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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在生薛述的气,态度冷淡:“不要。”
薛述又拿一双袜子,蹲下,把两双袜子拿给他看,给他选择的权利:“穿哪双?”
叶泊舟看薛述手里的两双袜子。
一扫而过,就看薛述的手。
先想到一小时前,自己坐在这宽大手心里,意乱情迷。
往前,看到薛述空着的手腕。
薛述没有带昨天他给买的手表。
薛述不喜欢。
不喜欢他买的手表,也不喜欢他。
所以还和上辈子带弟弟一样,带他去游乐场,满足他的yu望,却不肯真的和他上、床。
现在还装作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
虚伪。
叶泊舟才不选,穿好袜子的脚往鞋里钻。
还没放进去,薛述抓住他的脚踝。
不由分说把叶泊舟脚上那只袜子拽下来。
叶泊舟一时不察,被薛述得手。
袜子被脱下来,皮肤接触到冷空气,有点凉,他下意识蜷起脚趾,目光追着袜子移开,扑过去夺回来。
薛述松手。
他拿到袜子,警惕的放到身后。
薛述已经拉着他的脚,给那只蜷起脚趾、脚背清瘦的脚重新套上新袜子。
穿好,柔软的袜子裹住脚踝,薛述往上拉,甚至裹住一节小腿,这才放心。
叶泊舟低头,脚上多了只袜子,他不高兴:“我不穿!”
薛述要把他脚上另一只缩水的袜子脱下来。叶泊舟不肯给他脱,缩着身子要躲。
玄关就这么大,不小心就倒在地上。
薛述压下来,手里还握着他的脚踝,一拉一折,折到叶泊舟胸前,当着叶泊舟的面,脱下来。
叶泊舟被压住,挣不开,垂眸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恼。
薛述和他上、床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个姿势。
现在却在玄关,用来给他脱袜子。
叶泊舟一时动念,等薛述把他的袜子脱掉要站起来时,他用另一只没被拽住的腿,勾住薛述的腰。
薛述捏了捏他的脚踝,给他穿上袜子。
顺手就把后腰那截小腿拿下来,要拉叶泊舟站起来。
叶泊舟不,看他要站起来,干脆把另一条腿也放上去。
薛述看他,目光幽深。
叶泊舟贴上去,想维持这个姿势,做一些从早上开始就想做的事情。
薛述目光越发幽深,环住他的后背,带着挂在身上的叶泊舟,站起来。
紧贴在一起,叶泊舟能感觉到他用力时肌肉的硬度,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
叶泊舟心里发痒,手心贴到薛述手臂上,感觉到手臂鼓起的肌肉,越发难以自控。
但薛述站好,就把他放下,说:“要去游乐场。”
叶泊舟气恼:“我不去了!”
昨天还很开心,主动提出要求,今天又不满意,是自己做错什么惹小船不高兴了?
薛述好声好气问:“为什么不去了?”
叶泊舟:“为什么要去?!”
“昨天不是还想去吗?”
叶泊舟:“今天不想了。”
“我们春节说好一起去的。”
叶泊舟:“那也不去。”
春节和自己说好的是很爱自己的薛述,现在这个薛述不爱自己,都不肯满足自己。
自己不去了。
薛述:“怎么了?”
现在还很早,他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找到根源:“你……”
他对上叶泊舟的目光。
叶泊舟气咻咻看着他。
薛述早上强压下去的火,不眠不休烧起来。
他轻轻笑了下。
叶泊舟觉得他好像就是挑了挑嘴角,笑意都不达眼底,眼神阴暗晦涩。
对上那一刻,莫名让叶泊舟觉得被烧了一样,本能想逃。
可明明是他在勉强薛述。
叶泊舟强撑着,和薛述对视。
薛述重新抱起叶泊舟:“那下周再去,你今天是不是想……”
叶泊舟是想,被薛述这样笃定说出来,难堪:“可是你不想!”
薛述一定不想,他早上都有反应了还是什么都不做,可能记起上辈子的薛述只把自己当同盟,而他,是不会和同盟上chuang的。
薛述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叶泊舟居然还会因为这个问题和自己产生争执。
——可能是知道自己有了记忆后,叶泊舟就把世界重置到一开始的状态,需要重新确定才能有一点进展。
不过小船宝宝脾气太倔了,不记吃也不记打,一遍遍给他占便宜。
薛述纠正:“我想的。”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叶泊舟被拒绝过,现在坚定:“你不想。”
“你想起来之前了,知道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还把我当弟弟和同盟,你才不会和我做这种事。”
他想了很多天,现在越说越确定,好像在说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薛述就是把自己当弟弟,他说爱自己,也一直在爱自己,那种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对弟弟的爱,即使后来知道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应该也是对弟弟的感觉。
上辈子自己应该也喜欢薛述,但那种喜欢和现在这种喜欢一定不一样。起码上辈子自己从来没想过和薛述做、爱。
毕竟那时候薛述是自己亲哥哥,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过分的想法,最多就是觉得薛述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希望薛述一直在自己身边。
也就是后来清楚薛述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又在重生后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陌生人,才在一时冲动下,把那点希望扭曲成奇怪的yu望,缠住他和薛述,让薛述用这种方式,留在他身边。
可薛述又和自己不一样。
薛述还把自己当弟弟,当然不会再接受和自己做、爱。
说不定自己这样勉强薛述,只会让薛述讨厌自己,或者,让薛述觉得自己只在意身体的欢愉,再去找其他人哄自己开心。
还是算了吧。
叶泊舟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
薛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不置可否。
可惜,叶泊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叶泊舟:“我们以后还是分开住吧。”
说话间,已经被薛述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了。
叶泊舟自顾自说:“我搬到客卧去睡。”
下一秒,被薛述推住肩膀,整个倒在床上。
叶泊舟讨厌死这个姿态了,薛述既然不和他做什么,为什么又要这样。
他坐起来,越发恼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越说越委屈,最后都带上哭腔:“你肯定也很为难,要和我一起睡,还要被我勉强,你怎么会和从小当弟弟一样照顾的人做这种事呢。”
——叶泊舟就对薛述有着很不切实际的幻想,总爱给薛述加一层本不属于他的善良正直光环。
像赵从韵,就不会这样想。
赵从韵就非常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而叶泊舟,很快就能认识到了。
刚坐起来的小船再次被掀翻,这次,再也没有坐起来的力气了。
……
叶泊舟被喂了顿丰盛到吃不下的。
吃到最后,人都是傻的,不明白薛述怎么真的给他了。
明明、明明薛述有了上辈子的记忆,难道都不纠结吗?
