大夫轻拍了他两下,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景尧身上。
上次复诊时,他看的清楚明明毒素已经除去得差不多了。
可今日一看,竟还有余毒残存体内。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将那些余毒都逼了出来。再辅些去毒的药物,很快就能恢复。
云大夫松口气,将余毒的事简单说了下。
顾岛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次真的清干净了吗,可这血?”
“没事,吐出来反而好些。”
顾岛吐出一口气,总算觉得浑身上下多了些力气,“那就好,那小尧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说不准,可能几日,也可能月余,这个要看患者的求生意志。你这几日多与他说说话,说些他平日里感兴趣。”
说完信手写药方,交给一旁的药童拿去煎煮,等药童离开,他看向顾岛。
“景尧这几日就住在我这里。”
顾岛也有此意,“好,云大夫,我……我能跟着一起住进来吗。”生怕云大夫不愿意,顾岛忙加了一句,“我不白住,我可以付钱。”
云大夫笑道:“不用付钱,你每天给我做一顿饭就行,你看咋样。”
顾岛想都没想,“行。”
别说是一顿了,哪怕是一天三顿他都可以。
说完顾岛不舍地看了会儿床上的景尧,迈开步子离开医馆。
老牛叔还在门口等着,正心疼地给他的毛驴喂水。
顾岛上前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递过去,“牛叔,今个麻烦你了,钱你收着,还得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收拾下东西。”
老牛叔看着递过来的十个铜板,吓得有些不敢接。
“这……这……顾家小子,这给的太多了。”
他平常送人进县城,一人只收一个铜板的。这一下给他10个铜板,说啥他也不能拿呀。
顾岛笑着将钱塞进老牛叔衣襟里,“拿着吧,这一趟也怪累毛驴的。多的回去给它整点嫩草吃吃,算犒劳它了。”
见顾岛执意要给,老牛叔也不再推拒,笑着撸了把自家的毛驴。
“那肯定的,这一趟给它累够呛,回去我肯定让它好好歇歇。”说着招呼顾岛上车。
两人到了村口,顾岛回家简单清洗了下,换了身衣服就拎着包裹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把上午才切好的猪腿和没吃完的土豆泥肉酱带走。
还去了柳婶子家一趟,给她送了一块猪腿肉,拜托她帮自己照看下屋里。尤其是厨房那锅卤水,不能断了火。
柳婶子不在,只有柳大嫂在家,顾岛便拜托她跟柳婶子说一声。
见顾岛魂不守舍的模样,柳大嫂也不敢多问,满口答应了下来。
回到医馆,景尧依旧没苏醒,但面色看着没刚刚那么可怖,只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拧着。顾岛伸手轻轻将他的眉头抚平,双手紧紧握着景尧冰冷的左手,眼里满是数不清的眷恋与担忧。
帘子被掀开,药童拿着一卷被褥走进来,“这是师傅让我给你的。”
师傅自然指的是云大夫,顾岛感激一笑,接过被褥放置一旁,将自己带的土豆泥肉酱递给药童。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热下跟云大夫分了吃了。还有这个猪腿,麻烦帮我放到厨房。我答应云大夫在这借住时每日为他做一顿饭,这猪腿刚好用得上。”
药童接过东西,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他是被人丢弃的,自记事起就跟着师傅在这家医馆生活。
师傅不看重口腹之欲,吃东西以简单、朴素为主,他也就跟着吃得朴素。
想想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药童欢喜地抱着东西,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被顾岛叫住。
“你现在忙吗,能不能帮我捎个口信给码头的面摊。”
药童看看手里的肉酱和一大块猪腿肉,忙道:“不忙不忙,哪家面摊,我现在就能去。”
“张家面摊,麻烦告知下他我家里出了些事,做浇头的生意可能要歇几天,让他多担待。”
说完又从兜里拿了两个铜板塞到药童手里,“给你拿着路上买个零嘴吃。”
药童缩手不愿接,进来时师傅跟他说了,让他细心照顾里面的病人。只是跑腿这样简单的活,他怎么能拿钱。
“拿着吧,这不是你该干的活,我不能让你白跑。这样,一文钱可好。”
药童想了想,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好,我这就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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