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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这里为什么有个鱼缸?”
时洛收拾行李的手指微微一顿,金边眼镜下的一双眼有一瞬间的紧张和灰暗,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并款步站起身走到了楚舒寒身边,紧紧地握住了楚舒寒的手。
“结婚之后,我们本来想要养些小鱼的,不过后来家里来了新成员,你就搁置了这个计划。”
楚舒寒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好奇新成员究竟是什么,但却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抬眸看向门外,低声道:“绒绒,过来玩。”
绒绒?
听起来像一只小猫的名字。
楚舒寒顺着时洛的目光看向门外,眼里充满了好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着白色手套的小黑猫自卧室外的露台优雅地走进了房门,并亲昵地蹭了蹭楚舒寒的裤腿,小声“喵”了一声。
!!!
好可爱的小猫,眼睛还是像是宝石般的碧绿色!
楚舒寒立刻就沦陷了,他蹲下来抱起小猫,小猫也乖巧地舔了舔他的手指,似乎在说:人,你终于回来了,猫想你。
“时先生,小猫的名字叫绒绒吗?”楚舒寒弯起眼摸小猫的爪爪,“我们有猫了?呜,绒绒你真的好可爱啊。”
时洛看楚舒寒这么开心,唇角也不知不觉浮现了笑意。
担心地板太凉,他将楚舒寒连人带猫抱上了床,说道:“是的,绒绒是宝宝给小猫起的名字,绒绒也很想你。”
在抱住小猫那一刻,楚舒寒贴近了小猫柔软的白肚皮。
他一直都很想要养一只小猫,没想到结婚后他的愿望就这样实现了,一时间幸福到不可思议,看着时洛的眼神也像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漂亮极了。
时洛怔了怔,心想祂果然还是更喜欢楚舒寒微笑的模样,看着楚舒寒的眼神也近乎痴迷。
“时先生,我可以抱着小猫躺在床上吗?”楚舒寒轻声说,“我会擦干净猫咪的爪爪,不会弄脏床单的。”
“当然。”时洛微笑着对楚舒寒点了点头,“宝宝想做什么,也不用经过我的同意,你开心就好了。不过——”
楚舒寒歪着头看向自己英俊温柔的丈夫,轻声问:“嗯?”
“不过,你以前不会称呼我为时先生。”时洛期待地看向楚舒寒,“你会叫我‘老公’或者‘亲爱的’,我有些怀念那时候你对我的称呼,你还可以这样叫我吗?”
时教授看起来正直伟岸,就连衬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他看起来无情无爱,却意外的是个深情又喜欢情话的家伙。
看着时洛期待的目光,楚舒寒一时间有些害羞,甚至耳朵都开始微微泛红。
他垂下眼不再看时洛,摸着小猫的脊背轻声问道:“……我以前真的这样称呼时先生吗?”
时洛低声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的,宝宝。”
“……我才不信呢。”楚舒寒揉着猫猫的耳朵,小声嘀咕道,“肯定是时先生想要听才这样说的。”
楚舒寒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不让摸的高贵小猫,时洛被可爱到有些受不了,祂心痒难耐,忍不住俯下身吻了楚舒寒的脸颊。
被亲了脸颊的楚舒寒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抬眸看向时洛,正好对上了时洛含着笑意的眼神,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时洛俯身在他耳边温柔道:“我想听你这样叫我,宝宝。”
两人实在靠的太近,时洛呼出的热气让楚舒寒的耳朵有些痒。
鬼使神差地,在“亲爱的”和“老公”两个称呼中间,楚舒寒选择了相对没有那么羞耻的一个。
“……亲爱的。”楚舒寒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
素来清冷的大美人难得露出了甜美的模样,眼神也温柔的不像话。
也在这一刻,时洛才意识到楚舒寒处于正常的婚姻关系里是这样的鲜活可爱。
时洛的三颗心脏同时收缩了一下,作为一条章鱼,祂在兴奋的时候又想要挥舞着触手变换颜色,但为了继续自己的伪装,祂只是轻轻摆了摆猫尾,并用尾巴缠绕着楚舒寒纤细的手腕。
“不用谢我。”时洛的声音沉稳有力,“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就好,我会尽力满足你。”
楚舒寒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眼看向时洛,说道:“对了,时先生,我的手机放在哪里?”
