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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盘菜就盛到了顾岛面前,“蒜香河虾、凉拌酱牛肉、酥香茄子、芙蓉鸡片。”小二殷勤介绍,说完将筷子递到顾岛手上,“客官请品尝。”
顾岛温声向他道谢,接过筷子,第一个就朝芙蓉鸡片夹去。
芙蓉鸡片是一道经典鲁菜,讲究色泽洁白、口感嫩滑、咸香清淡。每一片鸡肉吃进嘴中,都像花瓣一般轻盈。
可面前这道芙蓉鸡片,却相差甚远。
首先是卖相,鸡片虽白但无光泽,像是一团死肉摊在餐盘上;其次是口感,鸡片吃着毫无弹性而言,干柴、塞牙;最后是味道,芙蓉鸡片的清淡是鲜咸的淡,而不是毫无滋味、如白开水般的寡淡。
顾岛只吃了一片就转而尝起了其他菜,常茂实和一旁的伙计见此,原本期待的双眸霎时黯淡了下来。
常茂实忐忑开口,“顾大厨…”
顾岛放下筷子,“我能见见那位大厨吗?”
常茂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忙说能见能见,生怕稍微犹豫一会儿顾岛就反悔了。
两人来到后厨时,吕平正在灶房里紧张地来回踱步。
有厨子看不下去,安慰吕平,“没事,掌柜的知道你的厨艺,还让你上芙蓉鸡片,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不要着急。”
吕平心里不是不明白,但他还是不由得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看见掌柜和刚刚上菜小二,领着一个青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长得很是俊朗,年纪不大,瞧着20出头的模样。穿着打扮并不是多么的富贵逼人,但掌柜的对他的态度却是十分的尊敬,让吕平也不敢看低了面前这个年轻小伙。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掌柜的,你怎么来了,这位是?”说话间看向顾岛。
常茂实与两人做介绍,“这位就是闻名县城的顾大厨顾岛,这位是我店里的厨子,吕平,刚刚的菜都是他做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吕平羞愧地低下脑袋,面部涨红。
“吕师傅,我刚才吃了你的菜,凉拌酱牛肉和蒜香河虾都非常美味,我很喜欢。”
不是批评,反倒是夸赞,吕平瞬间呆愣得不知作何反应。直到一旁的小二戳了他胳膊一下,他这才慌忙答道:“这…这,感谢。”
顾岛笑笑,紧接着又道:“就是芙蓉鸡片味道稍微差些…”
果然还是来了!
吕平紧闭双眼,对于接下来的话恐惧得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结果没想到顾岛说得却是。
“并非你做得不好,我猜测只是其中一些要领,你并未掌握。”
吕平猛地抬头看向顾岛,“这…这是什么意思?”
顾岛:“你在腌制鸡肉时用的是玉米淀粉吧,在炒制鸡片时,油应该放得也不多,还是冷锅倒油。”
吕平还未说话,一旁的厨子就惊奇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刚才你看到了?”
小二用胳膊肘戳了那厨子一下,“刚刚顾大厨一直在前面坐着吃菜呢,怎么看,还有千里眼不成?”
那厨子挠挠头,眼中惊讶更甚,“那就奇怪了,那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吕平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顾岛,顾岛笑着缓缓道:“这些都是可以吃出来的,用玉米淀粉腌制的鸡片,虽然也能起到很好的锁水作用,但腌后的鸡片口感会紧实一些。芙蓉鸡片讲究口感嫩滑,用玉米淀粉就不是很合适了,应用土豆淀粉。
在炒制鸡片时也应热锅倒油,它同样起到锁水的作用。另外炒制时要多放油,虽然芙蓉鸡片看似清淡,但这并不代表炒制时就要少油,这样炒制出的鸡片会干柴,你不信的话可以用我刚刚说的方法重新炒制一遍。”
吕平嘴巴微张,脱口而出:“不会吧,师傅不是这么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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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利一下我下一本文,《手握剧本在欧洲装神算》,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吧,感谢[求你了]
文案:
一场意外,余夏穿成了为替吸血鬼弟弟还债,被迫出国打黑工的小可怜。
刚睁眼就被牵扯进一桩凶杀案,比遣返回国更严重的是终身监禁!
