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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再怎么荒唐任命已经下来了,钟兴阁都得去赴任。
钟兴阁先去拜别了恩师贺平章。
贺平章倒是很乐观,还将准备带给陆阙的信,交给了钟兴阁,托他代为转交。
钟兴阁并无怨言,恭敬接过书信,郑重拜别恩师。
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钟兴阁出身寒门,也没有多少行李,几天内就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骑上代步的毛驴,就踏上前往昌阳县的路。
钟兴阁一路走走停停,在第七天时,他进入了昌阳县的地界内。
他穿过一座山,在昌阳县的地界上,看到不少百姓正在开垦荒地。
钟兴阁有点好奇,因为在开荒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造型统一、崭新的铁器。
钟兴阁看到有一个老者在荒地旁擦汗休息,便跳下毛驴,拱手上前问道:“老丈,小生有礼了。”
老者抬起头,看到这个骑着毛驴的读书人,看他衣冠简朴,以为是还未中举的秀才,和气地道:“秀才公有什么事吗?”
钟兴阁也不辩解,顺着话头问道:“老丈,这里可是昌阳县地界?”
老者道:“正是,这里正是昌阳县柳树村。”
钟兴阁疑惑地请教道:“小生游学路过此地,见很多百姓都在集体开荒,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老者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道:“秀才公有所不知,我们昌阳县来了一位了不得的新县令——陆青天!”
钟兴阁自然知道陆阙在此当县令,没想到陆阙那个奸滑小人,竟然能被百姓称作青天,好奇地道:“难道是这位新县令做了什么仁政?”
老者提到新来的县令,提起了精神,笑道:“陆县令可了不得了,刚到昌阳县就在刑场平反了一起冤案,不但救下了被冤枉的好人,还将真凶和诬陷报案人的县丞全部拿下。”
钟兴阁知道这件事,他这县丞之职,某种程度上正是因此案空缺而来。
老者继续道:“这还不算完,陆县令还派人清缴了山里的麻虎。”
钟兴阁疑惑地问道:“麻虎是什么?”
“麻虎就是野狼,”老者笑呵呵地道:“说来,当时陆县令身边的秦班头也问过同样的话,他们得知:往年昌阳县内冬天总有狼群下山祸害家畜,伤人性命,就决定清缴麻虎。”
钟兴阁有些惊讶,道:“老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因为陆县令和秦班头提议决定剿狼时,小老儿恰好在场。”老者嘿嘿笑道,神色还有些得意,将那日孙儿迷路,被陆县令亲自送回,并承诺剿狼之事娓娓道来。
“现在那些祸害全被陆县令请人清缴了,足足二十三头,狼皮铺起来都快把公堂盖住了。”
钟兴阁听得目瞪口呆,难道陆阙真的转性了不成?
老者看钟兴阁这个样子,以为他不信,立刻道:“真的,老夫亲眼所见,协助打狼的猎户还被赏赐了白银百两,那白花花的银子当众就给了汤家父子。”
“有这些银子,一辈子吃穿不愁,听说那对父子隔日就搬进了县城了,那汤家小子连夫郎都娶上了!”
钟兴阁点了点头,这老者描述得有鼻子有眼,他也跟着信了几分。
也许陆阙真的改邪归正的,这是一件好事啊。
老者见钟兴阁信了他的话,滔滔不绝地道:“秀才公这一路进昌阳县,是不是觉得格外太平,连个劫道的毛贼都没遇上?”
钟兴阁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之前在其他路段一般会跟着车队一起出行,很多地方路上并不太平。
唯独进入昌阳县后,一路畅通,确未遇到任何匪患。
老者得意地笑道:“这便是陆县令的另一桩功德了!陆县令派秦班头剿匪了,好几个山头的山匪都被清理掉了,带回来的尸体在菜市口示众,现在在昌阳县内出行都不怕遇到强人。”
钟兴阁点了点头,心里暗惊,好一个雷霆手段!
“不仅如此,”老者拍了拍立在他身旁的锄头,道:“看到这锄头了吗?”
钟兴阁目光落在那些统一的农具上,道:“我这一路看到不少人都拿着这种崭新、样式统一的农具。”
“没错!”老者笑容满面道:“这是陆县令白送给我们用的。”
虽然衙门上说的是租赁,但又不收钱,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钟兴阁闻言,真正诧异了:“白送?!”
