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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崩溃,怎么又闹起来了,他跳开,在安全距离外大声问:“等等,还有要事没办呢!那女鬼儿媳是去是留,你们赶快给个定论啊!!”
高曾琪看自己父亲真生气了,害怕得不行,忙向景音身边凑,试图汲取温暖和庇佑。
景音给他推开,对其父亲说:“大中午的,隔壁邻居都睡觉呢,你下午再打吧。”
高曾琪:“…………”
高维生恨恨瞪了眼自己儿子,语气险些控制不住,旋即他扭头,换了脸色,压低声音,态度堪称恭维地对景音道:“大师。”
也不知道女鬼如今在不在他们身边,思及此,不由用词谨慎许多。
“您不若帮忙问问,那位有什么需求,只要她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都好说。”
他都问过岑父了,是怎么打点黄持盈的。
他家应该和岑父家的差不多吧?
景音也想帮忙,将事情快点解决,可高家的事,显然不是能快速解决的。
最主要的,付出的代价他们是否愿意承受。
景音:“您既和岑叔认识,想必也听过东北出马仙的故事了。”
高维生还真查了。
景音说:“给人立堂口时几百号人马,点兵点将时很容易出纰漏,错仙便是最麻烦的一种,缘主和对方本无缘,或未到时机,却硬给对方叫来,这种连送都没法送。你家的情况就同错仙,甚至比那还麻烦,您的‘儿媳’是真要命来了。”
正是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高维生还没反应,高曾琪率先尖叫:“不要啊!”
高维生:“……”他汗颜,训斥道:“先听大师说。”
“大师”摆摆手,让两人止住,直接道:“要我出面,有个前提条件。”
高曾琪一听还有转圜余地,当即应下:“大师您说。”
什么东西有他的命重要?!不就是钱吗?他家给的起。
高维生也劫后余生地摸摸汗湿的额头,一边心底庆幸,一边语气恳切热络地道:“大师,什么条件都好说,您就是让我给您盖生祠,塑金身我都愿意。”
景音心想,你们也高兴得太早点吧,他还没说完呢。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哭啊!
景音:“他这次高考成绩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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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红包包~
第19章
高曾琪和高维生父子:“?”
二人:“???”
“大师, 您被鬼上身了么!?”高曾琪脸色几变,哭喊。
凭什么啊?
他好不容易考的!
高维生愣了好半晌,想扬起一抹笑, 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大师,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难道建庙也不成?”
他骂孩子是骂, 可如此好的成绩, 真要放弃, 谁甘心!
何况该遭的罪都遭了, 要是什么都捞不到, 未免也太亏了吧。
景音还没回, 黄持盈倒是不满起来,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档次的女鬼, 敢和我建一个规格的庙。”
景音:“…………”
他扭头对高家人道:“小琪还能坚持五日,您不如再找其他大师来瞧一眼,或许有两全之法。”
别的法脉如何做,他不了解,也管不到。
但他来了果,定要断因。
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总不能任何好都让你享了去。
高维生近乎哀求,又给岑父递去求助目光, 岑父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口, 景音就道:“你念下我名字。”
岑父眼神闪烁出茫然:“景音,怎么?有问题?”
景音:“对啊,警因啊!警惕来因。”
岑父:“……”
他狂汗,我去,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他还想再说, 景音已带施初见向门外走去,岑父剩下的话顿时憋在口中。
景音看起来挺好接触的,很随和,可今天,他身上总有种冷意,让人敬畏非常,不敢造次。
高维生注视景音离去,几次想叫住,却又没脸真出声,直到脑子闪过灵光,追出去:“大师,您的出场费——”
景音没多要,只拿了一百,当看事的出场费。
……
施初见开车带景音回四合院,路上,忍不住好奇,问:“他们会再来找你吗?”
景音想了想:“不好说。”
真重金相砸,肯定有愿意出手的高人,但高维生是否愿意舍弃毕生家业,却是个未知数。
高家的摊子,哪是一般人能弄得了的。
施初见对鬼怪附身答题之法大感兴趣:“你会做不?”
景音没真见人做过,但举一反三,从旁处东征西引,拼凑出个大概还是能做到的。
“一晚上窍孔全开,肯定要压人身上的阳火。”大师要高曾琪的头发和八字想来就是为此……
施初见听得入迷。
但他还是更喜欢先生。
施初见:“你方才拒绝,是想到先生昨天告诫你的话了吧。”
景音一愣:“?”
什么话?
脑子光速运转,某段话浮现心间,景音震惊了。
难道先生算到了今天要发生什么不成?
以法正道……
所以今天他要是被金钱迷惑双眼,真应下,回家怕莫不是真的要变成棍儿?
景音压下狐疑:“当然了,我自然是想起了先生的教诲。”
时间太晚,已经两点多,两人懒得回家开火,干脆在外吃完再回去。
两人去吃的老菜馆,一笼羊肉烧卖,一盘扒牛肉条。
烧卖鲜嫩多汁,一口下去,羊肉的香气混着洋葱的鲜甜滚出来,盈满口腔,牛肉条更是入味,先卤后炖,裹着薄薄的一层芡,再混了葱油和香油的浓醇锅气,两人食指大动,吃得停不下来。
黄持盈也想吃,脑袋一点点凑来,然后被景音一拳挡开。
黄持盈:“……”
她幽怨注视两人,两人毫不在意,甚至吃得更香了。
鬼神吸食后的食物毫无味道。
他们一点也不想吃死面团……
好在两人给留了点,黄持盈却摆起架子,非要新的,景音不给,大怒:“我不吃了!”