想不通。
身体是真吃不下了。
叶泊舟完全忘了当时非要吃的倔强模样,想要叫停。
没用。
一直不长记性。
馋的时候就忘记自己胃口多小薛述有多过分,一定要吃。吃饱了也就不记得自己一定要吃时的固执,忘记之前那么多次薛述怎么都不肯停时的绝望,还是寄希望于薛述,央求:“薛述……”
没用。
薛述一点都没想饶过他。
他完全没力气再去多想,乱糟糟的脑子尽力思考怎样才能让薛述停下,想了又想,想出个再不能更昏聩的主意来,叫:“哥哥……”
——叶泊舟想,薛述或许会因为这个称呼想到他们上辈子,然后在最基础的道德伦理上,有一丝别扭。
叶泊舟也就这辈子刚遇到薛述时没有。那时候连生命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其他的一切自然更不重要,脑子就稀里糊涂的想不到这些。
等到后来状态好一点,想到上辈子自己和薛述的关系,会觉得自己和薛述这样实在荒唐,偶尔因此害臊。如果薛述再拒绝他,他就更害臊,要和薛述闹别扭。
他想,自己是这样的,薛述大概也会是这样吧。
然后等待薛述的憾然悔悟、犹豫羞耻、高抬贵手。
可实际上,薛述低头看他,笑,来亲他。
一点都不停。
叶泊舟更傻了。
到最后,开始掉眼泪。
也不是疼,就是身体本能的生理眼泪,再加上知道是薛述,无意识想撒娇让薛述哄,所以呜呜咽咽掉眼泪。
薛述果然哄了哄他,问他怎么啦,是不是有点疼了?或者腿有点酸、腰撑不住?一边哄,一边很轻地亲他,尽力安抚。
动作却一点没停下,甚至没有放缓的迹象,依旧凶悍。
到最后哭都哭不出来,被薛述抱去洗澡,带着痕迹坐在浴缸里,眼神呆滞。
那双薛述给他穿的长袜现在一双还在脚上,袜子卷边,缩到脚踝处,袜子边缘,能看到细瘦脚踝上两个牙印。
另一只挂在脚尖,摇摇欲坠——腿挂在薛述肩膀上时,脚尖在薛述背上蹬来蹬去,蹬掉了。后来被薛述发现,握住脚踝拉到肩膀上亲了一口。
叶泊舟之前甚至不能接受薛述帮自己穿袜子,当然不能接受这个落在脚心的亲吻,当即要挣扎,要去擦薛述的嘴唇。
最后反被镇压,脚心都被舔得湿漉漉的。
现在,薛述仔细清洗小船,握着他的脚踝扯下那双袜子,手心很自然很眷恋的,在脚心摩挲一下。
叶泊舟原本都忘了,被他这样握着脚踝,腿根都在抽抽,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薛述给他脱了袜子,薛述还在摸他的脚心。
脚踝被咬的牙印、脚心被舔舐的湿痒,重新回到他的皮肤上,蚂蚁一样,往骨髓深处钻。
叶泊舟想要挣扎,又想到挣扎的后果,动都不敢动,只是蜷着脚趾,看薛述,眼神跟看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上辈子记忆后,叶泊舟经常这样看自己。薛述有时候会觉得难过,想到自己和叶泊舟上辈子的生疏。
不过现在吃到餍足,看到这个眼神,觉得叶泊舟可爱。
很像叶泊舟不愿意听他说爱就捂耳朵一样。现在也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的事实,就一幅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薛述:“怎么这样看我。”
他问得温柔缱眷,自然到理直气壮。
叶泊舟哑然:“你……”
他想问薛述,不是已经知道他们上辈子的关系了吗,怎么还和自己这样,还表现得这么痴迷、渴求。
似乎有点熟悉。
……
上次弄到他肚子发疼的时候,薛述好像也已经记起来了。
叶泊舟恍然。
更茫然了。
上一次好像就是薛述刚记起上辈子的时候。
在那种刚记起之前的情况下,薛述还是和自己做了?
那前段时间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他还是问:“你不是记起来了吗。”
已经确定的事,叶泊舟为什么还在问?
薛述问:“所以你刚刚是觉得叫我两句哥哥,我就不会和你做、爱了?”
叶泊舟是这样想。
可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叶泊舟抿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薛述想到叶泊舟叫自己“哥哥”时的样子,眉梢微动,鼓励:“你可以下次再试试。”
言外之意,还会有下一次。
叶泊舟的心就像浴缸里的热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薛述鼓励完,又想到什么,问:“你叫我哥哥的时候,会觉得羞耻,不想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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