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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随缘介入因果和主动介入因果,那可是两码事。
祖霄响亮哭了声,恋恋不舍挂断电话。
景音上网搜了搜骆元洲的事,发现网上空空如也,消息瞒得极好。
只有几个粉丝交流,从账号来看,很明显是追了骆元洲很多年的生命粉。
粉丝1:【我感冒了,难受死,吐得我天昏地暗的,我现在相信世界上有能量守恒定律了,见到哥哥,生病是我要付的代价】
粉丝2:【卧槽!我也感冒了,都五天了还没好,今天没化妆上班,向来事多的上司狗都主动关心我,要不要休假一天去医院检查下】
粉丝3:【网上不仅有同担,还有难姐难妹,我也烧了,不过没你们厉害,我外婆非说我闹事,被灌了好几碗符水,喝的我直反胃】
粉丝4:【你们好坚强啊,我已经住院了,根本起不来,扎针都没用……】
最后一个发言的很明显是大粉,不少人认识她,纷纷安慰,还有人开玩笑:【这大概就是上台互动的甜蜜代价吧!这份苦我愿意吃,甚至双倍吃,只要能让我享受到这份甜】
……
景音扫了一圈,情不自禁想到祖霄的妻子,当时她也是去现场的人之一。
而且从他对发言粉丝的主页视频观察,疾病深浅,很明显是以当时距离骆元洲的距离远近而决定的。
距离越近,影响便越深,撞煞反应也更明显。
不过和他没什么关系,景音吃了个瓜就退出。
直到回到家里,意外发现门前好像跪了个人,仔细看,边上还有个鬼——
我靠!
这不是多日未见的徒再品么?阴司似乎很忙,自抓住祖文滨后,他再未见过徒再品了。
景音纳闷地走去,视线表面向地上跪着的人看,实际去瞧徒再品。
怎么回事?
这大哥谁啊,来就来,还给跪了?!
徒再品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死意:“这就我那不着调的亲爹!”
景音:“???”
身后跟来的两人:“???”
正纳闷着,手机响了,“先生?”景音欣喜,好久没听过先生的声音了,他说回来,也一直没回来,甚至连他偶尔的请安信息都没回。
闻霄雪声音尤为肃冷,景音第一感觉就是他生气了,他想了一圈,难道是他最近翘班太严重,不远千里来教育?
“有人来找你了?”闻霄雪道。
景音迟疑下:“呃,是,听说是——”
“他愿意跪就跪着,你带初见和终度来海市一趟,不用带任何东西,最快的航班。”
“……哦。”
景音纳闷,拉着两人又回车上了,两人也摸不清闻霄雪的意思,但照办好了,好在几人都是吃死人饭的,都习惯随身带身份证了,毕竟这行所有的事都在印证两字,无常。
正想着,一名无常从开着的窗户缝挤进来了,窗户缝小,五官都变形了,舌头啷铛。
景音忙给窗户开大点。
徒再品满脸不忿:“你们去什么啊!跟你们又没关系!!要我说,这个老不死的自己贪钱也就罢了,拿我做什么人情!”
景音惊奇,鬼神是最注重因果的,规矩也很“传统”,敬重父母是必定的,怎么还骂起父亲了?
徒再品已经解释上了。
原来是自从过了土运,房地产不行了,他父亲又好赌,所以出了事。
本来没人肯帮他的,谁知道骆家那当明星的小子犯了事,死活找不到能解决的人,想死磕先生,结果先生不接,说他家孩子缺德。
父母根本不知道骆元洲做了什么事,骆元洲最初发病,公司和经纪人也瞒着,至于掐人,公司也解释是压力太大。
网上的骂声两人早看见过,当时还劝孩子别干了,家里钱足够多。
当初好好一个孩子送出去,回来时浑然不似人形,两人吓疯了,忙找人,最终一位熟悉的高人起卦数次,告诉他,生机在北,水为生门,请闻霄雪或许能解。
骆家自此不遗余力地死磕闻霄雪。
他父亲财迷心窍,不惜出卖老脸,用他的死,来找闻霄雪。
景音听完,不知道说什么。
徒再品低落道:“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景音:“我靠!这活怎么兜兜转转还落我头上了!!!”
时间是错开了,但他命能不能错开,是个问题啊!
徒再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景音回神,安慰道:“当然有了,你记得帮我跟黄持盈说一声,先生有事找,晚两天回去,让她记得用扫地机器人做家务!”
徒再品:“…………”
我可去你的——
景音:“回来我会记得找你来家里吃香的,还有上次答应你的,小舟的事办妥后,让昔日将小舟请回来的岑家人给你送钱的事,一起办了。”
小舟昨晚托梦报喜,说已成功当上了城隍力士,特来拜谢。
话又说回来了。
徒再品抽抽眼泪,颇有留守儿童之样:“那一言为定!”
见景音忙,也没多耽误,顺着窗户钻出去了:“祖文滨的事你回来我再跟你讲!”
……
三人买的商务座,到海市时,天已渐黑。
骆家的车早已在外面等着了,经纪人见到三人,跟见到再生父母似的,直接给拉到车里,踩着市区超速的边缘,将三人拉到骆家了。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一阵霹雳哐啷地响动。
景音当场就被不明人形物按地下了。
景音眼泪都飙出来了,疼死了,谁啊?这么没道德?
眼见扑倒自己的“野人”还想咬自己,景音眼疾手快,拿起地毯边上的拖鞋就塞对方嘴里了。
你都不做人事了,还管我道不道德啊!
急急赶来想要遏制儿子动作的骆家父母:“…………”
景音扶腰站起,无语极了,伸手扒开对方脸上发丝,发现是骆元洲后顿时紧张起来,直接喊出声来:“我靠啊!”