景音大喜过望:“那我们便回家吧!”还能睡个午觉。
黄持盈:“???”
她吊在景音衣角,虚弱一笑,沧桑泪流。
景音哪有心情安慰她,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该怎么才能活过今天。
作为寄居的客人,还敢腆着脸向家里领新人,他实在是……太嚣张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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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着黄持盈回家,心里都忐忑,本想着趁闻霄雪不在家,来个先斩后奏,再不行,让黄持盈当散养家仙也成啊。
也就是在附近树上安个窝,反正黄持盈住蓬莱飘摇楼也住习惯了。
想法很美好。
刚到家时,景音甚至还能和施初见开玩笑。
直到大门打开,露出闻霄雪和一从未见过的崭新面孔。
八目相对。
闻霄雪抬目看来,目光扫眼景音,又落向他怀里。
景音脚趾反复蜷缩又松开,迎着死亡目光,唇一颤,硬着头皮开口,活跃气氛道:“先生,我给您找了个解闷宠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黄持盈早变回本体,还特意缩小一圈,仅正常黄鼠狼的三分之二大小。
虽然她总说即便这般,也不改猛将之风。
景音却总觉得,什么猛将,萌将还差不多,他在车上撸了一路。
景音把黄持盈从怀里拎出来,装作不经意地展示她溜光水滑的皮毛,可爱的正脸,再装作不小心崴脚的样子,将黄持盈送到闻霄雪怀里。
闻霄雪:“……”
景音惊讶模样:“不好意思,先生,您没伤到吧!”
闻霄雪:“呵。”
景音:“…………”
怎么?真不喜欢,没有转圜余地?
他搭上自己的名节,再试试。
景音捂住嘴,发出泣声:“先生,您不会将我和她一起丢出去的吧!您知道的,我们这种人,养在您手里花不了多少钱,养别人手里,正道人士可遭老罪了。”
混口饭吃,真的是太难了!
闻霄雪:“……”
他还未动,黄持盈便自动在闻霄雪腿上,表演了个托马斯回旋贴贴,露出毛茸茸的柔软肚皮。
景音:“……?”
我靠!
你个黄鼠狼还起分别心,搞讨好歧视!也不看看对方喜不喜欢你。
先生多明显的……
咦?
先生怎么没给她丢出去,难道同意养了?
景音拿不定想法,在闻霄雪目光再度看来时,又恢复请安模样。
没办法,拖家带口寄人四合院篱下,要懂得蛰伏。
闻霄雪看了眼景音,叹了口气,轮椅移了移,露出一站在身后的年轻男子,又问景音,能不能看着这年轻男子所从事的工作。
景音没反应过来,一愣。
不太明白闻霄雪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他问题?
他扫了眼施初见。
施初见眼神微微偏转,看向自己隔壁屋子……那里住的便是他口中曾言的白终度。
景音若有所思,难道,这个站在先生身后的年轻男子就是白终度?
正说着,对方已上前,主动介绍了下自己,待交代过名字,景音发现,还真是白终度啊!先生的另名“弟子”。
景音观察了番,主要看对方的眉眼。
白终度肤色很接近小麦色,极为健康,眉眼正气,英气十足,偏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婉,生出些许罗汉的慈悲相。
若说做什么的。
景音扫向对方五官,鼻梁高挺,眉长眼长,唇红齿白,很有眼缘且招人缘,腮骨有力,鼻头有肉,眼含水带光,夫妻宫眼尾略凹,桃花极旺,但婚运不好。
当然,真正能论基调的,是此人的眼角,眼下有浅淡卧蚕、色泽明亮,眉骨微凸。
都是强人缘的代表,且最近一年内从事工作,定然为面向大众,赚众生财的。
再结合前面所想。
景音试探:“您是明星、演员或者练习生吗?”
人缘和桃花运太旺了点,除了暴露在公众眼前的明星网红一类,他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明星景音还没太了解过,不知道眼前人具体明细。
没想到,说完猜测,白终度表情略略尴尬。
景音诧异。
诶?
猜错了么?
不应该啊!
闻霄雪哼笑声:“你看看他是什么明星?”
景音愣了瞬。
又猜对了?
景音其实还有些疑惑,因为眼前人的身上有萦绕不散的浅淡阴气,他想象不到是从哪里来的。
但能和闻霄雪有牵连,许是有特殊因缘,景音没多想。
白终度是桃花旺,但面相略寡,演不得情天恨海的类型,会让人出戏。
两人尚不熟,景音也没敢说对方适合演和尚、道士,干脆开个玩笑,“你是闯剧圈还是影圈的?又或者闯美还是闯中?”
两句话,每个职业都包含了,还不着痕迹地吹捧番,景音自认天才。
闻霄雪冷笑:“什么也不闯,纯闯祸。”
景音:“……”
白终度:“……”
两人悻悻。
闻霄雪今日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知道是特意留出的时间,还是他外面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难得话多。
总体就是在外做事要小心,力求稳妥。
三人听训,只有景音,几次欲言又止,终在闻霄雪回房间前,举起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谨慎塞在最里面的一百块钱。
是高维生给的。
闻霄雪沉默半晌,到底伸手接过。
其实抱着对方不会要,自己可以收入小金库想法的景音:“……”
他用目光送别自己的红票子,等闻霄雪身影消失,才靠在施初见身上,萎靡起来。
施初见一点没关注他的想法,他惊奇:“先生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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