老者遂将农具租赁之法与《开荒令》细细道来。
钟兴阁皱起眉,昌阳县一个小县城,哪来得那么多的铁器,陆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拿出这些铁器的。
老者未察觉他的异样,犹自感慨道:“陆县令真是个青天大老爷,能遇此父母官,是小老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钟兴阁却勉强笑了笑,他向来敏锐,此时已然发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清缴山匪,意味着陆阙手里有强兵,能供给全县开荒的农具,说明他手里有大量铁器、还有《开荒令》收拢流民,收买民心这件事。
这些单拎出来可能没什么,但是全堆在一起,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陆阙可能不但没有改邪归正,还所图甚大
他当即无心再谈,匆匆与老者告辞,跨上毛驴,加快速度向县城方向赶去。
日头偏西,夜色将至,钟兴阁行走到一处路口,恰好见到一家客栈。
客栈上方有一道幡旗,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白槎山客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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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我的新文《女装大佬在柯学世界沉迷集卡》,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一下,应该这个周末就会开,因为不能影响这本,所以这本写完之前周更。
刚穿越得到金手指的的林青原:哇哦,死而复生,快嗨起来!
得知自己在柯学世界:完了,我没了。
得知自己的金手指是女装的林青原:女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三分钟后,是细糠,让我品品。
发誓绝对远离酒厂的林青原:只要看到黑衣服的人必须避开,决不能接触黑衣组织。
三个月后,拜师初代基德的16岁少女:莎朗师姐,是我呀师姐,我不是你最可爱的小师妹吗?
一年后,林某人恶意别停某黑色组织银发帅哥的古董老爷车,并以女装身份吹对其吹口哨挑衅。
被银发帅哥抓到组织里打黑工的林青原:我对卧底毫无兴趣。
转头,林某人穿着肚脐装和短裙,和金发公安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邂逅。
甚至,林某人为了得到一套完整的婚纱套装,毫无底线,和某位卧底完成十四件情侣任务,从牵手到求婚。
好不容易救下苏格兰的林青原坚定地道:再救人我就是狗。
又过了一年,林某人:作狗有什么不好!!!wer~wer~
诈死脱离组织,过上清闲日子的林青原:吓唬柯南可以,但绝不走主线。
每过多久,林某人:小朋友,你丢的是这个金窃听器,还是这个银窃听器,还是这个粘着口香糖被踩得破破烂烂的窃听器。
bl:
1、男主不是比格,是人,是真人,是比格塑女装大佬!
2、男主的金手指是收集衣服,集齐一套衣服可以获得一张卡牌,卡牌相当一个马甲,男主是个收集癖,卡牌可以数以百计,会更换地很频繁。
3、对了,金手指只提供女装,嘻嘻,我也没放过他。
第22章
钟兴阁思量:现在已经快要天黑,前面未必还有驿站,他也快到目的地了,不必太节省。
干脆骑着驴子走进这家白槎山客栈。
这间客栈倒是颇为冷清,一进门也没个人招待。
其实这实属正常,毕竟现在山寨里大部分人手,不是忙着开荒,就是在山里监工开矿,剩下的忙着建设山下得白槎村,能抽调来看店的人手实在有限。
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拨弄着算盘低头算账,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下意识道:“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啊?”
在看清钟兴阁的面容后,小二脸色忽的一变。
这是曾管事给出的画像上的人,曾管事说过:只要见到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
钟兴阁倒不觉的自己有什么吓人之处,只寻常道:“小二,有客房吗?”
小二放下手中的账本,脸上立刻带着笑,道:“有的有的,客官,您要什么房?我这里有上房、中房、下房。”
钟兴阁不是安于享乐的人,道:“要一间下房就行,另外,门外我的驴子需要好生喂一下。”
“好咧,”小二嘴上应着,目光往外看了看,见只有一匹瘦驴子,眼神闪烁,笑了笑试探道:“客官,您是一个人出行啊?”
钟兴阁微微诧异,警觉起来道:“那又如何?”
小二嘿嘿一笑,掩饰道:“幸好最近县令大人下令清理了昌阳县的山匪,不然,这道上原来有好几家山匪,您可有得麻烦了。”
小二心中暗道:就一个人啊,正好,不用去山寨摇人了,看我一杯迷药将你放倒!
