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亮碎了,掉下来,或许就会落到他的怀里吧。
向哲言甩了甩脑袋,闭上眼。
该死,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念头一旦萌芽,就很难再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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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向其实是隐藏病娇?
元宝,危![可怜]
第43章 试探与暴露
再一次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灌木丛, 秦璟沅停下了脚步。他将右手握着的树枝换到了左手,指尖伸展着活动了一下。
那些被枝条划出来的伤口像蛛网般交错,并不算深。可秦璟沅的每一次动作, 都会牵扯出若有若无的刺痒感, 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他的皮肉间来回游走。
“秦哥, 你走得也忒快了, 我都来不及拦你啊。”
就在这时, 秦璟沅听见身后传来了向哲言的叫喊声, 语气里含着的是明显的无奈。
满心满眼都是积分旗的秦律师, 刚才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队友在, 拿着根长树枝不停地往前走。
明明他的动作看起来依然是那样从容不迫,仿佛并不是特别着急。但是, 向哲言发现自己只是愣了个神的功夫,秦璟沅就已经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条被人为开辟的小路。
对方赶路的效率,着实是有点太高了吧?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
不过,秦璟沅本人并不赞同向哲言的观点。
自己刚刚其实一直在保持匀速的行走,向哲言会被落下完全是因为他长时间的走神。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盯着旁边的那些荆棘藤发呆了好久。
“是你太慢。”
“好吧好吧,确实是我动作太慢, 我应该帮你一起的。
秦哥, 瞧瞧你这手, 都被划了这么多道口子,怎么也不吭一声呢?”
说这话的时候,向哲言满脸心疼。他顺势握住了秦璟沅的右手,大拇指沿着对方皮肤表面的伤口缓慢地游走着。
似是而非的摩挲,比枝条刮蹭的痛感更加令人难耐。
起初, 不过是针尖轻刺般的微痒。现在,却被向哲言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力道,搅成了细密的电流。
如同春蚕食叶,麻痒感一路攀上心尖。
眉峰轻蹙,秦璟沅本能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将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观察着向哲言的每一丝表情。
除了担心,还有一些自责和愧疚。
仿佛刚刚用拇指摩擦他的伤口,只是向哲言的无心之举。
真的是这样吗?
想到对方之前高超的演技,秦璟沅对此持保留意见。如果向哲言真要帮忙,早就该帮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便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就像是变了个人。从初见时起,向哲言与韩睿霖的争锋相对,就让秦璟沅的心头涌上了些许疑惑。
就算是演戏,这家伙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如此强的攻击性。毕竟,向哲言一直都很擅长使用热情爽朗的语言和表情,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完全不会和任何人闹得太僵。
换句话说,向哲言这样做,说明他并不想要与韩睿霖建立什么良好关系。
只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男性追求者,身为朋友的他才会作出这种奇怪的反应吗?
秦璟沅不知道是不是上了这个节目的缘故,他现在看谁都像是男/同/性/恋了。
包括他这个明显就极其反感男/同的好朋友。
即使秦璟沅突然抽回了手,向哲言的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自然的表情,直接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手中的长树枝,代替了他的开路工作。
望着向哲言前进的背影,秦璟沅放缓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的身后。他压下心头的疑惑,随意换了个话题:
“头发怎么换回去了?”
大学毕业的时候,向哲言为了他那检察官的工作,将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还拉直成了顺毛。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又烫成了卷毛?
“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卷毛比较好看嘛?”
似乎是因为秦璟沅注意到自己换了发型,向哲言抬手扯开垂在身前的藤蔓时,还特意转头惊喜地看向了他。
“嗯?”抱歉,他根本没什么印象。
“秦哥你居然给忘了!我第一次烫完头,你还伸手摸了我的脑袋来着,你真不记得了吗?”
因为这个,向哲言一整夜没睡着,好几天都没洗头。这可是秦璟沅第一次主动与他产生的身体接触,必须要好好回味。
然而,秦璟沅依然对向哲言口中提到的这个情节很陌生。这个时候,他突然瞥见灌木丛的里头露出了一抹白色,疑似积分旗。
可他并不想趴下来钻什么草丛。
所以秦璟沅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是默默地伸出自己的手,扯住了向哲言黑色T恤的下摆,不让他往前走。
见人再次转身关切地看向他,问他怎么了,秦璟沅指了下那个灌木丛,平静地眨了眨眼,淡淡道:
“阿言,拿给我。”
这一幕,落在向哲言眼里,就是秦璟沅微微垂眸,纤长笔直的睫毛在镜片下投出了蝶翼般的淡影。
攥着他衣摆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着冷白,指尖又压出团团樱粉,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尖端不小心沾染了胭脂的颜色。
“阿言”两个字,被秦璟沅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对向哲言来说却无异于被一根狐狸尾巴轻轻地挠了挠脚踝,勾得他身子都发颤,耳朵也跟被火星烫到了似的发红。
这是秦璟沅第一次这么叫他,也是第一次对他提出了请求,或者说是要求。
向哲言的眼底,情不自禁地荡开了温柔的涟漪。他恨不得抬手将眼前这人直接拢进怀里,将一切都捧到对方的手里。
“好,我给你拿。”
蹲下身体,向哲言利落地俯身钻进了灌木丛里。宽厚的脊背伸展着撑开黑色短袖的布料,几乎将整片草丛都压平。
他将手臂快速地探进深处,握住那面白色旗子抽了出来。因为动作太急切,指背被草茎刮出了好长一条痕迹。
向哲言完全没在意,手臂一撑便站了起来,走到秦璟沅的跟前。可他原本伸出的手,在看见旗杆上沾着的土渍时顿住了。
然后,向哲言抓起自己的衣摆,擦干净了上面的泥土,才递到秦璟沅的手中,还兴冲冲地朝他咧嘴笑:
“秦哥,如果你想要这个旗,之后都可以叫我找啊,我不怕脏。”
对于向哲言的热心,秦璟沅无可无不可地轻应了声。盯着对方泛红的耳廓,他的目光有些幽深。
啊,他怀疑的果然没错。
当秦璟沅真的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了,他的直觉就变得和他工作时一样,格外得敏锐。
刚才,他是故意叫了向哲言的小名。
替他拿旗子当然是最重要的,试探对方的心思也只是秦璟沅一时兴起。
没想到,他仅仅是叫了个名字,向哲言的整个人就带上了一层柔光特效,看着他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再加上第一次见面,向哲言针对韩睿霖的态度,说明他绝对在来之前就看过这个节目。都看过了,他还能不知道这是一个全员男性的恋爱综艺吗?
