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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依旧不为所动,可石夫子气得直拍大腿,拉着顾岛要他评评理。
顾岛笑道:“不然这样,这次小鱼干我少放点辣。石管家,我知道你也是为夫子着想。但夫子也忍了这么久了,您就让他多少吃点,不然太煎熬了。”
石夫子拽着顾岛的衣袖,都想给顾岛鼓掌了,“你瞅顾岛这孩子说得多好,我就吃一点总行了吧。”
老管家看看石夫子,又看看顾岛,总算点了头。不过在顾岛走时,又拉住他仔细叮嘱了一番少放辣椒,顾岛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海带卷和咸菜什锦就端上了桌。
几乎刚一摆好,石夫子的筷子就以极快的速度朝海带卷伸了过去。
可刚出锅的海带卷实在烫人,石夫子刚咬了一口,就被滚烫得馅料烫得舌尖直跳。可那馅料太鲜,让石夫子又舍不得吐出,只能大张着嘴,将那馅料在口中不断地翻炒,直至咽下。
“好…好吃!”石夫子咕咚咚猛灌一口茶水,冲顾岛竖起大拇指,“就是我怎么吃出了一股…灌汤包的感觉。”
“在拌馅料时,我往里面加了点大骨汤。”
石夫子撸了撸小胡子,“原来如此,加得好。”
说着夹起剩下的海带卷,接着开始品尝。还学着其他食客的吃法,将那小咸菜也塞了进去。
香辣小鱼干很快也端了上来,这份香辣小鱼干顾岛只放了少许辣椒酱。为了弥补辣椒酱缺少的风味,顾岛往里加入了多多的豆豉,倒是多了股发酵的豆香。
这次石夫子谨慎了许多,夹起一块小鱼干,先鼓起脸颊吹了好一会儿,这才塞入嘴中。
入嘴香、麻、辣,让石夫子爽快极了。
他拍着桌子,“好,这个也好!若是配上一壶酒,山珍海味都不换。”
老管家一听,当即从美味中清醒过来,“老爷…”
石夫子急忙抬手,“你说你,我只是说说,又没说真喝。”
石管家一脸“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看得顾岛直乐。
“石夫子,你若是想喝,我知道对面酒铺新上了米酒。石管家,您别急,那米酒度数很低,小孩都能喝,不醉人的。而且味道甚好,尤其是温热后,喝的人发一身汗,伤寒也能好得快些。”
石夫子听着双眼放光,忙让顾岛去给自己打上一壶,他要热着喝。
顾岛没做声,只是看着石管家。等石管家点头后,这才在石夫子热切地目光中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风,把顾老板吹来了。”云娘瞧见顾岛进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账本,亲自迎了上去。
“自然是你那米酒的风,可还有,给我装上一壶。”
“有有有,顾老板要,怎能没有。”说完也没叫小二,亲自去给顾岛打了一壶。
顾岛站旁等候,就看见店里的伙计正拎着木桶,一趟趟地往外运着什么。每次从他身旁走过,都有一股极其浓烈的酒香和发酵的酸味。
顾岛好奇问:“这搬得是何物?”
伙计答:“酒糟。”
顾岛凑近一瞧,见果然是,又问那伙计,“这酒糟送去哪?”
“送去喂牲畜。”
顾岛心里直叹可惜,这酒糟可是好东西,还可用来做菜。拿去喂牲畜,着实浪费。
云娘打完酒见顾岛一脸的惋惜,走过来与他解释,“这些都是用不完的酒糟,便卖给农人喂牲畜。顾老板这是也想来点,拿去做菜?”
“是嘞,这酒糟能否给我一些。”
“自然是可以的,”云娘说着领着顾岛去了后院,“这酒糟可是好东西,我平日里也会拿它们做甜酒酿,味道极好,不知顾老板是准备拿它做什么?”