骆家父母顿时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
闻霄雪自来后就没给丝毫的好脸色,冷的让他们害怕,尤其进了骆元洲的房间,气息更是跟数九隆冬的雪似的。
怎么这位小天师见到自己儿子,也如此表情,大变脸色?
他们儿子真的没救了?
难看到极致的注视下,赫然见小天师上前数步,仔细观察起骆元洲的脸,见没磕伤损伤大松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划伤要赔钱。”
骆家父母:“……”
刚出现在拐角的闻霄雪:“…………”
他给人逼得这么紧的吗?
他无奈露面:“景音。”
景音一听闻霄雪声音,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犹如倦鸟归林,扑扇着胳膊就去了,施初见和白终度也跟着飞过去。
闻霄雪无奈:“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什么时候了。
原本的肃然氛围顿时一松。
闻霄雪明显知道骆家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愿告诉骆家父母,而是在对方两人恨不得望穿他脸的视线里,将三人带到了个没有监控的房间。
闻霄雪将自己在骆元洲各个房间和常住的几个公寓里的照片拿出。
景音离得最近,顺手接过,看一眼,就定住了,一股摄人的阴寒止不住地向脑子深处钻,他避了避,又忍不住去看。
是八个巴掌大的,类似琥珀的东西,但外表漆黑,辨不出内里是什么,只隐约辨出内里似有浑浊的水流。
什么东西?
不能是——
“我去!”景音下意识将手机就塞施初见手里了。
施初见:“…………”
他也怕了!!
这是古曼童那玩意儿吧!邪性的很。
他又塞给白终度,白终度表情裂开,眼神闪躲下,扔给了闻霄雪。
这行有个隐形条文,叫大鬼好渡,小鬼难缠。
闻霄雪:“……”
最终还是景音又表面镇定地给接过,认真观察,忽然,他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下意识数了数照片里的“琥珀”,仔细对比几次,脸忽然白了。
他抖着嗓问闻霄雪:“先生,怎么是九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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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好多宝宝都期待骆元洲的剧情呀,这章正式开始啦,不知道有没有宝宝能猜出来景音说的九是什么意思呀[猫爪]
第43章
闻霄雪脸色也难看得紧。
他没想到骆元洲和他经纪人胆大至此。
他算是明晓, 为何请那么多位大师,不好反坏。
施初见没经过太多事,并不理解为什么景音和先生都紧蹙个眉头, 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棘手感。
九个和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降伏吗?
远有先生和人降伏诸多逃窜造作鬼, 近有景音耍大刀力降闹事鬼将, 哪件事里的鬼怪加起来没有一百, 也有八十。
白终度也不清楚内里的关窍, 猜测:“难道是九为极数?叠在一起有无穷的意——”
闻霄雪看他一眼, 微微挑眉。
白终度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就停了, 挠挠头:“要不还是先生您说吧。”
算了,他说的话, 自己都觉得不太对。
闻霄雪轻轻哼笑下:“我也没否认你说的全是错的,怎不说了?”
做这行,入门时,不能怕错,便不说。
既是算命,看人一生福祸灾殃, 甚至寿命短长,若学至一处, 灵光一现, 却不知所想为对或错, 只憋闷在心中,又谈何成长。
白终度双眸睁大,诧异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先生最初不是很不喜欢他们接触此道的吗?
白终度不知道闻霄雪心里所想,但难得有机会和先生讨教,还得了肯定, 也顾不得会不会说错导致丢脸或者被说的念头,抓住灵感的尾巴,将想法讲出来。
他内心所想的点,主为数理,也便是从“九”为至极之数推断。
古代皇帝为九五至尊,今日来个九五至鬼也无不可啊!
闻霄雪没有解惑,反倒问向景音:“你怎么想?”
景音深感一口大担子,挑在了自己肩上。
他说了,施初见真的会放过他吗?
闻霄雪等待半晌,生怕他又在走什么神奇的天路,又问了下:“没听到?”
景音:“没有,我是不敢太放肆。”
他怕稍纵即逝。
懂他内涵的二人:“……”我靠!棍儿,你别害我啊,让我在先生面前笑!!
施初见反应最快,当场跳出来,搂着景音,顷刻就将黑白给颠倒了:“我觉得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咦?被你发现了,你也知道,法不轻传,道不轻授的!”
施初见:“…………?”
景音试图将脑袋从他胳膊里钻出,又一下被摁了回去,揉着头道:“我是想到了和骆元洲间的恩恩怨怨。”
最开始还没多想。
直到他发现这里是海市啊!当初城隍庙请香处方阿姨请他出手帮忙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海市人。
最初加上对方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还怀疑了下对方是某个明星的狂热粉丝,拿偶像八字来算命看姻缘与事业。
现在看,难不成那位当初口中说的,被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囚禁驱魔的,就是如今的骆元洲。
托祖霄的福,景音最近恶补了下娱乐圈知识。
祖霄求他好久,让他帮忙寻摸寻摸,还有哪几个顶级流量明星和他的戏是合的。
据景音这几日的观察,其他几个和骆元洲圈内地位差不多的男明星,最近都很忙,最大程度的维持曝光度,不是拍戏就是出席商务活动,每个人看起来,都尤为正常。
景音说出心中所想:“方阿姨和我说起时,我就觉得事情过于荒谬,透着股让人不适的怪诞感。”
这便类似于做饭时,沿着锅盖周遭溢出来的气了。
虽微小,却可视作本源。
景音:“他的事,不管结果如何,过程肯定不是人能想到或者测算到的,当有偏差。”
缘分从接上,到前来,整个就是八个字:阴差阳错,兜兜转转。
说完,看所有人都瞧自己,尤其是距离自己最近的施初见,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他脸推到先生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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