幸好,余夏有金手指,还很粗,她可以查看任何一个人的人生剧本!
靠此,余夏很快抓住了真凶,为自己洗脱了冤屈。
之后,更是cosplay起神算,在英国招摇撞骗(不是),占卜世事!
“大师,我丈夫出轨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粗心大意导致女儿离世,他是因为无法原谅我才出轨的。”
余夏:“啊,可是你女儿,是你丈夫害死的呀。”
几个小时后,已经惨死的丈夫被拉出鞭尸!
“大师,我怀疑我公公对我图谋不轨,你帮我算算那天晚上趁我喝醉偷偷溜进我房间的是不是他。”
余夏(呆滞):“不是的,是你婆婆!”
几天后,双性婆婆猥亵儿媳的新闻刷爆整个英国。
“大师,我老公每月虽然给我很多生活费。但他出轨成瘾,却不允许我与异性多接触,我要不要离婚呀。”
余夏:“不用,过两天他就嘎了。”
富豪榜更新,一神秘女富婆继承丈夫巨额遗产成功挤进前一百,成为英国新贵!
一时间,余夏名声大噪!
相传,伦敦有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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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抬手):可以了!
神机妙算、趋吉避凶,不灵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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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芙蓉鸡片
顾岛所说的做法, 与师傅教授他的完全两相径庭。吕平不愿相信,可顾岛每句话都说得言之有物、句句有理,让吕平心中纠结万分。
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测浮到他的脑海, 那猜测让他神情恍惚,身躯微晃。
厨子见他迟迟不动弹, 上去晃了晃他的胳膊, “想啥呢你,赶紧去试一下呀,顾大厨都给你指点了。”
吕平迟缓地看向厨子,又慢慢看向顾岛和掌柜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他走到灶台前,拿起刚刚还没用完的已经切好的鸡片, 按照顾岛说的将原本的玉米淀粉更换为土豆淀粉, 接着先热锅再倒油, 并且加了许多的油,这才将鸡片丢入。
等鸡片变白后捞出,放入蛋清炒至雪花状。倒回鸡片加入高汤,放入些许调味炖煮片刻盛出。
吕平看着眼前这份芙蓉鸡片,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因这份无论从视觉还是嗅觉上, 都比他之前做的芙蓉鸡片瞧着更好吃,也更贴向…师傅做的。
可是…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他紧咬牙关, 将芙蓉鸡片端到顾岛和掌柜的面前。小二已极有眼色的给两人送来筷子, 也给吕平拿来一双。
顾岛夹起一块塞进嘴中, 嘴角勾起, 满意地点了点头。
常茂实更是夸张,眼睛瞪得溜圆,鸡片还未咽下, 就迫不及待道:“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吕平,你说就这简简单单三点让你搞错了,好好的芙蓉鸡片都毁了。”
吕平没言语,只是夹起一块鸡片缓缓塞进口中,霎时动作一滞。
这味道,果真与师傅做得十分相似。可…师傅在教授他时,并没有告诉他这些细节,反倒一直在……刻意误导他。
认清这件事实后,吕平有些崩溃地垂下脑袋。
他想起自己因总学不会这道芙蓉鸡片,日日夜不能寐。
甚至因此怀疑自己的厨艺,只要做饭时想起这件事,他握着锅铲的手都在抖,一度没法上灶台。
他质疑自己、否定自己、痛恨自己,唯独没有猜忌过师傅,没想到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捏紧拳头,想不明白师傅为何要这么对他。他一向待师傅如亲父,为何师傅……
顾岛看着整个人突然沉寂下来的吕平,拍拍他的肩膀。
“这事跟你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
吕平抬起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愤。
常茂实蹙起眉,有些不明白顾岛话里的意思,“怎么了,不是吕平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顾岛转向他解释道:“我刚才说的那三个点,虽然是很细微的点,但吕平的师傅身为老厨子,不可能不了解,也不可能不叮嘱吕师傅。但他并没有,并且吕平连淀粉都能放错,可见…”