“糟鸭蛋、酒槽鱼、糟蒸鸭肝,都是极美味的。”
云娘听着双眼发亮,“也不知顾老板都是怎么想出这些新奇的菜式,我听都未听过。”
说话间找了个干净的木桶,给顾岛装了满满一盆,“可够。”
“够了够了,多钱,我给你。”顾岛将手伸进怀中准备掏钱,云娘忙将他拦住。
“不用钱,你做好后,拿些与我尝尝就行,你不知道我家虎头就爱吃你做的菜。”
“行!”说完拎着木桶和米酒,欢喜地回了店内。
将米酒先给石夫子热了端上桌,石夫子一口小鱼干、一口热米酒,吃得一头热汗,舒服极了。
可给一旁食客看得眼馋不已,纷纷叫顾岛也给他们热上一壶,也要就着小鱼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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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换了个好看的封面,感觉给自己孩子买了件新衣服。这几天三次元较忙没时间看评论,等过几天再统一回复,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撒花]
第65章 酒槽鸭蛋
酒糟鸭蛋做法简单, 先找一大缸,清水洗净,在缸底铺满酒糟, 厚度约为大缸的三分之一。
撒入些许食盐,搅拌均匀。
拿出鸭蛋, 清洗干净, 再彻底擦干表面水渍。放入酒槽中,要使鸭蛋完全没入其中,不见一点蛋面。
找一张大油纸,盖住缸口。再拿一根细麻绳, 将油纸边缘紧紧缠在缸上。
将缸搬至阴凉通风处,放置20天即可。
腌制好的鸭蛋表皮会呈半透明状, 既保留了鸭蛋原本的鲜嫩, 又带着一股独特的酒槽醇香。
一切做好, 顾岛洗干净手,准备去一趟卤鸡店,找卢狮商谈谈合作的事情。没曾想还未出门,卢狮倒是自己先来了。
只是来时慌慌张张,好似有鬼在后面撵一般。
“顾兄, 我查到了,查到了。”卢狮小跑着走到顾岛面前, “我查到卢家本家到底怎么回事了, 他们搭上了府城邵家, 想以卤鸡方子, 换取跟邵家商船一块走商。”
顾岛擦干净手,拉着卢狮坐下。
卢狮哪里还顾得上坐呀,着急地拽着顾岛的衣袖, “你是不知道,那府城邵家不是一般人,咱们万万得罪不起,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顾岛强行将他按到板凳上,“卢大哥,你别着急,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而且那邵家小少爷我认得,他已知道那卤鸡方子不是本家的,已改口要与我们合作。我正要找你商议此事,你倒先来了。”
卢狮搓搓耳朵,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你认得那邵家小少爷,他还要…还要与我们合作?”
卢狮指着自己,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岛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将自己如何与邵家小少爷结识,又如何获得这次合作的来龙去脉细细讲给他听。
直听得卢狮连连拍手叫好,“好,让那个高柱子嚣张,这次怕是交不了差了,我看他怎么办!”
骂完不忘跟顾岛解释,“高柱子就是那高爷,他原名高柱子,当初家乡闹水灾逃到了县城。还是我爹看他可怜,带他去了卢家。谁知那人攀上了大爷后,处处与我家作对。我才打听到当初本家要回鸡肆,就是他出的主意。这回又想要我那卤鸡方子,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好了,看他如何跟大爷交差。”
卢狮说完只觉浑身畅快,胸口压抑许久的那口闷气,总算在这会儿吐了个干净。
“顾兄弟,咱不提这个了,咱先说说合作的事。这事真是邵家小公子提的,又是怎么个合作法?”
“具体怎么合作还得等明日具体商谈,不过这事确实是邵家小公子亲口提的。那邵家小公子我看为人纯善,不会亏了咱们。”
卢狮听后高兴得直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好,“那就等明日!”