在这种情况下,向哲言居然还来参加,那他厌恶男同的说法便不攻自破。他是冲着什么来的,秦璟沅现在也很清楚了。
明白这个后,秦璟沅难得想要叹气。他抿着唇,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这个体质。
他难道不仅吸引小动物,更吸引男人吗?
好麻烦。
心里开始觉得麻烦的秦律师,终于心安理得地将找旗子和开路的任务全部抛给了向哲言。
既然让他烦了,那就多付出一点代价吧,反正不是喜欢他吗?看起来,这家伙也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还是有点用处的。
走在最前面的向哲言,抬手摘掉了落到他头上的一片树叶。他不动声色地将它握进掌心,用力捏紧。几乎挤出了大片的绿色汁液,顺着腕骨的走向落进土里。
只有这样,向哲言才能勉强抑制自己心中的喜悦。
终于,终于让他迟钝的秦哥察觉到了啊,不枉费他表现得那样明显。
再多依赖他一点吧,更多地。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在林子里走了好一段路。期间,向哲言又为他找到了好多旗子。
但秦璟沅的挎包,已经满得连一张纸片都快塞不进去了。剩下的旗子,只好先放在向哲言的包里,说是替他保管着。
渐渐地,潮湿的风裹挟着腐叶的气息掠过秦律师的耳畔,还混进了些许轰鸣声。
前面有什么东西。
秦璟沅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那枚地图。他们快要到达崖壁的位置了。
可光是崖壁,不该是这种声音。
拂开眼前缠绕的野蕨,秦璟沅眯起眼。他的镜片,很快被大片由风挟来的水雾打湿了。
抬手摘掉眼镜,他定睛一看,一道银带自前方不远处倾泻而下。
两人正站在瀑布顶端的崖边,水雾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轰鸣声震耳欲聋。
“秦哥,咱这是没路了吗?”
向哲言缓步靠近水崖的边缘,俯身看向下方的谭水,心惊胆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哇,这这这也太高了吧!”
白花花的水流直直地坠进潭里,水面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向哲言只感觉他脚下的崖壁,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他其实是有点恐高的。
这也是向哲言来这个岛时,没有和其他嘉宾一样乘坐直升机的原因之一。
光是看着,眩晕感就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向哲言快步跑到秦璟沅的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臂,紧紧抱进怀里,才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
“我们要不原路返回吧?走别的路。”
“不行,找任务。”
秦璟沅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这样一个大型的天然瀑布,整个海岛都找不出第二个,节目组不可能不在这里设置任务。
偏过头,他看见向哲言因为恐高而咬得发白的嘴唇,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害怕,你就自己回去。”
他可以一个人找。
“不,我陪你一起。”
咬着牙,向哲言勉强自己站直腿。
他怎么会把秦璟沅独自留在这里,万一对方发生什么意外了怎么办?
他会疯的。
“那就分开找。”
面对向哲言的逞强,秦璟沅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重新戴回眼镜,没有再多说,简洁地丢下了一个命令,转身便走。
沿着水崖的边缘绕了一圈,秦璟沅没有找到能够直接下到潭水那边的路,却突然发现了两个人工安装的攀岩装置。
“这东西...节目组不会是想要我们直接爬下去吧?”
看起来应该是的。
蹲下身,秦璟沅用手指抚摸着红色的安全绳,打量着其他的装备。
大学的时候,他虽参加过攀岩一类的社团,但都是那种仿真的攀岩墙,还从没尝试过这种自然的崖壁。
他其实有些期待。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声音,离秦璟沅两人的位置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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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宝元宝,聪明宝宝[彩虹屁]
第44章 0个人想合作
看着秦璟沅两人相继消失在林间的背影, 韩睿霖烦躁地“啧”了一声。他半蹲在地,打着石膏的手臂垂在两膝之间,呆呆地望向那个方向。
好像只要这样看着, 秦璟沅就会回来, 把他给一起带走。
看不见人, 他根本没什么心思做任务。
见韩睿霖这样摆烂, 南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从地上用力扯了一把草, 直接丢到了对方的脸上。
“呸呸——姓南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搞什么鬼?”
草根上沾着沙砾, 糊了韩睿霖一嘴。他暴躁地用手背抹了把嘴唇, 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南砚。
拍干净手,南砚神色悠哉。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发丝, 一边挑眉对韩睿霖露出个嘲笑:
“呵呵,白毛,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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