钟兴阁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也打听道:“你见过清剿山匪的官兵吗?”
“当然见过。”
他们之前还天天见呢。
小二立刻接过话头,开始吹嘘他们大王,道:“那打头的秦班头,年纪轻轻,器宇轩昂,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钟兴阁皱了皱眉头,道:“你说得那个秦班头是什么来历?”
当然是我们白槎山的山大王!
小二心里门清,嘴上却打着哈哈,道:“这种大人物的事情,小的怎么会知道,客官可要用些晚饭,小店有好酒好菜伺候。”
钟兴阁见问不出来,也不再多言,道:“那就来些简单的饭食,再沏一壶凉茶即可。”
“好咧,客官您稍坐,小的这就去准备。”小二应声,利落地转入后厨
一进后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急忙对灶前的伙夫低声道:“快快,给我拿点蒙汗药来。”
伙夫一愣,有些迟疑地道:“大王不是早就下令了,不允许我们再干黑店的营生吗?”
“大王是这么说过,但这个人不一样!”小二急切地挨个翻找瓶瓶罐罐,道:“这个人就是大王要找得画像上的人,我们决不能让他跑了。”
伙夫抬起头,惊疑不定地道:“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那人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快把蒙汗药拿来。”小二急切地道。
伙夫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伙计打开瓷瓶,倒了些药粉在茶壶里,拿起筷子搅了搅,又急切地道:“有没有现成的饭菜,我一块端上去。”
伙夫摇头,但麻利地起身,道:“还没开火,我马上就做。”
“算了,不用麻烦了,”小二顺手抄起烧火棍,别在后腰的衣服里,道:“我先把凉茶端过去,那个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应该没什么力气,要是不喝......”
小二露出狞笑道:“我也是略懂些拳脚。”
伙夫挠了挠头,当即抄起旁边的擀面杖,道:“成,那你小心点,我也过去在门后盯着,要是那人还反抗,我也是略懂些棍法。”
小二端着茶壶回到前堂,脸上重新挂上殷勤的笑,道:“客官,您要的凉茶,饭菜后厨还在做,您稍等片刻。”
钟兴阁点头,他行路很久,此时口舌干燥,闻言也没有防备,直接倒茶水喝下。
小二瞧见他喝下,心中窃喜,正好省了他动手,当即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对方,等他药效发作。
钟兴阁见小二一直盯着他,心里有些奇怪,刚想说什么,就觉得突然而来的疲惫涌上来,眼睛也几乎困得睁不开。
他抬头,看着小二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中了蒙汗药!
糟了,这竟然是一家黑店!
钟兴阁想挣扎起身,却只觉得天旋地转,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了桌子上。
小二笑着走上前,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钟兴阁的脸颊,道:“客官?客官醒醒。”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收起笑容,赶紧招呼正在后厨躲着看的伙夫,道:“快过来,帮我一把,把这人搬到柴房去。”
“来了来了。”伙夫连忙上前,和小二一前一后地拖着钟兴阁,将人拖到柴房。
小二小心地拿出曾管事给他留下的画像,对着这个人脸对比了一下,果然连脸上的褶子都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他又翻了翻对方的行李,发现这个人穷酸得很,根本没有多少银子,但看到很多书籍。
可惜小二并不识字,不然他就能看到,这是写着“钟兴阁”三个大字的委任书。
小二随手就将行李里的钱财和伙夫分了,他们在秦明彦当山大王前,没少干过这种事。
只是现在秦明彦不允许,他们很久没再这上面捞到油水了。
伙夫忙不迭地将银子揣进怀里。
小二心想:曾管事说过,他们要找的人是个读书人,应该不会有错。
他吩咐伙夫:“来,我们先把人捆起来!你把人看好,我这就上山去跟曾管事禀报,大王要找的人,咱们抓到了!”
伙夫依言照办,用麻绳将钟兴阁捆得动弹不得。。
此时,曾鑫正在白槎山矿区盯着这些俘虏开矿,黄色的烟雾在山间腾起。
曾鑫坐在桌边看着曾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同行,不得不每天采矿挖矿,还被大王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心里颇为庆幸。
幸好啊,当年大王第一个攻占的是他们白槎山山寨,自己足够机灵,带着弟兄们投降了。
不然现在在山里开矿炼铁的就会是他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过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喘气,道:“曾管事,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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