到底是在常茂实手下干了多年的老伙计,剩下的话顾岛就不方便说了。
常茂实不是傻的,话到此他再听不明白这个掌柜的就得拱手让人了,“你…你是说,是高叔藏了一手,还…还故意误导吕平。”
顾岛点点头。
常茂实不敢置信地看向吕平,不是他不愿意相信顾岛,实在是这件事太过于惊骇。
高叔从他爷爷那辈就跟着吕平的祖爷爷来到清流镇开酒楼了,两家交情很是不错。高家也念着救命之恩,对酒楼很是尽心。
怎么到了高叔这,却开始……
常茂实不敢相信,但转而又想到什么,眼神一变。
“这高叔,定是因为他那儿子。”
顾岛和吕平霎时齐齐朝常茂实看去,尤其是吕平,忐忑、悲痛、愤怒与寻问全在脸上一览无余。
“顾大厨你不知道,我祖爷爷对高家有救命之恩。高家为报答,跟着我祖爷爷来到了清流镇,在留香居做起了厨子。高家的厨艺只传家中子侄,我常家从未干涉。但到了高叔这一代,家中两个儿子一个早逝,一个不善厨艺。为了不使酒楼受影响,我这才询问高叔可否将芙蓉鸡片传给他人。
为了弥补高叔,我承诺只要他愿意,我愿每月拿出酒楼二成利分给高家。还答应他若是日后高家的子孙有擅长厨艺的,留香居大厨的位置永远为高家留着。高叔答应得好好的,竟背地里给我耍这种阴损手段。”
常茂实狠狠咬牙,气自己念着多年情谊如此照顾高家,高家竟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抬眸目光复杂地看向吕平,“顾大厨说得对,这事跟你没关系,是高古不做人。”又略带歉意道:“也是我对不住你,我一直以为是你厨艺不精,没好好学。”
吕平紧咬嘴唇,面部肌肉微微颤动。突然情绪崩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清平巷 高家
高婆娘拎着几斤猪肉,扶了扶头上刚买的银簪子,喜滋滋地朝家走。
有人瞧见她,忙摆出一副笑脸殷勤地冲她打招呼,“老高家的,这是买肉去了。”
高婆娘抖了抖手里白花花的猪肉,见周围纷纷露出艳羡的目光,满意道:“是呀,这不是花媒婆给我家壮志介绍了个姑娘,一会儿要来家里相看。可不得买几斤猪肉给姑娘做一顿,不能叫人家小瞧了咱家。”
说着还装作不经意地抬了抬头上的银簪子,有人眼尖立马瞧见了高婆娘这个动作,知道她等着大家夸呢,便顺着道:“这是新买了一个银簪子。”
高婆娘捂嘴偷笑,将手中的帕子一甩,“这不是我家壮志心疼我,说我也没个像样的首饰,非要我买的。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戴着个银簪子像什么话,咱们老婆子戴个烂木头雕的就行了。可我壮志说什么都不答应,非要我买。”
周围人陪笑,直夸高婆娘那簪子好看,又夸壮志孝顺,可给高婆娘笑得满脸褶子。
见高婆娘心情好,牛婶子趁机上前问起了之前拜托她的事。
“老高家的,我儿子你是知道的,顶顶勤快。你看你上次答应帮我给常老板说,去留香居干活的事。”
高婆娘装作惊讶的模样,“诶呀,你瞅瞅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牛婶一听一下有些急了,“这…这怎么能忘了呢。”又觉得语气有点怪罪高婆娘的意思,忙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但高婆娘可不听她的解释,瞬间变了脸色,手往缸宽的腰上一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帮你还帮出错了。”
牛婶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婆娘挤着三角眼,指甲都快戳到牛婶脸上,“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我给你说,我男人是走了,但不代表我们高家就没人了。那常老板跟我半个儿子没区别,你还真当我老高家好欺负呢。”
“我…老高家的,你听我解释。咱都多少年邻居了,我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嘛。”说到激动处更是抹起了眼泪。
高婆娘这才收回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行了,我也就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我实话跟你说,这进留香居干活可没那么好办。常老板虽待我亲厚,但我也待他真诚,不能什么人都往里面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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