时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在抬眸时又恢复了温和斯文的模样。
“你原来的那个手机在车祸里撞坏了,不过,我已经给你买了一个新的。”时洛走到抽屉前,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你原来的sim卡在车祸里折断了,因为手机损坏太严重,原来的数据也全都丢失了,我又帮你办了一张挪威的卡号,你先这样用,丢失的数据我们再想办法。”
楚舒寒点了点头,只觉得能在这样惨烈的车祸里须尾俱全的生存下来着实不易,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时洛将新手机亲手递给了楚舒寒,说道:“所有的密码都是宝宝的生日,支付方式也是。”
楚舒寒拿到了崭新的手机,他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录,映入眼帘的只有时洛一个人的通讯方式,备注还是“老公”。
他的印象里自己的朋友就很少,社交圈子也很窄,同学也不经常联系。
时洛是他的丈夫,也是他的导师,是他需要联系最多的一个人,所以通讯录里就算只有时洛也没什么关系。
“好的。”
楚舒寒将手机翻了个面儿,发现时洛还给他的手机准备了新的手机壳。
手机壳的图案是一只很像绒绒的黑猫,黑猫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吊坠,里面是白猫和黑猫的合影。
楚舒寒有些惊讶,说道:“这是绒绒吗?”
“嗯,是绒绒,如果不喜欢,我再给宝宝买新的。”时洛将自己的副卡递给楚舒寒,“我们俩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宝宝想要什么刷我的卡就好。当然,我手机的密码也都是宝宝的生日,你可以随时查岗。”
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其实他是不会翻伴侣的手机的人,但他伸出手佯装要看。
下一秒,时洛便把他的手机放在了楚舒寒的掌心,像是一只高冷而忠诚的犬。
楚舒寒怔了怔,他便将时洛的手机按了锁屏,也翻了个面儿,同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一起。
“还是要尊重时先生的隐私,我不要看了。”楚舒寒弯起了眼睛,“我的手机壳和时先生的手机壳还是情侣款呢,我很喜欢。”
时洛的手机壳一对儿小猫咪,一只通体雪白,一只则是白手套的黑猫,黑猫的尾巴还贴在白猫的背上,看起来就很恩爱。
他许久没在时洛面前露出这样信任又开心的模样,时洛看了他很久,目光似乎都带着滚烫的热度,并开始思考自己对楚舒寒的监视是不对的,信任也该是相互的。
楚舒寒摆弄着手机,没有抬眸,却轻声说:“为什么今天时先生总是看我?”
时洛怔了怔,低声道:“抱歉,我太想你了,宝宝。在你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不过还好,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不知为什么,在时洛说这些话的时候,楚舒寒感受到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和痛苦。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深邃又忧郁的眼睛,忍不住放下了怀里的猫,走过去轻轻拥住了时洛的腰。
“都已经过去了。”楚舒寒靠在时洛怀里撒娇,“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别这样难过。”
时洛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好。”
“我去做晚餐。”时洛的手掌轻轻摸了下楚舒寒的脸颊,“宝宝先休息,或者跟小猫玩一会儿,好吗。”
在时洛下楼之后,楚舒寒抱着猫咪蜷缩在床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绒绒,时先生真的很爱我吧?”
怀里的小黑猫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轻声道:“喵嗷~”
楚舒寒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自己和时洛教授的相识经历,但还是一无所获,甚至又开始了头痛,便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时洛叫醒了还在昏睡的楚舒寒。
楚舒寒跟着时洛一起下楼,他还有些迷糊,脚步踉跄的一瞬,时洛一把扶住了他,又索性将自己的妻子背了起来。
“宝宝,小心。”
楚舒寒乖乖地揽着时洛的脖颈,即便已经到了楼下,也故意赖在时洛的后背上没有下来,想要看看这位时先生对自己究竟有多少耐心。
“今天这么乖?”时洛低声笑了笑,“难得能让我背你这么久。”
趴在老公背上的楚舒寒有些害羞,他问:“不累吗?”