说完,卢狮这便离开。来时惊慌不已,走时畅快异常。
景尧站在房里,透过老旧的木窗望着院中的两人,心中沉甸甸的。
如今赵帮已沦为匪盗,没有船只敢从那走,唯独邵家商船可以。
自己倒是可以跟着邵家商船同去,可看着这不大的小院,还有院中的顾岛,景尧又生出莫大的不舍和慌乱来。
一半的他想去,另一半的他又舍不得此处的安定和幸福,两边拉扯,将他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脑中忽的浮现一张瘦削、青黑的面庞,他逃避似地慌忙张开眼,心中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隔日,邵温文和费云如约到了顾岛家,为了这次商谈,顾岛特意将食肆关了半天,与卢狮早早院在家中等候。两人一到,卢狮就急急迎上去。
“邵公子、费老板,来,我们在院中谈。”
几人落座,景尧拎来一壶米酒,一一满上,随后坐在顾岛身旁。
“邵公子,咱们这个合作,是怎么弄?”卢狮瞧着邵公子,激动得牙尖都在打颤。
谁能想到,昨个还在担忧那邵家会不会联合大爷,夺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卤鸡店。今个跟邵家公子合作的人,就变成他,当真是世事难料!
邵温文听卢狮话里的意思,想他应是挺愿意与自己合作的,顿时放心许多,将自己昨个与费云商讨的合作方法说了出来。
“顾兄和卢兄负责卤制,我和费兄负责运出销售。”
费云:“我认识几家酒楼掌柜的,且常为他们提供海货,可以帮忙介绍。那卤鸡味道甚好,我觉得应该可以说动他们采买。”
顾岛听后和卢狮对视一眼,眼中具是惊喜。
顾岛:“那这分成该如何算?”
“顾兄是最重要的卤料提供人,拿3成利。费兄负责找销路,也拿三成,我与卢老板拿两成,顾兄、卢老板觉得如何。”
顾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几人看向卢狮,卢狮也道可以,但话锋一转又道:“我有一提议,既然运出去卖了,我不想再叫卢氏卤鸡了。”
几人皆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难得的扬名机会,卢狮怎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卢狮看出几人眼中的诧异,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这卤鸡本就不是我卢家的手艺,再顶着我卢家的名号出去卖,这怎么行。”说着看向顾岛,“顾兄,我觉得还是以你的名字命名好。”
还有一句话卢狮没说,那便是这次与邵家的合作,他也看出全是因顾岛的缘故。
而顾岛若是愿意,选择不告知他,将他直接踢出局也不是不可。那样自己还能多拿几成利,他也没有任何指摘的立场与能力。
但顾岛没有,还愿意拉着他一起干。他自然不能继续厚颜无耻,让这卤鸡再顶着他的名头,倒让世人误会了。
顾岛思索了片刻,便猜出了卢狮的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将那卤鸡冠上自己的名号,可当时给卢狮提供卤料时,自己人微言轻又缺钱,实在不好意思提此事。
既然这次卢狮主动提及,他便没推辞,但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这样,不如叫清流卤鸡。”
众人听后纷纷应好,这就开始拟合约,很快就弄了个大样出来,签好了名。
四人分发,各手持一份。
拿着自己那份合约,邵温文嘴角翘起,宝贝似的叠起塞入怀中。
心中已经开始畅想,等拿回家给父亲一看,那老头子会如何大吃一惊,又如何对他另眼相看。
他定要让老头子知道,自己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只会吃喝玩乐。他也是会谈生意的,再给他些时日,他不一定不能像哥哥那般撑起邵家。
“合约已签,卢兄记得先为我们准备50只卤鸡,明日送到码头。卢兄不要嫌时间太紧,实在我们已在此地驻留太久,还有货要送,不好再耽搁。”
“不紧、不紧,”卢狮道,“50只明日定能准时奉上,绝不耽误您的商船。”
“好,那明日船就在码头等候了。”
景尧在一旁听着,听到邵温文的商船是回府城,并非去往那处,心中涌出一股不知是失落还是雀跃的情绪来。
斟酌了半响,他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邵公子下次启程是何时?”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可能要月余了。我这次离家数月有余,恐怕要在家多待些时日。不过夫郎和顾兄放心,不会太久,定不会耽搁了我们的生意。”
邵温文只当景尧担忧卤鸡一事,景尧轻笑两声,算作默认了。
顾岛在一旁瞧着,却知并非如此。
等将几人送走,顾岛连桌上的酒碗都没来得及收,就去找了景尧。
“小尧,你问邵兄商船之事做什么?可与你最近忧心之事有关?”
景尧没想到顾岛如此敏锐,只能点了点头。
顾岛叹口气,“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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