“不累。”时洛的步子沉稳有力,“舒寒,能照顾你,我很开心。”
时洛绅士地给楚舒寒拉开了凳子,时洛便坐到了楚舒寒的对面。
他本以为自己丈夫所说的烹饪只是简单的煮意大利面或煎香肠,但出现在餐桌上的却是八菜一汤的靓丽菜色和精心布置的餐桌,瓶子里的玫瑰花开的正艳,桌上烛火摇曳,都是面前这位看似淡漠的男人的心意。
显然,楚舒寒再一次低估了自己选男人的眼光。
“这些都是时先生一个人做的?”楚舒寒感慨道,“闻起来就好香,这也太丰盛了。”
时洛认真看向了楚舒寒,楚舒寒最近瘦了很多,今天他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衬得一张脸格外精巧清纯。
他给楚舒寒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说道:“那宝宝多吃点。”
楚舒寒尝了一口汤,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称赞了丈夫的厨艺,并从丈夫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和宠溺。
在这个瞬间,虽然失忆了,他却依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甚至已经记起了自己对时洛的那份朦胧的喜欢。
在时洛夹给他排骨的时候,他也将一块牛肉放进了时洛的碗里,并用手指喂给了时洛一颗漂亮的晴王葡萄。
他并不知道此前一周自己是怎样冷落眼前的男人的,但却敏感地发现了时洛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
“时先生,你能给我讲讲我们刚认识的事情吗?”
时洛点了点头,抬眸时看着楚舒寒的眼睛已经情深似海。
作为一个怪物,祂发现自己竟已能理解很多人类的情绪。祂思索着楚舒寒和自己的曾经,开始编织起专属于祂的美梦。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你来上我的课的那天。”时洛低声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楚舒寒微微红了耳朵,轻声说:“然后呢?”
“然后我问你要不要跟我来做挪威的课题,你同意了,我便借着和你一起研究课题的时间追求你,当时也是变着花样给你做饭,变着花样送你小礼物,变着花样的讨你欢心。”
听到这里,楚舒寒又有些担心地问:“时先生,那我们的课题做完了吗?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会不会影响你课题的进度。”
“在收尾了。”时洛说,“放心吧。”
楚舒寒这才继续听了下去,说道:“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两个月前,我们一起去西班牙拉帕尔玛岛看了漂亮的星空。在星空之下,我对你表白,然后直接求婚了。”时洛的话真假参半,但楚舒寒并没有怀疑,甚至听得津津有味。
“时先生好勇敢,竟然在表白的那天求婚了。”楚舒寒有些惊讶,“听起来我们的故事也很浪漫。”
时洛的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祂对楚舒寒说了很多谎,唯有一见钟情的爱意连绵不绝,那是祂对楚舒寒赤诚一片的真心。
“不过我能答应时先生的话,肯定也是和时先生两情相悦了。”楚舒寒看向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我们的婚戒好特别,我很喜欢。”
不知为什么,明明楚舒寒现在表现出了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模样,时洛的心脏却依然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原来只要两情相悦,楚舒寒也可以这样喜欢这枚曾经被他扔出去的戒指。
时洛温柔地弯起唇角,眼底却弥漫着浓浓的悲伤。
祂起身去餐桌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丝绒锦盒,里面罗列着被楚舒寒扔掉的三只戒指,
“宝宝在朋友圈说过喜欢彩色的宝石,我就买了很多的款式,不过,宝宝最后决定戴这枚红宝石戒指。”
楚舒寒小声“哇”了一声,又捧着戒指盒子仔细地看了看,说道:“确实还是红色更好。”
时洛以为楚舒寒是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但楚舒寒却轻轻捉住了丈夫的手,说道:“我觉得时先生的手和红宝石更配,蓝宝石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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